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暗流
郝叔合集 · ben · 2 / 2
妻子昨晚大哭過一場,眼眶通紅,眼角還綴著淚珠,更顯柔弱。
我想起來了,當初在北大,我第一次遇見妻子,就是看到她坐在未名湖旁哭泣,她一邊哭一邊把被她的導師批狗屁不通的論文扔到湖里,我當時一看,簡直驚為天人。
然後就傻乎乎過去搭訕,然後她就成了我妻子。
妻子徬佛是感受到了身邊有人,慢慢地睜開了雙眼,待看到我那張微微出神顯得有些傻愣愣的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把摟過我的脖子親吻我的嘴唇。
妻子的嘴唇是那麼的柔軟香甜……我忍不住漸漸沈迷其中。
然而,她竟然把她的舌頭伸了過來。
雖然我們以前做愛的時候也舌吻過,但此時此刻的舌吻卻讓我聯想到郝江化那條25釐米長的玩意,想起這條香軟彈滑的舌頭曾經仔仔細細地舔過那根骯髒玩意,我的胃里頓時翻江倒海!!!一股強烈惡心感由腹部蔓延至全身,我真他媽想一把推開眼前這個女人,然後再把她那根在我的口腔里攪動的舌頭割掉!!!
但我不能。
還沒到時候……現在推開妻子會進一步惡化我們之間的關係,容易讓李萱詩那個精明的婊子對我產生懷疑,從而提防我對郝家下手。
操你媽操你媽操你媽!!!!!!!!李萱詩、白穎,一對賤人!賤人!!
賤人!!!我強忍惡心,裝作一副沈迷的模樣與妻子熱吻,吻了足足五分鐘,吻到我幾乎要吐酸水才堪堪停止。
妻子把舌頭伸了回來,深情地望著我,摟著我的脖子低聲道歉:「老公,昨天是我不對,以後不會這樣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真的快要吐了,求求你,白穎,別他媽的裝純情了!!!比起你身體的骯髒你那戲精的表演更加他媽的讓我想吐!!!我沒有點頭也沒有說好,因為我不可能原諒她,所以我只是模稜兩可的「嗯」了一聲,用有力的擁抱示意自己沒有芥蒂。
其實我是不想她看到我此刻臉上的扭曲猙獰表情。
妻子坦然地享受著我的懷抱,在她看來,老公愛老婆是理所當然的,至於她要不要為我守貞就全看她心情。
我扭曲著面孔,努力地柔和著聲線說道:「好了,不要賴床了,快點下去吃早餐吧。今天大年初一,很多人會來我們家拜年,都得靠你這個大美女接待呢。」
「嗯!」妻子甜甜的應道,然後換了一身正裝下樓吃早餐去,臨走前還調皮地問我,「大帥哥,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我勉強地回她,「你先去,我去刷個牙。」
「要好好刷牙哦,我可不親臭嘴巴。」妻子吐舌說道。
「哈哈哈哈……」我尷尬地笑笑,心裡卻翻起了滔天的怒火,你不親「臭嘴巴」?到底是誰他媽天天被郝老狗口爆?!到底是誰親那張惡臭的老嘴親的腿都合不攏?!!待妻子走後,我立馬跑到盥洗池開始瘋狂地漱口,近乎瘋癲地洗著嘴巴。
好幾種不同的漱口水、牙膏就往嘴裡灌,它們攪合在一起形成了微妙的化學反應,一股子極其衝喉的刺激性氣體爆炸性的由口腔往鼻腔和胃腔衝去,一時之間我徬佛感覺鼻腔和胃腔里充滿了滾熱的岩漿,難受地我雙眼通紅,摔倒在地,兩行熱淚從眼眶直流而下,還帶著一絲絲鮮血。
「哈啊……呼啊……」
我艱難地爬起身,因為眼眶被淚水潤濕,所以現在看東西一片模煳。
為甚麼,為甚麼我他媽要遭這種罪?我這一生與人為善,信奉以誠待人,從未做過任何惡事,為甚麼!!!我以手捂面,痛苦地喘息著,發絲凌亂不堪。
許久許久,我抬頭望向盥洗池里的鏡子,我在裡面看到了一個中年男人,他黑髮凌亂,一雙眸子猩紅如血,眼神平靜卻徬佛藏著魔鬼的癲狂,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詭異的邪氣。
他跟我說:「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為甚麼,艱難就是生活的本質,你活著為別人著想太多,自然生活越過越難。自私是推進社會發展的原動力,為甚麼郝江化四處逢源女人不斷?因為他足夠自私,他為了達成目的從來不會在意禮法綱常,而你卻把這些看的太重,甚至把規則置於自己的人生之上,所以無論你怎樣跟他鬥,都是你敗。」
我茫然地對著鏡子里那個男人說:「我已經下定決心用我的性命去跟他們拼了,難道這樣還不夠?」
「蠢貨!」
鏡子里的男人冷笑喝到,「甚麼是自私?自私是讓自己高於一切!你可以合縱連橫、可以長袖善舞、可以殺人盈野。人生就是場豪賭,但只有愚蠢的賭鬼才會把自己的生命壓上賭桌,真正的贏家從來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做籌碼,因為他們習慣用別人的性命做籌碼,這樣即使偶爾輸個一兩局也於己無礙。」
「現在你的人生已經重來,賭局重開,重新發牌,你的籌碼已經到來,你將如何選擇?」鏡子里紅眼的魔鬼低聲問道。
我深深地望著鏡子里那個猩紅雙眼的男人,和他一同訂立了讓我萬劫不復的契約:——「在黑暗中奔跑永無痛苦,我的靈魂向黑暗奔跑。」
魔鬼的低語在耳邊永久地回蕩,我冷靜地開始整理自己的裝束,準備下去迎接我的「籌碼」。
臨走之時,我遠遠地望著那個鏡子里的紅眼的男人,他笑容邪氣,雙眼平靜如血湖,血湖里藏著洶湧的暗流,徬佛在等待一場天大的好戲上演。
我知道,他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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