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呵呵，你還不知道吧，左京其實是被我下了藥的，那個大補湯只要改動一味藥就能使男人失去生育能力一段時間，左京每次來郝家溝我就給他喝。這事情誰都不知道，就連夫人都不知道。」

「你當初為甚麼要這樣做？這個事情出了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以前好歹的是個副縣長可是在剛出獄的左京面前連一招都過不了，就被弄得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

王詩芸倒是對老郝有點刮目相看了，這傢伙是不知死活還是別有用心？這種事情被白家知道了就是被滿門抄斬也不為過。

「我哪知道後來那個慫蛋變成這樣了。我那時候做這個事情就是為了兒孫考慮，我和夫人在一起後富貴是不用愁了，可是要大富大貴是不可能的。我就想辦法讓白穎懷我的孩子，以後等孩子大了自然白家的東西都變成我郝家的了，那時候我再和孩子說明真相，讓他們認祖追宗，氣死左京那個王八蛋，小穎也就能名正言順的跟我一輩子，做我的小夫人最後進郝家的祖墳。」

「想得倒美，只可惜你功虧一簣，被左京提前發現了。」

「他？我無所謂的，就算他弄的我現在很慘，但只要孩子在總是白家的外孫子，左京離婚更好，白家就這兩個血脈了，不管是誰的總是白穎生的孩子不是嗎？我這次來只是想見見小穎，小穎不肯跟我走，我弄點錢就可以躲起來了，我也怕白家知道真相，到時候我肯定跑不掉。其實我死了也無所謂，雖然和夫人的孩子都不在了，但只要小穎的孩子還在我死也安心了，反正我郝家的後代一定可以大富大貴了。「

「你倒是打得如意算盤，左京要是知道了只怕真的要當場氣死，白家就這麼被你這個農民算計也是倒了窮霉。」

「農民怎麼了，老子還不是甚麼樣的女人都操過，你一個高材生還不是被我……詩芸你在幹甚麼？」

郝叔驚訝的看見王詩芸在自己的手臂上纏上一個輸液管，然後找到血管給自己打了一針。

「你這是……你病了嗎？」

「哼！我是病了……我現在……」

只見王詩芸像高潮了一樣全身微微的顫抖著，眉頭舒展到了極致，然後丟下手中的針管，趴在桌子上面一邊輕輕的顫抖著，一邊小聲的呻吟著……

過了十幾分鐘王詩芸才恢復了一些正常，進過戒毒所的郝叔已經看出來王詩芸這是在吸毒。他有點害怕，更有點難受，突然覺得身上很癢，剛剛洗過澡怎麼會發癢？只見郝叔突然不住的在身上到處撓著，可是又總是撓不到癢點。

「我有毒癮，所以每天都要來一針。你見過人吸毒嗎？」

「我……你怎麼會吸毒？」

「我和你實話實說吧，上半年我失蹤就是被左京害了，他把我弄到國外賣給當地的妓院接客，妓院老闆怕我逃跑就給我吸毒。」

「這個王八蛋！果然是他乾的，可……那……那你怎麼能回來的？」

「我自然是能回來，所以我要找左京的麻煩，郝江化你現在是不是很難受？」

「我……我是很難受，我……我不知道為甚麼……我已經戒掉了，怎麼又這樣了？」

「我問你，你剛才說的事情，李萱詩知不知道？」

「她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是我一直沒敢和她說……詩芸，你能給我打一針嗎？我好像也發毒癮了，我怎麼會有癮的？」

「後面的話你好好聽清楚記住了，聽完了我就給你打一針。」

「你……是不是你偷偷給我打針的……你……」

「我被害成這樣你其實也是罪魁禍首，只不過你的命對我來說還有用處。你給我好好的聽著，我給你點錢，你老老實實的躲在這裡，這所房子我租到了年底。」

王詩芸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在郝叔面前晃了晃。

「這些都是給你買的，你省著點能吸好久。」

「你要離開了？」郝叔有點忘記自己的毒癮了。

「是的，我得走了，你一個人小心點吧，實話告訴你吧，我想你和白穎的那對雙胞胎可能已經凶多吉少了，左京能對郝萱他們下手，那麼家裡的野種一旦知道了就一定不會放過，也許現在還好好的，但是我想左京知道真相後一定不會手軟的。還有所有的真相我都已經曝光給白家了，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躲在這裡，不然出去亂跑一定會被抓住的。白家對誰都能饒但是絕對饒不了你，只怕你見到白穎後，第一個對你下手的就是白穎，還有李萱詩現在恐怕也是自身難保，根據之前的事情來看左京現在根本就是反復無常，一句話都不能相信，我看徐琳，何曉月都跑不掉。」

「詩芸你……為甚麼要這樣做？左京他……真的敢對孩子下毒手？我不相信他敢……我要和他拼了，我他媽的豁出去了。」

「來吧，我給你打一針你就有力氣出去和左京拼命了。」

郝叔一邊咒罵著，一邊任由王詩芸在自己的胳膊上面注射了一支毒品。王詩芸這次的用的劑量比較大，郝叔沒一會兒眼前就出現了許多電影般的畫面，他想看甚麼眼前就會出現甚麼，最後他看入了迷，看得甚麼都不知道了，即使仰面跌倒在地上也毫無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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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工作的部裡面迅速成立了治喪委員會，由正職一把手擔任主任，下面具體事務由秘書處副處長林學文和幾個司長負責。童佳慧在床上躺了一天就起來了，和白穎一起料理著白行健的後事，說起來也沒多少事情，老白這樣的級別自有一套固定的程序，白行健是夠資格蓋上紅旗送進八寶山的。整個葬禮舉行的十分隆重，童佳慧和白穎作為家屬戴著白花穿著黑色衣服在禮堂裡面接受著來前來哀悼老白的賓客們。

左京本想先著手調查老白臨終交代的事情，可是白家母女整天一副悲傷欲絕的樣子，他沒有辦法只好先照顧好這一對母女花。白家、童家的親屬也紛紛從全國各地趕來參加老白的葬禮，之前左白離婚，左京後來坐牢的事情大部分親友其實都不清楚，個別非常親近的就是知道但看到左京現在在家裡住著，也認為二人早已和好，也都不會對外此事亂說。左京自然還被認做是白家的女婿，這段時間一直忙著招待安頓這些親友，事情很多也非常瑣碎，好在一切都會在今天出殯以後就能結束了。

老白是家族的一面旗幟，雖然老白在世的時候原則性很強，但是那麼多年來也是根深蒂固，就像老白說得那樣左京要是自己的兒子就好了，秘書林學文和左京年齡相徬如今已經是正處級了，要是左京一開始選擇從政絕對有望在四十歲以後能夠擔任市一級班子的一把手，之後的前途將是一片光明。現在的左京自然是無法繼承老白的遺願來繼續施展老白的政治抱負了。家族的旗幟就此降下，所有人都只有無奈的看著白家的謝幕，能在位居高位後全身而退不是甚麼壞事，但是老白這樣的病逝還是讓人唏噓不已。

左京收到整整一大箱份子錢，都是給了雙份，一份四千。左京也沒工夫去存就全放在汽車的後備箱里，反正在這種規格殯儀館的停車場也沒有敢人來偷。左京抽空出來把錢整理了一番，順便透透氣裡面的氣氛實在是太壓抑了。再說左京雖然還是被認作白家的女婿，但是這個身份讓他自己覺得十分的難堪。加上老白的死左京認為和自己報復行動一定有莫大的關係，所以左京的內心一直都是十分的自責。之前也經歷了幾個人的死亡包括白穎的自殺未遂，但這些左京是有心理準備的，可是加上吳彤現在已經有兩個無辜的人因為自己復仇而付出了生命。

想到這裡左京奮起一腳踢在了自己的車門上，柔軟的日系車被左京無處發洩的踢凹進去了一塊。要不是大庭廣眾左京說不定就會動手砸掉黃俊儒的天籟車，他太壓抑了，雖然一切的起因不是自己，可是自己在一直推動著事情的發展，最後整個事情的發展演變成了一場災難。自己從來沒想過老白會死，自己整個報復計劃中只有郝家和傷害過自己的人才該死，可是現在老白卻真真實實的躺在裡面，左京輓起衣袖看著胳膊上面的那些煙疤，再次把手裡的煙頭按在了胳膊上完好的皮膚上，頓時一股焦糊味道傳到了左京的鼻子裡面。

「小左！你在幹甚麼？」

左京抬頭看到林學文在門口叫他。他立刻把袖子放下，忍住疼痛若無其事的向林學文走去。

「沒事兒，怎麼了？」

「哦，童阿姨看你老不回來讓我出來找你，要結束了，你快進去吧。」

左京便跟著林學文一起向禮堂走去……

白穎接過包裹著紅旗的骨灰盒，想到剛才遺體告別的時候還栩栩如生的躺在那裡的父親現在化為一捧骨灰，白穎就再也支持不住的放聲大哭起來，左京連忙一手接住老白的骨灰盒，一手把白穎扶住，後面的童佳慧也在幾個親友的攙扶下才沒有倒下去。

終於把老白送進了公墓裡面，一批接著一批的人在老白墓前向老白鞠躬做最後的告別，左京呆呆的站在一旁，已經是潸然淚下，最後人們看見左京一隻手扶著老白的墓碑放聲痛哭著，還是已經有些恢復的白穎把左京抱住後在林學文的幫忙下勉強拉開了。

離開的時候林學文安排了一個司機把三人送回了家，一路無話，回到家後左京就一個人坐在院子裡面不想進門，他仰頭望著滿天的晚霞一支接著一支的抽著煙。一直在屋裡面看著他的白穎不知道在想甚麼，只是見左京沒有煙了就過去遞給他半包中華煙，這是老白最後掀翻桌子一起掉在地上的，被白穎收拾起來。左京一把推開白穎的手，把袖子拉開亮給白穎看胳膊上的煙疤，然後把手上的煙頭按在了上面。

「這個疤是今天我心裡面難受燙的。」

左京指著一個還在滲出幾絲鮮血的煙疤對白穎說到。

「老公，你不要這樣自我傷害。」

「剛才那個也是，你知道為甚麼嗎？白穎。」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童佳慧也一直注意著二人的動靜，見狀不妙的連忙跑出來一手一個奮力的把兩個都有點發癔症的男女給拉進了屋子裡面。

「小穎快去拿藥箱給小京包扎一下。小京……你這是在自殘……」

童佳慧握住左京的殘缺的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她吃驚的看著左京殘缺了兩根手指的手。

「小京，你這兩根手指難道是……是你自己……」

童佳慧盯著左京的眼睛，只見左京輕輕的點了點頭。

只聽見「嘭」的一聲，一旁的白穎把手裡的藥箱掉在了地上。

童佳慧喃喃地說：「小京，原來你報仇的決心下的這麼大，怪不得會行事如此狠毒。老白為甚麼會心臟病死，其實我們都清楚，小穎你不必說了，你自己做下的醜事讓爸爸臨終前都不願意見你。小京你從獄中出來之後，變成了一個冷血陰狠的劊子手，使用各種卑鄙的手段對付那些傷害過你的人，還冷血無情的對那些孩子下手，好多事情之前我還在安慰自己你只是迫不得已或者另有隱情，可是到了今天我才明白，你對自己都那麼狠，怎麼可能還會對別人手軟。我也是糊塗蛋，總以為你和小穎的事情你們自會解決，就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左京把殘手從童佳慧的手中抽了出來，在童佳慧的面前跪下了。而童佳慧則沒有理會左京的把頭轉向白穎，白穎見狀也趕緊跪在了童佳慧的面前。

「左京，我們白家是對不起你，不管你有甚麼深仇大恨老白現在都已經為此事走了，那兩個野種你也動手除掉了，白穎也為此事兩次自殺差點而死掉，我問你！你夠了嗎！」

「媽！無非殺人償命罷了，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給爸爸報仇，都是因為我才會這樣的，我雖然不知道爸爸是怎麼知道此事的，但是一旦那人被我找到，我一定親手把他碎屍萬段，然後我會在爸爸墳前自殺謝罪。」

「我根本不想聽你這殺人償命的混賬話！老白臨死前要你一輩子照顧小穎和我的事情你忘了嗎？你就打算用一死了之來逃避嗎？左京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希望你一直活著仇恨裡面，你和小穎還很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著。以前我勸你你聽不進去，那麼現在我希望你能不要再欺騙我，我真的……真的再也承受不住任何打擊了。」

「媽……我會照顧你和小穎的，我向你保證。但是我一定要找出那個人，還有郝老狗我是一定不會放過的。媽，我可以發誓，可以把這只手上的兩根指頭剁下來發誓給你看。」

童佳慧搖了搖頭。

「左京，我不需要你發誓給我看，我只要你能說到做到就可以了。你起來吧，我沒力氣扶你。」說著把頭轉向另一邊還跪在地上的白穎。

「白穎，從今天開始我和你斷絕母女關係，以後我也不需要你贍養我。你沒找到地方住的時候暫時可以住在這裡，等你爸爸過完頭七你就給我搬出去，從此以後我再沒有你這個女兒。」

「媽……你不要趕我走！」白穎哭著爬到了童佳慧的跟前抱住了童佳慧的腿。

一旁的左京都有點不忍心了，之前的事情白穎已經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了，現在又死了父親，怎麼童佳慧還要把白穎趕出家門？

「白穎，我告訴你，那次你自殺的時候我當時在想要是我有兩個孩子，我就會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去，我從小雖然對你缺乏管教，可是這白家做人的原則卻是讓你牢記在心的，可你做了甚麼？連畜生都算不上，左京做得事情再過分都是因你而起，你之前說李萱詩害你，難道李萱詩給你下蠱了嗎？你自己要是自愛，李萱詩和那老狗會有機會嗎？我之前怕你身體不好一直顧慮著，現在我才明白我其實是顧慮著老白。現在老白走了，我便不會再管你的死活，你年紀輕輕的有手有腳，左京要管你便管你，不管你也不算違背老白的臨終托付。」

左京真的不忍心了，連忙又在童佳慧的面前跪下，順手拉開只知道哭的白穎。

「媽，爸爸走了大家心裡都不好受，小穎也是傷心的要死，她之前受過刺激，你就別說氣話了。再說我……我原諒她了，我真的原諒她了，我答應過爸爸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小穎也很可憐，她也付出了代價，這代價她已經難以承受了，你就不要再逼她了。」

童佳慧聽了左京的話，再看向跪在地上的兩人，一個正一臉乞求的看著自己，一個靠著左京的身上哭得話都說不出來，小穎長得的真是美麗，哭起來也是梨花帶雨般的惹人憐愛，兩人在一起是那麼的般配。只可惜白穎的美麗的外表下面卻是一個骯髒的靈魂，童佳慧越看白穎越是厭惡她，可是左京哀求的樣子她又不忍心讓他失望，這個男人曾經和自己有過一夕之歡，是自己經歷過的第二個男人，白家對不起他，卻又因為他而弄得幾近家破人亡，他之前恨白穎甚至要把白穎置於死地，此刻卻又向自己跪下為白穎求情。這是因為他本質是一個的本性純良好孩子，仇恨使他變成了魔鬼，現在他又因為愧疚和良心逐漸恢復了本性。童佳慧本來就沒有那麼狠心，這時候只好嘆了一口氣道：「好吧，小京，既然之前你答應了我的請求，那麼我也答應你，先不和白穎斷絕關係。白穎！雖然我看著左京的面子上饒你一回，但是我還是要趕你走，我不想看到你，至少這段時間不想，你現在就搬出去住吧。等你甚麼時候真心悔過了，我才會真的原諒你。」

「媽，小穎已經真心悔過了，她……她都那樣了，你讓她走，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能去哪兒，還有上次她……她生病的事情……我怕她要是一個人在外面會受不了的。」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現在她死活我都不想管了，你不是說要找出是誰把消息透露給老白的嗎？還是做你的正事兒吧。」

左京看童佳慧轉移了話題以為此事她已經有所鬆動，連忙說到：「我這兩天對林哥仔細詢問了爸那天的行程，林哥說就是正常的工作，沒有接觸過外人，一天的情緒都很好。不過那天我回來收拾了一下，發現爸爸把自己的那台筆記本的屏幕給砸壞了，我想他說得那張光盤一定還在筆記本裡面。」

「你說得有道理，那麼把筆記本修好就可以找到線索了。要不明天你拿去修吧。」

左京把那台筆記本電腦拿到了桌子上面，順便把白穎給拉了起來讓她坐在沙發上面，已經沒有力氣再哭的白穎無力的蜷縮在了沙發的角落裡面，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看著左京和童佳慧在擺弄那台電腦。

只見左京拿出一個信封，指著上面的字對童佳慧說：「這個信封我是在茶几上面找到的，上面寫了白穎的名字，我想這裡面一定裝過甚麼東西，可是它是空的，看樣子一定是裝光盤用的。」

說著左京按了一下筆記本光驅上面的按鈕，「啪嗒」一聲光驅彈了出來，只見裡面果然有一張光盤。

左京和童佳慧對視了一眼後，童佳慧就去自己房間拿自己的筆記本出來給左京，左京開機一番操作後，點開了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