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這場婚禮舉辦的非常宏大,一些明星也前來獻唱。婚禮現場氛圍熱鬧非凡,節目也精彩紛呈。婚禮在一片熱鬧祥和中結束了。勞累了天了,一大家子人在大廳里吃晚餐。
大人有大人的一桌,桌子上坐著童佳慧、蘭馨怡、白穎、王詩芸、徐琳、李萱詩、岑筱薇、吳彤、何曉月和左京等人,以童佳慧為首,小孩子們有小孩子們的一桌,以郝萱為首。剛開始,大家一起舉杯為蘭馨怡和左京慶祝。
現在這一桌人,雖然在同一桌吃飯,但是關係很微妙,白穎與王詩芸、吳彤關係較好,但與李萱詩和岑筱薇關係不融洽,李萱詩和徐琳、何曉月關係較好,但與其他人關係也不融洽。這些關係都需要以後的歲月慢慢去磨合,這是後話。
此時,蘭馨怡起身:「今天是我和京哥哥大喜的日子,向諸位長輩、姐姐妹妹敬酒。」先乾為敬,蘭馨怡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眾女也開始相互敬酒,徐琳與岑筱薇開始玩起來划拳,好不熱鬧。
蘭馨怡走到白穎跟前:「穎穎姐,好不容易回來,以後就住在這裡吧,這裡是你的家。童媽媽想你,靜靜和翔翔也想你。我自幼沒有姐妹,後來又失去了母親,童媽媽待我像親閨女一樣,我真的很幸福找到了久違的母愛。」
童佳慧聽到蘭馨怡如此說,心裡非常欣慰,站起來把蘭馨怡和白穎摟在懷中,撫摸著兩人的秀髮,就像一個母親撫摸著自己的孩子:「謝謝,馨怡。謝謝你能體諒媽媽的心意。你們倆都是我的好閨女,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咱們以後和和睦睦生活在一起。穎穎你以後也要好好對待你馨怡妹妹,咱們都是親人。」
白穎聽了之後,點頭答應,微笑著舉起酒杯:「妹妹,乾杯!我也終於有一個妹妹了!」
「媽,別拉下我呀。咱們一起乾杯好不好。」左京看在眼裡,急忙映襯道。
此時,李萱詩起身,舉杯向童佳慧祝賀,堆起笑容,帶著一絲諂媚:「恭喜,親家母。有了兩個可愛美麗的女兒,一個個出落得如花似玉,你瞧瞧,一個恬靜,一個甜美。一個一襲紅色旗袍艷光四射,一個一身簡約白裙清新動人。古韻妖嬈,猶如那牡丹與芙蓉,看著非常養眼,真是羨煞旁人。」
確實,此言不虛。只見,蘭馨怡身著紅色旗袍禮服,刺繡薄紗立領小蓋肩,端莊優雅獨特氣質。紅艷金絲亮片花朵立體刺繡,華貴魅麗!凹凸有致勾畫著女性的玲瓏曲線,旗袍的內斂是遮蔽,從領口一直遮蔽到踝骨。行走之間春光乍洩,一條岔從腳踝裁開道腰桿,因為洩露而增添了想象,下身高邊叉若隱若現露出一雙美腿,婚禮敬酒時美艷不可方物。在輕奢和優雅之間回味無窮。
白穎身著雪白色中短裙,透視網紗加上幾多小花,嬌嫩皮膚若隱若現,性感中不失甜美。性感深V,與雙肩勾畫出一道曲線,高貴不失性感,別有一番動人的詩情畫意,很好的展現她的迷人鎖骨曲線美。性感抹胸,雙峰裂衣欲出,腰間緞面蝴蝶結裝飾,視覺上更顯纖細。行走之間,猶如蝴蝶待飛,盡顯優雅輕盈的美。在運動中隱見體型,輕鬆飄逸的動態美,舒適隨意。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
童佳慧看著李萱詩,知曉她的心思,大仇在心豈能是一句話能解開的,但今日是京兒和馨怡大喜之日,不能傷了和氣。未露慍色,一臉和善,頷首微微一笑,沒有多言,只是把兩個女兒摟的更緊了。
酒過三巡之後,眾女今天喝的有點多了。杯酒交錯之間,白穎面對李萱詩時,敬酒沒有言語、沒有表情,沒有停留一閃而過。與其他諸女都喝過了美酒,一圈下來滿臉堆起笑容,但笑容中微微含著酸義,既有些許驚喜,也有部分失落。到了左京的身旁,徐琳看見了,趁著酒意,於是慫恿著左京和白穎再喝交杯酒,一時間白穎顯得有些尷尬,臉頰發熱,臉色微紅,手中端著高腳杯,一時心如撞鹿不知所措,余光瞥了一眼左京,同時把目光轉移到紅酒上,不讓她人看到她的眼睛,看出她的心思,只怕眼神中會流露出甚麼。岑筱薇看在眼裡,瞅准了機會,也附和著喊著「小妻(七)嫂,怕甚麼,你又不是沒有和其他人喝過。」這句話好像點中白穎的痛處,讓她想起以往在郝家莊不堪的一幕,頓時羞愧難當,心慌意亂,一失手杯中的紅酒灑在了雪白的裙子上,猶如一道血濺在了裙子上,紅色斑斑破有些不堪。童佳慧見狀,舉杯笑道:「這琳琳還是那麼老頑童,亂開玩笑,不知輕重,交杯酒豈是隨便亂喝的。該自罰三杯!」徐琳情知失言,於是站起身來,呵呵笑了起來「您看,我真是越老越糊塗了,酒喝多了就胡言亂語,都怪我的一張臭嘴啊。」於是連喝三杯,一飲而盡。蘭馨怡見狀,忙岔開話題,給大家講個酒場笑話,又逗得大家開懷大笑。
白穎於是趁機起身歉意,用手撩起裙角,轉身走向臥室,去更換一件禮服。
李萱詩在與徐琳說笑中,看在了眼裡。約莫一會兒,她也站起身子找個藉口去趟洗手間。
正在更換衣服時,白穎聽到有腳步聲來到了臥室里,轉身一看竟然是李萱詩來了,心裡暗道她怎麼來了。燈光下,這眼神中有傷心,有怨念,也有深深的失望。最終,這眼神轉為冷徹,就像面對陌生人的冷徹。
李萱詩走了進來,反手將臥室門關上,調整了一下情緒,伸手握住白穎的柔荑,溫柔的對白穎說道:「穎穎,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
白穎用力甩開被握的小手,冷冷的說道:「我們之間沒有甚麼可說的。」
李萱詩抹了一把淚:「穎穎,你聽我說,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恨我,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結。現在咱們還是一家人,還要生活在一起,低頭不見抬頭見。不為你我,也要為著京京和幾個孩子著想,是不是。媽媽這次誠心向你道歉,也是真心悔過。」
白穎此刻沒有心軟:「你又來這一套幹甚麼呢?難道又要對我說教?你知道嗎,我現在看到你掉淚,感覺你這樣非常的討厭。我臨走之前,將所有錯誤都自己承擔下來,可是非但沒有減輕京哥哥的傷害,反而激起了他的更大的憤怒。我曾經原諒過你,但是並沒有看到你真誠改過。現在如果原諒了別人,發現自己心裡仍介懷而感到苦惱,寬容了別人額,卻無法寬容自己。這樣的原諒又有甚麼意義?」
實在不想看到李萱詩哭著的這個樣子,以免過於尷尬。說完,白穎輓好發髻,整理了一下衣帶,換了一雙配套的水晶高跟鞋,站起身來將裙子左右擺了擺,轉身便向門口走去,將要走到門口處,聽見撲通一聲,李萱詩跪在了白穎的身後。
白穎聞聲轉身趕緊走向前去,條件反射的去扶起李萱詩。在那低頭之間,瞥見了李萱詩那種微妙的眼神,這一幕太熟悉了,像過電影一樣在白穎腦海中閃過,讓白穎停止了攙扶的動作。只好無奈的說道:「你這是做甚麼?有話起來好好說。」
說完,走到窗戶前,不敢再看李萱詩。
李萱詩見白穎沒有攙扶自己,只是口頭上軟了下來,於是借著台階下,跟著白穎走到了窗前:「媽媽這是真的悔過了。咱們倆都傷害過最親的人,咱們倆現在也都是心傷的人,陷入姦情熱戀之中的女人又有多少理智可言呢。本應同病相憐,此時是心靈走的最近的兩個女人。不是嗎?穎穎。」白穎看著窗外無盡的黑夜,冷笑道:「心靈最近,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樣的人。我最傻的事就是太信任你這個婆婆,太聽你的話了。我原以為,咱們之間年齡的代溝或各自的生活習慣,並沒有在婆媳之間形成甚麼隔閡。我原以為自己能把婆媳之間的關係處的那麼好,解決了千年之間的難題,以後和京哥哥的婚姻會更幸福。我原以為你是京哥哥的媽媽,我是京哥哥的老婆,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男人,為一個共同的男人著想,做甚麼事都會為他著想,豈不知當時你在京哥哥和郝江化之間已經做出了選擇。你口口聲聲說為左京,但是最後的結果去成全了郝江化。我當時好傻、好天真,甚麼事都和你說,甚麼事都和你商量。你這樣做,給婆媳關係帶來的極大的惡劣影響。」李萱詩被白穎噎了一句,有些吃不消了,臉有些發漲,額頭滲出了細汗。心裡籠上一層愁雲,襲過一陣揪心的疼痛,她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親生骨肉左京。李萱詩雙手合十放於胸前,心裡忐忑的看著窗外的黑夜:「穎穎,你看著遠方,看到了甚麼?」白穎疑惑的說道:「只有一片無窮的黑夜,看不到一點燈光。」
李萱詩避開白穎的反問,自言自語的述說,言辭之間透露著無限情感,拉近與白穎的距離:「穎穎,你沒遇到過喪夫之痛,人生就像面對這樣一片黑夜,雖然有京兒但是她早晚離開我的懷抱。我也曾痴情的割腕自殺,獲救後始終走不出喪夫之痛。我幾乎每天寫日記,字裡行間流露出對亡夫的深深思念,這也是我為甚麼會有寫日記的習慣。後來,我盡量讓自己忙碌起來,多行善事,多幫助他人,學習一些經商的知識。後來遇到郝江化,沒想到與他能結為夫妻。郝江化是甚麼樣的人,想必現在你也已經清楚他的為人,有一句話叫做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自己同情性泛濫,造成了他人有機可乘,將一條惡狼引入家中,帶來了後來種種罪孽。郝江化勾起了淫欲的一面,就像打開安徒生童話里那只碗一樣,讓我生活不再平靜。遇到郝江化後,像莊稼人久旱逢雨,性慾的快感真不知該怎麼形容,麻痹著自己本來受傷的心!至於郝江化和京京,我本意是維持好一個大家庭,讓每一個人都能和睦相處。但事與願違,郝江化的惡逐漸顯現,像一個惡魔一樣吞噬著我脆弱的心靈。既然下嫁與他,就一心一意操持著那個家,做好一個妻子的職責。但是二人矛盾已不可調和,讓我陷入兩難之地,糾纏在兩者之間,就如同一個男人加在婆媳之間一樣,讓我感到很絕望。如果是你,在老公和兒子之間,你又該如何選擇呢」李萱詩把問題拋給了白穎。
白穎聽著李萱詩最後的一句話,似乎很有道理,就像母親和老公同時掉入水中,該先救哪一個呢?讓人陷入了兩難境地。白穎低頭沈思著,看見窗台上有一個地球儀,於是用手指撥弄著,只見藍色和白色交替著。眼前一亮:「看似很有道理,其實就是一個偽命題。就像這大陸與海洋,獅子與鯊魚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更談不上有甚麼衝突和矛盾。郝江化和京哥哥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又相距三千多里路,風牛馬不相及。若不是你在中間牽連,恐怕二人不過是路人罷了。
你和郝江化在郝家溝過的好好的,我和京哥哥在北京過的好好的。每次不都是你的原因,我們才去郝家溝。後來若不是你創造機會,又怎麼會和郝江化苟且那麼多年。其實你本來根本就沒有必要在兩者之間做出選擇,只要好好在郝家溝做好你的好妻子就行了,而不是利用京哥哥的戀母情節,既親近又遠離遙控著他的心裡。你明知郝江化是甚麼樣的人,還將我留宿在郝家,還常常談起他的性事。而我那時也是傻乎乎的一直在與狐謀皮,而沒有去和母親交流一些心事。你的口才確實很好,也抓住人的一些脆弱的心裡,可是現在就算你是張儀在世,面對日記里事實和這幾年造成的惡果也百口難辯。世人都笑楚懷王被謊言被騙了一次又一次,落得客死秦國的下場。豈不知秦王逼迫他割地保命,被仍肩負國家責任感的楚懷王嚴詞拒絕,無法達成挾持楚懷王輕鬆拿到楚國領地的夙願,『楚人皆憐之,如悲親戚』。可惜的是我沒有為京哥哥守住貞潔之身,反而用謊言欺騙自己的愛人,去做那慾望的奴隸。伸出雙手,握住的是無盡的夜的黑,人徬彿已隨黑暗飄蕩到了天外,說不清是無助還是不可自拔。
李萱詩聽了白穎一番言語,感覺白穎已經對自己的有了戒心,她不再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女孩了。經歷了那麼多,自己也漸漸覺得越來越力不從心了,手心滲出一些汗水,於是把窗戶推開透透氣,理一理混亂的思緒。感嘆道:「謊言說完了千萬遍,似乎連自己都被騙了,這些其實已違背了我的初衷,我的本意向善,奈何落到如此境地。女神的光環讓眾人對我們心生憐惜,可惜是我們卻是偽女神,扒了皮其實也非常不堪。無論三觀,人品,人生智慧,生活品位還是審美情趣這些內在的修養,這些真正的人心的美,都辜負了那女神的稱呼。」
白穎冷笑道:「這樣以來,我們就都站在同一道德水準之上了。從此之後,你也不必仰視別人的存在,不必在意別人的眼光,可以笑看被拉下水的那些女人,咱們彼此彼此,誰也別取笑誰,來尋求自己心裡安慰?這樣的心是多麼可怕和狠毒。說白了,為了郝江化,為了他那個家,其實你選擇了自私自利。」
李萱詩沒想到白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穎穎,我知道你對我有怨言。可是我也是心有苦衷,逼不得已。」
白穎未等說完,繼續道:「你有苦衷,可是這個苦衷不正是你自己種下的嗎?
既然有苦衷為甚麼不向你兒子道明情況呢?讓他還傻乎乎的那麼信任你、疼惜你。
你背叛了兒子,背叛了左家,你盡到一個母親的義務,盡到一個婆婆的責任了嗎?
李萱詩臉色很是難堪,只感覺臉在燒:「我是淫蕩不堪,但是只是對自己的老公。我是對不起京京,但是我從小含辛茹苦把京京撫養成人,也盡到了一個母親的義務,盡到了法律規定的義務了。其他孩子還小,也要撫養,難免會分散一些精力,冷漠了京京也是怕生禍端。但是你和京京是夫妻,背叛了自己的老公,你盡到了一個妻子忠誠的義務了嗎?」
白穎不甘示弱:「既然冷漠他,為甚麼還要享受他的愛?我是沒有做好好妻子。但是若不是你的助紂為虐,我又怎麼會被陷入欲網之中。
李萱詩也激動起來了:「前三次是我做的不對,但後來的呢。難道你就沒有一點責任,你對郝江化都是被動的嗎,你對郝江化就一點沒有情義。在我生日最後那一晚上,是誰將小褲褲送給郝江化作為禮物,又是誰嘴裡喊著郝老公不要不要的呢。郝江化懂看英文電影嗎,懂得欣賞音樂嗎,懂得去品位燭光晚餐嗎,這又是誰營造的呢?」
白穎最痛心的就是這些傷疤再被揭開,而這些事又是她一生的揮之不去的夢魘,一想起都心痛到無法呼吸,握著胸口轉身趴在床上嗚嗚痛哭,也許只有哭聲才能緩解這些傷痛。
李萱詩看到白穎痛哭的樣子,也是心裡不是滋味,端坐著床邊,安慰道:
「對不起,穎穎,我不該說出這麼傷心的話,再往你傷痕累累的傷口上撒鹽。咱們倆都是受傷的女人,又何苦再次互相傷害呢。也許是我們女人的懦弱,造成命運如此的顛簸,在人生道路上迷失了自我。
誰的人生沒有沒有一些缺點呢,是不是。沒有人是完美的,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有難以遮掩的缺失,何況我們曾經都是善良之人,只不過那時暫且慾望被蒙蔽了雙眼。如今我們那個共同的魔鬼已經被關在牢籠里,現在我們又有一個共同的男人就是京京,不是嗎,穎穎。這次媽媽確實沒有騙你,我是誠心悔過,真心向你道歉,也希望得到親家母的原諒。我知道現在說甚麼也無法證明愛,如果可以我願意用生命來證明。「
哭了一陣子,心裡好過了些,白穎起身擦了擦眼淚:「現在大家都在一個屋檐下,我也不想讓京哥哥太為難。至於能不能原諒你,我真的不知道。至於母親,我覺得很難很難。我先走了!」
白穎捂著胸口,扶著牆邊,邁著沈重的步伐,高跟鞋擎著這瘦弱的玉腿,步履搖曳猶如那病柳垂絲,漸染傷情暮。誰來渡,一杯愁語,塞滿心頭處。
李萱詩看著白穎的背景,心裡若有所失,也有所得。隨著高跟鞋嗒噠嗒噠聲漸漸消失,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晃了一下自己的頭,用一隻手杵著自己的額頭,剛才自己那是怎麼啦。
白穎走出門去,沒有直接走向宴席,而是走進了洗手間,洗了洗臉,補了一下妝,拍了拍胸口,長吸了一口氣,嘴裡默念著甚麼,臉上又換上了笑容。給自己打氣之後,才走向宴席,與她人說說笑笑。不一會兒,李萱詩也來到了酒席間,將酒杯旁的菊花茶抿了幾口,用余光掃著一圈,又煞有其事的與徐琳他們交頭接耳,臉上不時泛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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