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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綠道母鼎 · 彳亍口巴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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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心魔種,綠道開太虛劍宗的雲霄殿內,靈氣氤氳如薄紗,十二根盤龍玉柱撐起萬丈穹頂,每一根柱身都刻滿上古劍訣的符文,在晨光中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

林澤跪在殿中央冰冷的玉石地面上,膝蓋已經麻木。

「澤兒,你又失敗了。」高台之上,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端坐於九鳳盤旋的玉座中,聲音不大,卻像一柄冰劍刺穿了整座大殿的寂靜。蘇清璃沒有看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正翻閱著各峰呈上來的玉簡,眉心那一點朱砂痣在靈光映照下愈發清冷出塵。

她身側的銀鞘長劍懸於半空,劍穗無風自動,那是渡劫期巔峰修士無意間散逸的劍氣。

林澤低著頭,雙手死死攥著衣袍下擺。

*我修煉了整整三年,吞服的靈丹足夠堆出三個金丹修士,卻連築基後期都突破不了。*「太虛劍宗的少宗主,二十歲仍停留在築基中期。」蘇清璃終於放下玉簡,那雙如寒潭般清澈的眼眸落在兒子身上,「你可知宗門上下如何議論?」「孩兒...知錯。」「錯不在你。」她的語氣稍微柔和了些,卻透著更深的疲憊,「是你父親的隕落動搖了宗門氣運,是娘沒能替你尋到更好的靈根重塑之法。但澤兒,太虛劍宗不能有一個築基期的繼承人。三個月後,若你仍無突破...」她沒說完,但林澤聽懂了。

若再無突破,他這個少宗主的名號將被剝離,交由旁系天驕繼承。而他的母親,正道第一仙門的掌教,也將在天下人面前承受「教子無方」的恥辱。

「孩兒告退。」林澤起身時腿腳發麻,踉蹌了一步。他沒有抬頭看母親的表情,只是盯著她衣袍下擺露出的那截劍靴——白玉般的鞋面纖塵不染,靴尖繡著三片銀葉,那是太虛劍宗掌教的標識。

退出雲霄殿時,他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那聲嘆息比任何責罵都更讓他心臟發疼。

***夜色如墨潑灑在太虛劍宗的七十二峰之上。

林澤獨自提著一盞青燈,穿過禁地入口的三重封印。守陣的長老都已歇息,只有他憑借少宗主的血脈令牌能悄無聲息地進入這片歷代掌教沈眠之地。

他本是想去父親的衣冠冢前跪一跪。

父親林淵之,百年前渡劫失敗,神魂俱滅,連肉身都化作飛灰,只留一柄斷劍和一套染血的道袍供後人祭拜。

但今夜,禁地深處有光。

那是一道極細極淡的綠芒,像一條毒蛇的眼睛,在碑林最深處若隱若現。林澤握緊青燈,本想立即退走——禁地異動必須上報宗主——可他的腳卻像被釘在地上。

*那道光的顏色,和我靈根的顏色一模一樣。*林澤是三靈根,主修木系。資質平庸,每次運轉功法時靈力激發的光芒,正是這種綠。

他鬼使神差地朝那道光芒走去。

越往前,碑林越密。歷代祖師的石碑高低錯落,有些已風化殘破,有些仍流轉著殘留的劍意。林澤繞過第七十三座石碑時,終於看見綠光的源頭——那是一塊半埋在土里的黑色殘碑,材質非石非玉,更像某種生物的外殼,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鱗片狀紋路。綠光從紋路的縫隙中透出,忽明忽暗,如同活物的心跳。

殘碑前,刻著三個殘缺的上古篆字:「綠...」後面兩個字已模糊不清。

林澤伸出手,指尖即將觸及殘碑的瞬間,綠光猛地暴漲,像一條蛇順著他的指尖鑽入經脈,直衝識海!

「啊——!」他想要退,卻發現身體已不受控制。無數的神念碎片像刀刃般灌入腦海,每一片都帶著淫靡與禁忌的氣息。他看見不該看見的畫面——白衣仙子跪在泥濘中,道袍被撕成碎片,一邊流淚一邊扭動腰肢迎合身後那具黝黑粗陋的身體;絕美的面容埋在雜役弟子的胯間,喉嚨里發出羞恥至極的吞咽聲,清冷出塵的眼角沾滿白濁的污穢;被懸吊在暗殿中央的胴體,三根不同顏色的陽物從不同角度貫穿,而那張臉——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正以他從未見過的崩壞表情,吐出歡愉到極致的呻吟。

*母親?!*林澤的意識在尖叫,但他的身體卻在那些畫面衝擊下產生了最原始的反應。褲子撐起醜陋的弧度,呼吸粗重,心臟擂得像要炸開。

**「綠之道,以至親至愛為鼎爐,以背德為薪柴,以羞恥為火種,以墮落為歸途。修此道者,需摒棄世俗倫常,見證最愛之人步步沈淪,以所愛者交合時散逸的墮落靈力反哺己身。鼎爐越親,墮之越深,道之愈廣。」**那道聲音在他識海中炸響,每一字都像烙印般刻入神魂。

**「本座於上古洪荒創此大道,遭天譴而隕,一縷殘念封印於此碑六千載。小輩,你的靈根與吾契合,你的心境亦與吾道共鳴——渴望強大的野心,對至親的複雜情愫,以及...方才神念碎片已喚醒你體內沈睡之物,是也不是?」**林澤顫抖著想反駁。

可他說不出口。

因為當他看見那些淫穢畫面中母親的崩壞模樣時,他內心深處確實產生了一絲病態的、扭曲的、不可告人的悸動。

那悸動遠比突破失敗的絕望更灼熱。

**「不必掩飾。心魔?世人皆以為心魔是阻礙,殊不知心魔才是真實的自我。你母親希望你有出息,你希望被認可,可你做不到。因為你本就平庸。平庸之人想逆天改命,唯有另辟蹊徑。」**「我...」林澤的嘴唇哆嗦著,「我不能...她是...」**「她是正道第一人。渡劫巔峰,仙肌玉骨,高不可攀。可正因為如此,她才是最完美的鼎爐。小輩,你不必立刻答應,只需將手放在碑上,接受第一縷綠道靈力注入。之後如何選擇,在你。」****「但我可以向你承諾——三月之內,築基圓滿。一年之內,金丹可期。若你能讓鼎爐墮落至深處,化神、渡劫亦非妄想。」**林澤的手懸在殘碑上方,指尖顫抖。

他想起今晨雲霄殿中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想起那聲極輕的嘆息,想起母親說「若你仍無突破」時的語氣——疲憊、失望,更深處藏著對他這個平庸兒子的憐憫。

他又想起那些神念碎片中母親崩壞的臉。

那道口型,分明是在說「再...來...」。

*我不是為了那種事。我只是...只是想獲得力量。只要能突破築基,其他都不重要。*那只手終於按在殘碑上。

綠光如沸水般湧入他的經脈。沒有痛苦,只有一種詭異的舒暢,像深冬泡進溫泉,每個毛孔都在歡呼。他的丹田飛速膨脹,盤踞了三年的築基中期瓶頸扭曲、變形、炸裂——築基後期。

渾厚得遠超想象。

綠光仍未停歇,繼續往上衝擊。築基巔峰,甚至隱隱觸碰到了結丹的那層壁壘。最終,那股靈力在他丹田內凝成一顆黃豆大小的綠色漩渦,緩緩轉動。

殘碑上的綠光徹底黯淡,鱗片紋路斑駁剝落,化作一地灰燼,被夜風一吹便散。

墓碑上那三個字完整顯露——「綠之道」。

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萬物皆可有綠,唯至親之綠可證大道。」林澤緩緩站起,發現自己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他抬手凝出一道靈力,掌心躍動的光芒不再是溫和的木系翠綠,而是一種更深沈、更詭異、像狼的眼睛一樣的暗綠色。

築基巔峰。

不是夢境。

「三月之內,築基圓滿。」他喃喃重復著那道聲音的承諾,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掌心尚未散盡的暗綠色光芒,「三個月...夠麼?」他沒有回答自己。

因為他知道,如果想要讓「鼎爐」墮落,第一步該做甚麼——那殘碑消散前,已將完整的綠道功法、竊靈蠱煉製之法、甚至幾幅淫紋都烙印在腦海中。

而那些淫紋...若是刻在女子特定穴位上,可使其體質敏感數倍,只需輕微撩撥便會動情到難以自持。

林澤走出禁地時,月光正冷。

他抬頭望向雲霄峰最高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寢殿——母親還在批閱宗門公務。

他的目光很複雜,有掙扎,有罪惡感,有扭曲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貪婪。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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