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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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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舞一曲,人生寫意,是得意還是失意,抑或是源於恩仇的快意?

我的嘴角保持著微笑,盡量讓自己保持某種紳士的儀態,儘管我的舉止遠遠談不上。微笑,是一種最好的掩飾,容易給人一種無害的心安,我是在微笑,卻也可笑。我明明感受不到快樂,卻不得不流露愉悅的表情。

「你跳得很好。」王詩芸猶如風曳翩然的林中仙女,雖然我知道郝老狗讓她蒙塵,她也並不如別人以為的那樣白潔無垢,但今夜她確實有一種出水芙蓉的清麗。

「謝謝。」我微微頷首,其實我並不喜歡跳舞,只是由於職業需要,過去十年經常性的商務出差,也不乏很多商業活動,所以交誼舞是必須要掌握的。

和王詩芸閒聊的時候,閆肅走了過來,做了一個自以為帥氣的邀請動作:「美麗的女士,我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這個恐怕不行。」王詩芸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卻先回應了,「你還是哪涼快哪待著去吧,今晚她是我的舞伴。」

「是麼,那太遺憾了。」閆肅一點也不覺得尷尬,而是攤手錶示遺憾。

「你怎麼這麼霸道。」王詩芸看著我淺笑道,人卻站起身來,朝著閆肅搭手,「說好了,就一支舞。」她知道閆肅跟我是合伙人關係,我們之間只是在玩笑,所以她答應跳這一支,其實還是賣面子給我。

看著閆肅牽起王詩芸,在會場跳起舞,我並不覺得有絲毫被冒犯的不悅,焦點集中在會場,不管是誰身上都好,客觀上會給陳墨創造有力條件。他那台超級電腦,在外面雖然能硬侵入山莊的防禦系統,但進入山莊內操作,無疑更便利,不僅串聯內網所有主機及服務器,甚至還能搞些植入程序等,雖然目前還不需要甚麼實質且明確的獲益項。

其實讓何曉月協助無疑會更便捷,但我不以為拿住她的把柄便安枕無憂,她為了自保可以靠向我,未來也可以為了自保出賣我,盲目的信任,或者是自信,往往都是致命的。

鬱悶,煩躁,在郝江化前往鄭市長家後,李萱詩卻不由陷入一種悸動的情緒,甚至還有些許的厭惡。厭惡?是的,厭惡郝小天,厭惡郝江化,也厭惡自己。

過往鮮少有這樣的情緒,但現在自己的心卻靜不下來。即便是衝了個涼澡,依然無法冷靜。李萱詩清楚,今晚她將孤枕難眠,不是因為郝江化不在,更不是因為慾火焚身,而是過往精心粉飾的幸福,在學校領導面前現出了原形。

其實她是知道的,這些年她過得到底幸不幸福。這不是疑問句而是否定句。當初堵上一切地嫁到郝家溝,事實證明她是錯的,錯的離譜,只是想著盡量裝扮,維繫人前的光鮮亮麗,所以她不得不費心力地扶助郝江化,照拂這個郝家。

在校長辦公室,郝江化打郝小天那記耳光,何等響亮,但何嘗不是打在自己心坎上。這十年的辛苦,到底換得了甚麼,編織再好的虛幻,鏡花水月,不過痴夢一場,可惜她堵上了一切,就算明知會輸,但只要沒徹底掀牌,那至少還可以安慰自己。

李萱詩在心裡找著各種理由說服自己,然後換上一身旗袍。橫竪睡不著,還是去那邊看看吧。她看了下時間,山莊那邊的舞會還沒結束,趕過去應該也來得及。說起來,今天是兒子的公司開業的好日子,自己也不應該缺席,詩芸發來訊息,不過因為郝小天這件事,還是無法成行。

左京。想到這個大兒子,李萱詩不由浮動著難盡的愧疚,這十年編織夢境。心裡那座情感的天平,是否太過偏狹,只想著賭上一些就不可以輸,所以就淡忘了他的存在,尤其在為郝家生下幾個兒女後,徹底滑向郝家。情感的天平,被自己一手玩成了蹺蹺板,而當她不斷傾注在郝家,左京那邊卻無能為力,中間的支點也被撬走,就連白穎他也失去了。

能不愧麼?李萱詩確實後悔過,尤其在左京入獄後,她是有所醒悟的,也希望能予以補償。好在左京出獄後和自己的關係緩和不少,但未來呢…她真的沒底,左京似乎還在意她這個母親嗎?雖然沒有惡語相對,但總覺得彼此隔閡,他也一直不曾松開稱呼媽媽,反倒是和王詩芸的關係親近不少,而這隱隱讓她吃味。

直接從大院開車趕往山莊,李萱詩走到宴會場,她看到左京和王詩芸正在翩然起舞。明明只是普通的交誼舞,但在燈光的照射下,她恍惚間生出一種錯覺,眼前的兩人徬彿是一對金童玉女。

不對,李萱詩隨即醒神過來,不是左京和王詩芸,而是依稀多年前的景象,曾經左京也這樣牽著白穎的手,摟著白穎的腰際,兩人親暱而默契地踏著舞步,他們曾經確實是金童玉女。

只可惜,這一切都回不去了,剛剛的恍神,其實是從王詩芸身上看到白穎的淡淡影子,在燈光絢目下形成的錯覺。王詩芸的確很白穎很像,這也是自己當初挖角她的原因,但即便再像,她也不是。

李萱詩忽然冒出另外一個念頭,左京忽然對王詩芸轉變態度,或許就是因為賭人思人。看著和白穎相似的王詩芸,所以他才有所親近,白穎躲了一年,這夫妻倆這麼久沒見,難道左京把王詩芸當成白穎,哪怕是個替代品?他不是應該怨恨白穎嘛,為甚麼對王詩芸如此親近,難道他真的放下了,決定和白穎重歸於好?如果這樣,自己心裡這塊石頭也能落下,可是…

就在李萱詩心裡充斥著各種想法,我和王詩芸也跳完了這支舞。王詩芸瞥見李萱詩,連忙走上前:「董事長。」

我也跟上前:「你怎麼來了?」

「詩芸能來,我就不能來?」李萱詩故意表露些許醋意,眼神卻看了王詩芸一眼。雪白精緻的無肩禮服,細嫩白皙的頸部,那串閃耀奪目的鑽石項鍊。心裡不由一緊,王詩芸是她的心腹,而且同為郝江化的女人,王詩芸確實有一串鑽石項鍊,那是郝江化買的,事前就在她那裡報備過,但今晚王詩芸佩戴的確實一串嶄新且更昂貴的鑽石項鍊,雖然算不上頂級奢侈,但比起郝江化送的那串顯然要璀璨很多。

「當然能來,山莊是你的產業,你隨時都能來。」我緩了口氣,「他不是回來了,你不用陪他?」

「他有事要忙,不用管他。」郝小天的事情實在不光彩,不適合在這個喜慶的場合講,說出來就是觸霉頭,不吉利,也鬧心,李萱詩以為我沒興趣聽她提及郝家的事情,殊不知現在任何和郝江化及郝家有關的事情,我都有濃濃的興趣,尤其是郝小天的這起事件,根本就是我計劃中的一環。

「不介意和我跳舞吧。」李萱詩看著我。

我略顯遲疑,特意看了王詩芸一眼。細節才是決定成敗的關鍵。

「大少爺,你就陪董事長跳吧。」王詩芸道。

李萱詩聞言嘴角不經意地微微抿了一下,由於是轉身的關係,王詩芸看不到,我卻看得真切。

於是,我牽起李萱詩的手,踱步入場,又一曲,伴隨著舞步,演繹開始了。

曾經我也輕搭著她的後腰,共舞一曲母子情深,如今的心境卻大有不同。刻骨的不是深情而是仇恨,何等地諷刺。囚者歸來,我化身復仇的豺狼,渴望吞噬仇人的血肉,而她掩藏在美麗外表下的骯髒,卻是惡毒的蛇蠍,滿嘴的母性言語,實則是致命的毒液。

三十而立,我確實該站立起來,五十知天命,而她又是否知道自己的天命?

這一支舞,是豺狼和蛇蠍的組合,披著畫皮的人面,在燈光下卻又翩翩然。

明明不再年輕,歲月卻似不忍奪走她容顏的美麗,保養得宜的臉依然紅潤有光澤,嘴唇塗著鮮紅色的唇膏,艷麗卻不俗耐,她穿的是一件紫色底的旗袍,主色卻是惹眼的鮮紅,一朵朵綻放的牡丹花嬌艷欲滴,包裹著她的身軀,人與花相映,越發顯得李萱詩的雍容,質地柔軟細薄的絲綢旗袍緊貼在她曼妙的身上,更襯托出她玲瓏豐滿的身材,多年的養尊處優,確實讓她有了某種雍容和端莊的氣質,看起來給人一種驚艷震撼的感覺,又有一種攝人的威儀。

近距離的接觸,我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相比她唇彩和旗袍的鮮紅,香水的氣味卻淡雅很多,不是那種濃郁撲鼻的刺激,聞起來不會讓我太抗拒。眼角魚尾紋隱約可見的面容,沒有影響到她身上洋溢著成熟美婦的豐韻和風情。

「這間旗袍是我請老師傅做的,正宗的湘繡工藝,好看麼?」

「嗯,好看。」

旗袍是個很考究女性的身材,不是美人就可以,清瘦的女人是撐不起旗袍,相反李萱詩這類體態微胖的女人,穿旗袍才能撐起來旗袍的美感,將她豐腴的身材玲瓏展現,胸脯高聳圓潤,腰際處收窄,肥臀在旗袍裡麵包裹得緊緊的,看起來十分渾圓挺翹。

轉換舞步的時候,渾圓肥大的屁股一扭一扭的,我自然看不到,但原本搭在腰背的那只手,有時會「不經意」地滑落,手掌落在她的臀肉,即便是隔著旗袍,依然能感受到她的美臀肥嫩。老實說,她今晚會趕來參加這場宴會,我確實沒想到,她應該知道這樣做會令郝老狗感到不悅,但她還是來了…

所以,必要的試探還是需要的吧。我心裡這樣猜想,也可能是隱隱的欲念作祟的一個理由。沒有刻意地調整,手掌隔著旗袍,隨著舞曲的節奏,我甚至還輕輕地捏了幾下。

看似大膽的舉動,也是我測試的項目,她是選擇阻止我,還是繼續容忍我。

「喜歡麼?」李萱詩忽然這樣問。

我微微一怔,沒有說話,我不確定她是在說旗袍,還是暗指我這種無禮地「揩油」行徑?

瞧著她臉上並沒有甚麼不悅,自然我也沒有停止繼續試探。

她這身旗袍裙擺到小腿處,腳底穿著一雙暗紅色高跟鞋,旗袍兩側卻開得偏高,伴著舞步的移動,兩條雪白的玉腿從旗袍的開叉處露出來,若隱若現,幸好現在是節奏緩慢的交誼舞,而不是像探戈這樣動作激烈的舞蹈,否則這兩條大腿白肉不知要誘惑多少人。

我雖然痛恨她在郝老狗身邊的淫蕩,卻絕不願別人看到她的放浪,這是種矛盾的心理,亦令我躊躇間竟將手掌從她開叉處探入,落在她的肥美的臀肉,這次不是隔著旗袍。

「唔…」李萱詩斷然沒想到我如此突兀地探手進來,雖然只是撫摸著屁股,但…些許的羞恥混雜著緊張,讓她忍不住激蕩出一聲淺淺的呢喃,這聲呢喃卻令我也有些口甘舌臊的波濤…

我微微吞吐,調整呼吸,確定心緒處於平靜,同時也很快將手抽回,徬彿無事發生。所謂試探,一試一探,一呼一吸,存於一心。

她也很有默契,彼此渾然不知的模樣,安靜地跳完這支舞。

我的手雖然不再探入,但重新落在她的大屁股上。豐腴肥美的臀瓣旗袍裡面,包裹得緊繃繃的,更加渾圓翹挺,舞步移動,豐腴圓潤的身體在旗袍下搖曳韻味十足。

連著跳了兩支舞,趁著舞曲結束,我緩聲道:「休息一下,要不吃點東西?」郝小天的事情,王天一直在跟進,所以我也是一清二楚。

「不了。」李萱詩嘆了一聲,「還是喝酒吧。」郝小天的事情,讓她哪還有胃口吃東西,這心裡氣悶,就像是童話里國王被人戳破沒穿衣服一樣,明明知道了真相卻又不得不在人前繼續遮掩,當然心裡鐵定是不好受。

「好,我陪你喝酒。」我輕聲應道,今晚的心情挺不錯。美酒,美人,說不定還會有個美夢。而對於郝江化來說,今夜卻是一個煩惱夜。

匆匆趕到鄭市長家,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郝江化卻是半句話也不敢回嘴。不說這件事確實是他教子無方,即便他一點錯沒有,只要鄭市長罵他,他還必須受著,誰讓鄭市長是他的大靠山呢。

雖說平時,兩人也算得上哥倆好,說到底無非是利益捆綁,蛇鼠一窩,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再加上臭味相投,尤其在女人和金錢上有不少話題聊得來。但郝小天的事情顯然比想象中惡劣,只看鄭市長這破口大罵的神情,郝江化確信李萱詩的判斷很準確。

「坐吧。」鄭群雲發了一通牢騷,心氣似有所平復,這才當著郝江化的面打了七八個電話。

通話的時候,鄭群雲徬彿換了人一樣,或和顏悅色的平易,或指點江山的氣派,針對溝通對象的不同,這位衡陽市長卻能做到八面玲瓏,游刃有餘。

「老陳啊,那這件事就麻煩你了…對了,有朋友送了我幾罐茶葉,知道你愛喝,找時間給你送過去…是不是好茶…肯定是好茶,我送的包你滿意…到時候你一定要好好品品…」

又閒扯了幾句家常,鄭群雲打完電話,從櫃台的雪茄盒取了雪茄:「要不要來一支?」

「不了,雪茄我抽不慣。」郝江化賠笑道,他以前抽旱煙,後來搭上李萱詩後,就開始抽華子了,現在更是改抽九五之尊,可是雪茄這玩意太招搖也不對味。

「麻煩歸麻煩,享受歸享受,做人呢,最重要是務實。」鄭群雲用雪茄剪剪去圓頭圓尾,然後開始享用,口中緩聲道,「這件事我給你平了,你出一張。」

一張就是100,當然不是100塊,還要加上W。

「這麼多?」郝江化忍不住道,兒子這事確實有些影響,但幾個電話需要花這100W來平事?倒不是拿不出,但總覺得肉疼,這錢肯定不能讓夫人輸,又要動用小金庫。

「網監的肖科長,文化局的王局長、教育局的陳主任,還有信息辦等等…打點的地方不少,想要收尾乾淨,這錢不能省…你兒子的事情說大不大,但卻是個由頭,射人先射馬,保不齊會扯到你,以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我爸是李剛』那個案子,不就是被兒子牽連連公安局副局長的職位都被擼了。」

「肖科長已經在查了,最開始在網上發帖的幾個ID,經過覈實確定是學校的學生,帖子和諧處理了,社區、貼吧、微博、朋友圈這些網絡平台,也已經以造謠傳播進行刪撤,不過小範圍的傳播是不可免的,好在沒具體的指向人。初步來看就是學生湊熱鬧,王局長也跟社區媒體還有報社溝通過,這件事不會報道出來,教育局陳主任也打了保證,你兒子這事不會處分,但保險還是先在家休息一段時間。」鄭群雲若有所思。

「別以為我是衡陽副市長,長沙那些人就乖乖幫你事辦好,官場上的陽奉陰違還少麼?花一張能保平安,你就偷著樂吧。」鄭群雲道,「我給你三天,你準備好東西,這些人可以幫你蓋住這件事,他們也能把蓋子掀開。」

「好吧。」郝江化嘆了口氣。

「老弟,我們這個年紀,差不多就到這個位子了。」鄭群雲看著郝江化,「我還有幾年就退休了,你好像不到一年了吧。」

「是啊。」郝江化道,「我這才提副縣長沒幾年,馬上又要退休了,還想請你老哥幫忙想想辦法。」

「辦法?你是副處級,六十週歲就退休,這是規定,也是規矩。你想賴在不走,到時候就有人把你拉下來,誰都不是省油的燈。你已經改過年紀了,總不能再改吧,誰也不是傻子,你那個成大文憑還是買的吧,字也沒認識幾個,我聽說這次去參加交流會,還是帶個小姑娘幫忙記錄和翻譯…」鄭群雲輕笑道,「也就你老弟命好,娶了一個好老婆,硬生生用錢給你砸出一條路出來,你如果不當個村長,哪有今天的成就。」

「六十歲榮休是規定,雖然必要可以延後五年,但你只是副處級,不符合規定,你不想今年退休,倒還有一個辦法。」

「甚麼辦法?還請鄭老哥指教。」郝江化連忙道,這幾年他雖然過了把官癮,也順帶撈錢,但人要是從位子上下來,誰還拿自己當回事。

「大老闆跟我透了個消息,省委決定推行新經濟區的計劃,算是響應中央經濟政策的調整,衡陽市就是首個試點,整合衡陽、衡山兩個縣,先搞個經濟圈試點,這是省委特批立項的重點工程。」鄭群雲沈聲說道,「這是個大項目,土地增值、招商引資、項目審批,還有財政款項…這每個環節都是大肥肉,幾位大佬也很有興趣,跟著隨便啃兩口,不比喝湯強…具體到地方開展,地方政府負責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這時候誰會讓他退。」

「多謝鄭老哥,兄弟我真是感謝…」郝江化話還沒說完,卻見鄭群雲伸手示意。

「先別忙著謝,我說了這是個大工程,我雖然是衡陽市副市長,上面還有書記和市長,不能搞一言堂,衡山縣的縣領導班子也想搶這個功,所以你想佔便宜還不是那麼容易。」

「鄭老哥…」郝江化的語氣一滯。不會又要送錢吧,這幾年他撈了不少,但花錢也不少啊,否則他這個文盲副縣長在縣班子里也撐不住。

「別多想,老哥能要你錢嘛,以你我的交情,這件事我一定幫忙。」鄭群雲輕咳了一聲,似乎被雪茄煙嗆到:「對了,郝老弟,弟妹最近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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