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1091章 歲月不堪數，故人亦如初

李牧感觸著臉上傳來的溫度，又看著劉亦菲如今已經蒼老了許多的手，輕輕的握在了手中。

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後微微一笑，繼續向前，走到了濕地湖，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

「小心點。」

「我還沒那麼老。」劉亦菲說完，微微一笑，輓著李牧的手一同坐了下來。

「這濕地湖當初好像規劃好都被停了掉了，沒想到最後又建成了。」

劉亦菲看著眼前因為秋風乍起，泛起陣陣波紋的湖面，不禁說道。

而此時，幾片橙黃的落葉悄然落在了湖面上，蕩漾著如同帆船，只是極小極小。

「別人說一葉落而知天下秋，其實也不盡然，畢竟地球也有兩端……」

李牧問言不禁溫和笑道，似乎在回答劉亦菲剛才的一絲疑問。

「人家說的是意境，體會的是那種，一葉知秋，夏意尤未盡，忽覺秋已來，初秋登場時的一半熱烈與一半清涼的感覺……」

劉亦菲糾正道，顯然因為李牧破壞了這份意境而有些不滿。

兩人就這樣，看了許久。

「走吧，看也看了，該回家了……」

李牧站起身來，亦如當年，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讓劉亦菲輓著。

就在兩人回首準備離開之際，突然間落日不知道為何被雲彩隱去了一大半；

剩餘霞光似乎獨寵這片湖水，一晃眼的功夫便將湖面照成了暖金色，兩人與周圍的樹木也倒映在其中。

兩人不禁回過頭。

只見層層樹林已經染上了獨有的色彩，暮色茫茫，秋風驟起的湖面，聽的滿耳瀟瀟……

「人間忽晚，山河已秋……」

李牧不由感慨道，儘管人間景美，只是歲月無情，終會逝去。

想到這裡，李牧又看向了劉亦菲，眼眸里帶著一抹眷念。

「歲月不堪數，故人亦如初。」

或許是太懂李牧了，劉亦菲見狀不禁回應道，輕輕靠在李牧肩膀上。

「阿牧，你還記得我們當初領證的時候，你對我許過的承諾嗎？」

聞言，李牧的眼眸已經失了神，似乎夢回了那一天。

那一天風和日麗，微風正好。

兩位正值人生最好年華的年輕人，在羊城對視一笑，許下了一生的諾言。

李牧點了點頭，眼角微微濕潤。

「那你念給我聽，好不好？」

劉亦菲撒嬌道，只是聲音似乎變了……

李牧沒有猶豫，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您好，劉小姐，你的一生我只借一程，這一程便是餘生！」

劉亦菲此刻也淚眼婆娑，眼眸中閃過了2002年的校園門口，閃過了那座坐落在蒼山洱海的那座古城，閃過青藏高原的那座雪山山巔上的古寺，閃過了兩人好久好久的曾經……

劉亦菲眼睛緊緊的看著李牧，眼眸中帶著喜悅的淚光，嫣然一笑，聲音哽咽：

「那麼，李先生，您願意再借一程嗎？」

「我願意……」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