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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郝叔合集 · ben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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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怎麼會找到你的?」

「我之前的手機現在正常用了,一開機就接到電話了。」

「孩子怎麼樣了,昨天我都沒聽清楚就昏了過去,他們在甚麼地方?」

「孩子只是感染了肺炎,現在在隔離治療,有可能是甚麼禽流感,也許不是,醫生說沒甚麼大礙的,我剛才去看孩子都沒看成,現在只能呆在這裡,到明天早上應該就沒事了。」左京也不敢說的太明白,白穎是醫生他怕扯謊扯過了頭白穎會起疑心。

「那麼嚴重,都怪我沒看好孩子讓孩子到處亂跑。」白穎自責的抽泣了起來。

「那幾天那麼亂,也不能怪你,再說還不一定哪,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別一起病倒了,你媽就要辛苦了。」

聽到左京這幾句難得的關心自己的話,白穎心裡一熱連忙一把拉住左京。

「老公,以前都是我錯了,我罪該萬死,你這次就別離開了好嗎?我們和好吧,等孩子病好了我們就還在一起,這次去長沙我也是為了找你,誰知道一直沒有機會和你說話,但是我看到你好好的心裡高興極了。」左京心中一下子燃起了怒火,你到長沙難道不是為了給郝江化再操幾次嗎?在溫泉裡面那麼長時間難道我不知道嗎?要不是你一心想挨操我能有機會對孩子下毒手嗎?真是恬不知恥的賤貨,左京把腦袋埋得很低,不讓白穎看見他的表情。白穎自顧自的說著:「我爸媽一直對我們離婚的事情耿耿於懷,我爸爸非常希望我們能夠和好了,要是你同意我想他一定會很高興的,你不知道我們離婚的時候我爸爸氣得住了幾天院……」

左京倒還真不知道此事,頓時心裡一驚。

「那時候爸住院了?」

「是的,是心臟有毛病,還好沒甚麼事情,但是醫生也說要他以後不要大喜大悲,想想都是我作的孽,害的爸爸住院了,老公我求求你好嗎?以後我都聽你的,你要我做甚麼都行,就是別再離開了,我只愛你一個人,那時候我是鬼迷心竅了,現在我再也不會了,以後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現在我沒法想這件事情,還是等孩子的病好了……在說吧。」

「老公……」白穎幽怨的看著左京,這時候她是真的後悔之前的事情了,左京有情有義一直沒有和自己父母說起自己做的醜事。而自己卻在離婚後依然和郝江化保持了關係雖然沒幾次,但是沒有斷絕關係是事實,而且這次去長沙也是想和郝叔再最後相會一次算是做個了斷。郝叔提出的幾個變態的玩法她也都答應郝叔了,反正最後一次了就盡量滿足郝叔的願望吧,只是那天在溫泉裡面郝叔只是達成了一半的心願,後來第二天郝叔扔了白穎的項鍊導致最後沒有全部完成。現在的白穎確實是準備以後和郝叔老死不相往來了,但是左京的態度卻讓她難以捉摸,她沒有一點把握能讓左京原諒自己,這次孩子生病也許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小穎,你別這樣了……好吧,我答應你等事情過去後,我會認真考慮這件事情的。」

「那……是真的嗎?」

「是真的,你想我和我媽都和好了,和你的關係我是考慮過的,這次孩子生了重病我想我也有責任,所以以後我想把孩子照顧好。但是你要多給我點時間,你說的事情和做的保證我也相信你,我之前也是長期出國,老是顧不到家裡,我也有不好。」

「老公……不怪你,都是我不好。」

白穎軟弱的把身體依偎到左京的身上,左京僵硬了一下還是沒有動,任由白穎靠在了自己的懷裡面。

「事情的真相我一直沒有和爸媽說,但是後面一定追問下去,我想應該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才行,到時候我說甚麼就是甚麼,你附和就好,別漏了馬腳。」

白穎聽到左京還稱呼自己父母爸媽,心裡又是一陣子開心,徬彿身上的病也好了許多,心情大好的白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個,老公我問你,我在帝都看見一個女人戴了一條很貴重的項鍊……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吧。」

「哦,我說你怎麼會換了髮型和發色原來是見過她了,這個怎麼說哪,我出來的時候確實需要一些情感寄託和肉體安慰,和她同居了一段時間,你既然見過了也該知道她是甚麼樣的女人,付出點代價也是應該的,所以我才買了那條項鍊給她,但是買的時候我卻鬼使神差的買了和你一樣的款式。」

「那你是不是心裡一直還有我,那你和她斷了沒有。」

左京在心裡對葉子說了一聲抱歉,回答到:「當然是斷了,不然我回甚麼長沙,買那個貴重的首飾送她也算是分手費了。就算是我們不和好,我也不會和她在一起的。」

「老公我不怪你,你就是以後再和她聯繫我也不會干涉你的,我……就是別讓我爸媽知道就行了。」

「這個算了吧,斷就斷了,以後也不會聯繫了。媽明天早上就會來,到時候再向他們說我們的事情吧,你餓嗎?那邊有點稀飯是媽從家裡帶來的,我弄給你吃點吧。」

白穎看著左京把保溫瓶裡面的粥倒了出來,然後端過來拿勺子準備餵給自己吃,心裡面別提有多快樂了,但是一陣子愧疚和自責也同時湧上心頭,她哽咽著眼淚汪汪的吃下左京餵過來的稀飯,而左京則示意她別再多想了好好把東西吃下去。吃完了左京收拾了一下,白穎則恢復了不少力氣,左京今天也是一天都沒有消停,就把白穎剩下的粥吃下去,才算是有點東西墊了墊肚子。

左京弄完躺在了沙發上面,現在已經很晚了,趁著沒事左京趕緊要休息一下,白穎默不作聲的躺在病床上面想著心事,這邊左京倒是真的身心俱疲沒一會兒就傳來了輕微打鼾聲。白穎下床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經過左京身邊停下了腳步,她蹲在沙發邊上仔細的看著左京的臉,好久都沒有這樣看過左京了,剛才在左京的懷裡使她徬彿回到了從前,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包括自己後來和郝叔在一起的時候,那時候郝叔的確給自己帶來了許多快樂,但那只是肉體上面的刺激和慾望的滿足,曾經也對郝叔產生了一定的感情,只是後來自己放棄了,也許現在這感情還在,畢竟還有孩子……這是一輩子都要和郝叔之間割不斷的東西,以後只能永不相見了……

自己是對不起左京了,後面要是左京能夠回心轉意就用後半輩子來補償他吧,白穎看到了左京的斷指,指根處似乎還在微微的顫動著,白穎心疼的眼淚直流,想撫摸一下那指根處卻又不敢去觸碰,徬彿那就是她和左京之間的斷裂處,一旦碰到兩人就會立刻再次產生痛苦的碰撞。

躺到床上後,白穎想到明天要是母親來了就把今晚的事情告訴母親到時候再讓母親來做做左京的工作。就是不知道左京準備如何解釋之前的事情,到時候還得小心一點,讓事情就那麼過去就好了……

白穎雖然睡了很長時間,但是現在精神依然不好,躺在床上沒多長時間就又漸漸的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夢,夢裡面左京和自己在一起等待著孩子的出生,後來左京走了,孩子也不見了,自己就著急的到處尋找卻怎麼也找不到任何人,就在這時候一陣子門鈴把一身冷汗的白穎給吵醒了,當她徹底從夢境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左京已經去開了門。

敲門的那人聲音十分的急促和焦急,白穎沒有聽得很清楚,左京急匆匆的和他走了帶上門的聲音倒是很小,然後就是死一般的沈寂,這種感覺讓白穎覺得很不好,她掙扎著起了床找到外套後就出了門,對於這個自己工作的醫院白穎還是非常熟悉的,但是她此刻不知道該去甚麼地方找左京和孩子,她預感一定是孩子的事情左京才會急匆匆的離去,那麼一定在搶救室。白穎下了樓來到搶救那一層,卻不敢上去詢問,只好默默的觀察著,卻一直沒有看見左京的身影,難道不在這裡,左京和自己說孩子在隔離治療這就不知道在甚麼地方了,白穎還是找了護士詢問了,看到是白醫生護士倒是很快就幫忙查到了兩個孩子的所在處。

「ICU?為甚麼會在ICU?」

「白醫生這個是前天就轉進去的,你當時已經病倒了,可是你母親應該是知道的,對了你愛人也是知道的。他還去看過了,你是剛剛醒來嗎?」

「哦,是的,我馬上過去。」

難道孩子不行了?左京故意騙自己,怕自己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會傷心過度?

在醫院工作多年的白穎見慣了生老病死,這方面雖然是自己親生孩子但是還是能夠承受得住的,傷心過度是一定的,但還沒有到受不了這種刺激的程度,也許左京怕自己的身體虛弱受不了打擊吧。白穎此刻想立刻看見孩子和左京,她生怕自己去晚了會出甚麼事情,剛才的預感使她心裡很害怕,甚至都沒有敢去問護士孩子的病情。等她趕到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左京,左京站在那裡一臉鐵青的看著她,兩道目光像是利劍一般的射向她的內心,絲毫沒有了之前在病房裡面的溫柔。

「孩子怎麼樣了?」白穎發出的聲音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左京沒有回答她只是搖搖頭,白穎剛剛的走路的力氣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她此刻虛弱的身體還是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所幸左京一把拉住了她沒有讓她就這樣倒在地上,左京一直和她說著話,但是白穎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只是任由左京把自己弄到旁邊的長椅上面坐下,左京沒在管她而是迎上了出來的一位醫生,那個醫生和左京說了幾句話後就把兩張紙交給了左京,左京看了看拿過來遞給了已經回過神來的白穎。

白穎這會兒已經回過神來了,她心裡已經很清楚現在孩子的狀況了,最壞的結果!一定是最壞的結果!白穎自己也曾經把這樣的紙交給過病人家屬,她見過太多次這樣的場面,沒想到今天自己也會接到這張紙。白穎頓時又開始覺得天旋地轉起來,但是左京沒有放過她。

「你看看沒問題就簽個字吧,那邊醫生還等在那裡。」

「你……你為甚麼……為甚麼那麼冷靜?」

白穎看著左京那沒有一絲表情的臉,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囈語般的聲音。

「你還是先把字簽了吧。」左京遞過來一支筆,白穎接過來哆嗦的在上面寫了自己的名字,一張是靜靜的,一張是翔翔的。左京把紙從白穎手中抽了出來,拿過去交給了醫生,然後回來把白穎從凳子上面拖了起來,把已經泣不成聲的白穎拉進了病房,雙胞胎此時早已停止了呼吸,就像是睡著了一樣的安靜,這是真正的死一般的安靜,一點氣息聲都沒有了。

「白穎,你知道嗎?這兩個孩子就不應該來到這世上。」

「你……你在說甚麼……」

白穎奮力的向後退去,企圖掙脫開左京的手,左京雖然少了兩根手指但還是牢牢的抓著白穎。

「事到如今你還以為我甚麼都不知道嗎?」

「不……不……」

「你還痴心妄想的想和我和好,真是笑話呀,我會為了這兩個孽種和你這樣淫蕩無恥的女人和好?你未免也太敢想了,白穎我告訴你一年前我就知道了,孩子的死是因為遺傳了郝家的白血病基因,孩子送到醫院的時候就沒救了,這是對你的懲罰,也是老天有眼看不過去了收了他們,沒有讓我一輩子養野種,還讓他們姓左。」

「你……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死了,孩子們現在死了,都死了……」

「死了嗎?剛才我怎麼聽見孩子在叫媽媽,是靜靜叫的?還是翔翔叫的?」

「甚麼我怎麼沒聽見?左京……你為甚麼這樣看著我,我真的沒有聽見…

…他們已經死了……死了。」已經退到了牆角的白穎全身顫抖著,臉色白的嚇人,她此時已經不敢看著左京的臉了,腦子裡面似乎真的聽見了有孩子在叫她,她望向病床上面的兩具孩子的屍體依然是毫無聲息的一動不動。

「白穎,你真的沒有聽見嗎?我怎麼覺得你聽見了?是死去的孩子在呼喚你,他們多麼可憐啊,母親做下的醜事讓他們來承受,他們怎麼甘心呀?死之前是那麼孤零零的,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他們的爸爸媽媽都不在身邊。」

「我……我該死嗎?」白穎的嘴裡突然吐出了這麼一句。

沈默了一會兒,左京魔鬼般的聲音響了起來「也許是吧,過會兒你父母就要來了,到時候就是一切真相大白的時候了,我會告訴她孩子不是我的,這就是我們離婚的原因,說不定那時候有你好多同事在旁邊,到時候你淫蕩無恥的真面目就會被所有人都知道,暴露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你還能有臉活下去嗎?」

「我……真的該死。」

「該死嗎?都該死!李萱詩該死!郝老狗該死!郝小狗該死!那幾個賤女人該死!幾個野種孽種該死!你——白穎最該死!」

「老公,我真的該死嗎?」

剛剛激動無比的左京聽到白穎這句突然變得溫柔起來的話突然愣住了,白穎徬彿在徵求他的意見,就像以前那樣為一些需要共同決定的事情來徵求他意見一樣。

「你……我也該死……」

白穎慢慢的走了過去,看著左京的眼睛,左京突然覺得白穎的目光變得非常黯淡,像是失去了生機一樣。

「我記得這裡是九樓,我要是跳下去就會死了……」

白穎慢慢的走向了窗戶,她經過病床的時候並沒有去看兩個孩子的屍體一眼,只見她用力的把推拉窗推開到最大,白穎踩上了窗台,她回頭看著左京,這時候的左京明知道她就在三四米開外的的窗台上面,卻不敢看向那個位置,明知道白穎在看著自己卻不敢和白穎對視。白穎嘴裡面念念有詞的一刻不停,看夠了那個此時讓她眷戀的男人又把頭看向了窗外的世界,此時天已經亮了不少,窗外熟悉的景物讓白穎覺得有些目眩神迷。

「我該死了,該死了……」

白穎用盡全力想攀上窗戶,要把自己的身體向地面重重的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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