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口舌之始

劉洋的呼吸明顯變重了。不是喘，是呼吸頻率沒變但每次呼出的氣流聲變粗了，鼻腔呼氣的摩擦音從幾不可聞變成明顯的嘶嘶聲。他的瞳孔在壁爐火光里擴了一點，手指用力捏著冰啤罐，鋁罐被他捏出一個淺淺的凹陷折痕。

王昊低頭看了我的胸口。那一瞬視線從我的臉往下降，亞麻襯衫領口已經松了好幾扣，鎖骨窩和胸骨位置的淡痕全露在外面。他看的不是繩印，是鎖骨窩下方的乳溝起始位置，襯衫領口開合的三角區域在壁爐火光下投影出一道淺溝。他的眼球移動軌跡清晰，從我的眼睛下降到鎖骨位置，停留一秒半，然後移回來。眼皮沒眨。

我歪頭，嘴角往上彎，彎到剛好能看到臥蠶的弧度。「想不想摸？」

這句話像按下了暫停鍵。劉洋和王昊同時愣了半秒。這半秒里只有壁爐仿真火焰的噼啪聲、書房方向隱約的鼾聲、冰啤罐外壁水珠滴到茶几上的輕響。劉洋的喉結第三次往下滾，舌頭頂了一下上顎。冰啤罐在他手裡凹陷的折痕又加深了。

王昊的手先動。他抬手按在我後腰上，掌心隔著亞麻襯衫貼在腰窩位置，五指張開覆住腰椎兩側的竪脊肌群。掌心很乾很熱，力道不是試探性的輕拍，直接就實了。然後把我從沙發墊上往前帶，俯下來吻我。嘴唇很乾，下午吹了風沒塗潤唇膏的那種乾燥感，下唇中段有極細的裂皮。舌頭試探性很重，從舌根往前推，舌尖先碰到我的上唇內側再滑到齒列，沒有橫衝直撞，是緩而有力地撬開，像在確認某種權限。口腔里有啤酒的微苦和冰啤的冷，還有他本身的舌溫，比口腔溫度高一度左右。

這個吻持續了大概十秒。十秒里劉洋在旁邊完全靜止，呼吸聲比剛才更粗，但他的身體沒動，只有眼睛在動，瞳孔從王昊吻我的角度移到我肩膀再移到茶几上的空酒瓶，然後在王昊松開我的嘴唇時彈回我臉上。他的手指還捏著那罐被壓出凹痕的啤酒，指甲邊緣泛白。

我身側的劉洋束手無策了大概兩秒，然後我感覺到一隻手抖著探進我襯衫下擺。指尖碰到腰側皮膚時明顯在顫，手指上的汗蹭在皮膚上，黏膩滾熱。掌心先是只敢貼住髖骨上緣，五指僵硬地張開，拇指按在肚臍外側的腹外斜肌位置，其他四根手指卡在腰窩後側，不敢動。他的指尖溫度比王昊的掌心還高，高到觸感從黏膩變成滾燙。

我一個一個解襯衫扣子。左手抬到胸前，食指和拇指捏住最下面那顆扣子，指甲壓進扣眼邊緣，輕輕一推，扣子從扣眼裡滑出來。然後是第二顆，亞麻布料在指腹下微微起皺。解到第三顆時停住，第三顆扣子正好在胸骨下角位置，再往上就是文胸下緣。我抓住劉洋的手腕把他從腰側拉過來，按在裸露的腰腹上。他的掌心挨著肚臍眼上方的腹直肌中線，汗水直接蹭在皮膚上，黏膩感從肚臍延伸到肋骨下緣。他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抖，抖的幅度比剛才更明顯，指甲在我肚臍上方輕輕刮過，刮出的觸感不是癢，是一道輕微的戰慄沿著腹直肌中線往上傳。

王昊在我背後解開了內衣搭扣。不是單手解的，是兩只手一起伸到我背後，找到搭扣位置，兩排三扣的掛鈎在他手指間依次松開。動作穩當，指腹的力道剛好不會扯到肩帶。文胸松開的瞬間肩帶從肩膀上滑下來，襯衫布料在胸前撐出的弧度發生了微小的變化，乳頭在亞麻纖維摩擦下變硬，在襯衫布料上頂出兩個若隱若現的凸點。

我的膝蓋從沙發墊上滑下來，滑到地毯邊緣，身體往下沈。膝蓋骨隔著黑絲壓在軟絨地毯上，地毯纖維硌在膝窩位置微微發癢。亞麻襯衫敞著下三顆扣子，文胸肩帶滑到手肘位置，牛仔碎花短裙下擺在跪姿下被臀大肌頂得裙擺往上翻，黑絲裹著的大腿後側在壁爐火光下泛出啞光反光。仰頭看他倆，壁爐火光從正面打在我的臉上，在杏眼虹膜里跳成兩簇小火星。嘴角往上彎，臥蠶擠出來，聲音壓得比之前更低，低到只夠這個沙發區的小空間聽見。

「今天的事，不能讓你們主任知道哦?。」然後嘴唇貼上劉洋的牛仔褲門襟拉鍊。嘴唇壓住金屬拉鍊頭的冰涼觸感，牙齒咬住拉鍊頭，往下一拉。拉鍊滑開的金屬摩擦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齒牙一枚枚分開，從恥骨聯合位置一直拉到囊袋底部高度。牛仔褲下面露出灰色棉質內褲，內褲前襠已經頂出明顯的隆起輪廓，龜頭位置在內褲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濕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