第232章 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說朋友親，不算親，朋友本是路遇的人。」

「人心不足蛇吞象，朋友翻臉就是仇人。」

這是已故相聲演員張文順老先生的一句話。

話糙理不糙，至少挺適用於當下的。

張老爺子是去年2月16日仙逝的，當時老郭的德勻社正是紅火之時，所以也算是含笑而去了。

只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也未必是好事兒。

……

飯館裡鬧出這麼個事兒，於謙也吃不下飯了。

江哲索性便讓老馬另開一間，幾杯酒下肚，就眼巴巴的看著於謙等著他倒內幕呢。

謙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今天這一幕刺激了，還是早就憋了一肚子話。

反正江哲兩句話一勾，於謙這話匣子頓時就止不住的往外倒了。

而說到張文順老爺子的時候，於謙當即忍不住連乾三杯感慨道：

「老爺子對老郭那是真好的，真的，親兒子親孫子都比不上！」

「說死保都是輕的，老爺子那是在拿一輩子攢下的名聲護他！「

於謙這話可不是酒後胡言。

要知道98年第一次看老郭說相聲之後，老爺子就對旁人說這小子是個角兒。

後來老郭和謙哥搭伙跟著曲藝團演出，那都是張老爺子介紹的。

只是當時的老郭道行終究淺了些，他以為給曲藝團賣足了力氣，就能正式入團。

可結果團里允諾的名額，最終給了另一位相聲演員，老郭只能繼續街頭賣藝。

關於這段日子，老郭自己的形容是：

「我就是條來BJ爭飯吃的瘋狗！」

不過即便如此，張老爺子還是願意和他搭伙。

2002年老郭創立「BJ相聲大會」的時候，張老爺子就已經是創始元老了。

老郭收第一個徒弟何韋的時候，為甚麼取名何雲韋？

其實「雲」字就是從張老爺子自家「聽雲軒」中間拿出來的。

如此，方才有了老郭「雲」字輩的徒弟。

後來德勻社稍有起色的時候經常有人潛伏在劇場，抄下段子送去有關部門舉報，想拉老郭下馬，結果又是張老爺子站出來替老郭發聲。

實際上自德勻社創立起，張老爺子就力挺老郭。同行尋釁也好，抵制也罷，反正永遠是他斜著個肩膀攔著前面。

別看老爺子年紀大，但說話卻相當霸氣。

「台下陰人算甚麼東西！有種上台比劃！我張文順癌症，讓他弄死我！」

還真別說，張老爺子這玩命兒的架勢一擺出來，一些人還真就嚇住了。

畢竟真要氣的老爺子上他們門前撞柱子了，他們日後也別想在業內混了。

可以說在老郭最艱難的日子里，十載風雨，張文順老先生全程不離不棄。

見於謙這麼一說，別說江哲這個外行了，就連老馬這個老BJ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這些事情不是行內人還真不知道，不過老馬猶豫了半晌還是忍不住問道：

「這是為啥呀？」

江哲聞言當即也附和的點了點頭。

對呀，這世上就沒有無緣無故的好，總得有個來由吧？

見兩人這幅反應，於謙當即面露悵然之色。

「這話老爺子生前其實我也問過，不過他到底沒告訴我。」

「只是這一年下來我倒是有點明白了。」

在於謙看來，張老爺子護著老郭無非就兩個原因。

一個是替相聲這行當惜才，因為老爺子是真心喜歡說相聲，老郭也確實是人才。

其二嘛，估計就是老爺子那點私心了。

這點於謙是清楚的，張老爺子走前確實是把家小都托付給老郭照顧了。

此言一出，頓時讓江哲和老馬心生感慨。

陳規陋俗也好，傳統做派也罷，有些老習俗也確實挺讓人佩服的。

至少在當下這個社會別說沒有血緣關係的朋友了，就算是血脈至親估計都沒有幾個敢「托妻獻子」的。

人一輩子能有一個知己，其實就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

……

借酒澆愁愁更愁，酒不醉人人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