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綠道母鼎 · 彳亍口巴 · 2 / 2
一張在正前方,一張在左側,一張在她身後。面具的材質在燭光下反射出啞光質感——玄鐵鬼面、無口銅面、狐紋銀面。她張嘴想喝令,但身後那只手更快。一隻手從後方伸出,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反向一擰,將她的雙臂鎖在身後。不是重手的擒拿,而是精准的關節控制——力道剛好卡在疼痛但不致傷的臨界點上。她調動靈力,丹田裡那片墨綠色的光卻毫不意外地亮了一下,靈力剛湧出即被吸走大半。
「護——」
那個「護」字還沒完整喊出來,第二隻手從前方探入水中,按住了她的雙唇。那是個細長的手,指腹粗糙,掩住她口鼻時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她聽見那個扣住她雙手的人壓低到幾乎聽不清的耳語:「極樂殿,奉殿主之命,為掌門大人送一場祭禮。」
浴池水面劇烈晃動。蘇清璃掙扎,但她的體能與靈力都不足以讓她對抗三個金丹期以上的劍修。溫水從她掙扎拍起的水花中濺到池邊,打濕了她疊好的褻衣。褻衣上繡著的雲紋在水漬浸染下顏色加深,像某種淚痕。
正前方的面具湊近了。她透過面具眼眶那兩條縫看見了一雙眼——那雙眼是年輕男修的,裡面沒有王五那樣的猥瑣顫抖,也沒有馬奴那樣的痴迷。那裡面是另一種東西:是服從命令的克制,和壓抑著的東西。她驚恐地意識到,這是一場訓練過的行動。
「別怕,」那個聲音從鬼面下傳出來,平靜得像在背功課,「我們的命令只有一步——讓您舒服。」
按住她嘴唇的手松開了。但她還沒來得及尖叫,那只手就滑到她鎖骨下方,從鎖骨窩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向下探索。那雙手沾滿了溫水,但指節的每一個觸感都清清楚楚地傳達到她的皮膚上——指節刮過胸骨正中的骨縫,然後向左,覆蓋住她的左乳。
蘇清璃在那一瞬間僵住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恰好——那只手覆蓋乳房的力度,和她第一次自慰時對自己的觸法一模一樣。不是刻意模仿,只是巧合。但正是這巧合,讓她身體深處的本能性記憶被喚醒了。她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輕輕喘了一聲。
指尖從乳緣滑向乳峰,以極其緩慢的圈狀揉壓。不是擠壓乳頭,是在乳暈周圍畫弧。她感覺到自己的乳頭在指尖逼近之前就已經硬到了極限,而那只手偏偏不去碰,只在周圍磨。她咬著下唇,拼命壓制住生理反應。但壓制本身就是一種刺激——你越是告訴自己不要感受,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就越是敏銳。另一隻手從左側入水。第三個人的手。
這只手沒有碰她的上半身。它直入水下,按住了她的大腿內側。動作不快,但極穩。它在水中滑過大腿根部時帶起一圈微弱的旋渦,旋渦擦過她的恥骨。她的大陰唇被水流擾動的感覺放大到針尖般的精確度,她甚至能分辨出那只手是從膝蓋向上推、推到了大腿內側的中段、再向內推進一寸——
然後停下。
三隻手同時停下了。正前方那只手停在乳緣處,指尖距她的乳頭只有一粒米的距離。左側那只手停在她丹田上方三寸的位置,掌心壓著她的胃部,能感覺到她腹肌的抽搐。水下那只手停在了大陰唇外側不到一紙厚度的距離,指腹的紋路隔著水都能感受到。
「掌門,」那個鬼面下的聲音說,語氣禮貌到了殘酷的程度,「選擇在你。你可以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里,把一切當成一場夢。也可以現在就給我們一記耳光,我們立即消失。」
這是他們的設計。不是強迫,是讓她面對自己的身體。蘇清璃沒有說話。她當然應該給他們耳光——她應該暴起,應該用殘存的靈力激蕩真氣,把這三個人的面具炸碎,然後召來宗門所有人。但她沒有。不是因為她不敢——而是因為她知道,她的靈力炸不出這池水。丹田裡那抹綠色的光,比她更知道自己想要甚麼。
沈默持續了十二息。十二息之後,她沒有說好,也沒有動手。
三隻手同時動了起來。這一次,沒有任何停頓。
前方那只手的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了她的左乳頭,以極輕微的力度揉搓。指尖的溫度比水溫更高,接觸的一瞬間她感覺到乳頭傳來一陣刺麻——不是疼痛,是那種從乳尖直接通向子宮的傳導。她的大腿在水下猛地一夾,卻夾住了那只手掌的腕部——那只手不躲不避,反而用中指順著大陰唇的縫隙緩慢地向上划了一下。從會陰划到陰蒂,再重新划下去。
她叫出來了。不是尖叫,是那種在呻吟與痛哭之間的壓抑聲音。她拼命向後仰頭,青絲在水面上劇烈擺動。右側那個人趁機勾住了她的後頸,不讓她的頭沈入水中。而她弓起身體時,正前方那只手順勢向下摸,從乳溝中間一路摸到肚臍,再向上推,把她整個人在水中推出一層層波紋。水變得混濁。不是浴液的原因,是她的愛液。那些透明的黏稠液體在水下從陰道口緩慢滲出,被熱水稀釋,形成極細絲縷狀的白霧,擴散進池水里。
辟塵玉開始工作——水面上的霧氣層變厚了。這個防護設計,原本是用來隔絕宗主沐浴時的神識窺探,現在卻成了隔絕她呻吟的最佳隔音層。她斷斷續續地在那層霧氣下發出壓抑的嗚咽。左側那個人俯下身,隔著面具,用面具冰冷的金屬邊緣擦過她的鎖骨。她從鎖骨被冰得顫抖的皮膚上,感受到那張面具的質地——狐紋的細線每一條都清晰無比。她在恥辱中瘋狂地記下這些觸感,像是在絕望中試圖為將來找出兇手做準備。
但她的身體不配合她的意志。陰道在手指的反復划動中越來越熱,越來越濕。當那根中指終於彎起來,用第二個關節的骨節頂住她的陰蒂進行高頻震顫時,她整個小腹都劇烈抽搐了一下。她攥緊了唯一還能自由活動的右手,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陰蒂被震動的那幾息里,她感覺自己的子宮頸在收縮——不是一次,是三連縮,像痙攣一樣從宮口一直傳到陰道外三分之一處。然後她高潮了。
這不是被王五摸腿時的那種羞恥到極致反而強制噴發的高潮。也不是被蛇鑽進陰道時那毫無道德底線的動物性高潮。這是一種被訓練過的高潮——被精准的、克制的、沒有情感的手帶上來的。她在高潮時失聲尖叫,但尖叫聲被水霧和布料的勒緊壓製成了一個喉嚨深處的悶響,聽起來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水下呼救。她的大腿在水下無意識地痙攣,腳趾蜷縮,腳踝撞在池壁的玉磚上發出沈悶的磕碰聲。
那根操弄她陰蒂的手指——她甚至不知道是誰的——在高潮來臨時沒有停。它繼續震,把高潮時間拉長到了她從未體驗過的長度。她從痙攣變成了癱軟,身體沈入水下,被那三隻手重新托住。這時,乳頭上那兩根手指收回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嘴——隔著面具貼不了嘴,但那人的舌頭從面具下緣伸了出來,在她浸水的左乳上舔了一口。舌頭是熱的,水溫也是熱的,但她能分辨出溫度之外的那一絲唾液特有的黏滑感。那個人舔得不快。先是用舌尖挑開乳暈上的水珠,然後繞著乳頭轉一圈,最後猛地一吸。
她第二次高潮時,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只是張著嘴,腰背反弓。在朦朧的意識里,她聽見另一個聲音從她頭頂傳來——第三個人,第一次開口。他的聲音被特殊手法扭曲了,聽起來不像是人類發聲,像某種法器模擬出的蜂鳴。他說了四個字:「極樂殿。」
然後三隻手同時收回。
一陣急促的破空聲——三人原路退出,氣窗無聲合攏。浴室里只剩水波激蕩的回聲,和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她在浴池里癱了整整半盞茶的時間,才終於找回力氣從池中爬起來。她站起時膝蓋還在抖,大腿內側殘留著三根指尖的涼感。她用水瓢舀起池水澆在臉上,又澆了一次,又一次。然後她低頭看自己的身體——乳頭上殘留著唾液,在空氣中被蒸發得微涼。陰蒂充血,腫得還沒完全恢復,隔著大陰唇都能感覺到異樣的觸感。
她走到池邊的銅鏡前,這次她看了。
鏡子里那個女人的眼神,已經不是掌教了。也不是問道台時那個強撐尊嚴的宗主。那雙眼裡的空,是一種連反抗都懶得再偽裝了的空白。她知道極樂殿還會再來。她知道那三個人背後一定還有人。她知道這一切,可能和丹田深處那抹綠光有關。但她沒有喊人。她整理好褻衣,褻衣下緣還濕著一角——是被她帶出浴池的水沾濕的。那冰涼貼在腰上,她任憑它貼著。她走回寢殿,在黑暗中躺下。眼睛睜著,盯著一片漆黑的房梁。
與此同時,在亂雲峰的石窟中,四枚幽藍靈石燈盞的光依舊亮著。八位新晉極樂殿元老中的三位——謝寒、蕭婉和石磊——已卸去蒙面裝束,跪坐在林澤面前。蕭婉還略顯不自然地將右手在水盆里洗了又洗。她不是洗去羞恥,而是洗去那種詭異的感覺——她在摸掌門時自己竟然也濕了褻褲。
「殿主,」謝寒的聲音悶悶的,玄鐵鬼面擱在膝上,整張臉都是無法控制的興奮與後怕混雜的表情,「下一步要做甚麼?」
林澤盤坐在石台上,右手指尖轉動著一枚留影玉。玉面上閃著微弱的綠光,是剛才三道竊靈蠱從清心殿實時回傳的墮靈力數據——蘇清璃兩次高潮巔峰的靈力波動曲線完整地記錄在上面。曲線呈雙峰駝背狀,中間滑入谷底處恰好對應她被蒙眼後急促喘息的那十幾息。
他的丹田深處,那片幽綠湖泊已從拇指蓋大擴張到了雞蛋大小。湖心懸浮的幽藍晶體裂開一道縫,從裂縫中生出第二片藍晶的芽——綠道第二層初期的瓶頸,今夜正式打破,進入中期。他沒有回答謝寒的問題。他只是將留影玉收進袖中,把面具重新戴回臉上,然後低聲說了兩個字。他說得太輕,只有離得最近的蕭婉聽清了。
他說的是——「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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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殿的燈火在子夜後完全熄滅。
蘇清璃沒有睡。她在黑暗中獨坐,手裡握著那柄從未離身的銀鞘長劍。劍鞘上的銀絲花紋被她掐得變了形。她反復回想今夜的一切——三個人,三張面具,極樂殿。那個被扭曲處理的聲音。那些精准到可怕的手法。
她想到了一個讓她喘不過氣來的可能性:這三個人對清心殿的佈局太過熟悉。他們知道氣窗的靈陣鎖如何打開——那把鎖在她在位七年里從未出過故障。他們知道浴室的辟塵玉會在水汽濃郁時自動啓動。他們甚至知道她在沐浴時習慣將衣物疊放而非懸掛。這些細節,外門弟子不可能知道。甚至連內門弟子也未必知道。只有來過清心殿的人知道。只有她身邊的人知道。
她的手指在劍鞘上收緊。然後她聽到門外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三個人的重步。是一個人。腳步聲很輕,頻率也不急促,穩健得像是巡夜弟子——但方向是清心殿中她的寢殿門。她將劍攥緊,全身殘餘的靈力被她壓入劍身。門外那腳步聲停在門檻前,停頓了五息。然後一個極熟悉的聲音穿透門板傳入她的耳中,溫潤、恭敬、沒有任何反常——「母親。」
是林澤。
蘇清璃松開了劍柄。她的骨節因為之前攥得太緊而發出咯吱的響聲,但這聲音被門外林澤繼續的話語蓋住了:「母親,我來是為了稟告一件緊急之事。宗門外流傳的留影玉,我已經追到了源頭——是雜役處一名叫王五的弟子暗中販售。我已將他控制,明日一早便將送交戒律堂。另外——」他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有人潛入亂雲峰,懷疑是極樂殿的餘孽。我想接手巡查清心殿周邊,以保證您不再受到驚擾。」
門內沒有回應。
隔了很久,隔到林澤幾乎以為她不會回答了,蘇清璃的聲音才從門縫傳出。那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失真:「知道了。」
她沒有開門。
林澤在門外站了約莫十息,然後轉身離去。腳步依舊穩健,沒有任何異常。他袖中的留影玉微微發燙,正在將今夜浴池中的所有感官記錄重製成下一顆留影玉副本——那是留給王五和黑市的新貨源。但在門內的蘇清璃不會知道這一切。她只知道自己的兒子在為她追查。她只知道自己的宗門仍在運轉。她只知道明早,一切都會照舊——戒律堂會審判王五,巡查隊會加強清心殿的防務。然後她會繼續閉關,繼續吃藥,繼續假裝問道台甚麼也沒發生,繼續假裝今晚只是做了一場夢。她不知道自己身邊已經插進了八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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