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郝叔出來後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徬彿自己去了一趟地獄現在又還陽回到了人間,戒毒所的好處就是不僅僅戒掉了毒癮,連酒癮和煙癮也一起給你戒掉。看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徐琳,他不由得眼前一亮,好久了,真的好久沒碰過女人了,他恨不得立刻就把徐琳拉進車裡面就地正法。待在裡面每天清晨的勃起是郝叔最難以忍受的時刻,他也不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自慰。再說自從有了李萱詩後他早就不打飛機了,可是在裡面那麼長時間實在憋不住的他每天都要趁著上大號的時候用手來一髮,這種日子就像以前那樣,除了有一口飯吃真的是度日如年。
郝叔在車里換上徐琳給他帶過來的新衣服,只見徐琳拿走了他換下的衣服扔到了旁邊的一個垃圾桶裡面,然後自顧自的上了旁邊的一輛車就開走了。而自己車上的那個司機則招呼都沒打一聲就開著朝另外一個方向駛去。
「我說,這是要去哪兒?」郝叔連忙忍不住的問到。
「左總讓我帶你去住賓館。」
「為甚麼我要去住賓館,老子要回家,我要見到夫人。她為甚麼不來接我?還有虎子哪,他怎麼也不來?」
「夫人太忙來不了,郝虎在另外一個地方戒毒。」
「那徐琳為甚麼不和我一起?」
「徐經理也有別的事情,你放心我會安排好你的,我姓黃也在山莊乾了不少時候了。」
「那為甚麼不讓我回家,我要回郝家溝。」
「郝家溝你是別想回去了,一個是那邊的人現在都不待見你,二是山莊已經被賣掉了,再說明天你還有事情。」
「我能有甚麼事情,我才剛出來。那邊的人為甚麼不待見我,山莊為甚麼要賣掉?」郝叔就像十萬個為甚麼一樣對著老黃刨根究底的問著。
「你兒子現在在醫院裡面,李總說明天先讓你去醫院看看他吧。」
「我的兒子在醫院?是哪個?」郝叔聲音有點顫抖起來。
「是郝小天,他白血病復發了,現在正在治療。你要控制住情緒,見面後不要亂說話。」
「甚麼小天白血病復發了?!」饒是這段時間郝叔身體恢復的不錯也差點兩眼一黑昏過去,但是他還是感覺到一陣子天旋地轉。
「怎麼會這樣?是不是左京那個王八蛋做的?」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不過你嘴巴裡面放乾淨點,尤其不要對左總出言不遜,不然你現在身無分文,我會把你一個人丟在路邊不管的。」
「你……你好大的膽子,老子……好吧,你給我說說是怎麼回事。有煙嗎給我一根。」
老黃遞過來了一盒郝叔熟悉無比的東西,但是郝叔就像看見了一條毒蛇一樣嚇得往後面一縮。那是他以前最愛抽的雪茄,加料雪茄,他最後才明白自己是如何吸上毒的。
「能……能換一包嗎?」郝叔心裡面似乎咯噔一下,像是甚麼東西松開了,又像是一道被強行封閉的封印被甚麼強大的魔法快要解開了一樣。
老黃呵呵一笑,把雪茄扔給了郝叔,又拿出一包自己抽的白沙扔給了郝叔。
郝叔連忙撿起白沙點了起來,幾口下去大腦有點眩暈,看著座位上面的那盒雪茄他猶豫再三還是撿起來塞進了口袋裡面。前面的老黃在後視鏡裡面看到這一幕嘴角似乎向上揚了揚。
「走吧,我帶你先去吃頓好飯,吃過飯後去賓館裡面洗個澡舒服一下。再慢慢的和你說。」
郝叔似乎沒有聽見老黃的話而是一口接著一口的吸著煙,但是左手一直用力的緊緊捂著那個裝著雪茄煙的口袋……
老黃還算是不錯,找了一個路邊的小館子,環境一塌糊塗但是農家湘菜口味一流,老闆娘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這種國道邊上的小飯館都是這樣,老黃之前跑慣了長途的對這一套自然是門清兒,郝叔好久沒沾酒了不免有些貪杯,老黃要開車一碗飯下去之後就藉故出去摟著老闆娘看看廚房去了。郝叔把一瓶劣質白酒喝下去後,才發現不對勁,怎麼老黃人不見了?要知道郝叔現在身無分文要是真的老黃玩這一手恐怕得自己走路走幾十公里回去了。就立刻跳起來出了門,看到那輛麵包車還在郝叔總算是放心了,尋思著自己也吃飽喝足了,就到處找老黃,總算在二樓找到人了,一看一臉滿足的老黃還在提著褲子,後面跟著一臉春意的老闆娘也在整理著短裙的下擺。
剛剛下去一斤白酒的郝叔只覺得一團火焰立刻從小腹開始燃燒起來,這麼多年來郝叔要是放之前也看不上這種庸脂俗粉,但是今天徐琳走了以後,郝叔又聽到了兒子生病的壞消息後,壞到極點的心情現在急需要一個女人來發洩一下慾望和情緒。
老黃一眼看出郝叔的眼中裡面慾望,淫笑著對郝叔說:「呵呵,這個也就五十塊一次,你要是想上我給你掏錢。」說著把那女人往房間裡面推去,拿出一百塊錢塞在郝叔的手裡,郝叔也沒多廢話跟著就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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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京親自把結束一段時間治療的郝小天轉到了一家私立醫院,並且安排進了一間獨立的病房,這是個套間裡面設施完善,裝修豪華。郝小天現在的身體十分虛弱,任由左京把自己安排進來。左京弄好一切後居然沒走,而是坐在床邊給郝小天削了一個蘋果。
「小天,還記得你小時候生病的時候我也給你削過蘋果。那時候我總是盼著你能好的快一點,能活下去,能健康的長大成人。」
「你到底想要說甚麼?」
「我想要說的是,你的病其實也沒救了,至多三個月你就要死了,所以這大蘋果你是吃一個少一個。不過我還得掏錢給你治療,一直治療到你死為止。」
接過蘋果的郝小天已經面如土色了,他想起這段時間自己沒日沒夜的接受著各種化療和放療,然後吃下難以下嚥的中藥湯劑。每天就像受刑一樣全身都痛苦著,晚上疼的睡不著,頭髮掉了個精光,身體裡面沒有一處不難受的。
左京還讓醫生給自己停了鎮靜劑,理由是怕自己會上癮。真是見鬼都說快死了還怕病人藥物上癮,郝小天總算知道生不如死是甚麼滋味了,他也理解了好多被病痛折磨自殺的重病人會自殺的原因了,他現在就想早早的解脫,要是能安安靜靜的躺幾個月也行,但是左京現在說只有自己死了才會停止治療,這明擺著要把自己折磨到死。想到這裡郝小天連忙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床上。
「左京,不!左大哥!我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現在一天到晚疼死了,全身都疼的要命,疼的晚上都睡不著覺。你別再花這冤枉錢了,你不是恨我嗎?我不是人,是畜生,我老子也是畜生,那個狗東西對不起你,可我只是和你吵過架啊,你治了我這麼長時間了也該解氣了吧。」
「你在求我嗎?」
「是的左大哥,我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郝小天使出全身力量給左京磕著頭,一直磕到沒有力氣。
「你繼母李萱詩也是來求我救你的命,說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也要治好你,她雖然不好,可是我還得聽她的,這點錢算甚麼哪?家裡有的是錢,你老子早出來了,聽說你住了院卻不肯出錢給你治,連看都不來看你。」
「甚麼?你說我爸爸出來了?那他為甚麼不來看我?我不要他出錢治病,但是為甚麼他不來看我。」
「你在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他這麼一個親人了吧,對了還有四個弟弟妹妹。所以說呀,你老子眼中你就是個等死的病秧子而已,孩子他多的是。以後郝家那麼大的產業和你是沒有關係了,本來也沒有關係就是了。」
「左大哥,你為甚麼和我說這個?」
「小天,你確實不是個東西,但那時候你還小我不怪你。不過你現在得好好想想,你和你老子當年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我救了你們是不是?」
郝小天點點頭。
「那你們後來對我做了甚麼?所以你老子是個甚麼樣的人你還沒數嗎?」
郝小天聽懂後,無力的躺在床上,瘦弱的胸脯劇烈起伏了好幾下。
「這條老狗,害人害自己,最後全報到我身上了。他倒真的能做出來這事兒!左大哥你也不要怪我,嫂子天仙一樣的美人兒我也確實對嫂子有過非分之想,但是我甚麼都沒有做。而且之前我和你吵架那次是萱詩媽媽故意讓我和你吵的,當時我還挺害怕的。那時候想想萱詩媽媽是別有深意的,可現在我想明白了她當時的意思了。這麼說來我也算是幫過你,只是沒幫成。你行行好吧,放過我吧,別再治療了,好嗎?」
「你說這個陳年往事做甚麼,我錢都交過了能不治療嗎?再說你體內現在的化學物質和放射性物質都已經超標了,就算停了也會一直這樣疼下去一直到你死的那天。除非……」
「除非甚麼?」郝小天有點緊張。
「除非你自殺。」左京的聲音就像魔鬼一樣傳進了郝小天的耳朵裡面。郝小天一下子一身冷汗就出來了,他驚恐的看著跟前面帶微笑的左京。左京根本沒有動一下,但是他覺得左京在向自己步步緊逼過來,他不由自主的蜷縮到了床角。
「反正你活著也是天天像受刑一樣,你應該早就覺得自己每天就是生不如死了吧,你是不是很羨慕你那些弟弟妹妹都有一副健康的身體,而你現在只能考慮自殺與否的問題,都是同一個爹生的真是反差巨大呀。把你折磨死也算是我真正的出了一口惡氣了,你要怪就怪你老子傷天害理吧,我是沒辦法,怎麼說那幾個都和我有血緣關係,只好由你一個人來承受這些了。」左京說完轉身要走,郝小天一下子就撲到地上用盡力氣抱住了左京的小腿,用帶著哭腔的聲響哀求到:「左大哥,你放過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真的生不如死,你就算是給自己積德吧,可憐可憐我吧。我現在就是死也不想再受這種折磨了,你發發慈悲吧。」
「真的?你就是死也不想受罪了?」
看到左京反問自己,郝小天突然僵住了,想到自己現在不足八十斤的體重,形同骷髏一樣面相,活著有意思嗎?現在每天即使清醒的時候也會常常尿到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洗澡都要人幫忙,自己比廢物還廢物,每天就這麼活著真的沒有一點活頭。想到這裡郝小天茫然的向左京點了點頭。
只見左京拿出一個小盒子把裡面裝著的幾顆糖果全部倒在郝小天的床上,郝小天不解的看著左京的動作。
「這是強效安眠藥,一顆大概能抵得上幾十顆普通安眠藥吧,你一起吃下去就會暈過去,在睡夢中死去,那時候就解脫了。你別著急服用,今天到明天這裡暫時不會進行治療,我讓醫生給你打一針嗎啡,這樣你就不疼了。頭腦清醒的好好想兩天,想好了你再決定吧。好死不如賴活著,畢竟還能多看幾個月電視多吃幾個月飯不是嗎?死了可就真的死了,一切都沒了。」
「你這個藥真的那麼厲害?」郝小天顫抖著把幾顆糖果給拿在手裡。
「你還是好好想想吧,這藥外面不可以買到的,要買也要去黑市買進口的才行。吃一顆就死定了,不你現在的身體和小孩子差不多吃半顆就死了,你還是謹慎一點吧,如果你明天不想死了就把藥還我省的被人誤服下去,尤其是小孩子真的會出人命的。」
左京心裡面也是翻江倒海一般,幸好郝小天一直低著頭呆呆的看著掌心的四顆糖果,沒有看到左京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但是眼神卻像郝小天一樣的空洞茫然。郝小天也沒有聽出左京的聲音裡面帶著一絲顫音。
出門之前左京看見郝小天把幾顆糖果塞進了枕頭下面,他連忙帶上門就像逃走一般的飛奔到自己的車上點起了一支煙……
徐琳上車的時候拉開車門就被一股濃烈的煙霧嗆到了,她一邊咳嗽著等著煙霧散盡,一邊嗔怪著:「左京,你抽那麼多煙做甚麼?」
只見左京帶著痛苦的表情慌忙把袖子放下了來,然後臉色難看的捂著自己那斷指處。
「你怎麼了?」
「我這裡突然好痛,好久沒有這麼痛過了,還是你來開車吧。」
徐琳看著左京滿頭大汗的樣子十分的不解,開車的時候左京雖然一言不發仍然冷汗直流,左臂上面又被自己燙了幾個煙疤,現在被汗水一刺激更是疼痛無比,但是這讓他覺得心裡面好受多了,事情還沒有發生,也不一定會發生。
他一邊在心裡不停的安慰著自己,一邊把座椅向後調去閉上了眼睛。
「左京你是不是病了?要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如何?」
「不用了,我恐怕有點受涼了,到前面我買點藥就行了,你還是去我媽那裡,把情況告訴她就好了。」
「那你不去了?」
「我就是有點不舒服,回去休息一兩天就行了。明天我就在家裡休息吧,反正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徐琳把左京送回家,自己到李萱詩那裡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分了。李萱詩看到是徐琳來了把臉一擺就轉身進去了,徐琳立刻滿臉堆笑著跟著進去。
「萱詩姐,你生我氣啦?」
「你不是和小京在一起嗎?怎麼有功夫來我這裡了?朝三暮四的女人。」
「哎呀,萱詩姐你怎麼誤會我了?小京那邊的情況還不都是我告訴你的,不然你怎麼知道小京平時都做了甚麼。」
「我這邊事情你不也都告訴小京了,小京是怎麼知道何曉月去帝都的?你就是個兩面派,你這樣兩頭討好到最後怕是沒有好下場。」
「萱詩姐,說到底我是在幫你,何曉月去帝都的事情也是左京察覺到才會問我的,你是不知道我現在是有多怕左京,他一問我就全招了。你兒子現在有多厲害你難道不知道?」
「好了好了,你今天來是做甚麼的?」
「沒事,我還不能來看看你呀。不過倒真是有個大事情,郝江化今天出來了。」
「甚麼?老郝出來了?為甚麼不提前通知我?那他人哪?」
「我們也是上午才得到消息,我立刻就去接到他了,他聽說小天住院了就要直接去醫院看他,可是醫院還挺遠的我就安排人送他去先在外面住一晚上,明天直接去醫院看了小天再回來。」
「你們直接就告訴他小天的事情了?他剛剛出來也不怕受不了。」
「萱詩姐,小天現在一天不如一天了,實際情況我還是考慮過的,老郝先去看看也好,萬一要是……要是那句話了,見不到最後一面不是更加受不了?所以我來你這裡一是要告訴你一下,二是醫院說小天現在情況確實不好,左京已經把他轉到一家私立醫院去了,你看看明天是不是一起去看看他,說不定就是最後一面了。」
「有這麼嚴重?」
「哎,其實當初左京不肯掏錢讓他自己捱著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天,還不是你的緣故,現在花大錢治療了吧,只是小天的身體底子本來就很差,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哎,我不是怕老郝出來後沒法向他交代嗎,這個都怪我不好,小京其實很理智也心軟,到最後錢出了還落不到好,以後還是得聽小京的。行!明天我帶著孩子一起去看小天,雖然小天以前有很多不是,但都這樣了就都算了吧,這也是一家人團圓一下,能讓他開心開心。「「萱詩姐,這在國外叫臨終關懷,就是應該這樣做,小天命不好但也是可憐的人。」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徐琳心裡一陣子腹誹。事情說完徐琳就問何曉月去了哪裡。只見李萱詩一陣子臉紅,扭扭捏捏的說何曉月出去辦事了,過兩天才會回來。徐琳有懷疑但是沒追問下去,最近李萱詩總是安排何曉月做點甚麼事情。
第二天李萱詩帶上四個孩子自己開車拿著徐琳給的地址去醫院看望郝小天,進了病房就看見郝小天雙目通紅的坐在床上一臉怒氣。李萱詩把帶來的水果和酸奶放到床頭櫃上面,柔聲說到:「小天怎麼了?是不是怪萱詩媽媽看你晚了?」
郝小天似乎運氣運了半天才有點哽咽說到:「我沒有怪你,我是恨那個老不死的,來了之後還打我!你看看我臉上!」
李萱詩這才發現郝小天臉上有被打過一巴掌的印子,心想這老郝真是混蛋,小天病成這樣再怎麼生氣也不該動手,便安慰他道:「回頭我去罵他,讓他給你道歉,你病成這樣還忍心動手真是個畜生。你看弟弟妹妹都來了,你就別生氣了,讓他們陪你玩一會兒吧,你也好久沒見到他們了吧。」說著李萱詩回頭招呼萱萱帶著弟弟們過來。她沒有看見郝小天抬起頭眼睛裡面閃爍了一道奇異的光芒,再一回頭郝小天已經變了笑臉,和李萱詩一起招呼著弟弟妹妹。
「萱詩媽媽,我爸爸在外面抽煙,你去找他吧,剛才我也不對,他一來我就對他發了火也有點過分了。」
「小天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生病心情不好都能理解,可他畢竟還是你爸爸,我找他去好好說說,你放心你爸爸還是愛你的,他也心情不好你也要理解你爸爸。」
「我都快死了,我還要理解他,他是不是看我不行了早就不想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和金錢了?」郝小天眼淚又在眼眶裡面打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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