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妻情如冰 · ebebeb · 1 / 2
進話筒孔里,傳到杜果耳朵里像是風箱拉動發出的聲響。
「餵!說話,啞巴了?」
「聽著呢,你能不能小點聲,耳朵都快被你喊聾了。」
「呵,你可不就是聾子嗎,從來沒把我說的話聽進去。」
「聽進去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你說的我都認真聽進去了。不過,你想多了,我不是懷念以前那段感情,也不是對肖冬還有甚麼余情未了的念頭。自從前年聽到他結婚的消息以後,我就已經對他完全沒有感覺了,真的,甚至有時候我會覺得奇怪,自己為甚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人,就像是從一場夢里醒過來一樣,覺得自己特別不可思議。」
「你真這麼想的?」
「嗯。」
「那你大半夜的不睡覺給我打電話是甚麼意思?就為了聽我罵你一頓,然後向我證明你已經徹底走出來了?哼,沒想到你狠起來連自己都敢騙。」
「欸,真的!沒騙你,我真的已經放下了。我之所以睡不著覺是因為憤怒和不甘心,覺得自己傻兮兮等了他五年,結果等來他結婚的消息。結婚也就結吧,我可以不去糾結,可以放下,但是他至少應該給我打一聲招呼啊,這個要求不算過份吧?因為當初是他信誓旦旦讓我等他五年的呀!是他說要做出一番成績證明給我父母看,然後好理直氣壯向我求婚的呀!結果我等了他整整五年,他卻一聲不吭就和別人結婚了,哪有這樣的呀!既然做不到,當初就別說那種話呀!說話不算數,最起碼應該跟我說聲對不起吧?一句交代都沒有,他還算是男人嗎?」
尹萱說著說著開始哽咽,滿腹的委屈和辛酸化作流淌的淚水。
對面的杜果在沈默,等她哭聲稍緩才又嘆了口氣,輕聲問道:「萱萱,你是不是特別恨他?」
神情淒婉的尹萱搖了搖頭:「我明白你甚麼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 我只是有一口氣堵在心裡很不舒服。今天沒看到他以前,不去想也就沒甚麼好難受的,但是今天看到他,真的很想衝上去狠狠扇他一個耳光。這個耳光是他欠我的,一天沒有扇到這個耳光,我那口氣就會一直憋在心裡。」
「理解。你是為了五年的等待為自己不值得,與其說這個耳光想扇他,不如說是想扇你自己,對不對?」
「嗯!」尹萱抹了抹眼淚,「可是我更想扇他耳光!」
「扇你個頭啊!」杜果的語氣里透出恨鐵不成鋼的味道:「說來說去,你還是恨他,恨不得打他一耳光,咬他一口,甚至捅他一刀。可是,就算讓你打了他一耳光又如何,那能彌補你失去的五年光陰嗎?愛恨一體兩面,你越是恨他,就越是證明你沒有忘記他!如果你真的放下了,就算他人站在你的面前,你也會像看到一個陌生人一樣無動於衷,平靜對待,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半夜睡不著覺,哭哭啼啼的說想要打他一耳光。」
「我……我真的放下了,不騙你,我現在只愛我的老公, 心裡沒有別人。之所以今天會有這麼大的反應,真的是因為看到他本人後,喚醒了曾經受到過欺騙的記憶,所以就變得特別生氣,氣得睡不著覺。」
「有甚麼好生氣的?你能不能別再鑽牛角尖了?他當初讓你等他五年,未嘗不是真心想要努力奮鬥出個人樣來,好在你爸媽跟前證明自己的能力,同意把寶貝女兒嫁給他。只不過現實比較打臉罷了,五年過去沒混出甚麼人樣來,只混了個民企策劃部經理的角色,所以你覺得他有甚麼臉去找你?換成是我,我也會有多遠躲多遠,免得聽到當初自己說過的話丟人現眼。」
「那他就算是要食言,跟我打聲招呼總該可以吧?不吭不響就結婚了,還讓我在這兒傻乎乎的等著,他把我當甚麼了?」
「又來?!你是死活繞不過去了是不是?還說你已經放下了,就你糾結成這樣,放下你個頭啊!」
「我……」
「得了,我算是知道了,跟你說再多都沒用,再說下去,我遲早會被你活活氣死!這樣,你不是想打他一耳光才肯出了這口氣嗎?我等下就給他打電話,讓他明天去找你,老老實實站在你面前挨上一耳光,讓你把這口氣出了。怎麼樣,這總行了吧?我覺得你說得也沒錯,這是他欠你的,所以我相信他應該會同意。」
「你別胡來!我就是隨口說說,說完就沒事了,你別不耐煩。還有,今天碰見只是巧合,但是我不想再看到他,所以你別沒事找事,不然我跟你沒完。」
「嘁!逗你的話你也信?果然是個傻白甜。」
「討厭!對了,你的胳膊好點沒?」
「下周拆石膏。」
「那三個傢伙呢?」
「案卷已經遞到檢察院了,最快下周就會提起公訴。」
「最多能判幾年?」
「拿酒瓶砸我那個傢伙最少三年起步。」
「嗯,那你的辭職申請呢?批下來沒有?」
「沒有,領導找我談話了,勸我再慎重考慮考慮。」
「那你呢?現在甚麼打算,還要不要辭職?」
「肯定要辭啊,我都已經答應我哥了,不好放他鴿子。」
「嗯,我就盼著你能早點來,最好是現在就能過來。」
「行啊,我把我們領導電話給你,你明天給他打電話讓他立刻放人。」杜果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我可沒有那麼大的面子,好了,不說了,睡覺吧,掛了。」
「嗯,沒事了?」
「沒事。」
「乖,以前的事別想了,好好過你的小日子。我最快12月初能過來,到時候你把那個姓蔡的約出來讓我看看。」
「好呀,沒問題,等你來了再說。」
「嗯,晚安。」
「晚安。」
28
早上被鬧鐘吵醒,尹萱打開手機看到有一條於飛發來的消息,他已經在一小時前落地。
電話撥過去,響了兩聲接通,他從機場到了學校,正在辦理入住手續。
尹萱問了下那邊的氣溫,於飛說比淺市冷多了,晚上接近零度,還好尹萱給他準備了厚衣服,借此將她誇了一通。
倆人沒聊太久,約好晚上通話時間便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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