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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妻瞞 · be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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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彭城,晝夜溫差還是比較大的,早晚冷的要命,中午熱到穿短袖。

別墅後方的小院裡,幾朵晚開的菊花還立在花叢中,花瓣上凝著清晨的露珠。

顧南枝蜷縮在懶人沙發里,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羊絨毯,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和光裸的腳踝,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衫,領口松松垮垮地滑下來一側,露出半邊精緻的鎖骨,長髮散漫地披落。

那張白皙細膩的鵝蛋臉,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睫毛微微垂著,眼裡盡是濃濃的倦意。唇色也透著幾分乾澀。

秦嵐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彎腰摸了摸她的額頭。

「怎麼還這麼燙?」秦嵐的眉頭皺起來,語氣里滿是心疼。

顧南枝抬起眼睛,那雙往日里總是清冷淡漠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水霧,眼神有些渙散,像是望著窗外,又像是甚麼都沒望。

「他回來了沒?」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秦嵐一邊把藥片拿出來,一邊應道,「我剛才路過前面,看見孫勇的車停在門口,應該是回來了。」

顧南枝沒有接話,目光穿過落地窗,那眼神空洞洞的,良久,幽幽道:「兩個月沒到這裡來了呢。」

秦嵐看著她這副模樣,沒好氣道:「兩個月沒來,你就不能過去看看?當媽的看兒子,不是應該的麼。」

「憑甚麼。」顧南枝嘟了嘟嘴,輕哼一聲:「我是他媽,要看也該他來看我。」

「那你有本事別得這相思病啊。」秦嵐一臉恨鐵不成鋼,「明明想念得不得了,就隔著一條小路,非得把自己折磨成這樣,兩人就隔著一條小路,愣是兩個月沒見以面。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母子。」

「那個小混蛋也是,為了壓制那點齷齪心思,愣是天天躲著你。要我說,忍不住就別忍了,把你按床上糟蹋了得了。」

顧南枝臉更紅了,卻沒有出言反駁。

見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摸樣,秦嵐心軟成一團:「好了好了,別想那麼多。先把藥吃了。」

顧南枝乖乖張嘴,把藥片含進去,就著水咽下。那乖巧的模樣,和平時那個高冷淡漠的顧家大小姐判若兩人。

吃完藥,秦嵐猶豫了一下:「要不,待會我找個藉口,喊他過來吃午飯?」

顧南枝眼睛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別,他現在那麼忙。我不想他見了我要回去還要折騰自己。」

秦嵐撇撇嘴:「也不一定非要折騰吧。上次回去的時候還讓我偷你的絲襪呢。」

顧南枝一怔,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底泛起一絲狡黠:「差點忘了,這還有一個替代品呢。」接著她故意輕喘,學著某種聲音,有模有樣的學到:「……。射吧……射進南枝的體內……」

秦嵐:「......」

................

迷迷糊糊中,感覺鼻子有些癢,我睜開眼,一張俏臉映入眼簾,輕雪拿著自己的一縷秀髮,在我鼻子上輕輕剮蹭著。

見我醒來,她笑吟吟地道:「醒了。」

看她氣色不錯,我也笑了:「幾點了?」

「一點鐘了。待會兒下去吃飯吧。」她頓了頓,揶揄道,「好啊你,早上趁我睡著就做壞事。」說完用手指戳了戳我身下。

我尷尬一笑,這才發現自己內褲都沒穿。

在床上說了一會兒話,我和輕雪下了樓。

張姐從廚房端了菜出來,秦風沒在別墅,應該是去忙了。

「老公,明天場地的開工儀式你來嗎?」輕雪坐在對面,一邊盛湯一邊問。

她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小香風開衫,裡面搭著一條淺色的吊帶睡裙,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鎖骨。下身是居家短褲,兩條筆直的長腿露在外面,腳上一雙毛絨拖鞋,整個人透著一種精緻的小性感。

這兩個月雖然忙碌,但輕雪的氣色卻愈發嬌艷了。臉蛋紅撲撲的,眼睛水潤潤的,像被滋潤過的花朵,從里到外都透著光。

我想了想,明天應該沒甚麼事:「到時候看吧,應該會去。」

「好,沒甚麼事盡量來吧。」輕雪把湯碗推到我面前,「這次開工儀式意義非凡,政府派了代表,BYD那邊也來了不少人。作為奇點的總裁,你到場的話多少能增強投資方信心。」

我點點頭,嘆了口氣:「兩年還是太短了。項目成立兩個月才開始動工,進度慢得超出預期。」

「這也沒辦法。」輕雪也有些無奈,「政府那邊各種手續,各個環節都在扯皮。跑下來這兩個月,已經是快的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在彭城,顧家的名頭雖然好使,但涉及到政府層面的事,該走的流程一步都少不了。這就是國內商政之間的常態,再急的事也得按規矩來,急不得。

.......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輕雪已經前去會場了。

拿起手機,看到她的留言:老公,我先去儀式現場佈置了,你多睡一會兒,睡醒了再來,愛你。

我收起手機,心裡暖暖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吃過早飯,孫勇已經在別墅門口等著。我剛想上車,秦姨從別墅後面的小路走了過來。

我有些疑惑:「秦姨,有事嗎?」

秦姨瞥了我一眼:「跟我走一趟。」

我點點頭,沒有問為甚麼。秦姨一般不找我,找我肯定是我媽的吩咐。

讓孫勇等著,我跟著秦姨往後院走去。

走在路上,秦姨忍不住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小眼神帶著小幽怨。

我有點納悶,最近又沒折騰她,忍不住問:「怎麼了?我媽最近怎麼樣?」

「還知道問你媽?」秦姨沒好氣地說,「小姐這兩天高燒,再不來看一眼,都快燒成骨灰了。」

聽到顧南枝高燒,我心裡一緊。那一瞬間,感覺所有的運籌帷幄都將崩塌,腳下加快了腳步,甚至小跑起來。

一路跑到小樓二樓的臥室。門虛掩著,我推門進去。

臥室里拉著窗簾,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線把整個空間籠罩得溫馨而安靜。顧南枝緊緊裹著被子,蜷縮在床邊,只露出一張臉。

那張絕美的鵝蛋臉此刻蒼白的嚇人,眼睛閉著,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她就那樣安靜地躺著,像一朵被秋霜打蔫的花,脆弱得讓人不敢觸碰。

我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俯身伸手,輕輕摸上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從掌心傳來,燙得我心尖發顫。剛才還以為秦姨在誇張比喻,此刻感受著手掌傳來的熱度,秦姨那話一點都不誇張,再不去醫院,骨灰都快燒沒了。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手掌,顧南枝緩緩睜開緊閉的眸子。那雙眼睛此刻暗淡無光,像蒙了一層霧。可當看清是我時,眼底還是明顯亮了一瞬。

「你來了。」她說,聲音氣若游絲。

我只感覺心都在滴血。

沒有任何廢話,我伸手穿過她的脖頸,另一隻手探進被子里,穿過腿彎,將她攔腰抱起。她的身體軟軟的,很舒服,也很燙,卻輕得不可思議,像抱著一團雲。

她雙手自然地摟上我的脖子,那張泛著病態潮紅的鵝蛋臉貼在我胸膛上,隔著衣料,那片滾燙徬彿要烙進我心裡。

抱著她一路快步走到車上。

秦姨也上了車,坐在副駕駛。

「去醫院,速度,闖紅燈。」我急不可耐地吩咐。

秦姨扭頭看了我一眼,張了張嘴,見我臉色難看,又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孫勇沒有任何廢話,車子像咆哮的猛獸般竄了出去。

車子飛速行駛。我本想把顧南枝放下來讓她倚著後座,可她全身重量都在我身上,絲毫沒有下來的意思。明明軟弱無力,環著我脖子的玉臂卻抓得很緊。

她躺在我懷裡,美眸微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縈繞在我鼻尖,很淡,不像是香水,像是體香,若有若無地撩人心弦.....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壓下心裡那該死的悸動。伸手再次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像沒那麼燙了。

我微微松口氣,低頭時,發現蓋在她身上的薄被子,因為剛才匆忙,已經滑落到腰間。

她裡面穿的是一件銀色的吊帶睡裙,寬寬松松的。因為那只手臂抬起摟著我脖子,睡裙滑落香肩,露出胸前大片雪白。從我的角度,正好能看見那道深深的乳溝,在昏暗中泛著柔和的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很誘人。

我想伸手把滑落的睡衣提上去,可一隻手托著她的脖子,一隻手架著她的腿彎,根本沒有空閒的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落在那道溝壑上。

有些心虛地瞥了她一眼。

卻發現顧南枝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睜開眼,正靜靜地望著我。

四目相對。

她的眼神慌亂地閃了一下,然後飛快地閉上。像受驚的小鹿。

我也慌亂的把頭撇向一邊。

懷裡,那張臉埋得更深了些,隔著衣料,能感覺到那片滾燙的臉頰緊緊貼著我的胸膛。

砰砰……

我能清晰聽到彼此的心跳。那心跳聲隔著皮肉,隔著衣料,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我的,哪個是她的。

顧南枝,那個永遠冷淡的老媽,她慌了。

這次我看到了,不是錯覺,第一次見。

那感覺說不清楚,很舒服,還有點莫名的欣喜。

車子還在飛速行駛。兩顆心臟隔著皮肉緊緊貼合著,誰都不想分開。甚至能感覺到彼此微微用力,讓它們貼得更緊些。

車子駛進醫院,停在急診門口。

下車的時候,我將外套披在她身上。披好後,感覺前面還是松松垮垮,我又把上面幾顆紐扣扣上。她沒動,任由我在領口擺弄,只是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很淺,淺到我都沒有注意。

急診室。

醫生看著手中的體溫表,微微皺眉:「小感冒,體溫正常,用不著掛急診。」

我有些疑惑。剛才還很燙,怎麼體溫就突然正常了?看了一眼顧南枝的臉色,發現俏臉已經泛起微微的紅潤,精神明顯好了很多,和剛才躺在床上判若兩人。

我不放心地又伸手在她額頭上摸了一下,確實沒那麼燙了,雖然還是熱,但更像是出汗後的那種溫熱。

但我還是不太放心。在我再三要求下,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開了幾瓶點滴。

輸液大廳里,顧南枝坐在我和秦姨中間。

我忍不住問:「老媽,你這身體甚麼情況?怎麼突然就不熱了?」

顧南枝淡淡瞥了我一眼:「誰知道呢,可能路上就好了吧。」

說完一隻手端著一次性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另一隻手上扎著輸液針,那優雅從容的模樣,確實已經恢復好了。

秦姨在旁邊撇了撇嘴:「你媽這病,看醫生沒用,得看人。」

秦姨話一說完,顧南枝淡淡瞥了她一眼。秦姨嘟囔了一下,撇過頭去,不敢與她對視。

我也被秦姨的話弄得有些懵。看人不就是看醫生嗎?總感覺話里有話,但又找不到問題所在。

兩個小時後,終於打完了點滴。

出了輸液大廳,孫勇已經把車開過來等著。

快上車的時候,顧南枝突然身體一軟,手捂著額頭。在她快摔倒的瞬間,我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細腰,擔心地問:「怎麼了?」

「沒事,有些頭暈。」

正在拿著礦泉水仰頭喝的秦姨,聞言「噗」的一聲把水噴了出來。

我有些不滿地看了秦姨一眼,不知道她鬧哪樣。後者繃著臉,像是強忍著笑意,悶聲道:「你媽這病好像還沒好利索。你趕緊抱著她上車,外面有風,當心再著涼。」

我有些不放心。「要不再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不用,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顧南枝靠在我胸膛,手還捂著額頭。

見她態度堅決,我只能再次將她攔腰抱起,進了車子後座。

車子緩緩啓動,平穩地匯入車流,這次比來時慢上許多。

後座上,顧南枝靜靜躺在我懷裡。過了一會,她扭動了一下身子,又觸動了我敏感的神經,我急忙問:「怎麼了?」

「有點熱。」

「熱著吧,出出汗好得快。」我硬著心腸說

片刻後,她又開始扭動身子。

「又怎麼了?」

「有點熱。」

無奈,我只能將她的外套脫下來。她順勢雙手摟著我的脖子,寬松的睡裙再次滑落香肩,露出大片雪白。

嗯,這次她不動了。

砰砰……心臟又開始跳動。

回到小樓二層臥室,我將顧南枝放到床上,柔聲問:「頭還暈嗎?」

顧南枝淡淡看了我一眼,微微搖了搖頭:「沒事了,你去忙吧。」

我松了一口氣,也沒打算立刻離開:「你睡吧,你睡著了我再走。」說完,坐在床邊的懶人沙發上,靜靜守著她。

顧南枝沒有拒絕,閉上了眼睛。沒多大會,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確定她睡熟之後,我才悄然起身,靜靜看了一會兒她絕美的睡顏,才放輕腳步離開臥室。

門外,秦姨站在門口。我隨著她一邊下樓一邊囑咐:「我媽要是再不舒服,及時給我打電話。」

秦姨應了一聲。下了樓我剛要走,秦姨突然叫住我。

「怎麼了?」我疑惑回頭。

秦姨臉色一紅:「跟我來。」說完轉身往她的臥室走去。

我還以為她有甚麼事要交代,便跟了過去,進了臥室,秦姨從抽屜里拿出一雙肉色絲襪,然後開始脫自己的褲子。

我有些古怪地看著她,無語道:「不是,這大白天的你乾嘛?」

「你當我想啊?」秦姨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一邊往腿上套絲襪一邊道,「那雙黑絲襪再不洗,都快包漿了。」她頓了頓,眼神瞟過來,帶著點促狹:「再說了,剛才那一遭,你回去忍得住啊?」

甚麼黑絲,甚麼包漿?她莫名的話弄得我一頭霧水。

但想起剛才車上旖旎的氛圍,我的心頭也有些燥熱。那種時時刻刻想把顧南枝按在身下的念頭,像夢魘一樣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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