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雨污分流

蘇城現在跟張漠第二次離開的時候沒甚麼差別，但是蘇城警局卻跟以前有了很大的變化。

李蓮在三天前就開始大搞衛生，強調紀律，又連續開了幾個會議，在最後的一個會議中，李蓮才做出說明，他說有省裡面有領導要來視察工作，到時候警隊裡面一定不能出現任何紕漏，各個科室知道這次來的一定是一個大人物，上次gd公安廳的廳長來這邊都沒有這一次這樣大張旗鼓。

一夜之間，蘇城開始查酒駕，又加強了某些事故多發路段的警衛工作，很多正在休假的巡警被喊回來加班，在職的各位警官也時刻提高著對自己的要求。

在整個警局上上下下開始忙碌的時候準備迎接上面的檢查的時候，李蓮卻處於一種深深的迷惑之中。

現在全局上下就李蓮一個人知道，這次上頭給他下了一個怎樣一個奇怪的命令。

前天的時候，他的頂頭上司裘岳山給他打了個電話，用口頭的方式通知他幾天後他要去蘇城警局視察，但是又沒說具體的視察方向，潛台詞應該是要全面視察，李蓮聽到這裡的時候還感覺這是好事，如果視察順利圓滿的過去了，自己是不是就應該升官進爵了？對付視察他還是很在行的。

但是接下來裘岳山的一番話讓他心中打起了鼓。

「李蓮，這次視察非常重要，你要做好十二分的準備，還有，這次視察行動不是以我為主，你要見機行事，到時候我們再聯絡吧。」

一句「見機行事」，這其中深意就很耐人尋味了。

李蓮當局長到現在，一共聽過三句見機行事。

第一句是當時他上任局長之前，在無名酒店度假的時候，那時的時任局長讓他見機行事，李蓮當機立斷，把自己老婆送上了赤河露臉，沒想到真的中標，加上他本身就是警局局長的有力競爭者，沒過多久直接就升了局長。

第二次聽到是在上一次執行抓捕程艷君父子任務的時候，裘岳山來親自指揮行動，並且讓李蓮見機行事，那一次又是一場轟動全省的反腐大案。

第三次就是這一次了，前兩次李蓮都已經猜到了上面的意思，所以他投其所好，做到了一切能夠做到的事情，可是這一次上頭透露給他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光說是來視察，這次到底又有甚麼大事情要發生？

見機行事，就像是一個暗號一樣，一個讓李蓮警惕的信號。

在劉蕊遞交了上訴狀之後的第二天，在遠在千里之外的gz，一輛車抵達了gd公安廳，公安廳廳長謝軍和副廳長裘岳山等人在車馬上開到公安廳門口的時候才接到通知，一幫人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在公安廳門口站了一長排。

在公安廳門口經過的路人全都驚呆了，一幫廳長副廳長就這樣不顧形象的從公安廳各個辦公室裡面奔了出來，看起來就像是軍訓拉練。

掛著燕京牌照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司機對車前一長排的公安廳官員視若無睹，身手矯健的彎腰打開車門，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男人跨步下車，跟著他下車的還有一個同樣威嚴的中年男人。

「敬禮！」廳長謝軍大喊一聲，身後一排的副廳長動作統一的刷的一下敬禮。

「gd公安廳廳長謝軍，及四位副廳長裘岳山等，恭候黃國華首長多時，請指示！」

黃國華揮了揮手用洪亮的聲音說道：「稍息，全員聽令，議會廳集合。」

謝軍大喊一聲禮畢，然後喊著口號就帶隊往議會廳跑，黃國華慢慢悠悠的跟在後面，給他們充足的時間讓他們把開會的準備工作做好。

五位廳長越跑越快，跑到議會廳之後也來不及喊人了，直接自己動手佈置起會場來，裘岳山一邊擦著汗往桌子上擺水，一邊從窗戶裡面往下看，黃國華沒有上來，還在下面跟司機和另外一個男人轉悠著看公安廳外圍的景色。

「沒聽說是今天來呀！剛收到消息五分鐘就到了！」

謝軍把提前準備好的黃國華的名牌放在桌子的主座位上，火燒火燎的說道：「咱們沒準備陌秘書長的名牌呀！」

裘岳山一愣，他這才注意到，跟著黃國華一起下車的那個人，居然是陌少峰。

陌少峰跟在黃國華半步遠的地方，司機跟在兩人身後一步遠的地方，三人保持著這種距離慢悠悠的在公安廳大樓地下轉悠著，黃國華突然說道：「陌秘書，咱們少說有兩年沒見了吧？」

陌少峰微微低頭，說道：「黃部長，是一年零十個月。」

黃國華點了點頭，說道：「剛才我在車裡面也跟你說過了，上面派下來的那個姓張的特派員你怎麼看？」

陌少峰嘴角極難察覺的抽搐了一下，說道：「張特派員很能幹，在收集官員貪腐信息這一方面很有一手。」

黃國華哈哈大笑起來，說道：「陌少峰啊，你也算是我的老部下了，一段時間不見怎麼還跟我打這種官腔？你實話告訴我，他是不是把你給制住了？」

陌少峰冷汗瞬間溢滿額頭，他本想全盤否認掉，但是在這位老上司面前，他卻失去了否認的勇氣。

「黃部長…是的，他都知道了。」

黃國華點了點頭，眯著眼睛看向會議室，說道：「那邊應該準備好了，咱們過去吧。」

黃國華邁開步子走了過去，陌少峰從衣服口袋裡面掏出手帕，擦了一把汗之後，也快步跟了上去。

顯然，黃國華早已經注意到了張漠，而且他還知道了張漠的一些「豐功偉績」，那麼他是怎麼發現張漠的呢？

這當然要從無名酒店說起了。

黃國華其實就是無名酒店的創始人，他利用這個酒店，創建了一個巨大的山頭利益集體，只要進過這個酒店，而且參加過露台活動的官員，在隱性上已經屬於黃國華的嫡系，這些官員是誰，黃國華自然必須了如指掌，而張漠那次在露台出現之後，他就已經進入了黃國華的視線之中。

張漠那次參加了露台活動之後，黃國華在gd的臨時代理人，也就是那個老管家，就把張漠的信息報告給了黃國華。

收到張漠的資料之後，黃國華立刻就對他產生了興趣。

資料中顯示當時入住酒店的有裘岳山，而且房間還是陌少峰打電話給訂的，這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到底有怎麼樣的背景能量，能讓這兩個人還要這樣為之服務？

按照道理來講，官二代的地位在官場之中是很難給出具體定位的，比如說一個正處級幹部在面對自己上一級上司，也就是副廳級幹部的兒子的時候，他們基本上被視為是平等的，兩人如果發生矛盾，正處級幹部絕對不會因為自己兒子就跟嫡系部下興師問罪，這是官場大忌，但是如果是一個副處級幹部得罪了副廳級幹部的兒子，那事情就不好善終了，搞不好官二代的老子就會給自己兒子出頭，你一個副處級差我兩級，是我小弟的小弟，憑甚麼跳到我兒子頭上來？

所以一般來說，如果官員看到官二代跟老鼠見了貓一樣，那麼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官二代的老子至少壓這位官員兩個等級。

黃國華按照這種思路判斷了一下，陌少峰是gd十大省委常委之下的最高級別官員，可以說是最高級別的正廳級，那麼這個張漠的老爸如果是公務員系統的，那麼應該是正部級，如果是軍警系統的，那麼就是中將軍銜。

黃國華便開始了對張漠背景的排查工作，張漠的個人簡歷黃國華根本就沒有相信，出身於孤兒院？剛年滿十八歲？這怎麼可能？他很肯定的認為這個簡歷是造假的，他的老子是個大官中的大官，至少跟自己的平級，擁有這種職位的官員或者軍官在華夏已經是少數，但是查一兩次之後，黃國華又覺得不能繼續查下去了，因為查起來涉及的敏感項目太多，你一個即將升職公安部部長的新晉領導人，為甚麼要去查這些平級大官的家庭背景？這些官員的人際關係盤根錯節，查不了幾次就會被人家察覺到了，到時候肯定又會引起一定的誤會。

黃國華那個時候已經有了放棄的心思，這個官二代既然想折騰，那就讓他折騰去，只要按照規矩在無名酒店玩就可以，你一個小小的副科長，仗著你老子的勢力在我的地盤上玩樂，我就當你年輕不懂事，等他長大了肯定會回憶起這件事情，說不定還會對我有點好出呢，於是黃國華把張漠的這件事擱置在了一旁。

直到張漠牽頭，裘岳山、李蓮率領著蘇城警局一眾做了那兩件大事情之後，黃國華才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在張漠的領導下，程艷君父子被辦，然後在簡歷上標注的張漠曾經居住過的虎集孤兒院院長同樣被辦，程艷君父子是重罪，涉及監禁、故意殺人、受賄等多重大罪，等待他們的至少是無期，那位孤兒院院長則因為監禁兩位成年女性被當場抓獲，抓進去之後還直接犯了神經病，住進了精神病犯人看管中心。

黃國華這時候才意識到，張漠根本不是甚麼善男信女，他不只是玩玩而已，這兩個案子又在自己老部下們的個人簡歷中畫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黃國華突然有一種被人撬了牆角的感覺，這個官二代不會是某個大官派來瓦解自己嫡系勢力的吧？而且黃國華還有了另一個想法，那就是他的簡歷好像是真的，因為這個孤兒院如果真的跟張漠沒半點關係，那麼他為何能如此機警的抓住鐘健院長的把柄，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形成抓捕？顯然他已經觀察鐘健許久，並且篤定他會犯案，最後坐收漁網，人贓並獲，他的簡歷上寫的就是出身這個孤兒院，天下不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至少張漠跟這個孤兒院是有關聯的。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黃國華感覺自己心跳在加快，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感覺了。

兩種可能都很可怕，第一種是有人在暗中對付自己，另一種可能聽起來很不可能，那就是——張漠是一個毫無背景，然後用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登上他親手設置的赤河寶座的人。

黃國華想了想自己十八歲的時候，在跟張漠比較了一下，他感覺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這兩種可能都非常的有意思，黃國華知道如果坐視不理，這個張漠可能會給自己造成巨大、不可預知的大麻煩。

所以黃國華決定繼續調查張漠，調查的方向依舊是先查他可能的存在的背景，來排除掉第一種猜想。

因此黃國華接近了人事部的副部長連彩霞，用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來經營雙方的關係，事實證明，他這個憑借業績火速躥升上來的強壯男人正是連彩霞喜歡的類型，兩人沒幾天時間就上了床，黃國華對女人是非常瞭解的，連彩霞雖然是一個飽經風霜的女強人，但是她終究是一個女人，黃國華堅信，女人終究難以逃脫男人的攻勢。

連彩霞有丈夫，她的丈夫是一個老工程師，而且是華鐵的技術核心人員之一，在xz基礎建設的這幾年中一直出差在外，連彩霞可以說怎麼玩都行，在經過黃國華幾天的柔情攻勢之後，連彩霞決定跟這個前途無量的公安部一把手嘗試著做一次，第一個夜晚，黃國華耐心的跟她調情，他們這個年紀自己不能像年輕人一樣很快就產生情慾，準備工作必須要做足，黃國華先跟連彩霞共進燭光晚餐，晚餐黃國華準備的也很用心，鴿肉以及旱鴨肉等一些能夠激發女性情慾的食物成為了主菜，酒是一定要喝一些的，但是不能喝度數太高的酒，也不宜喝很多，黃國華精准的控制著吃飯時的飲酒節奏，吃過晚飯的兩人已經有了情慾，就用很慢的節奏開始互相挑逗，繼續催化這種情慾。

連彩霞能做官做到這種地步，身邊也是不缺男人的，加上她相貌漂亮，而且養生很好，願意為她服務的年輕強壯小伙子有很多，但是這些年輕小伙子大多都猜不透連彩霞的心思，每次做愛的時候都想著怎麼讓連彩霞多來幾次，連彩霞這個年紀的女人已經不再追求次數，一次高質量的高潮才是她追求的東西。

這個世界上的某些男人比女人還懂女人，黃國華顯然是情場高手，他第一次跟連彩霞的性愛就讓雙方都很滿足，他先是花了二十分鐘的時間在連彩霞全身上下仔細親吻了一個遍，還著重品嘗她的大腿內側的皮膚，但是就是不碰觸連彩霞的敏感區域，連彩霞很享受這種慾望襲來的感覺，黃國華還沒有碰觸她的陰部，陰道口就已經流出了透明的淫汁了，之後開始給連彩霞口交，黃國華的口技不錯，他依舊使用調情一般的慢節奏進攻，甚至時刻感覺著連彩霞的高潮進度，就在連彩霞快要來陰蒂高潮的時候，黃國華停了下來，然後抹了她的淫汁在自己的肉棒上，輕輕插進去動了起來。

連彩霞被這種堅硬而有粗大的肉棒入侵的一瞬間是很不適應的，高潮的感覺被這種不適應感沖淡了很多，但是慾望卻越來越強，黃國華巧妙控制著節奏，在連彩霞適應了他的陰莖和龜頭之後，開始猛攻起來，他含著連彩霞有點紫黑的乳頭舔弄著，雙手在她的大腿肉上游走著，黃國華用這個姿勢抽插了一段時間以後，連彩霞開始呻吟，然後想把手伸到陰蒂上，黃國華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然後親自刺激那顆小豆豆起來。很快連彩霞就迎來了一波強烈的高潮，這一波高潮很特別，陰道高潮和陰蒂高潮的雙重快感，加上長時間的調情，這次的高潮連彩霞甚至找到了年輕時候的感覺，做愛之後產生的愛液比以往幾次要多很多，黃國華沒有內射她，而是把精液射在了她的小腹上。

體外射精能讓女方看到男方高潮時的樣子，馬眼裡面噴吐出精液的時候女方也會很有成就感，但是如果被射在臉上或者嘴裡面這種成就感就會少很多了，因為男人射在女人臉上和嘴裡代表著征服，黃國華很注意細節，選擇把精液射在連彩霞的小腹上。

連彩霞從此之後便淪陷了，年輕的小男生她也只有在黃國華抽不出空來的時候找來應付一下，如果黃國華和她都有時間，他們兩個人必定會在一起，從九點鐘開始一直纏綿到晚上十一二點，雖然兩人真正使用性器官互相接觸的時間比較少，但是這種溫情更加讓連彩霞迷醉。

連彩霞雖然不能做到公私分明，但是她不會愚蠢到讓黃國華徹底控制自己，正部級官員的家庭信息屬於機密文件，她不可能讓他隨便接觸到這種文件的。黃國華察覺到這一點之後，就知道自己的糖衣炮彈很難攻下連彩霞的政治堡壘，於是黃國華就換了一種思路，那就是使用間諜手段。

某一日，連彩霞喝的有點多，黃國華跟日常一樣，調情，做愛，在客廳里，最後又回到臥室，最後甚至內射了連彩霞，連彩霞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過被內射的感覺，兩人洗了澡準備相擁而睡，黃國華偷偷的把一粒安眠藥放進了連彩霞睡前要喝的牛奶裡面。

後半夜，連彩霞睡的幾乎昏死，黃國華光著身體來到了連彩霞的書房裡面，坐在她的辦公桌前，用了不到十分鐘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黃國華以前從來沒有想過，他會為了查一個人而如此大費心機，甚至要想辦法博取一個半老女人的信任，跟她做愛，潛入她的書房搞這種危險的事情，一旦被發現，他跟連彩霞就是不死不休了。

經過一番查證之後，黃國華確認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現有的如此之多的部長家族之中，根本就沒有張漠這號人，張漠顯然是一個毫無背景的人。

到了這個時候，第一個假設已經被排除，沒甚麼人在暗中對付自己，黃國華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開始真正的想要徹底的瞭解張漠這一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這個時候，張漠已經搞定了蘇城的事情，開始前往nj，因為沒有派人跟蹤張漠，張漠剛剛去nj的時候黃國華根本就不知道，甚至張漠跟張在寅之間的戰鬥，黃國華也都完全不知道。

但是黃國華知道張漠在蘇城的據點是海月會所，張漠摔碎手機之後回去的時候，就有一次暴露在了監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