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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大結局)

綠道母鼎 · 烏龜的頭黑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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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體化從腳踝開始。蘇清璃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看著腳趾一根一根變得透明,皮膚變成琉璃質,能清晰地看到趾骨和血管的輪廓。她動了一下腳趾,還能動——晶體化後的身體部位依然可以活動,甚至比原來更靈活,因為關節處多了一層液態的琉璃質潤滑。但她同時也感覺到了另一種東西:晶體化的部位與飛升柱之間的靈力連接。柱子里的綠道靈力通過光絲源源不斷地注入她體內,將她的血肉一寸一寸地轉化為琉璃,而轉化過程中產生的墮落靈力又被光絲抽取回柱子,形成一個封閉的循環。她不是要被毀滅,她是要被做成一個永恆的靈力發電機。

晶體化蔓延到小腿。她的小腿在晨光下變成了兩根琉璃柱,透過透明的琉璃層可以看到脛骨和腓骨的完整結構,骨骼表面游走著細微的紫色靈光——那是她體內殘餘的獸精靈力正在被綠道吞噬轉化。馬奴在台下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璃兒。他見過無數種煉器手法,但從未見過以活人為材料煉製仙器的。這不是煉器,這是造物。

晶體化蔓延到大腿。她修長筆直的雙腿已經完全變成了琉璃質地,透過透明的外層可以看到內部完整的肌肉紋理、血管網絡和骨骼結構。最詭異的是,她的身體功能並未停止——血液仍然在琉璃化的血管中流動,只是血液的顏色也變成了琉璃色,在透明管道中流淌時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澤。

晶體化蔓延到腰腹。她的細腰和緊實小腹一寸寸變得透明,透過琉璃層可以看到子宮的位置殘留著一團淡紫色的光暈——那是璃兒在她體內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永遠被封印在了琉璃之中。蘇清璃低頭看著自己逐漸消失的身體,看著自己作為女人的所有特徵被一寸寸封入琉璃,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台下的廣場。她看不清具體的人臉——太遠了——但她知道璃兒在那裡,被馬奴抱著,正看著自己。她對著那個方向,輕輕地、很快地笑了一下。

然後她說:「璃兒。把眼睛閉上。」

台下那個銀白頭髮的小女孩用兩只小手捂住眼睛,蛇尾卷住馬奴的手臂,聲音悶悶的:「娘親,我捂好了。」

晶體化蔓延到胸口。她的水滴乳在琉璃化後形態被永久定格——完美的半球形,乳尖的淡粉色通過透明琉璃層愈發鮮艷,像兩朵被封存在琥珀中的櫻花。林澤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她左乳乳尖上。指尖下的觸感不是人的體溫,而是琉璃的冰涼光滑。但他能感受到琉璃層下那顆乳首仍然在微弱地搏動,是活的,是這具身體剩下的為數不多的血肉之軀——乳房整體晶體化了,但乳首被刻意保留了血肉形態,作為仙器的「活核」之一。這是他的設計——如果全部晶體化,她就不再是活體仙器了,只是一件死物。他要的不是死物,是一件可以永續產生墮落靈力的活體引擎。所以她的乳首和陰蒂必須保留血肉之軀,作為整件仙器的靈力核心。

「這裡,」林澤的手指在她左乳乳尖上輕輕轉了一圈,「和這裡——」他的手指滑到她雙腿之間,隔著琉璃層精准地點在陰蒂位置,「會永遠保持現在的樣子。不會老,不會死,不會結晶。它們是【墮仙琉璃盞】的活核,永遠在產生新的慾望,永遠在流淌花蜜。而你——你的子宮會永遠處於高潮痙攣狀態,你的元神會永遠在性交的極樂中翻滾。這就是這件仙器的運作原理。」

一個永恆高潮的靈力引擎。這就是林澤花了一年時間設計出的終極造物。正統仙器靠天地靈氣運轉,他的仙器靠母親的墮落快感運轉。快感越強,產生的墮落靈力越純,仙器的威力越大。這是一個完美的永動機——她的身體永遠不會停止渴望,而她的元神永遠得不到滿足,於是渴望和快感之間形成一個永恆的落差,落差產生靈力,靈力流入林澤丹田。

晶體化蔓延到脖頸。蘇清璃的身體從鎖骨以下已經全部變成了琉璃質,在晨光下像一個透明的人形水晶雕像,體內的血管、骨骼、經絡清晰可見,紫色的靈光在透明的血管中流動,像一條條極細的霓虹燈帶。她的心臟在琉璃胸腔內跳動,心搏的頻率被放大了——琉璃有共振效應——整個廣場上的人都能聽到她的心跳聲,咚噠噠,咚噠噠,和飛升柱上的靈光脈動完全同步。

晶體化蔓延到下巴。

晶體化蔓延到嘴唇。

晶體化蔓延到鼻梁。

在晶體化即將覆蓋她整個面孔的前一瞬,蘇清璃睜大眼睛,對著台下的方向,嘴唇微張,無聲地吐出了幾個口型。台下沒有人能看清,但她的女兒看清了。三歲的璃兒,築基期的異種魔嬰,擁有超越渡劫期修士的視覺分辨力。她透過捂著眼睛的手指縫,一字一字地讀出了媽媽的口型——

我聽你說。

然後晶體化覆蓋了蘇清璃的整張臉,將她最後的表情——那個似笑非笑的、平靜的、嘴微張正要說一句極深極長的話的表情——永久封存在了琉璃之中。

飛升柱光芒暴漲。整個九重天雲台被沖天的琉璃色光柱籠罩,光柱直徑九十九丈,直衝雲霄,在天空中擊穿了一個巨大的雲洞。雲洞邊緣燃燒著琉璃色的光焰,層層疊疊的彩色同心圓以雲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覆蓋了方圓三百里的天空。

林澤雙手掐訣,口中念動飛升真言。飛升柱上的光柱開始收縮,從九十九丈直徑聚攏到三尺,像一條光龍鑽入他的丹田。飛升柱內部的「墮仙琉璃盞」本體——那尊活著的蘇清璃琉璃雕像——從柱中緩緩浮現出來,懸浮在半空中,體型縮小到了一尺高,正好可以被托在掌心。

林澤伸出雙手接住了它。

一尺高的琉璃人像,通體透明,形態是跪坐著的蘇清璃——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腰背挺直,面孔微仰,眉心一點朱砂痣鮮艷欲滴。透過琉璃外殼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體內的所有器官和經絡都在正常運轉:心臟在跳動,血液在流動,靈力在循環。胸前那兩處「活核」被做成了一對精緻的小鈴鐺,掛在琉璃外壁的銀鏈上;雙腿間那處「活核」則被接上了一根極細的琉璃管,管中時時刻刻都有透明的花蜜在滴落,滴入琉璃像底座的小盅中。小盅是馬奴設計的——他在給靈獸配種中發現,母獸的發情分泌物是最好的催情引子,比任何靈藥都純。他把這個發現轉化成了仙器的靈力收集裝置。

林澤雙手托著琉璃盞,轉向台下,面向三千觀禮賓客。陽光穿透琉璃盞,在地面上投射出一片彩虹色的光影,光影中映著蘇清璃跪坐的身形輪廓。

「今日起,」他的聲音被擴音法陣送出了三百里遠,「她不再是太虛劍宗掌教蘇清璃。她是仙器【墮仙琉璃盞】。她是我的母親。她是我的道。她是我的法器。她是我的母狗。她是我的飛升之基。她是我的永恆。」

台下三千人沈默。三位渡劫老怪中,一位面色鐵青地拂袖而去,一位搖頭嘆了一聲「天道不彰」,只有那位活了上千年的枯瘦老人,沈默了很久之後說了一句:「以母證道。開天闢地以來,從無此先例。」然後他一瘸一拐地走了,蒼老的聲音在風中飄散:「但從今天起,有了。」

飛升柱最後一道光芒從天而降,灌入林澤的丹田。九十九丈寒玉台面上所有陣紋同時亮起,九九八十一枚嵌入台面的留影玉同時碎裂——裡面記錄了三年來蘇清璃所有墮落場面的影像,在這一瞬間被陣法轉化為最精純的綠能,與飛升柱的靈力洪流一起匯入林澤體內。

他閉上了眼睛。

丹田深處,那顆幽綠色的晶體徹底碎裂了。碎裂不是破碎,是蛻變——晶體外殼裂開後,裡面是一顆全新的、琉璃色的內丹。內丹表面流轉著四種顏色的光紋:金、紫、銀、黑。金色是他母親作為正道第一人的本源靈力,紫色是她三年墮落的淫穢靈力,銀色是她作為母親的母性靈力,黑色是他自己的綠道本源。四色交融,合成了一圈完整的螺旋紋——這是一個完整的道。

他的道,叫「綠」。

不。不僅僅是綠。是更複雜的東西。是「偷」。他偷了母親的清名,偷了她的身體,偷了她的墮落,偷了她的母性,偷了她的女兒,偷了她作為人的一切,然後把她做成了一件永遠不會死的法器,繼續偷下去。這個道沒有終點,因為母親的高潮永遠不會停止,所以他的靈力來源也永遠不會枯竭。他達到了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永生永續」,只是用的是這種方式。

片刻後,林澤睜開眼睛。他的瞳孔顏色變了——從黑色變成了琉璃色,和手中的墮仙琉璃盞一模一樣的琉璃色。飛升祥雲在他腳下自動匯聚,天地間響起九聲鐘鳴——那是天道的飛升確認,無論正道還是邪道,只要證得大圓滿,天道都會承認。祥雲托著他緩緩升起,琉璃盞在他掌心盤旋,灑下滿天花雨。

台下,璃兒放下了捂著眼睛的手。她抬頭看著雲台上那道升起的琉璃光柱,金瞳竪眼裡倒映著彩虹色的余暉。她的蛇尾從馬奴手臂上松開,尾尖在空氣中輕輕擺了擺,像在和某個看不見的人告別。

「娘親還會醒嗎?」她問。

馬奴沈默了三息,然後把手放在她銀白色的頭髮上,粗糙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不會了。但她很舒服。」

璃兒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用蛇語言簡意賅地總結:「媽媽很開心?」

「對。」

「那就好。」

她重新把蛇尾纏上馬奴的手腕,把頭靠在他肩上,閉上眼,開始哼唱那首搖籃歌的第一句——「月兒彎彎,照在萬獸山。」唱腔里帶著細微的嘶嘶聲,和她媽媽當年哼的調子一模一樣,顫音都落在同一個地方。

蕭婉站在廣場邊緣,收起了最後一枚留影玉。她轉頭看了一眼雲台上空那道逐漸遠去的琉璃光柱,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走了。收工。今晚極樂園全場免費。」執事們齊聲應是,動作利落地拆解現場的法陣設備。

夜色降臨時,九重天雲台恢復了往常的寂靜。飛升柱上的靈光已散盡,寒玉台面上只剩下一座三尺高的琉璃盞台座,盞中盛著小半盅透明花蜜,蜜中倒映著滿天的星星。台座旁邊放著一小片乾草——那是蘇清璃在萬獸苑石屋睡了三年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被璃兒偷偷放上去的。

太虛劍宗主殿最高處,墮仙琉璃盞被供奉在了開派祖師牌位的正上方。牌位們沈默地排列在下,琉璃盞在上,一層一層的光暈從盞身向外擴散,將整座大殿籠罩在柔和的琉璃色光芒中。新一代的極樂殿弟子們穿著嶄新的黑袍,在主殿中穿梭忙碌,為今晚的免費夜做準備。他們從祖師牌位前經過時,都會習慣性地抬頭看一眼那盞琉璃色的小燈——那盞燈里跪著一個永遠在微笑的女人,女人的身體是透明的,心臟在一刻不停地跳動著,乳尖和陰蒂每時每刻都在分泌花蜜,滴入燈座,匯成一小盅清甜的慾望。

而在琉璃盞的最深處,在凡人肉眼看不見的、只有元神才能觸及的極微空間里,蘇清璃的元神正在經歷永無休止的性交。在這個微縮宇宙中,時間流速被壓縮到了外界的萬分之一——外界的一息,在這裡是一整天;外界的一天,在這裡是一個月;外界的一年,在這裡是三百年。她永遠跪在這裡,被林澤的元神分身反復進入,從嘴到乳到屄到後庭,四肢百骸都變成了他馳騁的疆場。她永遠在尖叫,永遠在高潮,永遠在痙攣,永遠在流淚,永遠在他說「娘,我插得你舒服嗎」時拼命點頭。

在第一個一百年,她還記得自己叫蘇清璃,會在每次被操完後小聲說:「我……本座……妾身……賤妾……母狗……」每一個自稱都是她這一生的印記,從高處跌到低處,從人變成畜生。第二個一百年,她已經忘了「本座」這個詞,只剩下「母狗」和「我」。第三個一百年,「母狗」也忘了,只剩下「我」。第四個一百年——

她甚麼也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的身體是琉璃,自己的心是花蜜,自己的生命是高潮,自己的存在是快感。她張開嘴想說甚麼,但已經忘了怎麼說。於是她只發出了一個音節——一個極輕的、帶著呻吟尾音的音節,像很久以前某個黃昏她抱著剛出生的兒子時哼出的那聲嘆息。

「嗯。」

琉璃盞的燈芯微微跳了一下,滴下一滴新的花蜜。

林澤站在雲端,手中托著琉璃盞,俯瞰雲海之下的太虛劍宗三十六峰。宗門燈火在夜色中星羅棋布,萬獸苑方向的靈獸們已經安歇,極樂園方向的紅燈正在亮起。他能感應到每一處設有極樂園據點的地方——整個修真界都在他的綠網覆蓋之下,每一絲墮落靈力都沿著這張網回流至琉璃盞,再經過母親的元神轉化後流入他丹田。他不再需要親自去操誰了。母親替他操了一切。

他抬起頭,注視著天空中那個被自己飛升擊穿的雲洞。雲洞正在緩慢愈合,邊緣的琉璃色光焰還未完全熄滅,在夜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發光的同心圓,像一隻眼睛。他看著那隻眼睛,那隻眼睛也在看他。

然後他低頭,對掌心的琉璃盞說:

「走吧。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

琉璃盞的燈芯又跳了一下,像是在回答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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