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穿越到可以隨便做愛的世界 · 蘭陵不謝花 · 1 / 2
現在時間是晚上6時左右,夜幕已經低垂,天空還是一片墨藍,並沒有完全黑透,可以看到不遠處城市中心區的閃耀燈光。
在甲一的一條中心主幹道旁邊,有一個三面環水的半島,那水稱為玥水,是甲一人民的母親河。
這個半島也因為玥水而得名玥半島,憑借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被開闢成公園休閒區。從主幹道旁邊的人行天橋走進去,穿過樹林掩映,一路過去都是親水平台、林陰跑道、兒童樂園、音樂雕塑、戲曲舞台。再向裡邊走,就會來到玥水旁邊。倚著欄桿,任憑江風吹拂,看著城市對岸甲一中央商務區的高層建築,燈光與水中倒影,璀璨通透,閃爍迷離,給人一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最近在公園接近主幹道的位置,建起了一棟全新的建築物。那裝修是相當富麗堂皇,外牆盡是七彩霓虹燈,流光溢彩。霓虹燈下可見金碧輝煌的大堂入口,鑲滿著各種寶石,雖然是道具,但在燈光照耀下,顯得晶瑩剔透,令人徬彿置身水晶之城。
入口前邊有一片廣闊的空地,就是停車場了。但現在只停了七八輛車,顯得空曠稀落。在停車場角落位置還堆放著一些沒來得及搬走的建築器材與部分裝修材料,顯示著這棟建築物還沒有正式投入使用。
一陣車輪碾壓聲由遠到近,一輛香檳金色的豪華轎車從外邊的臨江道路轉入,駛到建築物入口停下。
「大小姐,到了,就是這裡。」
開車司機說話態度十分恭敬,而後座上只載了一名少女,身上還穿著一套高中校服。
「啊?是這裡呀?」
少女把手裡的手機放下,帶著好奇而又有些興奮的神情,探頭從車窗里望出去,隨即搖頭笑道:「這裡裝修太俗氣了,金燦燦晃花眼,我爸審美水平可不是這樣呀。」
她一邊說,一邊把戴著的耳機摘下來,很細心地纏好耳機線,放在隨身的包包裡邊。
因為直接從學校出來,少女沒有化妝,素顏也足夠令人傾心,清爽的俏臉流露出還帶著少許稚氣的笑容,腦後一頭長髮也很簡單地用橡皮筋扎了一個馬尾。
「大小姐,就是這裡啦,我開車接林先生來過很多次!」
「風哥,你知道這地方叫甚麼名字嗎?」
「好像叫「赤裸天堂」」
聽到這名字,少女不由得「噗嗤」一笑,花枝亂顫。
「這甚麼名字呀?誰取的?那麼直接,難道我要脫光光進去?」
「大小姐真會開玩笑,你現在當然不用,林先生和夫人在漱玉閣等你。」
「漱玉閣,這名字也不行呀!老想涮肉!」少女小聲咕嚕了一句,她心裡也知道司機是在催促自己快點下車:「謝謝風哥,我爸可能等急了!唉,有這種爸真麻煩!」
「大小姐,別看林先生不太喜歡說話,但其實很疼你和二小姐的。」
「行了行了,他又不在車上!」少女不禁撅了撅嘴,推開車門,先邁了雙腿出去。
少女的一對纖巧玉足穿著普通的白色運動鞋,套著白色及膝綿襪。認真看,可以看見鞋上和襪上有某間名校的校徽。因為還坐著的關係,紅白格子百褶校服裙的裙擺被提了上去,露出膝蓋上邊如同綢緞一樣細膩玉白的一截大腿。
「唉……坐得有點腰酸背痛……」
少女整個人站起來之後,伸手捋一下校服裙,很自然地伸一個懶腰,舒展一下身體。因為挺胸收腹的緣故,上身的白色校服襯衣猛然間撐起了兩團圓潤高聳的弧度。最要命的是,少女並沒有扣最上邊的兩顆紐扣,領口一松開,粉嫩細膩的乳肉與深邃的溝壑立馬春光乍現,映照在倒後鏡裡邊,這樣絕美的風景,令到司機風哥也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大小姐才16歲,出脫得婷婷玉立,身材好極了!之前一直不敢碰,不過林先生這幾天都在安排她破處,說不定以後有機會啦……」
「風哥……你要不要摸一下?」
少女的聲音忽然間在耳邊響起,嚇了腦裡邊盡是遐想的風哥一跳。他扭轉頭,才發現大小姐已經走到司機位置外邊,更要命的是,還對著車窗裡邊彎下了腰!
這下真是不得了!透過敞開的衣襟,可以看到兩團溫軟的大白兔被緊裹在尺碼呆板的標準少女胸圍裡邊,擠壓得不住前後顫動掙扎,讓旁人恨不得一把扯開這塊醜陋的裹胸布,好讓美侖美奐的少女雪峰掙脫束縛,先細細欣賞是如何的豐碩堅挺,再伸手進去感受一下那份柔滑軟彈,最好就是能夠張開口衝上去,含吮著紅翹精緻的奶頭,舔個痛快。
「不不不……大小姐……我不敢……真的不敢……」
那沈甸甸的雙峰,幾乎送到風哥手邊,換了旁人,早就按捺不住把手伸進去。但風哥幫林先生開那麼久的車,靠的就是那份忠厚老實和絕不敢逾距。他不單馬上拒絕,頭搖得撥浪鼓一樣,還轉到一邊去,不敢再看。
「風哥你別緊張,我還是處女,但學校里那些男同學摸過我這裡的人不少,不怕告訴你,我也挺喜歡讓他們摸的……」
「啊!大小姐,這怎麼行,那些人也太沒規矩了!」
風哥聽到之後不禁有些驚訝,腦袋一時之間也重新扭了回來,隨即看到大小姐甜甜的笑臉,這下搞得他心神一蕩,胸口撲撲亂跳,連忙又把頭扭了回去。
「這有甚麼呀!同一個地方上課,他們可關心我甚麼時候破處啦,因為破完處就可以抬我上學校天台隨便玩……哼,男人都是這樣,一個一個吹自己如何厲害。我讓他們纏得沒辦法,不能真做,就讓他們摸摸胸,這也很正常吧!風哥,你說是不是呀。」
大小姐這聲線越發甜膩嬌嗲,明顯是有意為之,但風哥真的是不敢,讓林先生知道了不是鬧著玩的,那是僭越自己的身份。這份高薪、不開車的時候還比較輕鬆的工作,肯定不用再做了,最重要的是,林家裡邊那群女僕,他也沒有資格再碰。
「唉呀……大小姐,我嘴笨,不說了,但林先生在裡邊等你等急了,你再不進去……我真的是耽擱不起呀……」
風哥說的是真心話,表情也開始有些焦急。少女其實也知道自己父親的脾性,她也只是剛剛下車的時候一時興起,想挑逗一下這位也算一直看著自己長大的司機,但看到人家害怕成這樣,也別再難為他了。
「好吧,風哥,等我破處之後吧。我進去了,謝謝你送我過來!」
「沒事,大小姐,這是我的份內事,大小姐慢走!」
看見大小姐終於直起腰,還把松開的紐扣重新扣上,風哥如釋重負,松了一口氣,連連道別幾聲後,擦擦額頭上的汗,開著轎車一溜煙走了。
「居然跑那麼快,一點都不好玩。還是太老實了,不像那些男人,只要我一彎腰,他們整塊臉都沒有血色,捂住褲襠就跑開了,哈哈。其實我何止讓他們摸過,用手用口都試過……」
「嘉碧,你在門口磨蹭甚麼呀,你爸都等急了!」
忽然,一把成熟而又帶著幾分嬌美的女聲在後邊響起,少女渾身一激靈,馬上轉過身說道:「啊,媽,你出來了?我這就進去!」
在「赤裸天堂」的入口處,不知甚麼時候站了一位美婦,四十多歲年紀,看上去保養得相當好,一張精緻的瓜子臉,肌膚如玉似雪,竟然一點也不比眼前正值最美好年華的少女差。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鳳目,眼神直直盯著眼前的少女,流露出幾分溫柔,幾分擔心,但也有一兩分不悅,明眸下邊是高挺的鼻子與圓潤飽滿紅潤的雙唇,一頭烏黑的長髮很精心地盤在腦後,用兩根翠綠色的發簪交叉固定著。
美婦今天穿著的是一件真絲面料的暗紅色鑲鑽晚禮服,纖腰處沒有系帶,裡邊顯然也沒有胸圍,就在禮服裡邊胸托的擠壓下,香肩下邊雙峰之間凸顯了一道迷人的深溝。令人著迷的是,美婦胸乳的尺寸,和少女似乎也是相差無幾。而胸以下的腰身則是無比纖細,小腹平坦結實,給人一種十份柔軟的感覺,再往下,就是不顯臃腫,挺翹自然的隆臀。
晚禮服的裙腳一直垂下來遮住細巧的腳踝,再下則是蹬著粉紅色高根鞋的玉足。雖然是長裙,其實膝蓋以下的面料改成了透明的紗質,所以可以半朦半朧地看到那結實均稱,修長筆直的雙腿。
少女就是十六歲還在上高中時候的林嘉碧,而這位婦人,則是林嘉碧與還在上初中的妹妹林嘉華的生母,林氏集團所有者林雄的夫人——莫伶馨。
她這身衣服,和林家的家世真是相當貼合,將成熟婦人特有的風韻,還有那種高貴完美結合在一起,搞得一直對自己的長相和身材很有信心的林嘉碧,也由衷地感嘆一句:「媽,你太漂亮了!真是迷死人了!」
隨即,林家大小姐滿臉笑容,像一隻歡呼的雲雀,衝上去抓住媽媽的手臂,不住輕輕搖晃,同時也在撒嬌求原諒。
「你別來這招,我又沒有生氣。你爸倒有點不高興,叫我出來看看,快進去吧,好多人在等著你了!」
「嗯,那我們這就進去,我還發愁找不到路了……」
林嘉碧蹦蹦跳跳地輓著媽媽的手臂,母女走進去的時候,莫伶馨還是愛憐地看著大女兒。其實在兩個女兒之中,她比較喜歡大女兒,但操心更多的還是小女兒。因為林嘉碧活潑,有時還令她有些頭痛。反而小女兒性格總有些內向,不太喜歡說話,她這個當媽的也正在想辦法盡量溝通。
「這地方還沒有完工,爸就請人過來了,還讓我一放學就從學校趕過來。」林嘉碧的語氣還是帶著些許不滿。
「這裡已經竣工交付了,現在進行員工培訓和內部佈置,沒有正式開放。你爸今天在漱玉閣先請了些朋友過來,我們走快點!」
「啊!前邊就是了吧?嗯,這地方不錯呀,這裡才符合他的審美呀!」
兩母女左轉右轉之下,眼前出現一片仿古亭院樓台,掩映在竹林和灌木叢之中,其中就有那間「漱玉閣」。
「裡邊很多客人,你進去別胡說甚麼符不符合審美的!不要招你爸的罵。」莫伶馨看著有些雀躍的女兒,不禁微笑著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知道了……媽……!」
林嘉碧偷偷嘟了一下嘴,當時的她,還不太懂她爸搞赤裸天堂的真正目的。這裡外邊是任何人都可以到來娛樂的夜場銷金窩,包括了幾個活動區,如行樂區、角色扮演區、真人傳送區、密室奸魔區、狩獵區等等的遊戲活動區,也包括了聚會包房、洗浴水會、自助餐廳等的娛樂設施。而裡邊的一部分,則是相當私密的私人會所,兩個地方雖然緊挨在一起,裡邊也相通,但建築風格是完全不一樣的。會所是林雄用來宴請私人朋友的地方,是可以放心討論商業機密的所在。
現在會所的門禁系統還在安裝,等安裝好了,如果沒有林雄信任的人帶著,外人根本進不來。
至於今天晚上父親宴請的是誰,林嘉碧懶得關心,反正也是她爸生意場上的朋友,所謂的「世叔伯」,每一個看見自己的時候,那種驚艷於眼前美色近乎忘乎所以,又竭力維持身份儀態手足無措的窘樣,她是見得多了。前些年還會被逗得「噗嗤」一笑,後來父親母親私底下提醒過她多次,林家大小姐才有所收斂,再遇到這種情況,回以一個微笑了事。
「嘉碧,有件事……」
差不多到包房,已經可以聽到裡邊的說笑談話聲。莫伶馨忽然把大女兒拉到一邊,壓低聲線說話。
「嗯?媽,出甚麼事了?」
父親林雄在家中一直以來都比較強勢,就算是莫伶馨,在自己丈夫面前都不太說得上話,林嘉碧甚至有時會感覺母親有些軟弱。現在將自己拉到一邊,不用問,又是細細囑咐自己一會兒要在宴會上好好表現,好好招呼父親的朋友,不要多口不要插嘴,不要惹林雄不滿。
「嘉碧,裡邊你王世伯也在,剛才還在商量,你已經夠十六了,也是時候了。」
「啊!」
想不到是說這個!林嘉碧當然明白母親的話是甚麼意思。畢竟他爸和王世伯為表達生意場上兩人互相扶持竭誠合作的誠意,訂下過互換女兒破處的承諾。一年多前,父親已經把王世伯大女兒的身體捅破了,現在終於要輪到自己了。
「我不管了,甚麼夠不夠十六的,我還在念書……」
林嘉碧決定啥也不管,先在母親面前撒下嬌再說,趁現在還是個稚嫩少女。
「好了好了,又來這套,嘉碧,你不是小女孩了,林家那麼大的產業,你也要開始替你爸盡上一份力了。」
「我爸的產業關我甚麼事,誰喜歡誰拿去!」
這句不是頂嘴,確實是林嘉碧的心裡話。雖然自小生活富裕衣食無憂,但她很清楚父母為了打下這片江山所付出的努力以及代價,也知道自己成年後將要承擔的責任,有時真寧願自己出生在不那麼好的人家。
「唉呀,你小點聲……」莫伶馨聽到後,卻是嚇得先看了一眼包房門,示意大女兒不要再說,然後低聲教訓:「你怎麼能這樣說,爸媽就只有你們兩個女兒,家業肯定是傳給你們的。聽媽說,不要任性,不要惹你爸生氣好嗎?我們進去吧,我出來太久了,你爸一不高興那就壞事了。」
正當莫伶馨拉著女兒的手去開包房的門的時候,包房門卻先行打開。今天夜宴的主人家,林雄從裡邊走了出來。
「啊!雄哥,嘉碧剛剛來……」
莫伶馨看見林雄臉色有點難看,不禁嚇了一跳,連忙解釋。
林雄卻一下揮手打斷自己妻子的話,喝得有點通紅的雙眼,從頭到腳認真端詳起眼前還是冰清玉潔的的大女兒。
「爸怎麼會用這種眼神看我!」
林家大小姐第一次看到父親用這樣的眼神打量自己,竟然和學校里一直覬覦自己的男同學男老師,以及那堆世叔伯一樣!裡邊毫無父女親情可言,只是充斥著欲念,甚至……充斥著對自己身體的渴望。
在兩父女的對望中,林雄終於醒悟到自己失了態,連忙把眼睛移開,輕咳一聲說道:「嘉碧,我和你王世伯商量好了,今天晚上,就是你的大日子,你現在把衣服脫乾淨,我帶你一起進去!」
「嘉碧……嘉碧……」
「亞一,你醒了!」
「嘉碧……你沒事,那太好了。」
「醫生,醫生,6號房間的傷者醒了!」
「嘉碧,是我不好,我沒能保護你!」
我頭腦迷迷糊糊,只感覺渾身疼痛,尤其背部靠近臀部的地方火辣辣的,動一動都痛,但還是努力睜開了眼睛。
一片和煦的陽光照入我眼內,一瞬的晃目後,我看到一個朦朧的人影,是大小姐嗎?再定定神,她的五官漸漸清晰,臉上掛滿了焦急又欣喜的神色。
「依依……是你……這裡是……!」
我發現自己聲音嘶啞,喉嚨很乾,說話都不太利索。
「亞一,你在醫院呢。你終於醒了,感謝神根呀。」聽得出依依很開心。
我在醫院?對!昨天的經歷一下子全部湧上我腦海。我躺在醫院的話,那大小姐呢,她又在哪裡?
剛想開口問,但此時我精神已經回復了七八分,終於看清楚依依現在的樣子,話馬上吞了回去。
她掛著笑容的臉龐帶著幾分憔悴,雙眸神采黯淡,明顯是沒有好好休息。身上穿著普通家居服,肯定是接到我出事的消息,急匆匆從家裡趕過來,在病床前一直陪著我。
而我一醒來卻在她面前叫著其他女人的名字……
「林家大小姐她在隔壁房間,沒甚麼大礙。警察今天早上過來幫她錄了筆錄。她現在應該是在休息,一會兒會過來的。」
依依真是很懂我的心,她一邊說一邊還握著我的手,露出舒心而溫暖的笑容。
我內心總算一寬,終於脫困了!但看著眼前的笑靨,不由得一陣愧疚爬上心頭。
昨天爆炸後發生了甚麼?凌辱林嘉碧的那個畜生抓住了沒有?那群綁匪又是甚麼人?主謀有沒有線索?這些我都急於想知道,依依肯定聽到一些消息,但我現在真有些難以啓齒。
「依依,你一直在陪我?」我終於迸出這麼一句,同時舉起手,撫摸著她的秀髮。
「亞一,你昨天一晚上沒回來,我擔心死了,打電話給大小姐沒人接。王林聖和你公司同事也不知道你去哪了。一直到早上4點多,大小姐才回了電話,說你出事了,我馬上趕過來。」
很明顯依依心底有委屈,趁這個機會向我傾訴。雖然我們之間早有默契,我與林嘉碧的交往她不會干涉。但自己男朋友陪其他女人搞出那麼大的事,還受傷進了醫院,她心底肯定不高興。
「沒事了,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連忙輕輕拍著她的手安慰,心內的愧疚更甚。她還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對著另外一個女人表白……
「亞一,大小姐怎麼惹出這麼大的麻煩,那些人以後還會不會再來找你?」
依依的眼神中透射出害怕和擔心,既然她這樣說,肯定是從大小姐那裡知道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大小姐對你說了昨天晚上的事?」
依依點點頭:「她說有人綁架了你們兩個,幸虧林家的人找到救了你們。」
「依依,那你知道那些人抓了嗎?」
「抓了,大小姐說都抓了,移交給警方了。」
聽到這句,我終於舒了一口氣。只不過估計依依口中的「都抓了」,並不包括躲在攝像頭後邊的那個主謀。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警方可以盡快把主謀揪出來,不然大小姐仍然有危險。
「既然這樣,你就不要擔心那麼多了,都已經交給警察了是不是?」我連忙安慰依依。這邊既然告一段落,我馬上問了另外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
「依依,我昏迷多久了?」
「現在下午5點多,你昏迷有十多個小時!」
「啊!這麼久了!」
我還以為現在只是上午,想不到一個工作天已經過去了!
「你躺在這床上當然不知道,我剛到醫院,你掃描完腦部正推入病房,臉色白得紙一樣,我怎麼叫你名字都沒有反應,我立馬就哭了,還是大小姐安慰了我很久。」
依依情緒又起來了,這下眼圈都紅了。我不能再躺在床上,連忙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想摟著她安慰。但動作一大,扯著傷口,不禁「啊」地叫了一聲。
「亞一,你別亂動,不要碰到傷口,讓我來。」依依連忙擦擦眼角,輕輕托住我的腋部,按下床頭一個按鈕,病床上半部分床板緩緩抬起,我努力從床上坐起來,背部傷口還是一陣陣抽痛,但為避免她擔心,我盡量裝得若無其事。
「來,慢慢靠在床頭上。」依依扶住我肩膀,讓我可以背靠升起的床板,半坐半臥在病床上。這時我才看到自己全身穿著條紋病人服,上身軀幹部份纏著甚麼東西,仔細一看,是十幾圈繃帶,顯然是因為背部的傷。
依依靠過來仔細端詳一下我的臉,說道:「亞一,你一定口乾了,喝口水吧。」
「嗯,謝謝依依。」我舔舔嘴唇,確實表皮又乾又裂。
依依替我倒水的時候,我環視一下這間病房。這是一個單人病房,佈置很雅致,有獨立的廁所、浴室、配餐室與一個寬闊的陽台,可以聽到鳥語嘰喳。室內有電視和冰箱、空調,還有沙發床、書桌、茶几、衣櫃和幾張椅子,牆壁上掛著裝飾風景畫。
病床旁邊的床頭櫃上,還插著一束鮮花,讓原本潔淨的病房增添幾分優雅生氣。
感覺這醫院好高檔,肯定不是甲一市內的公立醫院。
「依依,這是哪間醫院?」我一邊接過水杯,一邊問道。
「這裡是康和醫院,大小姐說他們集團有股份,費用方面你不用擔心。」
康和醫院,甲一最頂級的私人醫院。全部單人病房設計,不單醫療設備先進,醫生團隊實力超群,連護士都是千里挑一,可以讓病人享受到頂級服務。
我倒是才知道原來林氏也有這家醫院的股份,他們安排我進來是要表示感謝,但我實在不想欠太多林家的債。
剛喝完水,就傳來敲門聲。
「啊!醫生過來了!」
依依連忙過去開門。果然,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五十歲男醫生站在門外。
「石主任,我男朋友他醒了,看上去精神不錯。亞一,這位是康和外科的石主任。」
依依為我介紹,我連忙對這位石主任點頭致意。
「石主任,謝謝你治我的傷。」
「陳先生,有沒有感覺那裡不舒服?你背部受了傷,注意不要亂動。」
石主任進房間後,看見我努力掙扎著想坐直身體,連忙制止。
「石主任,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在依依幫助下,我還是再坐起來一些,這是對待他人起碼的禮貌。
「陳先生背上有幾處比較大的傷口,我們做了清創,縫了針。幸運的是爆炸沒有引起內出血和腦震蕩,也沒有骨折,相信很快就可以痊癒。」
「那請問石主任,我甚麼時候可以出院?」
大小姐已經脫險,我心裡最惦記的就是公司的事情,浪費一天,已經積壓了不少工作。
「陳先生,現在不能急,等你背部創口愈合拆了線才可以出院。」
「那大概要幾天?」
「只要陳先生積極配合治療,大約7-8天左右吧。」
老天啊,不是,神根啊!7、8天!這肯定不行!頂多3-4天我就要出院!不然公司不知會亂成甚麼樣子,連發工資都找不到人簽名。
「亞一,不要想那麼多,你公司那麼多人還乾不好?聽石主任的話,養好傷再說!」
依依看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在想甚麼,連忙湊過來囑咐我要聽醫生的話。
看著她帶著關心、希冀與略微有些責備的眼神。再想想剛才,我心不由得一軟。
唉,算了,看恢復情況吧,真有甚麼急事只能請公司同事過來醫院了。
「石主任,你放心,我一定配合治療。」我同時拍拍依依的手,讓她放寬心。
「陳先生,您就放心在康和養傷吧。我們醫院會提供最貼心的服務。
說到這裡,石主任轉過身,對著門外提高聲調說道:「來,大家都進來吧!」
我正納悶他在叫甚麼人的時候,從病房外邊走進來一個,不是,兩個,不是,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居然魚貫走進來十位穿著粉紅色護士服、戴著燕尾護士帽的年輕女護士,在我病床前一字排開,哇塞,這是搞甚麼?
我不禁回想起以前世界,夜總會經常玩各種制服趴,現在是護士之夜?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舉起手,做個手勢然後說「換一批」了?
只聽得石主任介紹說:「陳先生,您可以在她們之中,選一位專門為你提供服務的專職女護士。她們每一位的專業技能都相當出眾,您儘管放心挑選。選中後護士就在病房外邊值班,在您住院期間提供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隨傳隨到。直到出院為止。你們十個先介紹一下自己。」
從最左邊那位護士姐姐開始,臉上帶上三分淺笑,雙手相扣在左腰側,微微點頭,微微俯身,微微屈膝,先向我行一個福禮,動作輕柔,盡顯體態優雅。直起身體後,落落大方地介紹著自己:「陳先生,您好,我叫劉君梅,今年22歲,未婚,國家一級外科護士,一級性慰藉師,有2年工作經驗。」
「陳先生,您好,我叫寧雪,今年24歲,已婚,國家一級外科護士,二級性慰藉師,有3年工作經驗。」
「陳先生,您好,我叫黃恬瑜,今年23歲,未婚,國家一級外科護士,一級性慰藉師,有3年工作經驗。」
……
這十位護士的相貌雖然比起大小姐不如,比起依依稍欠,但或矜持、或明艷、或活潑、或嫵媚,或嬌羞,或溫婉。聲線或婉轉、或清澈、或溫和、或甜美、或嬌柔、或萌童。每一位都有自己的氣質,每一位都有自己的動人風情,春蘭秋菊,各擅勝場。介紹完自己之後都笑盈盈地望著我。
再細看她們身上穿的那套護士制服,剪裁相當貼身,勾勒出青春玲瓏的胴體曲線,粉紅的配色也讓病人感覺到溫暖與慰籍。修長筆直的玉腿在裙擺下邊露出一截小腿,裹著白色絲襪。因為工作關係,小巧的雙足都蹬在一雙白色平底布鞋裡邊,顯得專業與活力十足。
美女果然養眼,我眼睛都看花,傷口也感覺沒那麼痛。
再想想,既然滿足一切要求,既然二十四小時照顧,那只能選一個那麼小氣?多選幾個不行?
那位石主任像猜到我心思似的,補充說道:「陳先生您如果感覺不滿意,隨時可以換人。我們也會安排不同護士為您進行性慰藉。哈哈,陳先生如果多住幾天,這裡每一位都可以為你服務上一次哦。」
石主任的盛情我心領了,公司那麼多女同事,有些我都還沒有搞過,哪有多餘時間留在你這?
心裡雖然這樣想,我口中卻說:「石主任,很感謝醫院盛情,這麼多位漂亮小姐姐,每一位看上去都很不錯,我實在看花眼了。」
「哈哈,確實比較難選,陳先生,你看看誰合眼緣就行了。」
合眼緣?我目光在十位護士身上臉上逐一掃過,康和護士的服務意識確實十分好,和我目光相碰的時候,所有人的都流露出十分盼望被選中的神色,看不到躺閃,也看不到退縮。
「這也沒甚麼難選吧,亞一你在公司面試過那麼多女員工,應該很有經驗,現在居然犯選擇困難症了?」
依依看到我腦袋轉來轉去舉旗不定,在旁邊忍不住插進來一句。
她提到「公司」倒是提醒了我。
「嗯,我想問一下,你們十位,有玩「尋性」的嗎?」
也許我這個問題比較奇怪,十個人都始料未及,不約而同愣了一下,當中有六七個人點了點頭回答玩過。
「那我看看你們誰的等級最高,誰就可以留下來。」
「尋性」女玩家根據提供的陪護次數、交易金額數等等,可以換算等級,甚麼榮耀黃金、尊貴鉑金、永恆鑽石一類的。當下這幾個護士從衣服中取出手機,亮出「尋性」的分數給我看。
「哈哈,這位……芳名……黃……恬瑜小姐姐對不對?你是永恆鑽石,那我就選你了。」
這位黃恬瑜在剛才介紹自己的時候,我已經有留意她,她長著一張輪廓柔和的圓臉,眼睛很大,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充滿讓人心動的恬靜,真是人如其名。
聽到自己被選中,她倒沒有表現得太激動,只是微微一笑,走前一步,又再向我福了一福,柔聲說道:「陳先生,很感謝您選中我,您可以叫我恬恬或者恬瑜。我一定會盡心為您提供服務哦!」
她的聲線除了甜,還帶著幾分嗲嗲的,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黃姑娘,我這幾天就有勞你了。」我先向她客氣一下。依依則顯得很高興:「果然很不錯,有這麼漂亮的護士照顧你,亞一你就好好養傷吧。」
現在也只有先遂她的意了。
其他九位護士退出去,黃恬瑜留下來替我量了血壓,測了體溫,做了簡單的體檢,她的動作很溫柔,臉上一直帶著甜甜的笑,時不時用自己的胸乳在我身上蹭碰,真是又嬌俏又善解人意,撩得我心猿意馬。
一直沒有機會認真玩護士,所謂的「三福操」還缺一個。初識林嘉華的時候,她鬧彆扭要住院,我趁機會操過一個,但那個騷貨就是騷,毫無護士氣質,根本不同眼前這位有愛心又水靈靈的護士妹妹呀。
問題是,我現在背部有傷,使不出力,就算玩女上,也一樣會受影響,或者要等過兩天傷口好得差不多,再好好乾她吧。
「亞一,你這裡好熱鬧呀!」
從病房門外忽然傳過來一把銀鈴般的聲音,那清脆而又略帶喜悅的聲線,一下把我心中的所有遐想划破。
是大小姐!
抬眼望去,林嘉碧倚在門邊,並沒有進來。她明媚的臉龐上帶著些許蒼白,可能因為化不了妝的緣故。不過素顏更有一種淡雅的美,一頭秀髮也簡單地扎了一個馬尾。
她身上也穿著那套條紋病人服,說句老實這衣服醜爆了。但一到她那高挑豐滿的身上,卻像被施了魔法一樣,化腐朽為神奇,曲線起伏盡情顯露,攝人心魄。
「大小姐,請進,亞一剛醒,他剛才還在叫你的名字了!」
依依走上去,將大小姐迎接入了病房,還拉過來一張椅子,讓她坐在我床頭。
大小姐連忙讓坐:「謝謝依依,你坐吧,你照顧亞一一天,很辛苦了。」
「沒事,他甚麼時候讓我省過心?我早習慣了,你們聊吧。」依依卻把大小姐重新按在椅子上,見到這情形,石主任和黃恬瑜自然先行告退。
「陳先生,你身體情況恢復得不錯,一會就是晚飯時間,黃姑娘會送飯進來,晚一點替你換藥。如果你有甚麼需要,她就在外邊。」
「我知道了,謝謝石主任,謝謝恬瑜。」
送走了他們兩位,依依靠過來說:「亞一,你餓不餓?我替你出去買點吃的東西?」
依依真是很體貼,而我確實有事情需要她幫我處理。
「依依,我肚子倒不餓。但確實有件事,你去幫我掛失補辦電話卡,還有買台新手機……」
我手機丟了,估計也找不回來。現在最著急一件事是聯繫同事處理公司業務。但我受傷住院這件事不能張揚,只能讓王林聖與幾個主管知道。
依依離開後,整個病房就只剩下我和大小姐。
「嘉碧,我醒來之後聽依依說,那幾個人已經抓住了?」
既然她已經過來,自然要問個清清楚楚。
大小姐點點頭說道:「嗯,抓住了,爆炸的是那台手提電腦,估計裡邊本來就有自毀裝置。和蘭蕊姐對打的……那個受了傷,想趁機逃跑,幸虧蘭蕊姐留了人在外邊堵住。現在所有5個人和那台手提電腦的殘骸都交了給警方。」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面上沒甚麼表情,提到那個男人的時候,還停頓了一下,顯然心底還有陰影。
「那知道他們是誰嗎?」
大小姐搖搖頭:「不知道,蘭蕊姐把頭套全摘了,也不認識。」
昨天聽他們的說話,應該對大小姐還有林雄挺熟悉的,蘭蕊居然也不認識,真是有點出乎意料。
「那風哥和保鏢有消息嗎?」
「還沒有,車還沒找到。現在全部交由警方來查,以我爸和警署的關係,交給他們倒是不用擔心。」
交給警方?我馬上想起羅恆順,如果破了案,大小姐少不得又要用身體去慰勞那群警察。
想到這些,我不禁輕嘆一口氣,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她的安全問題。
「嘉碧,那個主謀還在逃,你最近出入都要小心一些,身邊還是留幾個保鏢吧。」
「我爸安排了三個過來,明哥在我病房門口,軍哥和雄圖在電梯口和樓梯口。你也見過他們,都是絕對可靠的。」
林家這三個保鏢我都見過,其中明哥是退役軍人,林雄的貼身保鏢之一,忠誠方面絕對沒有問題,現在都安排過來保護大小姐,看來對她的安全是挺重視的。
大小姐一向喜歡自由自在,打心底里討厭身邊有人跟來跟去。但現在情況不一樣,她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暫時依一依父母的意思。
「那也可以安心了,就等警察破案。」
說完這句,我們忽然之間都安靜了下來,彼此間都沒有說話。
我原本打算繼續問她身體怎麼樣,醫生怎麼說。但話到口邊,馬上吞了回去。
問這個,不就等於要大小姐重新回憶起昨天晚上的經歷?
從大小姐進來開始,我就感覺到她情緒並不太穩定,眼神中也看不見多少神采。
正當我還在構思應該說甚麼的時候,想不到她先開口。
「亞一,看看你身上這些繃帶,你現在還痛嗎?」
為了不讓她擔心,我有意露出一個相當輕鬆自在的笑容,還活動活動了一下肩膀。
「我現在好多了,醫生說都是皮外傷,過幾天就可以出院。」
她雙眼卻是直勾勾地望著我,秀眉似蹙非蹙,雙眼神色變得凝重。
我知道她是在醖釀情緒,是有甚麼要對我說呢?
「亞一……其實……」緩了一會,她終於開口,卻是猶猶豫豫。
「嗯?其實甚麼?嘉碧你有甚麼就說吧。」
「其實……我想說……你昨天不需要這樣做,不需要這樣護著我。」
大小姐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相當莊重,一邊說還一邊輕輕搖頭。
我心裡不由得一陣悸動,握住她的手說道:「嘉碧,你不要這樣說,是我沒有好好保護你,現在……我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我的心都還揪著。那幾個人,我恨不得在他們身上捅幾刀!」
我不是在她面前裝甚麼,她說的那句話觸動了我的愁腸,我的情緒也上來。
看著自己的女人在面前受辱,你卻甚麼事情都做不了,我昨天算領教了那種屈辱。
但我沒想到的是,大小姐的情緒比我還要激動:「亞一,昨天你滿身是血昏迷不醒,送來醫院的時候我一直在你身邊。你知道我心裡有多難過?依依趕來醫院的時候,你知道她哭得有多傷心?我們就在……就在外邊這走廊上抱頭痛哭,兩個女人,她反復問我到底出了甚麼事,我只能不斷安慰她。」
我只感覺心底一陣絞痛,依依剛才並沒有和我提起過,她的性格就是這樣,有太多的事寧願放在自己心底。
大小姐的話還沒完,聽得出她在克制自己:「你剛才說沒有好好保護我,可是如果你出了甚麼事,我也不知道怎麼和依依交待!麾傑……麾傑已經那個樣,如果你再出甚麼事,你叫我……叫我如何……如何去面對?我真會內疚一輩子!亞一,我不想你變成第二個麾傑!」
她說出最後一句時,不單聲線變得哽咽,雙眼都噙著淚。此時的我,除了抱著她安慰,已經不會有第二個選擇。
「對不起……嘉碧……相信我……我會好好的,你也會好好的,麾傑也會好好的,還有,嘉華也會好好的……」
我說的時候,身體微微搖擺,到最後已經口齒不清,這番話一下子戳中了她的內心,「嘩……」大小姐再也忍不住,淚珠斷線,灑滿衣襟,在我懷中放聲痛哭。
她有太多事情可以去悲傷,昨天晚上的受辱、昏迷不醒的男朋友、妹妹的經歷。
還有各種饞她身子,如王哲愚羅恆順之流緊盯著她的蒼蠅。
甚至還有一直把她當成一個性工具來使用的父親。
當上副總後,她需要裝得更堅強,但她從來都不是那種深沈冷漠的人,結果只能越來越壓仰。
她一直在死撐,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表露過,包括我,連我都以為她已經走了出來。
直到昨天晚上,當我昏迷不醒的時候,她這種壓仰,終於決了堤。
到了現在,我才明白,她這段日子,心裡到底有多苦。
「嘉碧,你有委屈就盡情哭吧,不要憋在心裡邊。」
病床上,我緊緊抱著她,撫摸著她如雲秀髮與細削香肩,嗅著她淡薄如縷的發香。她頭枕在我右肩上不斷抽泣,我感覺到肩膀都已經濕了,而我自己,鼻尖泛上酸意,雙眼也變得濕潤起來……
夕陽投射入病房,我們彼此的影子被光線拉長,映在牆面上又緊靠在一起。時間似乎被無限放緩。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間,病房門「吱丫」一聲打開。
我以為是依依回來,扭頭一看,進來的居然是三個穿著黑色制服的警察,打頭的是一位四十多歲年紀的女警官。
一股怒氣不由得從心底升起,我管你們甚麼人,進來之前門都不會敲?!
大小姐瞥見有人進來,立馬和我分開,她背對著病房門,把身子坐正,用手擦著眼淚,我連忙遞了幾張紙巾給她。
「陳亞一,你醒了?哦,林小姐也在呀。」
帶頭進來的那個熟女女警,她也知道現在場面比較尷尬,緩了一陣,才說出這句後。
我把心底的不滿壓下去,表情盡量裝得平靜,對女警官說道:「警官,我剛醒過來不久。請問你們幾位過來找我是……?」
那位女警官輕輕咳了一聲,繼續說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甲一第二區西五分區警署的三級警督丁禎穎,你和林小姐的這起綁架案現在由我們警署負責。林小姐那邊的筆錄在上午已經錄完了。陳亞一你如果身體方便,我們想現在進行筆錄。」
我醒過來之後,醫院肯定有人通知了警署。眼前這位熟女女警官雖然長得還不錯,表情連同聲線都給人一種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感覺,讓人不由得心生疏離感。再加上他們剛才沒敲門就直接進來,撞破我和大小姐,令我更加不悅。
但我畢竟經受過社會的毒打,知道甚麼時候應該口不對心。
「丁警官,真是辛苦你們,要你們再趕過來一次。我身體沒甚麼,可以進行筆錄。」
丁禎穎聽完後,沒有回答,只是點一點頭,對她身後明顯是屬下的另外那兩名警察說:「你們準備一下,把那張茶几搬過來,拿兩張椅子!再把東西拿出來!」
「丁警官,真是抱歉,我先回去了……亞一,我把所有事情和丁警官說了,你也說清楚就行。」
大小姐用紙巾匆匆擦乾淨淚水,站起來後,頭也不回就離開了我的病房。
沒有一個女人願意讓外人看見她那淚痕滿臉的模樣,所以她走得很快,我連道別都來不及。
此情此景,眼前這幾個警察真是越看越討厭。
算了,盡量壓抑住自己,應付完這幾個貨,再繼續安慰大小姐吧。
令我奇怪的是,眼前這位已經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看著手下忙碌的丁禎穎警官,穿著貼身誘人的女警制服,雖然也是英姿颯爽風韻動人。但在眉宇之間,總有一股令我捉摸不透的情緒存在,我一開始以為是警察職業特有的那種公事公辦,不帶任何感情的冷漠,但認真看又不是,似乎是對我的一種不滿,一種不屑。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她為何對我有如此大的意見?因為剛才看見我抱住大小姐?
這和她有甚麼關係?
「丁姐,可以了!」
那兩名警察把茶几擺好,搬來兩張椅子坐在後邊,拿出一台小型攝像機放在茶几上對著我,同時拿出一台錄音機,最後掏出本子和筆。
「陳先生,你準備好我們就開始吧,請你把昨天晚上的經過說一遍。」
丁禎穎把腿放下,換了一個稍正規的坐姿。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除了語氣冰冷,眼神流露出一種蔑視,根本不像詢問受害者,更像在審問犯人。
奇了怪了,她態度為何越來越討厭?瞧我不順眼?我先把疑惑放下,稍稍在頭腦里回想一下,再把事情經過由頭到尾說了一次,一直到我昏迷為止,當然隱瞞了那台定位器。
這台機器太敏感,如果說出來,甚至會牽涉到我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因為是在至根大師的提醒下才專門準備的。
在我憶述期間,三位警察都沒有插話,茶几後邊兩個不斷地拿筆記下一些重點。丁禎穎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我的臉。她是在留意我的表情,看我有沒有說謊。
「陳先生,有一點我要問清楚,叫走林小姐的那個電話是打給你的?為甚麼沒有直接打給林小姐?」
在我說完之後,丁禎穎開始發問。
「是這樣的,我們那時候一起參加朋友聚會,電話裡邊那個人說打不通嘉碧的手機,所以打了給我。我當時不知道給我電話的不是真的蘭蕊,那些綁匪真是很狡猾。」
「是甚麼聚會?你們在幹甚麼?為甚麼打不通林小姐手機改為打給你?」
「聚會是我一對夫妻朋友,那位妻子剛生完孩子,要辦「拭徑」聚會,當時我們都在和其他人做愛。因此手機都不在身邊。我早一點完事,就接到了那個電話。」
丁禎穎點點頭,緩緩說道:「今天上午林小姐說,她在聚會上,是你對她說,她爸出了事,之後被你拉走的。是不是這樣?」
我整個人一呆,這甚麼意思?懷疑我編那話出來騙大小姐離開?簡直豈有此理。
但那個電話確實詭異,首先不是我親自接的,是王哲愚那個私人助理三十號看見有電話打入之後遞給我的。對面的假的蘭蕊也用了改號和變聲軟件。
這個假蘭蕊很瞭解我們身處的地方,還有風哥與保鏢開車過來接人……
我略微思考一下,說道:「我剛才也說過,當時正在和那個妻子做愛,電話交給了一起參加聚會的傳送集團總裁王哲愚的私人助理保管。她真名是甚麼我不知道,只知道王哲愚叫她三十號。我在完事後,三十號拿我的電話過來,說蘭蕊找我,我馬上撥過去,沒想到那邊是假蘭蕊,所以和嘉碧都上了當。」
「你為甚麼不讓林小姐再覈實一下了?反而急匆匆就拉了她走?」
「這是我疏忽了,因為那個人的聲音語氣和蘭蕊太像了,連打過來的電話號碼也一樣。我當時以為是真的蘭蕊,防備心就放下了。嘉碧和王哲愚做完愛後,我告訴她爸出了事,她一時緊張,沒有深究就和我離開。當時我們想,反正到車上再聯繫蘭蕊不遲,沒想到一到車上就被弄昏迷過去。現在回想,也是那些綁匪不讓我們有詢問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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