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以，為免事情變得複雜，引來不必要的輿論關注，於飛及時勸止了董娟，說是先按正常起訴程序走，如果有變故再請她找關係不遲。

董娟也是一時處在氣頭上，氣消下去也知道自己有些衝動，順嘴就誇於飛沈得住氣，處事冷靜雲雲。

雙標如此明顯，尹萱更委屈了，不敢和董娟頂嘴，只能把氣撒在於飛身上，偷偷使勁掐他，於飛演技出色，忍痛不敢吭聲。

杜果的傷看上去嚴重，其實除了小臂骨折，其他都是皮外傷，臉部青腫兩三天後就已經消淡許多，但是這並不妨礙傷情鑒定為足以量刑 的輕傷。

酒後調戲不成轉而毆打婦女本就已經性質惡劣，再加上杜果的身份背景，法醫在做傷情鑒定的時候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期間，賴渭給尹萱打過電話，說是住在別墅酒店裡面很無聊，想來市區找她玩。

尹萱和他說了杜果受傷的事，這幾天要照顧杜果，賴渭提出想要前來探望，尹萱看到董娟眼色後硬著頭皮拒絕，賴渭似乎意識到了甚麼，情緒低沈的掛斷電話。

返程前一天，尹萱想跟公司請假再照顧杜果幾天。杜果沒讓，說自己也要上班，她留下來作用不大，至於日常生活會請一個專業保姆，比她笨手笨腳的照顧強多了，而且保姆可以隨便使喚，要支使她還要小心翼翼的說好話，不想這麼憋屈。

尹萱罵她不識好歹，杜果說她是想找理由留下來蹭吃蹭喝，氣得尹萱直翻白眼。

這時候，董娟說已經找物業幫忙請好了保姆，曾經在醫院做過護工，還會做些麵食，身份背景都瞭解過，沒有甚麼問題。

杜果聽了既意外又感動，這幾天都是董娟親自下廚做些她喜歡吃的飯菜，說是感謝她挺身而出保護了女兒，但也看得出來是真的發自內心關心她，用董娟的話說，看她孤身一人在離家這麼遠的地方獨自生活，就覺得怪可憐的。

尹萱也沒想到董娟已經悄悄找好了保姆，這讓她的心情頗為複雜，忽然發現這麼多年來，自己想要脫離掌控盡量遠離的這個女人，其實一直在用她的方式保護著自己、愛著自己。

返程航班是第二天上午，尹萱今晚要回酒店收拾。晚飯後，尹教授夫婦先回酒店，讓於飛和尹萱留下來再多陪陪杜果。

等尹教授夫婦走後，杜果提議去陽台坐著喝點酒。

於飛說她骨折還沒好，最好不要喝酒，尹萱也跟著勸，杜果說少喝一點沒有關係，說是尹萱明天就走了，這次沒有玩好，下次再來還不知道等到甚麼時候。

尹萱被她的話觸動，立場發生動搖，猶豫看向於飛。

於飛無奈，只能做出退讓，下樓去買酒。

他這次沒有去專門的煙酒店，而是去了便利店，想著買幾罐啤酒對付下，進店以後發現有一款名叫RIO的調制雞尾酒，酒精度數3%，和啤酒差不多，而且瓶身設計色彩艷麗，有各種水果口味，心想尹萱她們應該會喜歡，於是拿了四瓶，自己則挑了兩罐啤酒。

結帳的時候，年輕的男店主看到他拿的兩種酒，似有深意的衝他笑了下，問他要不要試試另外一種進口的「Four Loko」調制果酒，說是現在很多女孩兒都愛喝這個。

聽說是果酒，而且還是女孩兒喜歡的，於飛未經多想，便讓店主拿了兩罐。

他不知道，「Four Loko」號稱「失身酒」，酒精度數有十幾度，和葡萄酒差不多，只是入口嘗不出酒味，最關鍵的是裡面添加了特殊成分，特別容易致醉。

這種酒並非通過正規渠道進入國內，便利店年輕的男店主是看到他拿了RIO，猜到和他喝酒的人是女孩兒，於是主動推薦，自以為做了好人好事。

於飛又買了些佐酒的小吃，回到樓上。

倆個女人看到兩種酒後果然很好奇，先是開了RIO嘗了下，覺得味道不錯，果香微甜，入口沒有絲毫酒精刺激感。

杜果說這種酒明顯就是專門迎合女人口味，這麼低的度數就是喝上十瓶都不會醉，誇贊於飛用心。

尹萱笑了笑，雖然知道杜果是在故意誇自己的老公，但是也很開心。

此時夜風輕拂，溫涼宜人，三人邊喝邊聊，時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倆個女人所聊話題似乎刻意避開了她們的大學生涯，這和正常情況下的老同學見面很不一樣。

或者是這幾天她們朝夕相處，已經把該聊的都聊完了吧，於飛心裡想。

倆個女人喝完一瓶RIO後，換了「Four Loko」，等到這罐酒喝完，倆人又開了一瓶RIO，喝到一半，尹萱臉頰酡紅，出現了明顯醉酒狀態，嚷嚷著讓於飛再去買酒，說是今晚要和杜果一醉方休。

杜果也變得興奮，但是狀態要稍微好些，眼神還能聚集，不像尹萱目光已經迷離煥散。

於飛有些詫異，在他印象里，尹萱雖說酒量一般，但也不至於會被度數這麼低的果酒喝成這樣，他歸結於或許是離別在即觸發的傷感，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酒的問題。

於飛勸尹萱不要再喝了，等下還要回去收拾行李。

尹萱不聽，催他快去。

杜果也跟著勸，說自己有些頭暈，再喝就要醉了。

尹萱指著她笑罵：「你少來，裝甚麼裝，在學校的時候就屬你最能喝，我們同寢室的三個輪流跟你喝都喝不過你，就連肖冬也被你喝趴下過。」

杜果臉色微變，重重咳了聲，連連使眼色：「那是以前，現在不行了。」

尹萱對她的暗示恍然未覺，依舊笑嘻嘻說道：「現在怎麼不行了？是不是沒人跟你喝了？放心，今天有我在，陪你喝個夠。」

杜果發現她是真的醉了，醉的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只能耐心哄著：「改天吧，改天等我傷好了專門去淺市找你喝酒。」

「不要！就要今天喝！」尹萱站起來，「他不去買我去，我去買你最喜歡的青花瓷。」

於飛趕緊站起來扶住她，從認識到結婚，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尹萱醉成這樣，性情和平時大相徑庭，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杜果也站起來，朝於飛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送她回酒店休息。

於飛點頭表示明白，嘴上說道：「好吧，我陪你下去買酒。」

尹萱使勁掙開他，神態嬌憨：「你去我就不去了，我要留下來陪我的好姐妹杜果說話，記得買青花瓷哈，青花50，杜果喜歡喝這種。」

於飛哭笑不得，一時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杜果眼珠一轉：「喝那個得要有下酒菜，這樣吧，你們住的酒店附近有一家館子做菜味道還行，我們去那兒喝。」

尹萱不知是計，立刻欣然同意：「好呀！就去那兒，讓我老公好好陪你喝，他酒量很厲害，你肯定喝不過他。」

杜果看了眼於飛：「那倒要試試。」

三人下樓，於飛以為只要把尹萱哄上車就好了，沒想到攔下出租車後，她拉著杜果坐上後座，讓他去坐副駕。

於飛無奈，只能等到了酒店再說。

路上，尹萱興奮的和杜果聊著學校的往事，杜果敷衍應付著，不時從後視鏡里偷瞄於飛，只是光線時明時暗，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二十多分鐘的路程，快到酒店的時候，尹萱漸漸變得安靜，後來竟睡著了。

車停在酒店大堂門口，於飛輕手輕腳將尹萱托抱下來，杜果也跟著下車。

「你直接坐車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搞定。」

「一起上去，等下我有話跟你說。」

於飛看了杜果一眼，不再說話，雙手托抱著尹萱走進酒店，來往客人紛紛投來好奇目光。

杜果快步走到前面去按電梯，等進了電梯，發現於飛穩穩托抱著身材高挑的尹萱，不見絲毫吃力跡象，尹萱在他懷裡睡得就像嬰兒似的安詳。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力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