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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媽,您人設崩了! · 臀控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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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媽媽的,快點起床,發燒不能拖的……」

「您去吃飯吧……我自己知道……咳咳……沒事的……」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媽也別活了。」寧宓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聽話好嗎?跟媽媽去醫院。」

「我跟您去,您別哭了……」柳新月奮力從床上爬了起來…………

醫院裡,嘈雜擁擠的病房內,寧宓手裡提著吊瓶,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女兒躺到了床上。

柳新月拉住媽媽的手:「媽,我沒事,您別擔心了,醫生不是說了嗎?我就是餓的,情緒也不好,等我恢復過來,就都好了。」

大眾病房內,各種難聞的消毒水味與體味混雜在一起,讓寧宓始終緊蹙著眉頭。

有心想幫女兒換成單人病房,但摸了摸兜里的錢,又只能作罷。

她擠出一抹笑容,摸了摸女兒的頭,柔聲道:「別說話,好好休息。」

「嗯……」柳新月拉著媽媽的手背,輕輕枕了上去,閉上了眼睛。

病房內的人來來往往,有些老人不停地咳嗽,醫生也不時的進來,根本沒辦法好好休息。

看著女兒不時蹙起的眉頭,寧宓心如刀絞,但卻沒有任何辦法。

過了一會兒,柳新月忽然睜開眼睛,怔怔出神:「媽,你說許麟他……喜歡我嗎?」

見女兒躺在病床上還在想著許麟,寧宓輕輕嘆了一口氣,猶豫了一下,輕聲應道:「應該喜歡吧……」

「真的嗎?」柳新月臉上不自禁露出微笑,眼中放出光芒,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失落道:「那他為甚麼要花心,為甚麼不要我。」

「傻孩子,不是他不要你,是他配不上你,你會遇到更好的男孩子。」

「媽,是不是男人都很花心?」

寧宓微微一怔,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的丈夫,此時想起丈夫,她心裡沒來由湧上了一股強烈的怒火。

如果不是丈夫惹得禍,她們根本不會淪落到這種境地,女兒也不會受這種罪。

「媽,是不是我讓你想起不開心的事情了。」懂事以來,柳新月就知道自己的媽媽十分強勢,所以發生那件事後,她從來不敢提起自己的爸爸。

因為她知道,雖然媽媽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心裡肯定是最難受的。

「沒有……」寧宓輕輕摸著女兒的頭髮,目光略顯暗淡,「閉上眼睛睡一覺,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嗯……」藥物多多少少都帶著一些助眠的作用,柳新月終於沈沈睡去。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寧宓可謂是身心俱疲,但此時的環境卻讓她不敢閉眼,哪怕只是眯一下。

可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困意慢慢侵擾下,寧宓迷迷糊糊間也趴在床頭睡了過去。

半夜,寧宓猛然驚醒,看了眼四周,她急忙揉了揉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第一時間,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額頭。

「怎麼不退啊!」手上傳來的溫度讓寧宓蹙起了眉頭,不得不跑出去叫了醫生。

「按理說吊瓶吊一瓶燒就該退了,剛才來的時候我就看您女兒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是不是有甚麼心事,中醫說心堵不利可伴有倦怠乏力,這情緒不穩定,自然也就不利於康復,藥物治療的同時,還是要注意心理上的疏導。」

「剛剛才打完一個吊瓶,現在還是不宜再繼續給藥,先觀察一下吧,有的人體質藥理反應慢,沒有再燒上去,就先等等。」

送走醫生,寧宓徹底不敢睡,時刻緊盯著女兒,幾乎每隔幾秒鐘,就要摸摸女兒的頭。

太陽東升,黑暗退去,又是嶄新的一天。

一夜未睡,寧宓整個人憔悴不堪,女兒的燒始終沒有退去,這讓她的心越來越沈重,不得已下,她只能再次喚來了醫生。

「先吃點東西,清淡一些,然後吃了藥再看看。」

聽了醫生的建議,寧宓只能將女兒喚醒,然後出醫院買了一碗白粥進來。

「來,小心燙~」寧宓舀起一碗白粥,吹了吹,然後小心翼翼的遞到女兒嘴邊。

柳新月吃了一口,但很快又惡心反胃般的吐了出來。

「媽媽,我沒有胃口。」

「是沒有味道嗎?媽媽去給你換。」寧宓抹了把眼淚,說著起身就要出去再買。

「不是。」柳新月勉強拉住媽媽,搖了搖頭,低聲道:「就是沒胃口,媽,我們回家好不好,我不喜歡醫院的味道……」

「燒還沒有退呢。」寧宓說著眼睛又流了下來。

「媽媽,您都憔悴了,別哭了好不好,您再哭我也哭了。」

說著母女一齊落下了淚來。

幾個月時間下來,慘淡的情緒一直如烏雲遮頂一般,縈繞在母女倆的心頭,各種遭遇讓負面情緒始終如一根長長的鎖鏈,緊緊捆綁住母女倆,勒得她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此時的哭泣更包含著對這段時間內命運不公的宣洩。

「媽媽出去一下,你不要亂動。」寧宓擦乾眼淚,走到了病房門口,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

回到病房,寧宓再次端起白粥:「多少吃一些吧,還要吃藥呢。」

「媽,我真的沒有胃口,感覺看見吃的就會反胃。」

「哎~」寧宓也知道沒胃口是怎樣的感覺,只能將碗又放了下去。

母女倆相對無言,約過了七八分鐘,病房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跑路聲,不到片刻,一道身影氣喘吁吁的闖了進來。

病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許麟雙手合十道了聲抱歉,在角落的病床上看到了熟悉的人兒。

柳新月怔怔的望著許麟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直到感受他手觸摸在自己額頭上的溫度,眼眸中才恢復了聚焦。

「這麼燙,住在這裡怎麼行?」許麟匆匆又走了出去。

柳新月看著許麟消失在門後,才如夢初醒般扭頭看向媽媽:「媽,他怎麼……」

寧宓低下頭:「我給他打電話了。」

不一會兒,許麟拿著一張單子重新走了進來,來到床前二話不說,脫下了自己的風衣,掀開蓋在柳新月身上的被子,將風衣披在她身上,然後將她橫抱了起來,走了出去。

望著許麟認真關切中帶著心疼的眼神,無微不至的動作,寧宓微微動容,眼中寫滿了複雜。

單人病房內,許麟將柳新月輕輕放在床上,隨後扭頭看向跟進來的柳母。

「我想跟新月單獨聊聊可以嗎?」

寧宓默然點頭,轉身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四目匆匆一對,柳新月率先移開了目光。

望著女孩慘白憔悴的臉頰,還有臉上的淚痕,許麟的心疼的一抽,柔聲道:「生病了怎麼不告訴我。」

聽到許麟的話,柳新月緊緊咬住了下唇,眼眸中又泛起水霧,很快又化成淚珠滾滾而落。

「先別哭了,我們好好聊聊好嗎?」許麟既心疼卻又顯得手足無措。

柳新月的淚水並沒有因為許麟的話而停止,反而越流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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