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可能的妥協
女友為了我參加了性愛綜藝 · a7611818 · 1 / 2
酒店房間里,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情慾退去後的慵懶氣息還在空氣中不安分地飄蕩。
「嗡嗡——」
扔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幾下,打破了這份難得的靜謐。
是劇組工作群里,副導演正在暴躁地發著語音催促所有場務立刻到酒店樓下集合。
林舟看了一眼屏幕,眼神里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奈與戀戀不捨。
他從床上爬起來,進衛生間洗了把臉,默默從行李箱最底下扯出那件印著公司Logo、散髮著難以名狀的餿味的劇組場務馬甲套在身上。
剛才還像一隻高傲又嬌貴的布偶貓般在他懷裡化成一灘水的柳溪,此刻也正渾身酸軟地跟著爬了起來。
她光著腳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身上松松垮垮地披著林舟那件寬大的白襯衫。
襯衫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隨著她的走動,白皙勻稱的腿和隱約可見的紅痕交相輝映,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純欲。
「我得去上班了,劇組在催。我自己下去就行,你別出來了,外面熱。」林舟一邊整理著馬甲上雜亂的對講機線纜,一邊心疼地按住她的肩膀。
「不要嘛……」柳溪執拗地拉著他的衣角,像個極其依戀主人的小動物,非要跟著他走到走廊的電梯口。
她仰起頭,脖子和鎖骨上幾枚新鮮的紅印在酒店昏黃的壁燈下格外刺眼。
她眼角還帶著沒褪乾淨的春意,軟糯地晃著林舟的手指叮囑:「早點回來哦,我一個人在房間好無聊的,我等你吃晚飯……」
林舟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下頭,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好,乖乖等我。」
「叮——」電梯門緩緩關上。
就在門縫徹底合上的那一秒,林舟眼底那極盡溫柔的火光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底層打工人那種麻木、疲憊,以及對接下來繁重勞動的抗拒。
早上八點,東南亞的陽光已經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空氣中瀰漫著悶熱潮濕的水汽,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
酒店側門停著劇組的大巴車,負責這檔無底線戀綜的台灣導演黃導,正蹲在大巴車背陰的車輪旁抽煙。
他常年穿著花裡胡哨的沙灘襯衫,嘴裡總嚼著當地劣質的檳榔,一張嘴就是一股令人作嘔的紅褐色汁液味。
「林舟,辛苦啦!拜拜——!」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清脆嬌甜的女聲。
黃導夾著煙的手頓住了。他順著聲音,狐疑地抬起頭。
只見二樓的玻璃迴廊處,一個穿著寬大男款襯衫的女孩正趴在玻璃上,衝著樓下剛剛走出大門的林舟用力揮手。
陽光打在她未施粉黛的臉上,那種「清水出芙蓉」的純態,夾雜著些許病態的嬌弱,以及剛剛被狠狠滋潤過的媚意,形成了一種極其致命的吸引力。
常年混跡在劣質整容臉和風塵女中的黃導,老辣的目光瞬間被這股降維打擊般的純粹擊中了。
他眼睛瞪得滾圓,甚至連那一長截煙灰掉在自己的花褲腿上都渾然不覺。
此時,林舟剛走到大巴車旁,正準備彎腰去扛地上的燈光腳架。
黃導猛地站起身,一把薅住林舟的胳膊,眼睛還死死盯著二樓那個已經縮回去的身影,放光地罵道:「乾!林舟,你小子從哪找來的極品?這純度太頂了吧!」
林舟心裡一驚,下意識地側過身子,用自己並不寬厚的肩膀擋住黃導那種極具侵略性的視線,壓低聲音解釋道:「導演,那是我女朋友,特意從國內來看我的。」
話音剛落,周圍正在搬運機器的幾個場務和副導演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乾!笑死老子了!」一個滿臉橫肉的燈光師笑得前仰後合,「林舟,你小子做甚麼白日夢呢?」
「就你這窮酸樣,每天連個帶肉的盒飯都捨不得吃,這級別的神仙美女能看上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在當地哪個高級場子找的外圍?還是你小子在國內連哄帶騙弄來的?」
其中一個平時就愛欺負林舟的場務更是誇張地吹了個口哨,大聲調侃了一句扎心的話:「哎,我說小林啊,她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嗎?別是花錢雇來演戲的吧!」
周圍的笑聲更加放肆了。
在他們眼裡,林舟這個唯唯諾諾、乾著最髒最累活計的底層屌絲,和樓上那個美若天仙的女孩,簡直就是兩個物種,絕不可能是情侶。
聽見他們用「外圍」、「花錢雇來」這種骯髒的詞彙去形容柳溪,林舟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
那是他省吃儉用、連命都可以不要去呵護的女孩。
「笑夠了嗎?」
林舟猛地沈下臉,轉過身死死盯著那個起哄的場務。
他雙拳攥得咯咯作響,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冰冷:「導演,各位,請你們放尊重點。她真是我女朋友,乾乾淨淨的女朋友!」
劇組的人平時看慣了林舟逆來順受、任人揉捏的軟蛋模樣,此刻被他這徬彿要吃人的眼神和突然的翻臉嚇了一跳。
笑聲戛然而止,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剛才起哄的人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沒敢繼續正面對線。
但剛轉過身去搬箱子,還是有人不服氣地在背後小聲嘀咕:
「切,急甚麼急……估計就是個暗戀的妹子,帶出國旅遊順便裝裝逼的吧,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黃導卻並不在意這些底層的口舌之爭。
作為在這個圈子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他根本不在乎樓上那個女孩到底是甚麼身份,他只在乎她能帶來多少收視率和VIP充值。
黃導吐出一口紅色的檳榔渣,拍了拍林舟因為憤怒而僵硬的肩膀,換上了一副商人的笑臉:
「行了行了,阿舟,你別急嘛。我不管她是甚麼身份,女朋友也好,暗戀的也罷,不過我以專業的眼光告訴你,她真挺合適咱們這節目的。那種又純又懵的感覺,那幫付費VIP絕對看瘋掉!」
他湊近林舟,壓低聲音拋出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數字:「小林,你要是能讓她過來拍一期,我給你批五萬的預算!平時素人可只有兩萬。這五萬怎麼分,你自己決定。只要她肯來就行,你好好考慮考慮……」
「不可能。」
還沒等黃導把後面那些洗腦和畫大餅的話講出來,林舟直接冷冷地吐出叄個字。
黃導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加價或者繼續描述節目播出後的爆紅前景,但觸及到林舟那不容置疑、甚至帶著幾分拼命架勢的冰冷眼神,他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和著檳榔渣咽了回去。
黃導舔了舔嘴唇,渾濁的老眼裡滿是對那顆「搖錢樹」的不甘與極度垂涎。
他沒有再強求,只是看著林舟彎腰一把扛起那根沈重的燈光腳架,頭也不回地走向大巴車的行李艙。
把柳溪送進那種無底線的綜藝里?開甚麼玩笑!他林舟就是累死、餓死,被催收的打斷腿,也絕對不可能讓別人碰她一根指頭。
林舟大步走在悶熱的太陽底下,脊背挺得筆直。他自以為自己拒絕得毫不猶豫、極度男人。
但就在他扛著機器,咬牙切齒地往車上塞的時候。
「嗡——」
口袋里那部舊手機再次發出了一聲沈悶的震動。
那是網貸平台催收短信的專屬提示音。
在這震耳欲聾的寂靜中,那句輕飄飄的「五萬塊」,像是一顆長滿倒刺的毒種,已經悄然落在了他叄十萬的債務深淵上,開始生根發芽。
……
下午的東南亞片場,悶熱得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
林舟正光著膀子,和幾個當地的場務一起把沈重的軌道推上沙灘。工作繁重且枯燥,劇組里充斥著粗鄙的葷段子。
林舟從同事們的八卦中隱約拼湊出了這檔節目的荒唐:這期有個帶資進組的華人暴發戶,靠炒幣發了財,節目還沒開機,就已經把叄個女嘉賓私下裡睡了個遍,爽完之後還跑到導演組大發脾氣,大罵工作人員為甚麼不攔著他,說自己要追求的是「純粹的情感」,沒有感情的性愛是無趣的。
對於這些令人作嘔的圈內破事,林舟根本懶得搭理。他所有的精神寄託,全在口袋里那部時不時震動一下的手機上。
那是柳溪在冷氣房裡,嘰嘰喳喳地向他分享著吃了甚麼零食、看了甚麼泰語版動畫片的幼稚發言。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收工,一個不速之客叼著煙,慢悠悠地走到林舟身邊。
是黃導。
「小林啊,辛苦了啊。」
「嗯,準備回酒店休息呢,有事嗎導演?」林舟有些戒備的看著他。
「沒甚麼,就隨便聊聊。」
他以一種極其熟稔的長輩姿態拍了拍林舟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阿舟啊,老哥我這是心疼你。你看看你,條件這麼差,背著一屁股債,一個月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你死磕著人家有甚麼用?早晚互相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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