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六本木的深夜訪客 1

第一章：六本木的深夜訪客

第一節

我叫波哥，四十八歲，在東京六本木這條燈紅酒綠的街尾，開了一家低調得不能再低調的高級酒吧。店名就叫「波?，兩個字，門面小得像個隱秘的洞穴，裡頭只有十來個座位，木頭吧台擦得發亮，牆上掛幾瓶老酒，燈光永遠調得昏黃。客人不多，但來的都是有故事的人。我站在吧台後面，調酒、聽他們吐苦水，偶爾丟兩句安慰，或者乾脆閉嘴讓他們自己說。很多人叫我 Master，有人叫 Master 波，熟了就直呼波哥。

這晚，平日一樣冷清。聖誕節剛過，街上還殘留著節慶的醉鬼和情侶，我一個人慢慢擦杯子，聽著店裡放的舊爵士。快十一點了，還以為今晚要直接打烊，門口的風鈴突然響了。

推門進來的，是個女人。

裹著一件黑色長大衣，頭髮隨意盤起，化著淡妝，但那張臉我一眼就認得出——石原聰美。真的他媽的就是她，本人。比電視上還要美，眼神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和酒意。她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店，直接走到吧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包包往旁邊一放，低聲說：

「老闆，一杯威士忌，加冰?」

我沒多問，給她倒了一杯 Macallan 18 年，推到她面前。她接過杯子，輕輕說了聲「謝謝?，然後一口就乾了半杯。操，這女人今晚是來買醉的。

「再來一杯?」她說，聲音有點啞。

我又給她倒上，這次沒急著走開，靠在吧台邊看著她?「今晚一個人?」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那種帶著自嘲的笑?「一個人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