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郝叔合集 · ben · 1 / 1
我馬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母親,她連聲稱好,說你和白穎在那邊安排一下,過幾天她就帶郝叔父子進京。妻子把情況跟他們醫院領導講後,得到了院方的同意,表示安排最好的專家團隊會診。我們夫妻又整理出一間客臥,置辦了一套全新的床上用品,準備給郝叔父子住。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我給母親去了個電話,母親說他們後天就到。
到了後天,我開車去高鐵站接上母親一行三人,當晚就在家裡為郝叔父子接風洗塵。次日早上,母親和妻子帶郝叔父子到北京人民醫院會診。醫院專家團隊出具了一個安全完備的治療方案,但手續後,小孩還需住院觀察治療三個月。考慮患者情況,可以免去一半費用,仍需繳納二十萬藥費。我們夫妻和母親一合計,決定總共出十萬元,剩下十萬元,在各自單位募捐。後來《北京晨報》得知此事,刊文號召社會人士踴躍捐款,最後總共累計得善款八十一萬六千七百九十九元。
小天手續後,住院觀察治療期間,郝叔幾乎一天二十小時陪在兒子病房,偶爾回我家住一個晚上。母親則主要忙著籌款之事,接待來病房探望小孩的捐款人,閒暇之余就會到醫院看望孩子。我和妻子一邊上班,一邊協助母親籌集善款。暑假過完,母親要回學校上班,說等小孩出院時再過來看望郝叔父子。我開車送母親到高鐵站,臨別之際,郝叔突然給母親下跪,感激涕零。
一個月後,郝小天病症全消,出院前一天晚上,母親連夜飛來,喜悅之情不溢言表。當晚,郝叔父子還在醫院,我們一家人聊了一會事。母親對白穎告訴她關於我噩夢的事完全不在意,更指責我一天到晚疑神疑鬼。作為現代社會北大高才生居然去相信一個噩夢,實在是可笑至極,也就是騙騙白穎這樣的純情小姑娘。白穎幫我說我說的很準確。母親則說那是瞎貓撞上死耗子。我知道再不拿出點新東西,這固執的母親是沒法說服了。我於是肯定說明天小天出院後,郝叔一定會讓小天正式認你當乾媽。回長沙後他自己還要提出去為我父親守墓三年。不信咱走著瞧。母親說第一次在長沙醫院見小天時小天就一直叫她乾媽了,現在正式認乾媽也很正常。至於郝江化去長沙為我父親守墓,這個母親也確實沒想到,而且時間為三年,她想了想說明天再說吧。第二天,我們夫妻和母親,連同一些其他愛心人士,熱熱鬧鬧地一起前往北京人民醫院,迎接郝小天出院。郝叔老淚縱橫,給醫院領導、專家、護士不停下跪,也給來醫院迎接兒子出院的捐款人下跪,幾乎逢人就跪,我們拉都拉不住。八十一萬六千七百九十九元善款,扣除十萬元治療費以及我們夫妻和母親所出十萬元,還剩六十一萬六千七百九十九元。母親以各界愛心人士善款的名義捐給紅十字會二十萬,三十萬留給郝叔作為安家費,余下十一萬六千七百九十九元用作人情送禮。
郝叔視我們全家為救命恩人,千恩萬謝,甘願做牛做馬來報答,一定要兒子認母親為乾媽,並改姓左。盛情難卻,母親高興應承下來,但沒同意郝小天改姓。在我家住了兩晚,我送他們3人回到長沙。郝叔又帶著兒子到墓園祭拜了我父親,再次提及郝小天改姓一事,母親還是婉言拒絕了。郝叔心中起了結,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我們,想了一個晚上,決定要帶著兒子給我父親掃三年墓。母親聽了後著實吃驚不已,趕緊勸阻郝叔,無奈他非常固執,任誰都攔不住。
當晚,我和母親夜談,母親雖然不得不承認我猜中了,但仍然把我的勸告和分析當成耳旁風,她堅持說從郝叔給我父親掃三年墓這個事可以看出郝叔是個善良淳樸的農民,是個知恩圖報的好人,還勸我要一心向善,要始終堅信好人自有好報。我徹底無語了。第二天大清早,郝叔背著我們,到墓園附近的村莊租了一處民房,打掃完衛生,簡單買了些生活用品。晚上回來,郝叔才告訴我們,說明天把兒子接去同住。母親執拗不過郝叔,勉為其難同意下來。次日早上,我們開車送郝叔父子過去,母親又添買了些居家用品,給他們父子整理出一個暖和溫馨的床鋪。忙到晚上,在郝叔租居的民房裡,我們一起動手做了個家常火鍋,邊吃邊聊。母親反復叮囑郝叔照顧好小天,說山下天氣陰寒,晚上睡覺要防止小孩蹬被子,著涼感冒。郝叔點頭連連,說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小孩。母親又說,小天也要上幼稚園了,跟你在這住幾天,我就來接他回去,安排在我單位的附屬幼稚園上學。幼稚園離我住的地方很近,方便我照顧小天,你要是想孩子了,就來我家看他吧。我說媽你不是要內退後去北京幫我和白穎帶孫子嗎,那你還怎麼照顧小天呢?母親說差點把這事搞忘了,要不把小天接到北京你們家我一塊帶吧。我說,那郝叔要看兒子可就不方便了,總不能北京長沙來來回回的飛吧。郝叔忙說不能再給我們家再添麻煩了,小天就跟他呆一塊兒。母親看了小天一眼挺捨不得的樣子,不過也沒再說甚麼。
我和母親呆到夜裡十一多,照顧小天安然入睡後,才開車返回。翌日上午,我坐高鐵回北京。當天,母親與學校領導打了招呼,說郝小天是自己親戚家孩子,想安排在附屬幼稚園上學。晚上,母親打電話告訴我她決定不來北京了,她說白穎生了孫子後讓我們找個保姆帶,反正親家母也在北京,我們不缺人。小天沒娘,太可憐了,作為乾媽她照顧小天義不容辭。我快氣瘋了,做了這麼多工作,你李萱詩還要走火入魔給郝家父子送菜,老子不管了,最後送她一句預言,今年你一定被郝江化弄上床,以後還會和他結婚,以後你好自為之。母親很生氣,都氣哭了,罵我是個沒良心的兒子。白穎見我很生氣,忙問具體情況,聽我完完整整講完經過,白穎也挺難過的,母親寧肯帶小天這個剛剛認識的乾兒子也不帶自己的親孫子,再大度的人也會生氣的,特別是一個快要生孩子的兒媳婦,到底不是自己的親媽呀。讀者都知道郝文中白穎一直以來對李萱詩的愛幾乎勝過自己的母親童佳惠,而且是在沈淪於郝老狗之前。甚至第二次被郝江化強上後也是因為李萱詩的求情才選擇原諒郝的。但是現在在一個女人最敏感的懷孕時期,因為李萱詩的選擇,從而過早傷害了白穎脆弱的心靈,連帶著對郝家父子也產生自然的厭惡感。當然我還會繼續給白穎加深這種厭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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