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就如今的結果而言，她不知道當初她那麼做是錯是對了。

「我怎麼胡思亂想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女醫生喃喃自語，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很快便自己冷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診室門再次響起，女醫生美眸微抬，目視門口：「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穿唐裝，鶴發童顏的老人，老人的一隻手被男人拉著，老頭卻在想掙脫，極度抗拒進診室里。

一邊拉扯一邊還說，「你個臭小子，我都這把年紀了，你還要拉著老頭子我來醫院丟人。你快放開我，不然回家我讓你媽收拾你。」

「你去告吧！就是媽讓我拉您來看的。」男人回懟了一句，根本有恃無恐，拉著老頭的手腕絲毫不松開。

中年人看上去三十七八歲，身材高大挺拔，面容成熟帥氣，只是眉宇間透著一絲焦慮。

「哼，家裡沒一個讓我省心的，她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想糟蹋我，真是不知羞。」老頭雖然極力掙扎。

但依舊是徒勞無功。

被他兒子強硬的拉進了診室里。

而診室里的女醫生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一出父慈子孝，聽明白了來龍去脈，哪怕清冷嚴肅如她，心中都有些忍俊不禁。口罩下的嘴角都控制不住的彎起一抹孤弧度。[這一家子還真是有趣。］女醫生心中默默的評價了一句。

「徐醫生，您好，讓您見笑了，是我爸就診。」年輕男人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他走到女醫生面前，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女醫生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目光在他爸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指了指面前的椅子：「你們請坐，把你爸的情況詳細說一下。」

男人把自己的父親拉到座椅上坐下，自己站在父親身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徐醫生……您問我爸就行……」

而座位上的老頭臉都紅了，身上像是爬滿了螞蟻，坐立不安，要不是兒子在背後監督著，他早就跑出去了，拉他來看男科就算了，竟然還是個女醫生，這讓他要強了一輩子的老臉往哪擱。

「老人家您貴姓？能把具體情況和我說說嘛？」女醫生也看出了老頭的尷尬和抵觸，語氣盡量的柔和了一點。

「我……我姓吳，我……哎呀，臭小子，你給我滾出去等著。」老頭說完一臉的惱火，起身把兒子一推，一腳就踹在了他兒子的屁股上，在黑色的西裝褲上留了個清晰的腳印。心中對著兒子腹誹不已[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甚麼都敢聽，老頭子我那裡的事是你一個當兒子的能聽的嘛！］

「出去就出去……踢我乾嘛！」中年男人一個踉蹌，嘴上不滿的嘟囔了一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滿的走了出去。

「好了，吳老爺子，您現在可以告訴我您的病情了嗎？」徐曉莉口罩下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這個老頭竟是有些老頑童的即視感。

吳老爺子見兒子終於出去了，這才稍稍松了口氣，臉上的窘迫之色卻依舊未褪。

他支支吾吾地開口：「那個，小徐醫生啊，你看我都這個年紀了，都沒治療的必要了，而且治好了我還得被我老婆子糟蹋，你看你能不能給我開個我沒問題的證明？就說我是因為年齡大了，沒辦法硬起來，屬於正常現象。」

女醫生聽著聽著，嘴角的笑意逐漸收斂，等老頭說完這才有些嚴肅的開口：「吳老先生，這是不行的，先不說你的問題是可以治癒的，光是醫院的規定就是不允許開虛假證明，我們開證明都是要擔責任的。」女醫生很是堅決的拒絕了。

老頭明顯有些焦急，搓了搓手，哀求道：「小徐醫生，你行行好，就通融通融吧，我都這把年紀了，我可不想受罪了，而且我也覺得丟臉啊。」

「不可能，這是原則問題。您還是好好配合我治療，早日康復。而且您也不用覺得尷尬，在我眼中只有病人。沒有男女之分。

「真的不能通融一下？」老頭垂頭喪氣，沒了辦法，門口堵著兒子，醫生也不肯答應他糊弄。

「不能。」女醫生依舊回答的堅決，沒有給老頭妥協的餘地。

「唉！好吧好吧！我和你說說情況吧，其實也不是甚麼嚴重的問題，就是年紀大了，那裡硬不起來，在我看來很正常。」老頭終於是放棄了，選擇老老實實的陳述自己的情況。

「您的這個情況持續多久了？」女醫生認真的開始記錄，一邊聽一邊筆走龍蛇的記錄。

「有……有小半年了吧。」老頭子嘆了口氣，「我本來不想管，可我老婆仔非得讓我兒子把我拉過來，非要帶我來醫院。我這老臉都快丟盡了。」

女醫生微微一笑，語氣輕柔地安慰道：「老爺子，您別這麼想。您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隨著年齡增長，男性的性功能會逐漸下降。而且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很多方法都可以改善您的情況。」

老頭聞言，依舊沒有多少興致，喪喪的說到：「我知道能治，但是我不想治啊，我這個年紀了，完全沒需求了，這個問題對我又沒影響，我治它乾啥！」

「您不能這樣想啊！身體健健康康的不是更好嗎？接下來我會幫您檢查一下，您在過程中要放鬆一點。」女醫生停下筆，看著老頭語氣溫和地說道。

老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好吧，那……徐醫生，你要怎麼檢查？」

「您是第一次來，需要做一些常規檢查，包括抽血化驗、前列腺檢查，還有一項勃起功能測試，需要您配合一下。」女醫生如數家珍，清楚的說出了老頭需要檢查的項目。

「這麼多！那具體要怎麼做？」老頭好奇的看向年前的這個女醫生，可能是由於女醫生的語氣很柔和，平緩，他心中沒有了起初的緊張。

「您跟我來，女醫生已經洗完手，帶上了醫用手套。領著老頭走進了簾子後面」

門外，老頭的兒子正坐在等候椅上專注地玩著手機。

突然間，診室內傳來老頭一聲驚恐萬分的大聲尖叫，「啊！」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猶如晴天霹靂，把中年男人嚇得一個激靈，手機險些從手中滑落。

他以為出了甚麼大事，趕忙一個箭步衝向診室，猛地推開門衝了進去。

剛一進門，中年男人便愣在了原地，只見他那平日里倔得像頭牛的老爸，此刻正一瘸一拐地從簾子後面走出來。

老爺子的神情極為古怪，滿臉漲得通紅，徬彿能滴出血來。

他的手裡還小心翼翼地托著一小塊玻璃板，上面赫然有幾滴不明液體。

老頭瞧見兒子竟然闖了進來，頓時臉色一沈，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陰沈得可怕。

他感覺自己的老臉都快丟盡了，畢竟剛才可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爆菊，而且對方還是個年輕的女醫生！

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臭小子，誰讓你進來的！還不快出去，陪我去化驗。」老頭壓低聲音，沒好氣地呵斥道。

中年男人看著老爸這副窘迫的模樣，再瞅瞅他手裡那塊「證據確鑿」的玻璃板，哪能不明白剛才發生了甚麼。

他實在是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便毫無顧忌地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診室內回蕩，氣氛都多了幾分歡快。

「臭小子，你還敢笑你老子，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老頭徹底惱羞成怒了，腦袋上徬彿都要冒出白煙來。

他顧不上菊花的不適，快步朝著兒子追去，父子倆就這樣一個跑一個追，匆匆忙忙地衝出了診室。

沒過多久，老頭便一臉幽怨地拿著化驗單回來了，身後跟著的中年男人臉上還掛著止不住的笑意，在門口看了一眼便關上門出去等待了。

女醫生接過化驗單，仔細地看了一遍，果然如老頭說說，各項指標都顯示老頭的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單純的勃起功能障礙。

「吳老爺子，您的身體其他方面都很健康，就是……這個勃起功能有些問題。接下來我要給您做一個觸診檢查，您需要把褲子脫到膝蓋處，躺在床上。」女醫生語氣平靜地說道。

老頭一聽還要脫褲子，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剛才的爆菊檢查已經讓他覺得夠丟臉了，現在還要在一個年輕女醫生面前脫褲子，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小徐醫生，能不能不做這個檢查啊？我這老臉都快沒地方擱了。」老頭可憐巴巴地望著女醫生，希望她能網開一面。

女醫生搖了搖頭，認真地解釋道：「吳老爺子，這個檢查是很有必要的，通過觸診，我可以更準確地瞭解您的情況，以便制定更合適的治療方案。」

老頭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在女醫生的勸說下妥協了，磨磨蹭蹭地走到床邊，極不情願地脫下了褲子，露出了他那根皺皺巴巴、毫無生氣的雞巴，活像一條冬眠的小蚯蚓。

他緊閉著雙眼，雙手緊緊地攥成拳頭，臉上寫滿了尷尬和抗拒。

女醫生戴上手套，走到床邊，目光平靜地落在老頭的私密部位。她心中雖然覺得好笑，但表情上卻沒有絲毫波動，完全是一副專業醫生的模樣。

她滿是潤滑液的小手輕輕地握住老頭的陰莖，開始進行觸診檢查。

老頭的身體在她的觸碰下猛地一顫，嘴裡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顯然是被嚇了一跳。

「吳老爺子，您放鬆一點，不要緊張。」女醫生柔聲說道，手上的動作輕柔而又熟練。

她仔細地檢查著老頭的雞巴，試圖通過按摩和刺激，讓老頭的雞巴勃起。

然而，老頭的雞巴卻像是一個沈睡不醒的孩子，無論女醫生怎麼努力，它都只是懶洋洋地躺在那裡，沒有絲毫反應。

老頭躺在那裡，感覺自己的臉都快丟到姥姥家了。

他能感覺到女醫生的手在自己雞巴上擼動，那種異樣的感覺讓他如坐針氈，心裡不停地祈禱著快點結束。

然而女醫生依舊是不緊不慢地刺激著老頭的雞巴，她的手指靈活地在老頭乾癟的雞巴上滑動，時而輕輕揉捏，時而緩慢拉扯。

她能明顯感覺到老頭的身體在持續緊繃，肌肉僵硬得像塊石頭。

「吳老爺子，您試著放鬆一下，想想一些……比較愉悅的事情。」女醫生盡量用平和的語氣引導著，雖然這種情況她在男科工作中早已司空見慣，但此時也不免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一個年逾古稀的老頭，在自己面前因為無法勃起而尷尬得面紅耳赤，這場景實在是有些少見。

老頭聽了女醫生的話，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一條縫，偷偷瞄了一眼女醫生。

她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眼神中滿是專業與專注，沒有絲毫的戲謔或嫌棄。

老頭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努力嘗試著放鬆自己的身體，腦海中開始回想和老伴年輕時的甜蜜時光。

可即便如此，他的雞巴依然沒有半點要蘇醒的跡象，依舊蔫頭耷腦地垂著，上面的褶皺徬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歲月的痕跡。

女醫生持續檢查了好幾分鐘，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松開了手。

「吳老爺子，您的情況我已經基本瞭解了。從目前的檢查結果來看，您的勃起功能障礙確實比較嚴重，但也並非完全沒有治癒的可能。」

老頭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囫圇的拿紙巾擦了擦下面，趕忙拉起褲子，坐起身來。

他的臉上依然殘留著未褪去的紅暈，不敢直視女醫生的眼睛。

「那……小徐醫生，我這個病該怎麼治啊？」

「我會根據您的具體情況，給您開一些藥物進行治療。同時，您在日常生活中也要注意調整飲食和作息習慣，保持適量的運動。」女醫生一邊說著，一邊在病歷本上快速地書寫著。

「好好好，我一定照做，我可以離開了嗎？」老頭不管三七二十一，忙不迭地點頭，心裡只想著趕緊離開這個讓他尷尬萬分的地方。

「保持輕微運動就行。」女醫生見老頭敷衍的態度，心知和老頭說沒用，要讓他的家人監督他。當下也不再多說，邁步向著辦公桌走去。

來到辦公桌前坐下，老頭的兒子也被女醫生叫了進來，他兒子的臉上自始至終都強忍著笑意，但是此刻終於是稍微收斂了些，開口問道：「徐醫生，我爸這個病大概多久能治好啊？」

女醫生思索了片刻，抬起頭說道：「這得看老爺子對藥物的反應和日常的配合情況。一般來說，堅持治療兩到三個月，應該會有比較明顯的改善。但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具體的恢復時間也會有所差異。」

「行，那就麻煩徐醫生了。」中年男人拿著女醫生開的單子，攙扶著老頭，轉身準備離開診室去拿藥。

「你們回家後需要監督一下，我看老爺子好像不太願意配合治療。」女醫生突然補了一句，看著老頭的目光有些絕望，口罩下的嘴角不自覺的再次勾起好看的弧度。

「好的，我一定監督我爸配合治療，謝謝您了，徐醫生。」男人禮貌的道謝，看向自己老爸的眼神滿是憋不住的笑意。轉身準備帶著老頭離去。

就在這時，老頭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停下腳步，一臉糾結地看著女醫生，嘴唇動了動，似乎有話要說。

女醫生見狀，溫和地問道：「吳老爺子，您還有甚麼問題嗎？」

老頭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開口：「小徐醫生，剛才那個檢查……實在是對不住，讓你一個大姑娘家……唉，我這把老骨頭讓你見笑了。」

女醫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住了。

她認真地看著老頭，語氣誠懇地說：「吳老爺子，您千萬別這麼想。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在醫院裡，我就是一名醫生，您就是我的病人，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而已。您不用覺得尷尬或者過意不去。」

老頭聽了女醫生的話，心中的愧疚之情稍稍緩解了一些。

他感激地點了點頭，「小徐醫生，你真是個好醫生。那我們就先走了，過段時間再來找你復查。」

「好的，吳老爺子，回去後記得按時服藥，有甚麼問題隨時過來找我。」女醫生微笑著目送父子倆離開診室。

門一關上，女醫生終於忍不住‘噗呲’輕笑出聲。

剛才給老頭檢查的一幕實在是太有趣了，那個倔老頭一臉尷尬又極力忍耐的表情，真是讓她忍俊不禁。

「還有幾個人，看完就可以去看兒子了。」女醫生難得的滿臉笑容的重新坐下，開始叫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