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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白穎坦白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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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行健的臉越來越陰沈了。

這一年多以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左京入獄,白穎說是因為郝江化逼李萱詩陪鄭靜雲,搪塞過去了,老白半信半疑。不去探監,白穎說是失望,讓他好好反思,糊弄過去了,老白似信非信。左京出獄不見人影,白穎說是賭氣,過些日子就好了,還在打馬虎眼,老白再也不信了。

左京動刀後,白穎搪塞,老白麵上沒多說,背地裡安排人打聽,返回來的信息只是捅了三刀,意圖就是要命。原因不詳,本人伏法服判,就是不說動機。就當白穎所說是真,老白也很生氣,辦法有的是,用了最愚蠢一招,傷敵八百自損一千,這哪裡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所為?自討苦吃自作自受。生氣歸生氣,畢竟是女婿,還是暗地裡使勁,基層法院網開一面,只判了一年。監獄、看守所也有人關照,免受了很多苦頭。其間,白穎拒絕探監,老白覺得也符合人情,本來好好的日子,就因為你一時衝動,毀了前程,置這個家、兩個孩子於不顧,作為妻子生氣傷心都是人之常情,賭氣不理你算是在情理之中,所以也沒多說甚麼。

左京出獄了,連面都沒露,依老白對他的瞭解,如果沒有特殊事由,根本不可能。左京的個性,若是一時衝動,在監獄里肯定有所反思,對老婆孩子愧疚不已。出獄後應該很快回家,賠禮道歉、請求原諒。即便對白穎的不聞不問賭一時之氣,也應該很快能夠想通,聯繫一下,試探試探,不會了無音信。老於事故的白行健自然想到,左京的衝動肯定與自己的女兒有關。捅了繼父,卻與妻子兒女、岳父岳母斷絕了來往,這裡面必有隱情。難道……?

老白不敢往深里想了。還是靜觀其變吧,一邊打聽著消息,一邊等候著、觀察著……

遠沙的消息不斷傳來,左京明面上的所作作為老白都了如指掌,尤其是最近,拿回公司管理權、為父配冥婚的事,讓老白震驚了:事情似乎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左京要報復的不僅僅是郝江化,連親生母親也難置身事外。聯想到白穎的閃爍其詞和飄忽的眼神,老白的擔心幾近事實:白穎一直在撒謊,她與郝江化、李萱詩之間必有不可告人的關係。想歸想,仍有一絲僥倖,自己的女兒即便算不是冰清玉潔,卻也中規中矩,與那個猥瑣的老頭子是不會發生太出格的事情的。

回家後與童佳惠聊了聊,老童也早已有此擔憂。兩人探討了過去的一些事情,想到了白穎對郝江化的百般袒護,想到了白穎多次獨身前往郝家溝的行為,想到了白穎在左京入獄後的徬徨憂傷,想到了白穎近年來的一些反常表現……,知女莫若父母,不管自己信不信,真相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老兩口痛心了,也發愁了……

高幹圈子里,老白自認是清流。夫妻和眭、比翼齊飛自不必說。女兒自小乖巧,學習成績優異,成人後也基本省心,多大年齡做多大事,求學一路順風,工作稱心如意,女婿年輕有為,一雙孩子更是可愛喜人。同仁們相聚都是羨慕有加,「看人家老白、老童,沒怎麼操心就早早就享受到天倫之樂,何等福分。」圈子里時常傳出這家孩子不著調、那家孩子又離婚等等信息,自己不願八卦,卻也有那麼點得意。官大官小都得過日子,安寧就是福呀。

千算萬算都不會算到,白穎竟然會出這樣的事。要是傳出去,這簡直就是放衛星呀。「扒灰」,自己的老臉還有地方擱嗎?

「郝江化,你死有餘辜。」想到罪魁禍首,老白自然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可是,往深里再想想,這又老又醜的畜牲憑甚麼膽大妄為,白穎又為甚麼自甘墮落?可以肯定,這老畜牲手裡必有讓女兒屈服的把柄。有恃無恐、光腳不怕穿鞋的,老畜牲不會不擔心後果,不會不怕自己和老童的權威,之所以敢以身試險,可能早就有所打算。

弄死個老畜牲不是難事,但難的是如何消除影響。自己若要出手,勢必通過他人,那絕對不是一塊鐵板,難免會留下漏洞。現在信息發達暢通,有些焦點一夜之間就能傳遍國際國內。自己的身份本就敏感,內部對手盯著、外部勢力也納入視線,類似於抽名煙、戴名表之類的事都會被無限放大,何況人命關天的大事?找茬把老畜牲送進去,但倘若他留有後手反咬一口,事情也會一髮而不可收拾,公報私仇,吵作起來,自己名聲、官位都是小事,白穎一但臭名遠揚,她的後半生、兩個孩子的一生都得徹底毀掉。

怎麼辦?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豈能甘心。豁出去魚死網破,投鼠忌器、顧慮重重」,小不忍則亂大謀,老兩口除了壓抑自己,暗器白穎,一時之間倒也真的別無他計。

左京應該快攤牌了,有老王的公子後台撐腰,自己倒真用不著過多操心。但後果呢,是驚天動地還是悄無聲息?自己也已無法掌控,只能聽之任之。如果需要善後,我們自當傾盡全力,現在還是繼續靜觀其變吧。老白只能這樣囑咐老童,也安慰自己。但想歸想,心情自然是更加憂慮,更加壓抑。這天晚飯後,老白朝老童使個眼色,然後對白穎說:「你跟我來一下書房。」

童佳惠心中明白,這是要攤牌了,就帶著兩個孩子去臥室玩耍。白穎一臉慌張地跟著父親走進了書房。

老白麵朝窗外,半天沒有開口。白穎心裡已經知道,今天再也瞞不下去了,心中反而有點輕鬆。該來的總會來,再這麼下去,自己的呼吸都要賭住了。

「說吧,你和左京到底發生了甚麼?不要再撒謊了。」

「我……」,白穎咬了咬牙,「是我對不起他。」

儘管心理上有了準備,但還是有所期盼的老白,身體輕微抖動了,呼吸也急促了。「怎麼講?」

「我……我和郝江化有了……關係。」

老白身體明顯一晃,轉過身幾步來到白穎面前:「孽畜,你怎麼如此下賤、如此無恥」,右手抬起用盡全力,就是一記耳光。

「啪」,一聲脆響,白穎感覺到耳邊「嗡嗡」,左臉劇痛,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滾出去,滾,從今天起,我沒有你這個女兒」,老白身體臉色蒼白、身體顫抖,後退幾步倚靠在書桌上,呼息更加急促。

雖然臉上疼痛難捱,白穎卻沒有去捂,從地上微微爬起,變倒為跪,面向父親帶著哭腔說,「爸,我錯了。您打我吧,今天打死我,我也毫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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