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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郝叔合集 · ben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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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萱詩幾次欲言又止,我想她也在懷疑同一個問題,到底是不是我,你們一天沒找出真相,我就一天不會承認。徐琳我倒不太擔心,我已經告訴她,無論誰走漏風聲,我都會把帳算到她頭上,她只有幫我掩飾的份,而不可能出賣我,憑著她能把死人說活的伶牙俐齒,反而幫了不少忙,不過我還是不放心,找了個合適的機會和她發生了關係,並且逼著她說出了她是如何蠱惑郝小天的,我暗地裡錄了音,之後又放給她聽,她氣得連連罵我卑鄙。我就是無恥了,我告訴她我們是一根繩上餓螞蚱,飛不了你,跑不了我。

搞掉了郝家兩個男丁,郝家人對我的防範更甚了,我在沒有機會接近郝虎郝龍兩兄弟,就連郝燕對我也有了看法。這令我很頭疼,不過她如果暴露了她曾和我有過一夕之緣,她在郝家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在這個封建意識極重的家庭中,女孩子如果跟了仇家,再無立錐之地。

我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做,人我要,錢我也要。我給公司掙了不少錢,拿到的還是薪水和獎金,我需要的是股權,沒有股權甚麼都是白費,我已經知道,公司的股權李萱詩佔了90% ,剩下的10% 並非在郝家手裡,而是以乾股的形式贈給了王詩芸。山莊則是郝李各佔一半。

看來,要想謀財還是要從李萱詩身上下手。

又是連續幾個大單,再度給公司創造了可觀的利潤。我在公司的人氣已經超越了王詩芸,一次提升後,我成為了炙手可熱的左總。我刻意的偽裝下,在員工面前我是一個沒有架子,脾氣隨和,又能給他們帶來財富的好領導,公司幾次福利都是由我提出,我不管是否會被採納,只要提出,消息時不時就會傳出,我在員工中的聲望如日中天。李萱詩問我為甚麼總想給員工發福利,我就說這是我效仿外企高福利的做法,讓企業更有凝聚力。

老宋已經被我通過正當手段招進了公司,現在是我的轉職司機。我還真怕有一天郝家哥倆會暗地裡給收拾我,有了老宋,我放心多了。

王詩芸已經不再和我處處作對,當我有甚麼建議時,她總是沈默,我不認為這是好現象,我怕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我沒有猜錯,王詩芸對我的懷疑一直沒有減少。

這一天,她沒有敲門就走進了我的辦公室:「王總,有事嗎?」

王詩芸在我面前優雅的坐下,我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從樣貌到穿著再到氣質,都透著高雅:「左總,找你確實有事,有份資料,我想讓你看看。」

王總,左總,這是我們在公司的官稱,就是李萱詩,我也要尊她一聲李總。

我接過資料一看,那上面居然是老宋的詳細信息,不知道她從哪裡搞來了。

裡面清楚地寫著,犯故意殺人罪被判有期徒刑十年。

我不動聲色的又把資料扔回了桌上:「你甚麼意思?」

王詩芸說:「沒別的意思,我記得老宋進公司的時候,左總好像是說不認識他吧,如果我告訴其他人,你悄悄安排了一個殺人犯進公司,然後又讓他做你的司機,不知道大家會怎麼想。左京,你做事很有條理,很多事情安排的天衣無縫,但是我始終不信你的目的就那麼簡單。我勸你一句,見好就收吧。別到時候弄得不好收場。這份資料就能證明你另有所圖。還有那個謝總,根本就是個拉皮條的,周瑤也是個妓女。如果沒有人設局,誰信吶?最大的嫌疑就是你!」她本事果然不小,這些都能查到。

我在經過這些日子的勾心鬥角早就練就一副鐵石心腸,面對威脅我毫不客氣的和王詩芸針鋒相對:「很好,很好,你也知道我是甚麼人了,你查老宋的時候,查沒查我啊,我在裡面還有一起重傷害呢,查到沒有?」

王詩芸不屑的哼了一聲:「你說這個有意思嗎?難道你以為你能嚇住我?」

我沒有回答王詩芸的話,輕輕說了一個生日和一個學校的名字,然後說:

「你也知道,老宋身上有命案。」

王詩芸聽了果然臉色大變,恨聲道:「你卑鄙。」

我說:「都是被你們逼的。」

生日就是王詩芸女兒的生日,學校也是她就讀的學校,我從沒想過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小女孩,但是危險當頭,我不得不尋求自保。我聽過王詩芸給她女兒電話,也見過那個可愛的小女孩,我認定王詩芸對她的女兒還是關心的。這個時候我只能拿出岳母曾經給我的資料作為擋箭牌了。人就是這樣,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她既然自己查出來了,我就要告訴她,她面對的不是普通的老實巴交的任人宰割的羔羊,她眼前的是一群亡命徒,甚麼都不在乎。

我相信她可能和各種人都打過交道,但是亡命徒,她應該是第一次見。

王詩芸看我的眼睛已經噴火:「左京,你這樣做不會有好報的!」

我說:「我的報早有了,現在是你們。」

王詩芸憤然離去,她已經不對我構成威脅了。真的這麼簡單麼?僅僅一個殺人犯就把王詩芸嚇退了?但願如此吧!

每個人心中都有他最柔軟的地方,何曉月是孩子,王詩芸也是孩子。李萱詩,你呢?我也是你的孩子,你為何如此鐵石心腸?

有了老宋在身邊,我的安全感加大了很多,下一步就要開始想辦法清除郝老狗身邊的人了,郝奉化郝江化雖然已經有了間隙,但是還沒到反目的地步。吃飯已經不在一起了,他兩個兒子卻仍然和郝江化走得很近,因為他們的爹給不了他們錢,而這個叔叔卻可以。

岑筱薇提到過,郝虎脾氣暴躁,打傷過人,而且還有點戀童癖,這些問題都可以利用。郝龍呢,這個人很陰,智商明顯比他哥哥高,而且懂得用手中的勢力去賺錢,雖然手法很拙劣,但也算有些有些手段,而且他的保安隊實在是不好對付。她老婆管著餐飲,錢也沒少弄。

郝虎是郝老狗的司機,暫時沒有想好如何對付,關於郝龍可以向何曉月問些情況,看看除了他勒索商戶外,還有沒有其他劣跡。

何曉月就是這樣,雖然向我表態幫我,但是我不問她就不會主動說,仍然給自己留著後路。

當我在一次事後問起何曉月這個問題時,她第一個反應就是我是不是要對付郝龍了。我說,我怕她們打我,得做點預防。何曉月臉上有些不快,她說她和我都這樣了,還防著她。

我真摯地看著她的眼睛說:「曉月,不是我防著你,我怕你知道太多,反而對你不好,我怕你陷得太深,懂嗎?」

何曉月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說:「你問吧,你想知道甚麼我都告訴你。」

我說:「郝龍勒索商戶,你知道吧?」

何曉月說:「知道,可是李總管不了她,有郝江化護著呢。」

「那他還有別的事情嗎?」我問。

何曉月說:「他們家的人,哪個事情少了,有幾個服務員,都和他有一腿。」

我來了興趣:「還有這種事?那他老婆冬梅不管?」

何曉月說:「怎麼不管了?以前打過好幾回呢,那時候你沒在,她老婆還在客房抓過一回奸,都知道。不過後來不知道怎麼消停了,好像不太管郝龍了。」

「從甚麼時候開始不管的?」

何曉月回憶了一下說:「我也記不大清了,好像有一兩年?要不就是兩年多?」

從抓奸到不聞不問,這裡面的變化不會沒有原因,是對郝龍心死了?不太符合冬梅潑辣的性格。會有甚麼事情發生了呢,還要從何曉月身上找尋答案,她畢竟是山莊的管家。可是再問何曉月怎麼也問不出來了,她對這家人沒有太多的關注。

隔了幾天,何曉月突然告訴我一件事,我那天問了她關於郝龍的事情後,她也留心幫我打聽了,已經從保姆升為客房主管的阿君無意中露了口風,主子這哥倆啊,都愛扒灰……

扒灰,就是公公和兒媳通姦,郝江化是對白穎,這是我心中的痛。何曉月跟我說這話時很小心,之前一直告訴我別生氣。

郝奉化呢,他鰥居多年,身體並無大礙,身邊也沒人侍候枕席。他會不會也向郝江化一樣淫邪?郝家那碗祖傳的神奇湯藥,沒理由只傳給郝江化的,作為長子,他應該也知道配方。那麼這樣一個人與兒媳偷情,就不足為怪了。郝虎媳婦樣貌粗鄙,冬梅卻有幾分姿色。當然是不二人選。

好啊!這個家真是亂套了!不怕你們亂,就怕你們不亂,越亂,我越有機會!

得到這個消息,我開始思考如何能夠拿到郝江化和兒媳偷情的證據,阿君的信息來源在哪裡?她是如何得知的。

我問何曉月:「你和阿君關係怎麼樣?」

何曉月說:「一般吧,能聊得上來,普普通通的。」我又問:「她和郝江化上過床麼?」何曉月說:「怎麼沒有,我還見過呢。」

「那你知道她和郝江化上床的原因嗎?」

何曉月說:「一是洗腦,二是為了錢唄。」

我想了想,看來收服阿君要費一些時日,錢可以給,但是如果受了洗腦的女人恐怕一時半會兒很難轉過彎來,於是就說:「曉月,害得麻煩你幫我探探口風,有沒有可能讓阿君找到些郝奉化扒灰的證據。」

何曉月說:「好。」

怎麼對阿君下手很麻煩,我的住處離她們不遠,但是幾乎沒有交流,我的眼睛都盯在主院那邊,忽視了這些無處不在的保姆們,這是我的失誤。

何曉月嘗試著探了幾次口風,確定了郝奉化偷情的目標就是冬梅,阿君有一次因為客人訂餐出了問題,到餐飲部找過冬梅,無意中發現冬梅的小辦公室里傳來男女歡好的聲音,阿君也是八卦,竟然躲在一旁直等到倆人完事,看見郝奉化鬼鬼祟祟的離開。這才知道這對公媳的姦情。

這樣看來,倆人肯定經常在冬梅的辦公室通姦了。只有這裡才具備條件,而阿君只是偶爾去就發現了,估計頻率應該不會太低。有了地點,竊取證據就應該不會太難了。

至於郝龍偷吃服務員,他幾乎是明目張膽的開房。我下一步要拿到這父子倆各自的醜態百出的證據。

在網上訂購了一套針孔攝像器材後,我找何曉月搞到了冬梅辦公室的鑰匙。

何曉月作為山莊經理,幾乎所有資源都掌握在她手裡,不過還要避開攝像頭,得尋個合適的時機去安裝。

機會只要耐心找,總會有的,不費吹灰之力,我就把一套偷拍裝備安裝在了冬梅的辦公室里。由於存儲設備太小,時常就要去清理一次,否則後面的內容會把前面所拍替換,如果不及時觀看的話,很可能會錯過精彩的鏡頭。

何曉月幫我打了掩護,在我去收割的時候,監控室當值的保安總會被叫去談話或者安排一些其他工作。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我進過冬梅的辦公室。雖然監控保留的資料會存儲一段時間,可是只要不出事故,誰沒事去看那些無聊的東西呢。

攝像頭裝好後,不出三天,就有了收穫。我躲在屋裡看到了公媳倆不堪入目的淫亂視頻。餐廳在預備完客人的早餐後,會有一段時間休息,就這個空擋,在網上和人聊得熱火朝天的冬梅接了個電話,不大會兒,鬼頭鬼腦滿臉淫笑的郝奉化鑽進了她的辦公室。由於沒有錄音功能,我並不能聽到他們的對話,但是圖像清晰。

冬梅迎了上去,郝奉化猴急的把她抱住,嘴在她臉上亂拱。之後兩人親吻,是那種舌尖相觸的濕吻,一面親一面脫衣。冬梅身材很好,該大的地方大,該翹的地方翹,一身白肉很是誘人。郝奉化身材比郝江化要好,這麼大歲數還沒有發福,渾身精瘦。他胯間的東西也不小,看來郝家人都有這個本錢。

兩人滾在沙發上,愛撫一陣後,相互口交。之後郝奉化從後面插入了冬梅,變換幾種姿勢後,郝奉化盡興,射在了冬梅的屁股上。兩人又調笑了一會兒,各自穿衣,郝奉化離開了。

從進門到離開大概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我從視頻中截了幾張兩人面部清晰的圖,又截了一段視頻存入手機。第二天趁著沒人的時候把圖打印了出來。找個藉口離開了公司,徑直去餐飲部找冬梅。

冬梅見了我的到來,冷眼相待。

我開門見山,直接把幾張她偷情的證據扔到了她桌上,冬梅一見大驚失色。

「你想幹甚麼?你從哪兒弄來的?」

我說:「怎麼來的,你不用管,我就想知道,你讓公公肏了這件事,你老公知道嗎?你爸媽知道嗎?你們村裡知道嗎?」

冬梅冷汗都下來了,她一句話都說不出口,身體也在哆嗦。

無論在哪裡,這都是天大的醜聞。何況是在農村,一個村莊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誰家出了點甚麼事,那就是那些無聊老娘們和閒散漢子口中的談資了。我如果只提冬梅的男人,震懾力可能還沒有這麼大,但是提到了她的父母和村民,那麼包括她和她的雙親甚至兄弟姐妹將會永遠在村裡抬不起頭來。

冬梅強壓著懼意,口中還是那句話:「你要幹甚麼?」

我說:「不想幹甚麼,我就想把這些圖片就想發到你們村每一個人手裡,你們村大隊門口我也會貼幾張,讓所有人都欣賞一下你的身體。對了,我這裡還有段視頻,你看看。」說著我把手機掏出來,把視頻放給她看。

冬梅看了兩眼就不敢看了,眼睛盯著我說:「我求你了,別讓人知道好不好。」

我說:「不想讓人知道,就別乾啊,這段視頻要是放到網上,真實公公與兒媳扒灰偷情,恐怕點擊率得比陳冠希還高吧,哈哈哈!」

冬梅撲通一聲給我跪下了,抱著我的腿哀求:「你,不要,真的,你讓我幹甚麼都行。」

我嚇唬夠了她,才說:「不想讓人知道也行,我說甚麼,你就得照做,要是不願意,這些東西恐怕……」

冬梅已經被我嚇哭了,她抹了把眼淚說:「行,不就是那個嗎,你怎麼著都行。」她會錯了意,以為我想和她發生關係。

我說:「不用,我要你辦得事情很簡單,和郝龍離婚,然後給你兒子改了姓。」

冬梅沒想到我是這種要求,呆住了,不解地看著我。

我說:「你沒必要知道為甚麼,只要照辦就行了,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事情做不好的話,你自己看著辦。」

冬梅唯唯諾諾地說:「怎麼離啊,孩子……他們不會給我的。」

我說:「這你放心,你不是以前抓過奸嗎,找機會再抓一次,留下證據,郝龍是過錯方,你要錢有錢要孩子有孩子,而且你孩子小,判給你的機會大。」

冬梅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又說:「別跟我耍心眼,你告訴任何一個人的話,這些東西都會散出去,你想想郝龍如果知道的話,他能饒了你?你也別想死,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想想你爸媽,他們的臉往哪擱。」我還得防著她喝農藥,她活著比死了的用處大。

事情如何發展就開接下來冬梅配合不配合了,如果她不配合,我還得再用點手段,比如發幾張臉上打馬賽克的圖片甚麼的。不過,我想一個農村婦女,遇到這事,第一不敢聲張,第二應該盡力配合。而且,她也沒吃大虧。

但是這些視頻我早晚還是要讓郝龍看到的,父子反目,想想都刺激。

冬梅在三周後去抓的奸,把郝龍和一個女服務員堵在了屋裡,她的演技很棒,抓了女服務員滿臉花,在郝龍給她一巴掌後,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嚎啕大哭,惹得客人都出來看熱鬧。

之後就簡單了,法院起訴,開庭審理,我幫冬梅找了個擅長這種官司的律師,毫無意外的,冬梅獲得大筆家產後,帶著孩子回了娘家。

郝龍雖然不甘心,但是在判決書面前他不得不低頭,他膽子還沒那麼大去抗法。反正他也不缺女人,多一個少一個無所謂。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冬梅竟然擅作主張,把孩子的姓給改了。為此他帶著人氣勢洶洶的去鬧了一番,冬梅家裡男丁也不少,為此動了手,又有村民幫忙打這個當代陳世美。郝龍的保安隊雖然凶狠,也吃了大虧。因為尋釁滋事,還被派出所拘留了幾人,其中就有郝龍本人,不過還好,郝江化幫忙把他保了出來。

郝家重男輕女,傳宗接代觀念極重。我要慢慢的消耗乾淨郝家所有的男性,讓這個可恥的家族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至於手段,我沒有使用暴力的決心,所以對於郝龍的兒子小龍,我採取了這樣的手段,但是還有郝虎的孩子,可能會出現同樣的結局嗎?我不太確定這個目標是否能夠完成,也許會放過那些孩子吧。

畢竟他們太小了,小的還無法分辨是非。可是,還有李萱詩為郝江化生的孽種,我該怎麼辦?一對雙胞胎,還有對我不錯的郝萱。我下的去手嗎?我很懷疑。

因為家裡的事情,郝龍的脾氣變得更加暴躁,還經常喝的醉醺醺的來上班,打罵保安和服務員的事情時有發生。李萱詩看在眼裡,十分不滿。在一次晚餐時,她向郝江化抱怨,讓他管好他的侄子。

郝江化聞言,臉立馬陰沈了下來:「你們家人就都是好人,我們老郝家就都是孬貨不成?」

李萱詩也沒給郝江化好臉色:「你自己也看見了,上回把個掃地的大姐打成甚麼樣了?牙都掉了!」

郝江化曬道:「就是個老娘們兒,賠倆錢不就得了。郝龍不是喝多了嗎。」

李萱詩搶道:「賠錢,賠錢,他掙幾個錢啊?還不是公司給掏的錢?我辛辛苦苦掙這些錢,早晚讓你們家給賠光了,你還有臉說嘛?還喝多了,上班喝酒還有理了?願意喝酒以後就讓他在家喝吧,不用來上班了。」

郝江化自知理虧,又見李萱詩動了怒,只好賠笑:「唉,行啦,到時候我說說他,他們家老三那樣,多少讓著他點。對了,你明天給我提點錢,我去活動活動,看看小天那邊有沒有辦法減減刑。哎……災星上門,家門不幸啊!」

如果郝江化沒有最後一句話,李萱詩可能也就忍了,他偏偏要見縫插針地捎帶一句,旁人哪裡聽不出來這是在說我。李萱詩臉霎時鐵青,冷冷道:「不用了,我決定了,開除郝龍。小天那邊你別管了,我去想辦法。」

「你敢!」郝江化發威了,抓起飯碗摔了個粉碎。邊上思高思遠立時被嚇得哇哇大哭,被保姆帶走去哄了。

李萱詩寸步不讓:「我怎麼不敢?他違反公司制度,就必須開除!」

郝江化抬高了聲音:「他是我老郝家的人,在我老郝家的買賣里乾活,誰也不能動他。」

李萱詩還是那副冰冷模樣,音調好像說家常一樣:「這是制度,你管不著。」

郝江化還在叫:「我不管甚麼制度,這個家我說了算。」

李萱詩說:「家你說了算可以,山莊不行。」

郝江化說:「你少跟我扯這個,反正我說了不能開除他!」

李萱詩又是冷笑:「養著個吃白飯的廢物也就得了,問題是他還從山莊黑錢,我早就不想要他了,這回正好,新賬老賬一起算。還有他找的那幫保安,你也不看看都是甚麼人,人家知道這幫地痞流氓在山莊,以後還有誰敢來?辛辛苦苦談下來的業務,早晚讓你侄子給攪和了。」

這話已經涉及到了我,郝江化火氣果然更大:「狗屁業務,誰他媽稀罕?你還少拿這個跟我說事!」

李萱詩說:「沒業務,喝西北風啊,你別忘了,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給的,說難聽點,就是我養著你們一家子。」

「你!你!你!」郝江化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可這又是事實,他們兩人這麼激烈的爭吵,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以前再怎麼樣也會相互給個台階下,發展到今天這種局面,應該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積怨已久,郝龍事件只是個爆發點。

郝江化緩過勁來,終於把矛頭指向了我,可他又找不出我的毛病,乾脆就罵開了:「都是你生的這個晦氣種,他一來沒完沒了的事兒,小天那事指不定怎麼回事呢。」

李萱詩氣紅了臉:「你說誰晦氣?我的種怎麼了?你閨女兒子不是我的種?

左京來了給掙了多少錢?你知不知道你花的有多少事我的種給你的?」

飯廳里就聽兩個人唇槍舌戰,誰也不敢去勸。保姆早把哭啼的兩個孩子抱走了,剩下一個左萱,看看郝江化又看看李萱詩,跑到媽媽身邊勸說:「爸爸媽媽你們別吵了。」

李萱詩的位置一直是在郝江化下首,和他成了一個夾角,郝萱正好處在在兩人當中,郝江化火氣正旺,竟然遷怒到了郝萱身上:「騷屄丫頭!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跟著那小子轉,滾!」說著一腳踢在郝萱幼小的身體上,郝萱一個軲轆滾出老遠。

「你瘋了吧?」李萱詩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顧不上和郝江化吵架,急忙去看女兒。郝江化拂袖而去。

好在郝萱沒有大礙,安撫了半天才讓她止住啼聲。飯也別吃了,一家人全散了。

李萱詩第一次和郝江化分居了,她一個人住進了書房的裡間,那間屋子本來是給我預備的。

晚上,我敲開了書房的門,再次去向李萱詩獻媚。

李萱詩應該已經睡下了,身上穿著睡裙,見我來了,她沒有避諱我這個兒子,把我帶到裡屋和她說話。

「媽,對不起。」我低聲說。

李萱詩說:「對不起甚麼?」

我說:「我來投奔您,讓您難做了吧。」

李萱詩說:「別瞎想,沒你的事。」

我說:「怎麼沒有。要不我還是走吧,在您這裡工作這麼久,我也算攢了點出獄後的經驗,到別的地方也能混口飯吃。」

李萱詩說:「不行,以後不許再提了。」

我說:「好吧,再看看吧。」這種話,我不敢提的太多,表個態就行了,萬一李萱詩真活動了心眼,那就麻煩了。

我說:「好久沒給您按摩了,我再給您按按,您今天生那麼大氣,別氣壞了身子。」

李萱詩欣然應允。以前都是隔著正裝給她按摩,現在換了睡裙,她又趴在床上,弄得我很難下手,有時按著按著短短的睡裙被搓了上去,李萱詩肥大白嫩的屁股就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她穿的內褲並不保守,雖然不是丁字,但後面那條窄帶也非常細小,陷在臀溝裡,甚至能讓我能從後面看到那兩片神秘的花瓣,我呆了一呆,才手懾住心神,繼續按摩,可是眼睛卻總免不了往那裡瞟,李萱詩很久之後才發覺不對勁,讓我停止按摩,坐起身來整理好衣服。

她又和我繼續說話,東拉西扯著,不覺時間已經很晚,我說:「媽,很晚了,你早點睡吧。」李萱詩說:「還沒和你聊夠呢,要不你在陪媽說會兒話。」

我說:「明天還上班呢。」

李萱詩說:「大不了我明天放你假。」她和我說了半天話,心情已經好了很多。

我說:「那行,乾脆陪你通宵吧。」

又是一陣漫無邊際閒談,牢騷、回憶和展望都在其中。這些日子公司事情太多,我那些見不得人的關係和策劃又必須在夜裡聯繫、籌謀,以至於我每天睡覺的時間非常少。聽著李萱詩念經似的牢騷,我越來越困,不知設麼時候竟然睡著了。朦朧間我好像看到了岳母在我身邊,我向她表白說:「媽,我愛你!」

酣然一夢已經天光大亮,身邊一名美婦正托著頭看著我。我揉揉眼睛說:

「我昨天睡著了?」

李萱詩甜甜的笑著:「這些日子累壞了吧,我看你睡得沈,沒忍心叫你,把你拖上床來啦,你可比小時候重多了,我都抱不動了。」

我訕訕笑著說:「不好意思,還說陪你通宵呢。」

李萱詩好像完全忘了昨天和郝江化的不快,臉上總掛著笑:「睡媽媽身邊怎麼了,你小時候還不是不是天天纏著我抱著你睡,趕你都不走呢。」

我說:「這不是長大了嘛,哪好意思……幾點了,我要遲到了吧。」

李萱詩說:「說了,今天放你假,要不要再睡會兒?」

我說:「不用了,不能搞特殊化。」說完掀起被子,就要下地。可是我馬上又把被子蓋了回去,原來李萱詩已經把我脫得只剩內褲,而我每天早上的晨勃已經把內褲頂了個大包。更要命的是這是一條三角褲,從邊緣處已經能看到黑叢中挺立的肉色。

李萱詩咯咯笑了:「還不好意思啦,真是長大了啊。」一語雙關,我聽不出來是甚麼意思。

李萱詩比我先下了床,拿著自己的衣服到外間去換了,我趕快穿好衣服,準備回去洗漱,推開裡間的門,卻發現李萱詩還沒穿好,她剛把胸罩圍在腰上系好扣子,還沒來得及往胸上圍。那一對豐滿的雪白大奶正對著我,兩顆猩紅乳頭也顫巍巍的向我示威。

我和李萱詩都是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我轉身的同時,李萱詩也命令道:

「還不閉眼。」

這一天,李萱詩果然沒有讓我去公司,她給我放了假,不過也沒讓我閒著,非要讓我和她去縣城轉轉。我無奈只能做了她的司機。

在縣城閒逛了一天,我和她都買了不少東西,我一分錢沒花,全是她買單,她說:「從公從私都輪不到我。還說以前小時我陪她逛街也是這樣的。」

李萱詩提到我的兒時,我有些懷念,好好地一個家,好好地一對母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李萱詩最近對我確實很好,為我甚至和郝江化鬧了幾次矛盾。

可是我們的仇怨已經到了不可化解的地步,我一直在虛情假意的應對她,她對我看似親密,可是我又覺得完全不像以往,總是感覺隔著甚麼,總之不是母子的感覺。是我多想了嗎?

晚上回去時已經很晚,李萱詩陪著我一起到了我的房間,她問我:「小京,要甚麼就跟媽說。」我說,我甚麼都不缺。李萱詩說:「那晚上你還一個人?」

我說:「不就一個人嗎。」

李萱詩說:「哎……這麼晚了也不好叫曉月來了。你等等啊……」說完她自己出門了。等了很久,我以為她不會回來了,洗漱過後,李萱詩又推門進來了,她身後就是一臉羞澀的阿蘭。

這個小姑娘是郝保姆團中最小的一個,現在只有十九歲,自從前一個保姆阿藍被郝小天搞大肚子人流離開後,新的阿蘭接替了她的位子。聽何曉月講過,這個姑娘還是郝江化給開的苞。

「媽,您這是……」她一帶阿蘭進來,我就明白了。

李萱詩把阿蘭推給我,說:「行了,有事我擔著。」說完她竟然走了。

我搖頭苦笑了一聲,看著眼前羞羞怯怯的少女,不心動是假的,我的目的也是搞定郝江化所有的女人,可是我就是有些下不去手,被人安排的感覺很不好。

前幾個,我總是有目的有計劃的進行,心理上有些準備,突如其來的艷福反而倒讓我卻步。動還是不動,我心裡已經有數,只是就是覺得彆扭,感覺有些像招妓,我從來沒乾過這事兒。

我走過去,拉住阿蘭嫩呼呼的小手說:「阿蘭,你願意嗎?」

阿蘭點頭說:「夫人讓我來伺候少爺,我願意的。」夫人、少爺這是郝家內部的稱呼,我早知道,可是有人叫我少爺卻是第一回。李萱詩的洗腦戰術果真厲害,這些女孩對她都馬首是瞻,讓來陪我,她們也能從命。

阿蘭瘦瘦弱弱,一副若不經風的樣子,看臉蛋,也是個嬌滴滴的小美人,被郝江化摘了紅丸真是讓人心痛。現在輪到我撿他剩的,心裡雖然不甘,卻又想到這是偷他的女人,也有些興奮。

歡愉過後,阿蘭說:「你比老爺溫柔多了。」

我把手指放在她緊窄的肉洞中輕輕抽插,又把她弄得蜜汁長流,問道:「那你喜歡那種?」

阿蘭說:「還是溫柔點的好。」

我說:「今晚別走了,讓我抱著你睡好嗎?」阿蘭說:「好的,夫人不讓我走的。」我說:「要是夫人沒說,你願意嗎?」阿蘭說:「願意的。」

不得不承認,李萱詩和郝江化把這些保姆調教的很好,說起話來都是輕聲細語,溫溫柔柔。方才在床上的大戰,這個阿蘭滿足我任何的要求,從無怨言。

她胸部不大,不盈一握,卻用雙乳掃遍我全身,讓我享受得猶如皇帝,想起來郝江化每日生活在這般花叢中,怎能不快活。不過我發誓,他的好日子到頭了。

不多時,我和阿蘭梅開二度,又是一番盤腸大戰。

兩次都是傾瀉在阿蘭體內,事後我問阿蘭要不要去給她買藥,阿蘭說她們有長期服用避孕藥的。

我笑她小小年紀懂得到不少,阿蘭說是夫人讓她們這麼做的,還不讓告訴老爺。並叮囑我不要外傳。阿蘭無心的一句話又提醒了我,李萱詩自己給郝生了四個孩子,卻不讓別的女人給郝生育,看來這應該是她以孩子牽制郝的手段,這樣一來,岑菁青的死因更值得懷疑了,怎麼唯一一個懷孕的女人就死了呢?而且,岑菁青是郝的第二個女人,郝的能力很強,輕易先後讓兩個女人懷孕,此後卻再無動靜,確實值得思考。

隔日再到公司上班,李萱詩竟然問我感受如何,我不好意思開口,李萱詩說:

「以後啊,肯定不虧了你。該有的你全有。」

當日,李萱詩宣佈撤除郝龍保安部經理職務,保安隊只留三名較為老實的保安,其他人員全部遣散。

這件事在郝家引起了軒然大波,引發了郝和李萱詩的激烈衝突,郝甚至動了手,打了李萱詩一個耳光。李整整一個星期都住在書房,每晚由我陪伴。

衝突發生之後,郝也害怕了,三番五次的哀求李萱詩,希望重歸於好。對我的態度也客氣了很多,他自然是裝的,怕真把李萱詩惹急了,他落個人財兩空。

憑他的能耐是掙不來錢的,家裡大小女人真的怕李萱詩。

郝龍來鬧過一次,爭吵之後幾乎動手。當時正好我在,為防意外,早早把老宋叫了過來,郝龍發飆時,被老宋制住了。

李萱詩隨口問起老宋出身,我說老宋說以前是部隊上的。李萱詩大喜,當即選中了老宋作為保安主管,老宋由我的司機變成了保安的小頭。沒幾天一批新的保安上崗,由老宋帶著訓練。老宋在部隊也是班長,對於練兵還有些心得。這樣一來,山莊的攝像頭等於控制在了我手裡,將來一旦有用,行事更加方便。

王詩芸對於任命老宋為保安主管是有疑義的,可是她沒敢說出來,對李萱詩使了幾次眼色,李萱詩只當做沒看見。

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逼迫冬梅和郝龍離婚後,郝龍又遭受開除,情緒十分低落,每日借酒消愁,總是醉醺醺的。

他每天無所事事,又到商戶那裡去鬧,在一個被他欺壓久了的農家院裡,喝醉了的郝龍又開始耍酒瘋,他身邊圍著一群地痞保安時,商戶怕他,現在他孤身一人,誰還把他放在眼裡?

郝龍和主人爭執起來,吃了小虧,他去廚房搶了刀子。廝打中,刀尖不知怎的就對準了郝龍的心臟……郝龍死了,農家院主人也被判了。

郝家又失去了一個男丁,郝再次爆發了,和李萱詩又開戰了,他認為郝龍的死主要是由於被開除,李萱詩說這是郝龍自找的。這次夫妻之間的戰爭足足持續了一個月,郝每次大發雷霆都會摔杯砸碗,聽郝萱說,她家裡電視都砸了。

戰爭開始幾天之後,李萱詩索性搬到了書房常住,就連晚飯都是讓廚房送來,她總是讓我陪著她一起吃,有時候還叫王詩芸也過來。

因為那次的事情,王詩芸一直對我擺著張臭臉,我也沒有退讓太多,怕對她的威懾力小了,鎮不住她。李萱詩已經看出來我和王詩芸的問題了,她簡單過問了幾句,並沒有多說。私下裡她對我說:「詩芸挺好的,別老針對她,你要是看上她了,以後她會想辦法。」

我知道我已經和王詩芸撕破了臉,想收服王詩芸幾乎沒有可能,除非再用要挾手段,我怕我乾不出來。

郝奉化在經歷兩次打擊後已經形同廢人,都說老來喪子大不幸,他兩個兒子一死一重傷,而重傷的又是郝家最有希望的第一個大學生。他受的打擊可想而知。

這個本來頭髮只是半白的老人,在得到兒子死訊後不久,滿頭的頭髮就已經全白。

原本挺直的腰桿也已經傴僂。這一切有。可是如果他不做出傷風敗俗之事,他的兒子不去魚肉鄉里,我也沒有機會再去得手。這怨不得我。我還在為我自己的行為找著藉口。

儘管時間已經過去很久,李萱詩的氣一直沒有消,但是在徐琳找過她一次之後,兩人談了很長時間,李萱詩乖乖的搬回了中院。這二人長談的內容我不得而知。不過很明顯,李萱詩對我的態度發生了非常大的變化,她不再時不時找我說話,就連書房的門也輕易不進了。

一瞬間,我對李萱詩下的功夫全都白費了。這樣的局面讓我很被動。在股份方面我必須從李萱詩身上下手,失去他的支持,我的報復計劃無法展開。可是,我突然又想,大不了報復一個郝家也足夠了,何必還要加上李萱詩呢。這個念頭在我腦海中一閃即逝。我無法原諒李萱詩犯下的罪,對不起父親,對不起岳父岳母和白穎,至於我,我已經無所謂了。我只是不明,李萱詩在我坐牢前後態度轉變太多,讓我根本無法明瞭她的心思。我渴求真相。

李萱詩回到中院後,幾次晚餐的時間,我發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徐琳在說話時底氣明顯足了很多,李萱詩反而對她禮讓有加。郝老狗說話時,時時刻刻針對我,李萱詩再也不敢反駁。這裡面一定有問題,毛病很可能出在徐琳身上。

我手裡攥著她的把柄,想叫她就範還不容易。狠狠地蹂躪她過後,我問她在李萱詩身上發生了甚麼。她和李萱詩那次長談內容到底是甚麼?

徐琳的回答滴水不漏,她一口咬定郝江化派她和李萱詩拿孩子來談判,李萱詩這才就範。對於這個說法,我半信半疑。即便是我用黑熊來要挾她,她也絲毫不露破綻,一番話說得天衣無縫。

這樣一來不由得我不相信她。可是我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李萱詩的變化太大,完全不像她行事的風格,如果說對郝退縮是因為孩子,那徐琳呢?為甚麼李萱詩會對她也退讓。

我找了何曉月和岑筱薇分別去為我打探消息,都沒有尋到答案。至於阿蘭,那一晚後我再沒和她有過過多交集,沒有李萱詩的命令,她不敢和我接觸。

郝老狗終於開始對我下手了,我這個最礙眼的人被他趕出了內宅,藉口是小院子要裝修。郝老爺子被請到郝奉化一那裡,保姆們分散到中院各房,唯獨我這個外人,再次回到了職工宿舍。

岳母在知道種種變化後也搞不清李萱詩葫蘆里賣的甚麼藥。不過岳母問了我一句話,讓我羞愧不已,她說:「小京,你就真的那麼在乎是不是住在內宅嗎?」

岳母精明過人,她已經看出我對李萱詩態度的搖擺不定,用這一句話來提點我,讓我記起我來這裡到底是幹甚麼的。

我不知道李萱詩下一步還會有甚麼動作,我感覺時間不多了,必須盡快找出切斷李萱詩經濟來源的命脈。逼迫她把股權轉給我。可是這一切,我沒有一絲頭緒。

公司里,李萱詩對我的態度也大有改變,完全是上級對待下級的關係,多一句話都不肯說。這時,郝家安排了一個人進入了公司,於我來說,不知是吉凶禍福。

郝燕一個甚麼都不懂的小丫頭,硬是指派給李萱詩做助理,郝燕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計算機前對著屏幕發呆,要麼就是和人聊天或者上網看看購物網站。

很明顯,郝燕是來監視我或者李萱詩的。

我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能利用郝燕,那次之後,我和郝燕接觸很少,慢慢竟失去了聯繫,僅僅是在內宅點頭而過。這樣一來,我不知道她是否還會對我念舊情,又或已經由愛生恨。這些都有可能。

我還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去問李萱詩,我不清楚她在這當中扮演了甚麼角色。可是我心中更傾向於她有難言之隱。

到底郝用甚麼來要挾李萱詩呢?太過奇怪了。我需要幫助,唯一能幫我分析的人就是岳母。可是我和李萱詩之間很多事情並沒有告訴岳母,如果這個時候從頭說起,會不會讓她引起誤會?或者我根本就做錯了。上次說起搬出內宅的事情,岳母已經不滿。再來這麼一出,說不定會傷了岳母的心。我再次感到無助了。老天爺為甚麼這樣戲弄我。

思前想後,我還是要找岳母出主意。我找到李萱詩,藉口出去散散心休兩天年假,李萱詩聽到這個請求後,眼神很複雜,欲言又止,她同意了。我出辦公室前,她拿了一張卡給我,然後告訴我,密碼是我的生日,用錢就從這裡面取。

這算甚麼呢?遣散費嗎?我沒有接,推了回去,李萱詩也沒有堅持,放我走了。剛出李萱詩辦公室的門,就看見郝燕在門口徘徊,一看就知道是來偷聽的。

我冷笑一聲,沒有理她。郝燕見了我的怪樣不但沒躲,反而追了上來,不顧大庭廣眾:「左京,你給我站住!」

我回過身來問她:「有事麼?」

郝燕拉著我去了茶水間,這裡比較清靜,方便說話。

「你剛才甚麼意思?」郝燕質問我。

我說:「沒甚麼意思,我又沒幹甚麼?」郝燕說:「你那表情,明顯是看不起我,你以為看不出來?你當我傻啊?」

「怎麼可能呢?」我敷衍著郝燕。郝燕仍然不依不饒:「左京,我問你,你為甚麼後來一直不理我?」

我說:「小姑奶奶,我哪敢再招惹你啊,那麼多隻眼睛盯著呢。」郝燕重重在我肩上一錘:「你還騙我!那你那時候怎麼敢?」我垂下眼睛說:「對不起,是我不好。」

郝燕又揚起了手,作勢要打我,我坦然面對,可是郝燕這一巴掌卻沒打下來,她已經嗚咽:「我知道我長得不好看,也沒甚麼文化,哪會來一個大帥哥能喜歡上我?我早就知道我是做夢,你就是想報復我家對不對?」

「我報復你家甚麼了?我害你一點了嗎?是,我和你那樣了,我是用來炫耀了還是拿這事威脅你了?你看我現在在你們家有一點的好處嗎?」我這個時候不能松口。

郝燕語結,我說的全是事實,我確實沒從郝家拿到過一點好處,而且我對公司和山莊的付出,遠遠高於我拿到的回報,這一點,到誰面前我都能說得理直氣壯。

郝燕想了想我的話,確實沒有問題,她又咬牙問道:「那你說實話,他們都說,我三哥,是你害的,是不是真的?」

「當然不是!」我近乎咆哮的回答了這個像一塊大石壓在我胸口的沈重問題。

郝小天固然該死,可是他得到的只是無期徒刑,郝傑其實是這個家中最無辜的一個男性。沒錯,他曾寫詩給白穎,他也曾對我不敬,但是這些都比他付出的代價小多了。一個年輕人就這麼毀在了我手裡,我很自責,但是又容不得我去悔過,我早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

今天,郝燕是第一個直接問我的人,觸動了我那根脆弱的神經,我沒有忍耐住,在她面前失態了。我相信這種失態的表現會讓任何人洞穿我逃避遮掩的真相。

郝燕沒有,她說:「好,我相信你。」

郝燕離開了,我看著她的背影,更有些無助。我不知道該不該叫住她,張了張口,始終沒有勇氣。

我定了定神,從茶水間出去時,大辦公室里很多人都在盯著我,我知道是我那一嗓子引來的,看看郝燕,她趴在桌上肩膀一起一伏,似是哭泣。

我回到了辦公室,頹然坐下,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當天晚上,我連夜趕回了省城,見到岳母后,我把情況大致交代清楚了,但是關於李萱詩向我示好的一些情況並沒有說明。

我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影響岳母的判斷,我希望不會吧。

和上次通電話一樣,即便對面交談,很多事情更容易溝通,岳母依舊無法找出李萱詩的真正動機。但是她和我一樣確定,問題出自徐琳,而這個徐琳能夠鉗制住李萱詩的把柄,郝一樣知道,徐琳只是獻計之人。當然,不排除另一個可能,徐琳把李萱詩的秘密告訴了郝,這才讓郝控制住李萱詩。不過依徐琳的性格,不像是一個能分享秘密的女人。如果她獨自掌握了李萱詩的把柄,她一定會獨享。

別忘了,她還有300萬的高利貸要還,如果她能拿住李萱詩,早已經要來巨款,填住窟窿了。

從徐琳繼續留在山莊而沒有離開這一點來看,郝恐怕也沒給她好處,換而言之,這個秘密並不值那麼多錢。

解鈴還須系鈴人,找到問題的根本還是要從徐琳身上下手。至於徐琳為甚麼不再害怕我把她的下落告知黑熊,岳母最初沒有想通,反復問了我當時的情況後,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太心急了,把我設得局完全暴露給了徐琳,因此這張牌就不好輕易打出了,如果我告發徐琳同樣也暴露了我自己的目的。這樣一來魚死網破,對大家都沒有好處。除非我能完全控制局勢,徐琳才會怕我。又或者讓我徹底失敗,做最後掙扎時才會將徐琳所為全盤托出。徐琳一定是吃定了我不敢輕易揭發她的心態,才敢大肆妄為的。

岳母說,現在徐琳一定不敢讓你一敗塗地的,你失敗的時候就是她完蛋的時候,現在,你們比的就是誰更狠,誰能把誰嚇倒。

我心急,準備第二天一早就趕回山莊,去找徐琳談判。岳母笑笑說:「好久沒回來了,多住幾天,你說你請了兩天假是嗎?」我說是,岳母說:「住一個星期再回去。」

我沒明白岳母的意思。岳母說:「如果你失蹤了一個星期,誰著急?誰害怕?」

一周,讓別人等待的同時,自己也在等待,對所有人都是煎熬。岳母卻一點都不急。在一周之中,拉著我和白穎逛街、看電影、享受各種美食,瘋玩了個夠。到了晚上,則是說不盡的風流旖旎,除了大被同眠外,都是千肯萬肯。

除了這些娛樂之外,我還做了一件事,聯繫了岑筱薇和老宋。到今天為止,除了王詩芸還沒有人懷疑我和老宋是舊識。我讓他們兩人做了同樣一件事。

一周之後我再次返回山莊,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遞交辭呈。李萱詩收了辭呈,看了一遍就收下了,她說,容她想想。

我無所謂,公司也不去了,只待了一晚,就趕往縣城,隨便找了家旅店住下。

雖然時間不長,老宋和岑筱薇的工作已經有了效果。

公司和山莊內,謠言又起。

「聽說了嗎?左總辭職了。」

「咋回事啊?」

「還不是郝江化,左總是是李總和前夫的兒子,郝江化容不下他,給人家擠走了。」

「那這可咋辦?以後發不了這多錢了吧?」

「嘿!還惦記發錢呢?聽說了嗎,左總急了,要自己開公司,也乾咱們這行。」

「是啊,左總那本事,還不把咱們擠垮了?」

「可不咋的,恐怕以後發工資都成問題吧?」

「你咋不開竅呢,跟著左總走唄,他不用人?」

岳母的算計沒有失誤,我住下的第二晚,徐琳就給我打來了電話,我故意等了很久才接:「琳姨,你找我還有事嗎?」我盡量讓我的聲音不帶任何語氣,這種冰冷會讓徐琳感到不安。

「小京啊,沒事,琳姨就是問問你在哪兒呢,怎麼才回來就走了,家裡可都惦記著你呢。」我很佩服徐琳的心理素質,無論甚麼情況她都能把話說的委婉動聽,好像是我最親近的人一樣。雖然她永遠也掩蓋不了她那股虛情假意的怪腔怪調。

我說:「琳姨,咱們也別兜圈子了,有話你就直說吧。」

徐琳這才省了那番套近乎的廢話,但還是故作親密地說:「小京,你在哪呢,琳姨想見你一面跟你聊聊。」

我說:「有這個必要嗎?」

徐琳終於認真起來:「小京,我真有事找你,你到底在哪兒呢。」

魚上鈎了,還是要遛一遛:「見面算了吧,有事電話里說。」

徐琳說:「電話里說不清楚,你在哪兒呢?」

我假裝警覺:「你急著找我,有甚麼目的?」

徐琳急忙解釋:「沒有,我怎麼會有目的呢。」

我遲疑了一陣說:「那……明天再說吧,明天我聯繫你。」

說完我馬上掛斷電話,關機。我要讓她知道,我懷疑她已經把我出賣給了郝,我在防範她使用暴力手段對我。

第二天忍了很久才打開手機,微信短信積了二十幾條。李萱詩的最多,一直催我給她回電話,徐琳的也有不少,還是碰面的事。

我先給徐琳打了電話,告訴她我在縣城,約定了一家飯館,讓她盡快趕到,並警告她,別耍花招,飯館的地點在縣公安局對面。

之後給李萱詩發了短信,讓她別惦記我,我很好,只是手機沒電了。

徐琳在下午兩點時趕到了飯館,她的防範措施做的也很好,遮陽帽,大墨鏡,口罩圍巾一個不落。她恐怕也怕我找了黑熊。

徐琳一進飯館徑直找到了我,我懷疑她已經在外面觀察了很久。

她坐下來後,僅僅將圍巾口罩解了下來,墨鏡還在,帽檐壓的更低。

「小京,怎麼回事啊,突然就不辭而別了,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啊?」就這樣徐琳還能把問題歸到誤會兩個字上。

我說:「你也別和我打馬虎眼了,你是不是把郝傑郝小天的事告訴李萱詩了?」

「沒有啊,我真沒有,天地良心吶。」徐琳顯得非常委屈,賭天罰誓,一口否認。我相信她,她有心沒膽。

可我就要讓她覺得我認為已經被她逼到了絕路,準備不顧一切了。

相比較來說,我最多是計劃失敗,再被郝家人視為死敵。而她則會因為教唆郝小天行凶被郝家人仇恨,單是一個郝虎就可能要了她的命,何況我還掌握她欠下高利貸的秘密,她即使能逃離郝家,也是走投無路如喪家之犬。

所以,她更不敢賭。我敢!

我獰笑一聲:「你壞了我的事,還不敢承認了嗎,琳姨。別告訴我你沒跟我媽說了我辦郝小天的事。」

「沒有啊!我真的沒有!」徐琳被我冤枉,急忙辯解。

我緊逼一步到:「那你說,為甚麼我媽現在不理我了?」

徐琳又拿出郝江化的兒女說來搪塞,我冷笑一聲,起身邊走。對,沒得談了,我不能給她一絲希望,讓她以為還有談判的可能。

徐琳拉住我,讓我坐下慢慢說。我甩開她的手,恨聲說:「徐琳,你等著死吧!」

徐琳見狀那還顧得上形象,站起來從背後把我抱住:「小京,你聽我說,我真沒說這事。」

我這才放徐琳一碼,讓她從實道來。徐琳的供述很出乎我的意料,她的口才很好,添枝加葉的講了一個我已經知道的故事。

原來,她看我和李萱詩關係越來越近,就向郝獻計以李萱詩陷害白穎為把柄,要挾李萱詩,如果不向郝妥協就告訴我白穎是李萱詩推進郝的懷抱的。所有人都認為我還不知道這些隱情,包括李萱詩在內。李萱詩一心想和我修好,果然就範,她最怕我知道這些內幕,因為李萱詩也明白,一旦我知道是她給白穎與郝牽線搭橋,那我將徹底和她決裂。

徐琳怕我不信又添枝加葉的講了了許多李萱詩引誘白穎的細節,裡面內容是真實的,但是大部分十分誇張。我聽後故作難過,裝得像第一次聽說,恨李萱詩咬牙切齒。

其間,徐琳又說了李萱詩不少壞話,把李萱詩形容成天上少有,人間絕無的淫惡婦人。

徐琳形容李萱詩的詞有些我也用過,可是她當著一個兒子的面去形容她的他的親生母親,未免有些太不明智了。

徐琳提到最給我觸動的一點是,她說李萱詩就是郝的一條母狗,她在自己私處穿了個金環,上面刻著郝的名字

我對此將信將疑,可是又忍不住去想象。

我問徐琳向郝獻計的目的是甚麼。徐琳說,她不想看到李萱詩做了壞事還在我面前裝好人。

這話我就不信了,我不信徐琳真有這麼好的心腸,會關心起我來。

說到底,徐琳在這件事中,幾乎沒有得到好處,她無非是見不得別人好受,故意做一些損人不利己的陰損之事而已。

我現在還不能露出口風我完全相信她,否則這個女人一定會蹬鼻子上臉,做出一些我無法控制的事來。

我說:「琳姨,你說的話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再說我怎麼確定你不會出賣我?」

徐琳急道:「事我也給你辦了,錄音你也錄了,你怎麼就還不相信你琳姨呢?你忘了,你小時候琳姨對你多好。你這忘恩負義的小壞蛋,不但把你琳姨弄上了床,還整天欺負你琳姨。你不惦著你琳姨,琳姨可還想著你把人家壓在身子底下那壞樣呢。人家還不是為你好,才這麼乾的。」徐琳帶著墨鏡我看不見她的眼睛,可是她越說越變味,到後來竟是委委屈屈,好像個小怨婦抱怨情郎一樣。如果不是我知道她慣會做戲,說不定真信了。

台階是相互給的,我還要利用徐琳,也不能把她往死裡逼。我手抱著頭趴在了桌上做痛苦狀,徐琳從我對面挪到我身邊過來安慰我:「得了小京,你這不是還有琳姨嗎。」

我趴了很久才起來,陰著臉對徐琳說:「琳姨,你要真心幫我,就和我一起對付姓郝的,乾倒了他,我手裡錄音甚麼的也就沒用了,你要錢也不是問題。」

我不信徐琳,徐琳自然也不相信我,她面露難色說:「這我可怎麼幫啊,你也知道,我人微言輕的,不好辦啊。」

我冷著臉咬牙切齒地說:「琳姨,不是我混蛋,人到了這份上甚麼都不怕了,你想我現在還有甚麼?這個忙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

這是徐琳自己埋下的種子,她暴露李萱詩的惡行,卻沒曾想我早已經知道,早做了準備。她不改搬弄是非的惡習,一味說李萱詩的壞話,更弄巧成拙,讓她以為李萱詩和郝二人已經把我逼上絕路,我已經準備不擇手段的報復了。

徐琳已經意識到事態嚴重了,她由於自己的錯誤終於完全陷進這場分爭中,徐琳咬了咬牙說:「好,你打算讓我怎麼幫你。」

我說:「你先幫我回到公司,讓姓郝的別再處處針對我。」

徐琳說:「我試試吧。」

我說:「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你幾天能辦到?」

徐琳說:「行,但你得給我點時間。」

我說:「三天,我只給你三天,不然大家都別想好過!」

「好吧,我盡力。」徐琳無奈了,她重新穿戴好悻悻地走了,我也起身返回旅店。

在路上,手機信息提示音響了,我拿出一看,是銀行發來的,顯示我的銀行卡里有一筆二百萬進賬,緊接著,又是兩條,每筆二百萬。正不明所以的時候,第四條信息發來,是李萱詩的:小京,對不起。你的辭職報告我批准了,我考慮過了,也許媽媽這裡並不適合你,這些日子讓你受委屈了。媽媽做了很多錯事,不敢再求你原諒媽媽了,我現在只是希望你能過的好一些,開心一些。走吧,別再回來了。媽媽給你卡里打了些錢,你先拿著用吧,等過些日子媽媽手頭緩緩再給你打。對不起。

李萱詩的短信就此結束,那六百萬是她給我打的,她說緩緩我也信,因為我知道她大筆的資金都壓在週轉上,手頭能動用的現金不多,這些應該是傾其所有了。這種示好的方式讓我很困惑,難道李萱詩真的悔過了?一切還能重來嗎?

我想是不。我去了銀行,把三筆錢又退了回去。我還要繼續麻痹她。

錢退回去不久,李萱詩給我打來了電話,她在電話里哭著問我為甚麼?我來不是圖你錢的,你選擇了郝江化而不要兒子,就沒必要再惺惺作態了。

在這幾天,我和岳母都沒有閒著,幾個重要客戶,突然提出暫停供貨,由於合同是一單一單走的,對方並沒有違約,公司吃了個啞巴虧。山莊那邊,旅遊局突然突擊檢查,衛生、安全、消防等多項設施不合格,要求山莊立刻停業整頓。

職工中傳言更甚,說甚麼的都有。

我通過岑筱薇和何曉月,時時刻刻關注著內宅的動態。這兩人並不明白具體發生了甚麼,我也不需要他們知道。聽得出來,岑筱薇對我很失望,不抱太大希望,所以說的很簡單。而何曉月一反常態,這次非常主動的告訴我她所見所聞,更為我的遭遇打抱不平,我把這些信息兩廂印證,分析出來,我的一記組合拳已經讓山莊內部動搖了。

徐琳沒能在三天之內完成任務,她給我打來電話,哀求我說再給她點時間,我問她多久,她說再要三天。我說,再給你三天,做不好大家一起死!

我給徐琳的期限已經到了,徐琳一大早給我打來電話說事情辦成了,我問她詳細情況。徐琳很詳細的復述了一遍。

員工中的一些動靜早就傳到了李萱詩和郝江化耳中,徐琳故意在飯桌上提起謠言的事情,李萱詩聽了完全沒有反應。郝江化質問李萱詩:「你怎麼搞得,讓他一個外人弄出這麼大動靜。」

李萱詩一臉平靜地說:「沒辦法,誰能帶著人掙錢就信服誰。當初要不是我過來開廠子,你能當上官?」

郝江化面對波瀾不驚的李萱詩又是發了一通脾氣,李萱詩毫不理會,該吃飯吃飯,該聊天聊天,完全不把郝江化放在眼裡。

郝江化放下狠話,說:「你少在這裡裝,你乾那點事兒,抖露出去看你怎麼辦!」

李萱詩這才回郝江化的話:「人都走了,你還能怎麼辦?我還怕甚麼?」說完再不理會郝江化。

郝江化摔了碗離席而去。

這是郝江化和李萱詩的第一次交鋒,第二天山莊就迎來了旅遊局聯合衛生、消防部門的突擊檢查,結果是因為一堆雞毛蒜皮的小事,停業整頓。

令徐琳意想不到的是,替我出頭的是何曉月,她第一次在抱怨起來,說要是左京在一定能應付那些檢查的,李萱詩還是不語。郝江化由於何曉月的話暴怒,比對李萱詩發的脾氣還大。說到這裡時,徐琳有意無意的說了一句:「小京,你可不知道啊,老郝那天晚上把何曉月弄得那叫一個慘啊,屁眼都給肏爆了,流了好多血呢。」

徐琳是在試探我的反應,她可能猜到我和何曉月關係不一般了。我當然不能暴露,冷笑著說:「活該,你們這幫人有幾個好東西。」一句話把徐琳也捎帶進去,說明我對她們所有人的恨意。徐琳馬上撇清自己:「小京,琳姨不也是不得已嗎。琳姨可和她們不一樣啊,琳姨是你這一頭的。」

我沒搭理她,讓她繼續說。

之後幾天,徐琳一直陪著郝江化,給郝江化吹風,說要是真把李萱詩得罪急了,最後真弄不好人財兩空。她又提到我,說我就是一個廢人了,除了能給他當狗掙點錢,已經沒甚麼大用,與其逼緊了,不如養起來。

郝江化一開始並不吃她這一套,說他就是看我不順眼。徐琳說,你還看人家不順眼,人家老婆都讓你肏了,這會兒就是投奔他媽媽來,你咋就不能容呢,再說了,他給公司跑那點兒業務還不都是便宜了你。這麼一大家子人,沒錢喝西北風去啊。

郝江化說徐琳怎麼變化這麼快,剛還給他出主意治我,現在怎麼又說起好話來了。徐琳自有一番道理,說她就是為了讓郝和李萱詩和好,沒有一點其他想法,滿心都是為了郝著想。

一番花言巧語說得郝動了心。可他心理還有一個更大疑慮,郝小天怎麼就突然和郝傑爭起女友了,這件事太巧合,他對我的懷疑一直沒有打消。

徐琳也最怕提起這件事,她在郝面前做出種種分析,一會兒說周瑤和郝小天同校,結識很正常,一會兒說那周瑤與郝傑相識非常自然,不可能是被人安排。

最終這就是一個巧合,才造成了那樣的結果。

徐琳對郝小天的醜事最瞭解,也清楚郝的想法,她旁敲側擊的說,這下倒是沒人來煩她了。郝其實也頭疼這個兒子,幾乎把他所有的女人都睡了,早就覺得這孩子沒養好。李萱詩又給他生了兩個兒子,這麼一個從小病怏怏的兒子還真是可有可無了。

但是郝還是不肯松口,同意向李萱詩妥協,請我重新回來。

徐琳只好每日給郝洗腦。直到我聯繫的幾家客戶突然提出暫時中斷合作,徐琳又去找了郝,痛陳厲害,才讓郝轉了腦筋,主動去找了李萱詩說和。

到此為止,徐琳算是說動了郝。

我對徐琳說:「這就完了?」徐琳說:「我這不是說動郝江化了嗎?」我說:「我一天沒回去,就算你沒完事,哼哼!現在還有一個白天,你自己看著辦吧。」

徐琳聞言聲音都變了:「小京,你可不能這麼嚇唬琳姨啊。我……」

我打斷了徐琳的話,說:「我沒嚇唬你。」說完掛了電話。

中午時,我又接到了李萱詩的短信:小京,媽媽想問你,如果媽媽還願意把你留在身邊,你還願意嗎?媽媽不強求你,你自己選擇。

我回復過去:我想見見你。

李萱詩回復:我在公司等你。

我到公司是已經很晚,公司裡面人都走空了。李萱詩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我敲門進去,坐在李萱詩對面。

「為甚麼還要讓我留下?」我還要讓李萱詩覺得我以為是她不要我了。

李萱詩說:「小京,不是你想得那樣。我,我也是不得已……」

我面無表情地說:「甚麼不得已,不過是郝江化逼你這麼做,你妥協了而已,對嗎?」我的話沒有錯,可是李萱詩一定不會告訴我郝江化用甚麼手段逼得她,我也不會去追問。李萱詩垂下眼臉,默認了。

「所以,你要你的男人,而不要兒子,對嗎?」我嘲諷道,這也是我的心裡話,我早就想問李萱詩這句話了。

李萱詩沒有慍怒,也沒有發火,她顫聲說:「小京,真的,媽媽對不起你。」

我說:「你已經選擇兩次了,不用再說對不起了。」

李萱詩默默地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份文件,擺在我的面前,首頁上加大的幾個黑體字寫得命名白白《股權轉讓書》。這就是我迫切想得到的股權嗎?李萱詩這是給我的?

我說:「你甚麼意思?」

李萱詩說:「你沒要那錢,我想這是你應得的。簽了字,這公司就有一半是你的了。」

我掃了一眼文件,裡面出現了45% 的字樣,李萱詩在公司里持股是90% ,也就是說她將名下一半的股份給了我,她這樣意義何在?難道她真是想給我補償麼?即便我做了手腳,搞亂了公司的業務,她為了留我,也沒有必要給我這麼多的股份來拉攏我。除非,她是真心想和我和好。這樣一來,她在郝江化那邊怎麼交代?她真的甚麼都不顧了嗎?

我說:「給我這麼多股份,郝江化那邊怎麼交代?」

李萱詩說:「這你不用管,我來應付……小京,你不要以為媽媽是因為你的能力才把股份轉給你的,無論你甚麼樣,這些將來都是你的。原諒我,暫時還不能都給你,你還有弟弟妹妹,我不能不為他們想。不過你放心,等等,遲早這些都是你的。」

「謝謝您。」我沒有多說,在最後一頁受讓人那裡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李萱詩早已經在出讓人一欄簽上了名字,我注意了一下日期,是一周之前,李萱詩給我匯錢那天。

李萱詩看我接了股份,說:「小京,我還是那個意思,你願意去哪裡就去哪裡,利潤不會少了你的。如果你願意留下,媽媽會更開心。」該見好就收了吧,平白得到了將近一半的股份,我不想再橫生枝節,就對李萱詩說:「媽,您放心,我會留在您身邊。」

當晚我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安眠。突然間覺得很累,又有種內疚,李萱詩對待我真的很不一樣了,從女人到錢,到她一手苦心經營起來的公司,她對我的付出好像完全不計代價,而我卻挖空心思去算計她。我這樣對嗎?我只能拼命去想她做過的惡,可是這次卻不起作用了。怎麼恨也恨不起來。

我給岳母發了個信息,很簡單,就告訴她事情完了,甚至沒告訴她李萱詩給了我股權。我在隱瞞甚麼呢?

信息發過後,又給白穎打了電話,沒有目的,就想聽聽她的聲音,讓她在電話里告訴我她愛我,始終不想背叛我,是被迫的,是一時的糊塗。白穎一一說了,然後她又在電話里哭了,問我發生了甚麼,我說沒事。我又好像有傷害了我愛的人。

第二天又到公司上班,郝燕已經不見了,還回到原來的辦公室,好像沒有了原來的感覺。徐琳給我發過信息,說郝江化同意讓我再回內宅居住,我想了想,沒必要了。住哪裡對我都一樣,我要的是公司,而不是那些女人。控制了公司才能控制李萱詩和郝江化兩個人,這才是真的。通過這件事,我已經看出,郝江化對錢看得很重。

李萱詩稍後也來說讓我搬回內宅,我婉拒了。李萱詩有些失落,但是沒多說甚麼。

和李萱詩的關係又變得微妙起來,她每晚都會到宿舍看看我,又不久待,說幾句話就走。大概都是一些生活上的瑣事。

就這麼過了十幾天,李萱詩突然提出讓我隔天到內宅去吃飯,我順口答應了,沒想太多。無意中看了日曆才想起這是李萱詩的生日到了,還沒給她準備生日禮物,李萱詩很在意這個,父親在世時每年都會為她的生日大肆慶祝一番,她與郝結婚後,也從不錯過這個重要的日子。

我現在正在某圖她的財產,如果失了禮很可能會讓她失望,還好還有一整天的時間,夠我操辦了。李萱詩是個很愛打扮的女人,兩件事情對她最重要,一是首飾,二是名貴衣物。這裡地處偏僻,很難找到貴重服裝,縣城倒是有幾家金店可以去逛逛。我開著車到了縣城,幾家金店都看了一遍,金銀首飾倒是不少,可惜樣式粗陋很難讓李萱詩看上眼。索性跑到臨近一個小城市才到了稱心如意的禮物——一條紅寶石項鍊,就這樣幾乎耽誤了一整天,總算趕上了李萱詩的壽宴。

這次宴會郝奉化一枝也來了,甚至那個已經癱在輪椅上的郝傑也被推到了餐桌前。一家人團團圍坐好不熱鬧,我在席間獻上了我的生日禮物,李萱詩笑得很開心,我的生日禮物不是最貴的,也不是最特別的,但是李萱詩好像最中意我給她準備的項鍊,她在席上就讓我親手給她戴上了這條項鍊,那時她脖子上還有郝送給她的另一條鑽石項鍊,她自己摘了下來,然後換上了我給她的禮物。我突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郝在這次宴會上一點沒為難我,反而笑嘻嘻地說:「小京,怎麼搬到外面就不回來了,外面要是住得不慣,還回來住,一家人在一起多好。」他這是客套,也是徐琳遊說的結果。我當然心知肚明,還沒到撕破臉的時候,也和他假意談笑了幾句。

幾杯酒下肚,我突然傷感起來,我看過李萱詩的日記,聽過白穎的訴說,就在幾年前,也是李萱詩的生日,我的妻子就在趁我不防倒在了這個人的胯下,我心中越想越氣,不免多喝了幾杯。

酒宴結束時,我已經昏昏沈沈地醉倒了,半夜醒來想找水喝,發現這裡並不是我住的宿舍,眼看著有點熟悉,原來是我以前在內宅時的房間,我跌跌撞撞地下了床,之間有個黑影坐在床邊的一把椅子上,嚇了我一跳:「誰?」

黑影扭開了燈,我這才看清原來是春桃,郝家最早的保姆之一,那時她是作為奶媽過來幫著李萱詩奶孩子的,現在幾個小娃娃都斷了奶,她仍留在郝家,說是保姆,倒不如說是郝的洩欲工具之一。

我說:「你怎麼在這兒里?」

春桃說:「是夫人讓我來伺候少爺的,少爺您要甚麼嗎?」我說:「有水嗎?」

春桃立刻為我倒了一杯水奉上。我喝了水後說:「行了,沒你事了,你走吧。」

春桃說:「夫人說,讓我伺候少爺到明天早上。」我說:「不用,你走吧。」

春桃說:「夫人的意思是,萬一少爺想要那事兒,讓我陪著少爺。」

我一愣,才想明白這又是李萱詩給我安排的女人,我又有些時日沒碰過女色了,聽了春桃直白的話,胯下騰一下起來了。借著酒勁兒,我直勾勾地看著對春桃,曖昧地笑著對她說:「那你過來吧。」

春桃很聽話,走到了我身邊。開始慢慢除去自己的衣衫,我坐在了床上,欣賞眼前少婦脫衣,春桃早已經嫁人,還有個不小的兒子,當初是為了補貼家用狠心給自己的兒子斷了奶,到了郝家做奶媽,沒想到她除了要給孩子哺乳,還要奶郝江化這條老色狼。

春桃個子不高,身上肉感十足,最是那對豐乳,由於奶過幾個孩子,一直奶水充沛,顯得尤為碩大,等她脫盡了全身衣物,我把春桃撲倒在了床上,抱著一對肥碩的奶子又親又咬。春桃抱著我一個勁地說:「少爺,輕點,輕點。」

我過足了癮後,才放開那對寶貝,春桃坐起身來,幫我脫衣,退下內褲後,她直接把我的東西含進了嘴裡哧溜哧溜的吸吮,我說:「春桃,屁股挪過來,讓我看看你的小騷屄。」春桃口中吸吮不停,屁股慢慢挪到了我臉邊,我分開春桃的腿,讓她跨坐在我臉上,兩片肥厚陰唇正好在我上方。那已經水汪汪的蜜處,飽滿誘人,我有心去親吻,卻想到郝江化那條醜陋的傢伙曾在這裡進出,就放棄了這個念頭,伸出手指在上面揉搓。春桃不同於郝身邊那些女人需要我費心去討好,她是純純粹粹的玩物,既然郝對她如此,也別怪我對她輕視。

在春桃身上馳騁一番,痛痛快快的出了次精,摟著她的大奶子舒爽地倒在了床上,又愛不釋手地揉搓起來,那對肥乳軟綿綿嫩呼呼的手感極佳。不多時我又硬了起來,可是還沒玩夠一對肉彈,就讓春桃,躺在床上,我跨在她身上撅著屁股吃她的乳頭。

正忘情間,吱呀一聲打開了,我扭頭一看,李萱詩正呆立在門口,我趕忙拉過被子遮在身上,李萱詩也趕快關上了門。

我不知她這麼晚還來找我有沒有事,套了條褲子,下床跟了出去,李萱詩正往院門走,我叫住她:「媽,這麼晚有事嗎?」

李萱詩停下了,我跟了上去,李萱詩說:「沒事,看你喝多了過來看看你,快回去吧別凍著。」

早春時節,山裡還是很冷的,小風一吹,確實有些刺骨,我強自硬撐著說:

「沒事,不冷,您也早點睡吧。」

李萱詩抿嘴笑著打量了我一番說:「行了,快回去吧,人家還等著你呢。」

李萱詩看我的空擋我也注意了她的穿著,李萱詩頭髮散亂著,臉上還有紅潮。她上身套了件呢子外套,外套不長下擺露出一小段月白色真絲睡裙的蕾絲裙邊,兩條腿上卻穿著黑色絲襪,腳上還踩著高跟鞋。這身莊肅好古怪,夜已經深了,誰會在這個時候這麼穿呢?我不禁把目光落在了李萱詩的兩條腿上,仔細一看,那上面還有片片濕痕。我酒勁未消,腦子一熱,脫口問道:「你剛才和他是不是在……」

李萱詩臉上更紅,嗔道:「瞎說甚麼呢,回去睡覺。」

李萱詩轉身快步走了,我卻立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痴了。知道她消失在我視線中,我才想起回屋。看到玉體橫陳春桃,我慾望更熾,再度把她壓在身下狠狠蹂躪,腦海中卻全是李萱詩兩條黑絲大腿。

第二天醒來時,覺得頭暈腦脹的渾身難受,我還以為是酒力未過,強打著精神去了公司,在公司里越待越難受,同事說我臉色不好,問我是不是病了,我說沒事。一個好事的大姐,用手摸了摸我的頭,說:「左總,你發燒了。」

我病了,李萱詩親自把我送到村衛生所做了個簡單的檢查,沒大毛病就是感冒發燒,開了吊針,李萱詩取了藥沒讓我在村衛生所掛水,送我回了山莊內宅我原來的住所,把何曉月叫來親自給我扎針。

何曉月看我病了,也很難受。李萱詩是知道我和和小月的事情的,在她面前,何曉月不必隱藏自己的關切之情,又是數落我不注意身體,又小心翼翼幫我調節點滴速度。弄好一切後,李萱詩先走了,讓何曉月留下照料我。

我好久沒和何曉月獨處了,東拉西扯一陣後,言語不正經起來,沒說兩句,我就提出要摸何曉月的胸,何曉月湊近了,我就用沒扎針的一隻手伸進何曉月的衣襟里撫摸她的兩個乳房。

我說:「一遍輸液,一遍摸主治醫生的咪咪,我也算是第一個了吧?」

何曉月笑著掐了我一把,說:「那你要不要吃兩口啊。」我馬上點頭,何曉月說:「美得你,好好老實待著,讓你摸不錯了,還得寸進尺。」我說:「你都說了,不能說話不算數啊!過來,讓我吃兩口,又沒人。」何曉月經不住我的軟磨硬泡,撩起衣襟把乳罩推了上去,露出一顆紅嫩的乳頭塞進我嘴裡,讓我吮吸。

我正吃得帶勁,門又開了,走進來的還是李萱詩,何曉月閃了開來,把衣服整理好。紅著臉站在一旁不敢言聲。

李萱詩又一次撞見了我出醜,她這次沒走,黑著臉訓起何曉月來:「曉月,怎麼那麼不懂事,小京病著呢。」何曉月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我出言為何曉月解圍,說:「媽,是我讓曉月那樣的,您別說她了。」李萱詩這才緩和下來:「就知道是你……曉月,你先去忙吧,等拔針時候再過來。」何曉月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走了。

李萱詩做到我對面,開始數落起我來:「小京,媽得說說你了,得注意身體,別仗著年輕就不知好歹,將來日子長著呢,那個何曉月有甚麼好的,至於讓你那麼心急嗎?」

我紅著臉說:「我知道了,剛才就是貪玩。」

由於剛才的尷尬場景,我突然覺得這是和李萱詩最輕鬆的一次對話,好像回到小時候做錯了事她批評我一樣。

點滴快完時,何曉月回來替我拔了針,又讓我吃了藥這才離開。李萱詩一直沒走,怕我悶陪著我,不一會兒藥勁兒上來,我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醒來時李萱詩還在我身邊。

退燒藥的效果很好,讓我發了一身汗,渾身黏糊糊的十分難受。我說我想擦擦身上,李萱詩讓人打了水,擰了熱毛巾要親自為我擦拭。我說不用,李萱詩執意要擦,還說小時候甚麼沒為我做過。我坳不過她,讓她把手伸進了被窩。李萱詩擦得很細很溫柔,前胸脖頸腋窩都一一擦到,其間又投了兩次熱毛巾,慢慢地擦到了小腹,那輕柔的動作勾起了我的慾火,我罵我自己是禽獸,居然對母親也會動情,我說讓她停下不用在擦了,她笑了笑仍然繼續。拿著毛巾的手一寸一寸的向下推進,終於在我腫脹處邊緣停下,我想她也一定發現了我的窘狀。李萱詩卻沿把手伸進了我的褲襠,沿著腹股溝又掃了一遍,動作更慢更細、更輕更柔。

是的,我那裡碰到了她的手。

我抬眼看她,她好似渾然不覺,不過我卻發現她原本白淨的臉上泛起了紅暈,呼吸也比平時稍快。

折磨人一樣的擦拭結束了,李萱詩把毛巾扔進水盆中,回歸本位,徬彿甚麼都沒發生一樣,該說說,該笑笑。

我的晚餐廚房送來的熱粥,我要下床去吃,李萱詩讓我老實在床上躺著,我說:「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就是發個燒而已,這是乾嘛呀。」

李萱詩說:「好不容易碰上你病了,讓媽媽再回味一次小時候照顧你的感覺。」

我說:「我小時候怎麼樣了。」

李萱詩說:「怎麼不記得了?你呀,小時候就是個嬌氣包,病的時候吃飯都要媽媽餵的。」

我想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記得那次生病,明明好了,可是因為不想上學,就躺在床上接著裝,為了顯出嚴重的樣子,騙媽媽說筷子都沒力氣拿了。李萱詩果然一口一口地餵我吃完了飯。可是第二天,我還是被轟到學校去了,她早看破了我的小心思。

我靠在枕頭上,一口一口吃完了她餵給我我的粥。那一刻我在想,要是一直病著就好了,這樣我就不再用和她去勾心鬥角了。

李萱詩當晚在我的房間住下了,她說要好好照顧我,我說不就是一個發燒嗎?

至於那麼緊張,李萱詩說:「咱們娘兒倆好久沒這麼親近過了,小時候你總是粘著我的。」李萱詩總是提小時候,提得我都恨不得時光倒流。如果真能時光倒流的話,我一定不會讓這一切發生,一定不會去救那對忘恩負義的父子,讓那個小惡棍痛苦地死去。

現在一切都晚了。

我因為白天吃藥睡過一覺,夜裡格外精神,李萱詩睡得很熟,她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緊閉雙眼行成一條細長的縫隙。海棠春睡那句名言,就是形容她這樣的女人吧。睡相如此美麗的女人,我只見過兩個,一個是白穎,另一個就是她,要知道,李萱詩的年紀已經不輕。這兩個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先後背叛了我,白穎還有回頭路,她呢?無論她再向我示好,我都無法原諒她。她的過錯,是世上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原諒的。

可是看著她美麗的臉龐,我又有些蠢蠢欲動,不能自已的在她腮邊輕輕一吻。

我知道,那一吻已經超越了母子間的親情。也許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她的身體輕輕一顫。

在我生病這段期間,郝家也有一個人病了,郝虎的兒子小虎,他在過去將近一年的時間里,總是持續不斷的發燒,每次都是去衛生所或者縣醫院開點退燒藥拿回來吃。好了又犯,反反復復。王紅和郝虎文化程度都不高,小虎的狀況沒有引起他們的重視,直到這次有人建議他們帶著孩子去省城的大醫院做個徹底的檢查,他們才上了心,帶著孩子去省城了。隔不久就傳來消息,小虎檢查過後就被醫院留下了,白血病晚期……

我病了三天,一直由李萱詩親自照顧,再度回到公司時,積累了一大堆工作,忙了一天才完成。晚上下班時,有人通知我,我的宿舍已經被人佔了,只能回到內宅去住。這好像是李萱詩耍的小心眼,她一早就讓人把我不多的行禮打包拿到內宅去了。

也在這一天,省城郝虎又傳來消息,郝虎女兒小紅和哥哥的配型失敗,這幾乎等於給小虎判了死刑。

一層陰雲又籠罩了郝家,郝奉化得到這個消息後更顯蒼老,人已經近乎痴呆。

郝江化長吁短嘆一陣後,讓李萱詩給郝虎匯了三十萬。同時,他本已經對我改善的態度也有了變化,看我的眼神再度陰狠起來。我想他是把我當做了不祥之人。

我倒希望我真是個不祥之人,給這一家帶來厄運,讓郝家斷子絕孫。

我不在乎郝江化如何看我,該幹甚麼還幹甚麼。同時我又給徐琳下了新的命令,讓她務必幫我取得中院監控室的鑰匙。徐琳聽到這命令時,嚇了一跳,她不明白我是怎麼知道有這個監控室的,我當然不會告訴她實情,甚至解釋都不解釋,她以為我神通廣大,對我更怕了。這一次我給了她五萬塊錢,作為對上次幫我度過難關的獎賞,並且承諾當她拿到監控室鑰匙的時候另有酬勞,同時也讓她繼續幫我麻痹郝江化。徐琳收了錢,心滿意足的執行任務去了。對付這種貪財的女人,要恩威並施,這是岳母告訴我的。

李萱詩又常常出入書房了,我也是那裡的常客,聊天談心,給她按摩。自從生過病之後,我和她的關係近了一步,有時候甚至讓我忘了我到底來這裡是為了甚麼。

岳母問過我幾次計劃進行的如何了,我都是敷衍搪塞,說仍在進行,但是進展緩慢。岳母已經知道我拿到了接近一半的公司股權,因此她對我的進展沒有產生懷疑,反而說讓我慢慢來,不要心急,實在太難就回去。她的話讓我愧疚不已。

李萱詩現在經常留宿在書房,我給她的按摩也越來越過火,從最初的脖子,發展到肩背,又到腰臀,直到現在的胸腹,我每次給她按摩時都難免會有非分之想,李萱詩對一切徬彿渾然不覺。有一次我甚至抓住她的豐胸忍不住揉搓了兩把,李萱詩仍舊沒有過激的反應,只是輕輕把我的手推開,翻過身去,說:「再給我按按後背吧。」

我在想甚麼,她在想甚麼?我和她怎麼了?

徐琳得手了,她偷到了郝江化的鑰匙,每一把都偷偷配過,終於找出了監控室的那一把,立刻交給了我,我拿到鑰匙,依約又給了她五萬塊錢。這筆錢即時對她的獎賞,又是讓她激勵她繼續為我所用的定金。徐琳已經牢牢地被我控制在手裡了。

有了鑰匙只是第一步,如何進入監控室取得資料才是關鍵,我相信裡面留有的視頻記錄應該不會少,我訂購了幾塊世面上能找到的最大移動硬盤,以備拷貝資料。現在就等待時機了,這件事我不放心別人做,必須親自動手。

這個機會等得太漫長了,足足有幾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里,李萱詩對我越來越好,她還給我換了輛車,雖然是她以前的座駕,但是比我現在開的車高級了不知道多少,把車子教給我之前,李萱詩專門命人開到4S店去做了一次大檢查,確保萬無一失後才給我。

郝小虎夭折了,王紅哭得暈倒了幾次。按照當地的習俗,夭折的孩子是不能進祖墳的,也不能大辦喪事。郝虎愛子心切,小虎又是郝奉化一枝唯一的獨苗,所以郝家內部還是費了些心思,給郝小虎找了塊風水寶地安葬。下葬那天郝家人包括郝的情婦們全去了,臨行之前郝江化特地點名讓我不要參加。我在他眼中是個災星,如果不是為了調和與李萱詩的關係,他早把我轟走了。這樣的白事,他當然不會讓我參加,以免給他家帶來更大的厄運。

整個內宅,除了行動不便的好老爺子、郝傑還有一個照看他們的保姆,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悄悄地潛入了中院,用那把鑰匙打開了唯一一個有防盜門的房間。

這裡果然是監控室,電腦是開著的,我找到了存儲視頻的文件夾,快速瀏覽了一遍,發現裡面的內容全無用處,都是昨晚到現在,走廊、院內靜止的鏡頭,偶爾才會有一兩個人經過。這一趟白來了。

我想李萱詩和郝江化費盡心機費盡心機,部下偷拍設施絕對不會沒有用處,一定是有事之時才會啓用,而留下的影像資料深藏更秘,到底在哪兒,恐怕需要再做探查了。我敗興而歸,

已經有好幾天了,李萱詩幾乎不和我說話,看我的眼神也是異樣,我就算找話和她說她也不回。我用工作上的事去試探她,她總是淡淡的說,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李萱詩最近總是素顏,以前從來都是不化妝不見人的她行為變的很怪異,總是發呆,偶爾顫抖,有時莫名其妙地落淚。

我有種不祥的感覺,那不是因為郝,而是我,我可能有甚麼地方出問題了。

王詩芸這些日子總在她的辦公室里,一待就是半天,甚至整整一天都不出來,我知道她們兩人走得很近,卻也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發生。她們在盤算甚麼,難道和我有關?

我沒有辦法去探尋真相,只能等。這種日子很不好過,好像在看守所那段日子,等待對我的判決。

我猜很快會有一個人來找我,不是王詩芸就是李萱詩。會是誰呢?

夜很深了,一個人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很累很困,卻無法成眠。想去想一些事情,腦子里亂成一片糨糊,根本定不下心來。

窗外山風呼嘯,小屋裡燥熱的讓人難受。失眠,無聊,那種感覺會讓人發瘋。

打開電視,把所有台都翻了一遍後,立刻關上。我甚至開了計算機去掃雷,仍然無法驅散內心的空虛。

披上衣服想出去走走,一出門我就驚呆了。院子里,一個女人正在徘徊,那不是李萱詩是誰?這麼晚,她在幹甚麼呢?她也看見了我。立在那裡凝望著我,不說話。

我不得不和她打招呼了:「媽,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李萱詩不說話。

「媽,你怎麼了?」我突然心虛起來。

李萱詩還是不說話。

我向前走了幾步,李萱詩好像很怕我,驚恐地直向後退,我站住,長嘆一聲:

「媽,你有事找我吧,說出來好嗎?」

李萱詩臉上陰晴不定,她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小京,你和我來。」

我和李萱詩進了書房,我們對面坐下。李萱詩又沈默了。

我說:「有甚麼事,你就說吧。」

李萱詩未開口眼眶先紅了,她強忍著淚,嘴唇微微顫抖,低聲道:「左京,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幾乎沒有去思考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在問我是不是知道她陷害白穎的事。

我點了點頭。

李萱詩合上雙眼,兩行清淚從腮邊滾落,她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瞞不住的,沒有用的,我不該害白穎的,不該害的……」

我突然有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她知道我瞭解了事情的真相,她一定會怕我害她,她一定會趕我走。這樣也好,再也不用心裡滴著血臉上還要掛著笑,再也不用像一條狗一樣那麼活著了。

我說:「你既然知道了,打算怎麼對我?」我很平靜,臉上甚至帶著微笑。

既然已經說破,我倒要看看這個邪惡的女人會怎麼去面對她的罪孽。

李萱詩睜開眼睛,僵直地看著我,說:「你呢,你想怎麼對待媽媽?」

我那本就不善的微笑已經換成了獰笑:「你還有臉說媽媽這兩個字?你做的事情,世界上有那一個母親能做的出來?你那些骯髒的勾當,還算是個人嗎?」

李萱詩低下了頭,散亂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臉頰,我繼續道:「你自己看看,你嫁了甚麼人,我和我爸,幫了他多少,給了他多少?他兒子郝小天的命是誰給的?他們乾了甚麼?畜生也乾不出來這種事吧?你呢?你在這裡面又是個甚麼角色,你自己不會不清楚吧?你拿著我我爸爸留下的錢去給這兩個畜生揮霍。我真不明白,你的人性到底還有沒有?沒錯,你給了我生命,也疼過我……小時候,爸爸沒了,咱們倆相依為命,你怎麼對我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可是,你又生硬硬的奪走了我的一切,把我送進監獄!你知道嗎,在監獄里,我被人踩著頭問我見沒見過野漢子肏我媽,你想過我的感受嗎?你把白穎送上姓郝的兩只畜生的床的時候,你想過我這個兒子嗎?那是你親兒子的女人!李萱詩,別再說你是我媽媽了,你不配,我媽死了,在她跟了那只畜生那天就死了,在我眼前的是一個不要臉的賤貨,臭婊子,一個已經沒有一絲人性的畜生。如果可以,我寧可從來沒有來到過這個世界上,那就不會有這麼多痛苦和悲傷。我告訴你,我來找你那一天,就是為了要報復。可是我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好了,我就說這麼多吧,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計劃也就完了。不過你記住,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也看見了,姓郝的一家人一個接著一個的完蛋了,老天爺開眼啦,開始收拾這群垃圾了。你呢,也等著吧。

還有,我告訴你,你那點生意,我能幫你做大,也能毀了你。何況我還有你一半的股份,不過這可不是你施捨給我的,那是我應得的,是我爸爸留給我的,只不過是被你強佔了而已。「

我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但對這個女人來說,一點都不重,這是她應得的評價。

我說完了,站起身,想要離開。

李萱詩開口了:「小京,等一等。」

我輕蔑地看著她:「你還有甚麼要說的?」

李萱詩沒有說話,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了兩份文件,那上面一樣都寫著《股權轉讓書》的字樣。李萱詩說:「你說的沒錯,這都是你應有的,自從我嫁給郝江化那天起,這些東西就該和我無關了,都是你的。這是我現在所有的股權,你想要,都給你吧,已經簽過字了,你拿去吧。」

李萱詩的舉動讓我大感詫異,我沒想到她竟然放棄了她苦心經營的公司和山莊,一股腦的全給了我這個滿心都在算計她的人。她想怎麼樣?還有甚麼花招嗎?

我不敢肯定,我譏諷道:「怎麼,想贖罪嗎?你認為你的罪能贖清嗎?」

我一咬牙,拿過筆來,在兩式四份文件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如此簡單,李萱詩的產業全都歸了我。我拿了其中兩份,站起了身,說:「這還沒完,姓郝的畜生一天沒死,我就一天不會放過她,你也是。」

正說著,有人推門走了進來,我回頭一看,正是王詩芸,我看到她鄙夷地冷笑一聲:「賤人!」所有股權都到了我手裡,我沒有必要再怕她了,在我眼裡,她和那群女人毫無分別,同樣也是個不知廉恥的婊子。

王詩芸楞我一眼,並沒搭話,快步走到了李萱詩身旁,關切地說:「萱詩姐,你沒事吧。」李萱詩說:「沒事,詩芸,你怎麼來了。」

王詩芸說:「我看你沒在房裡,怕你有事,過來看看你……哎,這是甚麼?」

王詩芸目光落在了桌上的兩份文件上。

她拿起來翻了翻,埋怨李萱詩道:「萱詩姐,你到這個時候還能把股權給他,他明明是來算計你的。」

李萱詩慘然一笑說:「這都是她們左家的,不是我的,我是還給他。」

王詩芸柳眉一立,冷笑著對我說:「左京,你很厲害,把事情做的天衣無縫,到這時候還能讓萱詩姐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你。」

我說:「那又怎麼樣,這些全是我父親的,你們根本不配擁有?」

王詩芸咯咯一笑:「是嗎?你以為憑這兩份文件這些就都是你的了?」我心裡一寒,怎麼難道事情有變?

王詩芸說:「左京,很抱歉,這兩份文件根本沒有法律效率,萱詩姐想悄悄的把股份轉給你,卻沒經過股東大會同意,這幾頁東西就是廢紙。你別忘了,我也是股東,我就第一個不同意轉給你,就算萱詩姐要轉,我也有有限購買的權利。

還有山莊的股份,也是一樣,你覺得郝江化會同意給你嗎?你做夢吧!」

王詩芸這番話啊猶如晴天霹靂,原來我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我對這些法律一知半解,竟然以為憑著李萱詩寫的幾句話就拿到了一切。我失敗的一塌糊塗。

「好!你們厲害。」我拉開門衝了出去,再也不會回頭。

「左京!等等……別攔著我。」身後傳來李萱詩的叫聲。

我跑出了山莊,沿著山路一路狂奔,原來我如此的無用,一件事情都沒有辦好。處心積慮的計劃全都是白費,還把自己徹徹底底的暴露給了仇人。

這種結局讓我能想到的只有死。

我在一處懸崖邊站了很久,心中想著,只要輕輕一躍,此後在無痛苦。可是我又不甘心,我死了算甚麼呢?親者痛,仇者快,郝老狗依舊風流快活,甚至會為我的死撫掌慶賀。而岳母對我的恩情再也無法報答。我下了決心,就是死也要給岳母一個交代,就是死也要讓仇人嘗到痛苦的滋味。

大不了就是同歸於盡!

我沿著漆黑的山路深一腳淺一腳的向下摸索,一直到到天亮,才經過一個山村,想坐長途去縣城,一摸兜,除了從不敢離身的手機外一分錢都沒有。我就是連買把刀殺回去的可能性都沒了,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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