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百公里的純白距離
綠色的愛戀 · 花開富貴啊 · 1 / 2
八月末的南方,空氣里那種黏膩的潮熱終於被一場透雨洗淨。晚風穿過別墅
區的香樟樹林,帶著一種只有在這個階層才能聞到的、精心修剪過的草木清香。
王靜瑤站在落地窗前,正在整理明天報到的衣物。
在這個沒有任何外人的私密空間里,她只穿了一件極簡的白色吊帶睡裙。這
一刻,她本身就是一件足以讓造物主炫耀的藝術品。
她的官方身高是 178cm,這在南方女孩中幾乎是一個令人仰望的數據
。但真正讓人挪不開眼的,是那雙長達 98cm 的腿。那不是瘦骨嶙峋的「
筷子腿」,而是十八年來經過頂級古典舞與芭蕾嚴苛訓練雕琢出的「黃金標本」
。
當她踮起腳尖去夠衣櫃頂層的遮陽帽時,小腿肚上的肌肉線條會極輕微地隆
起,像是一條流暢的白色水銀在皮膚下流動。大腿的圍度恰到好處,既有脂肪包
裹的柔潤感,又隱含著一種足以在舞台上完成高難度騰空的爆發力。
她的骨相極度乾淨,鼻梁挺拔,下頜線折角清晰,不帶一絲多餘的軟組織。
不笑的時候,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瑞鳳眼帶著一種天然的清冷感,徬彿櫥窗里不
可觸碰的水晶;但只要嘴角那個梨渦隱現,整張臉又會瞬間坍塌成一種讓人心顫
的甜美——這種「清冷」與「極甜」的矛盾統一,正是她日後成為所有雄性生物
「圍獵」目標的根源。
她是王靜瑤,書香門第王家捧在手心裡的明珠。
而此時,在別墅區另一端的張家車庫里,張東元正靠在一輛啞光灰色的巨獸
旁,手裡把玩著車鑰匙。
他和王靜瑤一樣,擁有 178cm 的身高。這是一個極其微妙的高度—
—當王靜瑤穿上平底鞋時,他們視線齊平;而當她穿上高跟鞋時,他需要微微仰
視。
但他並不介意。因為他的氣場足以填補物理上的落差。
他穿著一件沒有任何 Logo 的深灰色重磅棉 T 恤,下身是寬松的
工裝短褲。看似隨意的打扮,卻掩蓋不住他那副經常混跡於健身房和籃球場的軀
體。他的小臂線條結實,青筋在小麥色的皮膚下微微凸起,透著一種少年特有的
、躁動的荷爾蒙氣息。
他的長相是那種極具欺騙性的「乾淨帥」,笑起來陽光燦爛,人畜無害,是
所有家長眼中最標準的「好孩子」。只有極少數人能從他偶爾盯著王靜瑤背影時
那種幽深、專注且帶著一絲狂熱的眼神里讀懂——這頭看似溫順的金毛巡回犬,
骨子裡其實是一頭領地意識極強的狼。
今晚,是他們以「朋友」身份相處的最後一晚,也是以「戀人」身份開啓新
生活的前夜。
一切的質變,發生在一個小時前的江邊步道。
那裡沒有喧鬧的人群,只有江水拍打岸堤的沈悶聲響。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
得很長,長到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這層窗戶紙,他們隔著走了整整六年,誰都不敢先捅破。
「靜瑤。」張東元突然停下腳步,聲音有些乾澀。
王靜瑤回過頭,晚風吹亂了她耳邊的碎發。她似乎預感到了甚麼,心跳快得
像是在跳《春之祭》的高潮變奏,但表面上依然維持著那份刻入骨髓的矜持:「
怎麼了?如果是想喝奶茶,前面便利店有。」
「不是奶茶。」
張東元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往前走了一步,這個動作極其
具有侵略性,直接打破了兩人之間保持了多年的「安全社交距離」。
兩人的鼻尖相距不到五釐米。
「明天就要去大學了。」張東元的聲音低沈,在這個悶熱的夏夜裡帶著一絲
沙啞的靜電感,「我不想再當你的」好鄰居「或者」好哥哥「了。」
王靜瑤的呼吸一滯,那雙清冷的眼睛瞬間漫上一層水霧。她其實等這句話等
得太久了,久到她以為自己要把這分喜歡爛在肚子里。
「我也一直喜歡你,張東元。」
她沒有退縮,反而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這是她作為書香門第大小姐的
驕傲——既然要愛,就坦坦蕩蕩。
「從高一那個晚自習你幫我擋雨開始,我就喜歡你了。」
不需要更多的言語。在那個瞬間,周圍的空氣徬彿被抽乾,只剩下兩人急促
交織的呼吸聲。
張東元眼底的克制瞬間崩塌,湧上一股狂喜。但他依然沒有像野獸一樣撲上
去索吻。他太珍視眼前這個人了,珍視到連觸碰都顯得小心翼翼。
他伸出手,動作笨拙而有力地將她攬入懷中。
這是一個極度純潔,卻又極度「欲」的擁抱。
兩具年輕、滾燙的身體緊緊貼合。王靜瑤甚至能感覺到張東元胸腔里那顆心
髒正在瘋狂撞擊著肋骨。她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混合著薄荷沐
浴露和淡淡煙草味(他偶爾偷抽一根)的氣息。
「終於抓到你了。」他在她耳邊呢喃,手臂收緊,勒得她腰有點疼,但她卻
覺得無比安心。
這一刻,他們如同一張白紙,純潔得令人發指。
如果把時間線拉長,這是一場注定會發生的結合。
他們的緣分,早就在兩家大人的玩笑聲中寫好了劇本。
從穿開襠褲開始,他們就是鄰居。小學時,張東元是那個為了給王靜瑤搶最
後一瓶草莓牛奶而跟高年級男生打架的「小霸王」;初中時,他們考入同一所重
點中學的實驗班,每天清晨,張家的司機都會先繞到王家門口,接上那個睡眼惺
忪的小公主。
到了高中,這種羈絆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共生關係」。
全校都知道,高傲冷艷的校花王靜瑤,只有在張東元面前才會露出那種毫無
防備的笑容;而那個對誰都客客氣氣、卻始終帶著疏離感的校草張東元,只有在
王靜瑤被人議論時才會露出獠牙。
他們一起做作業,一起在晚自習後偷偷去便利店吃關東煮,一起在週末的圖
書館裡腳尖碰著腳尖。
但他們從不敢越雷池一步。
因為家庭。
王靜瑤的背後,是一個在此地極有聲望的書香世家。爺爺是國學泰斗,外婆
是評彈名家,父親是一中那個不苟言笑的校長,母親則是省歌舞團的首席。在這
個家裡,並沒有那些封建的壓迫,相反,王靜瑤是在全家人的「溺愛」中長大的
。
這種溺愛不是無原則的縱容,而是一種精神上的富養。爺爺教她書法養氣,
母親教她舞蹈修身。家裡只有一條底線:女孩子要自重、自愛,要活得像玉一樣
剔透。
所以,王靜瑤的傳統與矜持,不是被逼出來的,而是刻在基因里的教養。她
視自己的身體與名譽為珍寶,絕不容許隨意的輕賤。
而張東元家,則是另一種畫風。
作為本地隱形巨富的獨子,張東元的父母極度開明。父親常掛在嘴邊的一句
話是:「錢這東西,家裡幾輩子都花不完。我要你學會的,是怎麼做一個體面的
男人。」
張東元從小就被教導低調。他穿的衣服沒有 Logo,用的文具普普通通
,連高中時也是騎著那輛看起來破破爛爛實際上改裝費幾萬塊的山地車上學。
這種「富而不驕」的特質,讓他和王靜瑤的三觀完美契合。
夜深了,時針指向十一點。
兩人的微信對話框里,那行「對方正在輸入……」跳動了很久。
張東元: [圖片] 行李都裝好了。明天早上九點,高速路口匯合?
王靜瑤: [圖片] 嗯嗯,我也好了。我要帶那個最大的粉色兔子,後備
箱應該塞得下。
張東元: 只要你人能塞進去就行。明天路上慢點開,保持車距。
王靜瑤: 知道啦,囉嗦老太婆。對了,你明天開哪輛車?
張東元: 黑色的那個。耐髒。
王靜瑤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知道他說的是哪輛。
那是他們各自的「成年禮」,也是對這 100 公裡外大學生活的某種宣
誓。
王靜瑤的座駕,是一輛純白色的 Tesla Model Y。 線條流
暢,科技感十足,內飾是她最喜歡的極簡白。這輛車就像她本人一樣,乾淨、現
代、充滿了秩序感與潔癖。車里掛著她母親去廟里求來的平安符,還有淡淡的白
茶香薰。
而張東元的座駕,是一輛啞光黑色的 Lamborghini Urus
。 這是一頭真正的野獸。那是父親送他的十八歲禮物,雖然顏色低調,但那暴
躁的引擎聲、充滿攻擊性的前臉,以及 4.0T V8 的心臟,無時無刻不
在昭示著駕駛者的力量與野性。
一白一黑。 一靜一動。 純潔的秩序與潛藏的暴力。
明天,這兩輛車將並排駛上高速公路。那一百公里的距離,不僅是從家到學
校的路程,更是他們從「絕對安全區」駛向「未知狩獵場」的單程票。
「晚安,男朋友。」王靜瑤在被窩里發出了這條消息,臉紅得像個蘋果。
「晚安,我的靜瑤。」
張東元放下手機,躺在寬大的床上,看著天花板。黑暗中,他的嘴角上揚,
眼神里卻閃爍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光芒。遊戲開始了,但他還不知道,這場關於「
愛與佔有」的遊戲,最終會將他們引向何方。
確認關係後的第三天下午,那輛啞光黑的 Urus 停在城市邊緣的一處
半山觀景台。引擎熄火,車內只有寶華韋健音響流淌出的低保真爵士樂。
窗外是這座城市起伏的天際線,那是他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王靜瑤脫掉了高跟鞋,雙腿蜷縮在副駕駛寬大的真皮座椅上,側著頭看著正
在剝橘子的張東元。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柑橘清香,混合著她身上若有若無
的梔子花味,營造出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鬆弛感。
「張東元。」她突然喊了一聲。
「嗯?」張東元把剝得乾乾淨淨、連一根白絲都沒有的橘子遞到她嘴邊。
「我在想,如果五歲那年你沒有搬到我們要那個大院,我現在會在乾嘛。」
張東元笑了,順手抽了一張濕巾擦手:「那你大概還在因為下腰太痛,哭得
把鼻涕抹在別的小男生袖子上。」
這是一段關於「粉色練功服」的記憶。
十八年前,兩家先後搬進了在這個城市非富即貴的「錦繡山河」別墅區。王
家是 6 棟,張家是 8 棟,中間只隔了一片精心修剪的羅漢松。
那時候的王靜瑤,是整個大院最漂亮但也最愛哭的小女孩。
王家老爺子是國學泰斗,母親是首席舞者,家裡連空氣里都飄著一股淡淡的
墨香和檀木味。這種家庭養出來的女兒,五歲就被送進了練功房。每天傍晚,大
院的孩子們都在瘋跑,只有王靜瑤穿著那件粉色的連體練功服,在落地窗前一邊
壓腿一邊掉金豆子。
而張東元,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
他是張家那個隱形商業帝國的獨苗,但那時候的他還沒學會低調,像個小炮
彈一樣衝進王家的院子。
「別哭了。」五歲的張東元從兜里掏出一把快化了的大白兔奶糖,那是他從
家裡偷出來的違禁品,「吃了這個就不疼了。」
那天夕陽下,穿著髒兮兮球鞋的小男孩,笨拙地用袖子給穿著粉色練功服的
小女孩擦眼淚。那一刻的畫面,定格成了他們命運糾纏的起點。
時間快進到小學和初中。
那幾年,張東元的背影是王靜瑤最熟悉的風景。
因為長得太漂亮,王靜瑤從小就是眾矢之的。有男生想揪她辮子,有女生嫉
妒她總是能在文藝匯演上站 C 位。但這些麻煩從來沒真正落到她頭上——因
為有張東元。
每天放學,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張東元總是走在後面兩步的距離。他的左肩掛著自己的黑色書包,右肩掛著
王靜瑤那個帶蕾絲邊的粉色書包。
「重不重啊?」前面的王靜瑤偶爾會回頭,手裡拿著一根冰棍,步履輕盈得
像只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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