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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她以為這只是一次聚會

面具·轟趴.崩壞夜 · joker94756978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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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那一秒,方雪梨迎了上來。

她身上穿著一襲墨綠色吊帶長裙,胸前低垂,布料貼在皮膚上幾乎看不出縫隙,像是第二層帶有體溫的表皮。那裙子顯然是特地挑過的,材質輕薄柔軟,在昏暗光線中泛著絲光。她走近時,腰肢軟軟地一擺一擺,步伐慢得近乎妖媚。

她的身形並不誇張,卻極其勻稱。那對C罩杯的乳房不算龐大,但形狀圓挺,隨著步伐在裙中輕輕蕩動,徬彿隨時會從那條輕薄的吊帶里滑脫出來。腰線窄窄,卻不骨感,往下延伸,是一對被布料緊緊包裹的圓臀,每走一步,裙底下都像有肉在輕微晃蕩,柔軟而富有彈性。

她臉上泛著微醺的紅暈,呼吸輕柔,眉眼間卻透出一種李雪兒說不出的光。那不是單純的高興,而是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

甚至有點亢奮,像是某種早已知曉劇本進展的演員,正等著她這個主角入場。

「雪兒姐,您來了。」

她聲音又軟又黏,語尾像化在舌頭上。她毫不猶豫地輓上李雪兒的手臂,胸側貼上來,皮膚熱得發燙,香味濃得不像日常用的體香,更像是剛沐過濃油熱水的肌膚殘氣。

「大家都等您了。」

李雪兒沒有回應,眼神一寸寸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肩,再滑向她光裸的小腿,那條裙擺太窄,走動時幾乎貼進大腿根部。她忽然問道:

「妳丈夫呢?」

方雪梨愣了半秒,旋即笑出聲,那笑容像某種早已預演過無數次的台詞。

「他臨時出差啦。雪兒姐別緊張,這邊都是公司同事。輕鬆點,好不好?」

她的聲音故作隨意,但尾音輕飄,像撒糖,也像撒網。

李雪兒沒有掙脫那只手,卻也沒有回應,只是眉間皺了皺。那一瞬,她似乎意識到了甚麼,卻又無法立刻說出口。就像站在風口的樹葉,知道風不對勁,卻還沒來得及飄走。

她往客廳望去。

燈光昏黃,音響里放著慢節奏的電子樂,客廳正中央沒有蛋糕,沒有氣球,倒是沙發被挪空,中央擺著一張低矮長桌,鋪著深紫色的天鵝絨布,上面放著成排的香檳、果酒,幾盤顏色艷麗的小點心,還有一隻被打開的紅酒瓶,瓶口掛著還未拭乾的酒液。

張南站在人群另一端,穿著件寬松的白襯衫,領口微敞,手中搖著一杯威士忌,臉上是李雪兒從未見過的那種目光。既不討好,也不回避,而是靜靜地望著她,徬彿在等待甚麼。

四目多次交匯,李雪兒每次都立刻移開。她看得出張南在盯著她,但她不願對視。

這場聚會,有哪裡不對勁。

她無法立刻說出具體的問題,卻能感到那種不安像水面下的渦流,悄悄旋緊。

她告誡自己:

不許喝醉,不許久留。

可就在她正要抽身退開的當口,一杯香檳遞到了她面前。

酒杯修長,杯壁晶瑩,邊緣斜插著一片玫瑰花瓣。酒液泛著細密氣泡,色澤微微偏粉,燈光下泛出某種柔艷的光澤。

「歡迎總監。」

遞酒的是陳喜。他笑著,語氣輕鬆,像是在電梯口偶遇的寒暄。

「來都來了,不喝一杯,太不給面子了。」

語氣隨意得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字。

她本想拒絕,卻又無法挑出拒絕的理由。場合里沒有威脅,甚至處處顯得友善。她也不願在人前落下冷場,只好微微點頭,接過香檳,淺淺抿了一口。

一口而已。

她當時並未注意,自己手中那杯泛著淡粉的香檳,與周圍人舉的,顏色並不相同。那股若有若無的甜香,混著玫瑰的味道,在舌尖留下短暫的濕意,香氣柔和得幾乎令人放鬆警覺。

她也沒有察覺到,就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刻,陳喜的眼神落在她杯底,又迅速抬起,與站在遠處的林北對上了視線。

暗扣咬合,機關已啓。

而她,此刻尚未覺察。她仍以為自己站在場邊,可以掌控分寸,可以全身而退。

她還不知道,局早已收緊,她不過是緩慢沈入其中的人。

音樂緩緩轉調,旋律變得更加緩慢,電子音像是綿密的絲線,在耳膜與腦殼之間反復摩擦。空氣中那股曖昧的香味也漸漸加重,像是一種悄無聲息的催化劑,不張揚,卻能讓人的血液一寸寸升溫。

視線掃過角落,她看到王東正與夏雨晴倚在同一張沙發上,二人笑聲輕巧,語調平緩,可身體卻幾乎貼在了一起。王東似乎說了句甚麼,夏雨晴低頭一笑,胸前那對仍帶乳脹感的巨乳微微晃動,像故意讓布料滑動似的。

林北坐在她身旁,一隻手垂在沙發靠背下方,不經意地落在夏雨晴的腰側,指尖似有似無地摩挲著她裙擺邊緣的布料。

李雪兒的眉頭蹙了一下。

她依稀記得,就在幾個月前夏雨晴還未放產假,王東曾因多次盯著她的胸部看而被投訴過。投訴人正是夏雨晴本人。她記得那封郵件簡潔而直接,當時她專門找過王東談話。

可眼前這一幕,卻像從未有過那一段往事。甚至比同事還親密,像是一種熟稔到沒有邊界的默契。

沙發另一端,方雪梨歪著頭靠在陳喜肩上,笑容軟綿綿的,像是在酒液中泡透過一輪,臉頰泛紅,嘴唇微張,吐氣帶香。她的眼神濕潤而懶散,脖頸偏向一側,露出一枚若隱若現的紅痕,細小,卻精准落在鎖骨上方的位置。

李雪兒眯了眯眼。

她記得,在方雪梨還沒結婚前,公司里一直傳著陳喜追過方雪梨,還被她當面拒絕的傳聞。她甚至記得某天午休,方雪梨對她說過:

「陳喜那種人,太黏,太輕浮,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可現在,他們的距離只剩幾釐米。

輕浮的人沒走,拒絕的人也沒避。

她忽然意識到整間屋子里,只有她一個人,還在維持「距離」。

她沒靠在任何人身上,沒人觸碰她的身體,也沒有與誰低聲說笑。她站得筆直,像個巡視場地的管理者,衣著整齊到沒有一絲褶皺。

可她忽然意識到,那份「秩序感」,在這個空間里顯得如此多餘,甚至……

有點可笑。

或許是酒精來得太快,也可能是香氣滲得太深,她覺得身體開始發熱。那種熱不是臉紅耳燙的酩酊,而是從胸口往下漫延,皮膚像被一層薄紗包裹,連呼吸都帶著些許燥意。

她抬手,解開了領口最上方那顆扣子。

布料微微松開,白皙鎖骨暴露在燈光下,透出一層近乎濕潤的柔光。她的胸口隨著呼吸微顫,一上一下,像是藏不住的波動。她依舊不想回頭,可她知道,張南的視線就落在她裸露的那一點肌膚上。

那目光太安靜,安靜得像針。

一針一針地刺著,不疼,卻有種緩慢逼近的灼意。

「總監。」

他的聲音突兀又自然地出現在耳畔。

她一震,回頭,張南已經站在她身旁。他靠得太近,氣息不重,卻有溫度,像一團在風口維持不熄的火。

「妳今天,很美。」

他說這句話時沒有笑,卻讓人感受到一種不容置喙的肯定。

她本能地想諷刺一句,卻發現喉嚨乾澀,舌尖像被酒精輕輕麻痹過,組織語言變得遲緩。她停頓了一下,嗓音低啞:

「這場……是誰的主意?」

她努力維持冷靜,聲音平穩得像會議現場的答辯。

「不是方雪梨的生日,對吧?」

張南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微笑著,溫吞地拿過她手中的香檳杯,又替她斟滿。

他推回杯子時,指尖不輕不重地碰到她的指節,溫熱柔軟。

「我們只是……希望能更接近妳一點而已。」

他說得輕柔,像在說「晚飯好不好吃」,又像在說「妳應該懂的」。

她手握杯身,指節微緊,指甲陷入玻璃。她可以轉身,也可以鬆手,可她都沒有。

「你們要是把工作也用這份心思,業績早翻倍了。」

她輕聲開口,語氣帶刺,卻已經沒有起初那樣鋒利。眼神中浮現的不是怒意,而是一種動搖的光,像被撥動的水面,一點一滴蕩開,藏著她自己也不願承認的羞恥與鬆動。

然後,她喝了一口酒。

那口,比剛才大得多。

幾乎沒有猶豫,也沒有停頓。

酒液滑入口腔,帶著花香與氣泡的微甜,味道熟悉得像甚麼回憶里曾有過的畫面,可她來不及分辨。只覺喉嚨一熱,胃中輕輕一顫,徬彿有甚麼被悄悄松開了。

那一道縫不深,卻極細,剛好夠漏風。

風進去了,帶著溫度,順著那縫往里吹。

她沒再說話,杯子還捏在手裡,指尖有些發麻。酒精不重,但香氣裹得太厚,像一種摻了催化劑的糖,剛入口時輕柔無害,吞下後卻在體內泛起層層漣漪。

張南站在她面前,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不再是白日里的小心翼翼,不是一個屬下對上司的謹慎揣度,也不是男人面對艷麗上司的隱忍克制。那是一種不再掩飾的凝視。

沈靜,穩定,卻令人無法忽視地放肆。

他像個等了太久的獵人,終於等到母鹿踏入陷阱,網已合上,索已收緊。他沒有笑,也沒有催促,他知道現在不需要動作,只要站著,看著,她就會慢慢崩出第一道裂紋。

他的呼吸很輕,節奏均勻,身體幾乎不動,可那視線徬彿有溫度,隔著空氣落在她胸口那片剛剛解開的肌膚上。不是看,是穿透。穿透了她表面那層冷靜與倨傲,像在確認甚麼,又像在剝離甚麼。

李雪兒忽然覺得自己站得有些直不起來了。

不是醉,卻像站在一場極大的風中,身體在微微晃,而她努力維持的平衡,正被某種溫熱而持久的視線,慢慢削去根基。

她明知道不該再喝第二口,卻在下一秒,仍抬起了杯子。

動作緩慢,手卻穩得近乎固執,像是對自己下達的命令,帶著一絲沈默的賭氣,更像一種不甘的服從。

她將杯沿貼近唇邊,眼神移開了張南的臉,卻始終躲不開那一道灼人的目光。那道視線不動聲色地貼在她身上,像是拽著她衣角往火里拉。

她沒停,仰頭灌下。

第二杯,也空了。

酒液滑入喉中,沒那麼烈,卻沈。比第一口更快地繞上胃壁,又帶著一絲發酵的甜氣在體內炸開,熱意像貓爪一樣撓進了四肢的末端。

她開始感覺到了身體內部,有東西在慢慢鬆動。

酒精在她體內悄悄游走,沿著經絡鑽進她一向緊繃的每一處神經,就像某種無形的鑰匙,在一把把撬開她日常築起的理智防線。

她告訴自己:這是社交,是場面,是身為上位者不該失禮的儀式。

她告訴自己:她是總監,是局外人,是來觀察的,不是參與的。

可每一口酒落下,那些藉口就更像掩飾,每一分清醒都更顯得無力。她越努力站穩,身體卻越顯得輕飄;她越想用冷靜維持表面,心緒卻越是開始混亂。

理智還沒完全崩塌,但已經開始鬆動。

就像浮在水面上的冰塊,表面仍是冷硬的,可底部的融水正在悄悄擴大,每一寸潰散都無法逆轉。

這時,林北舉杯走近,語氣熱絡得幾乎用力。他說的是些安全的話,「總監辛苦了」「今晚輕鬆點」……

她沒細聽,只是下意識點頭,第三杯應聲而盡。

酒液滑入體內,她腦中忽然閃過這幾周連軸轉的會議、彙報、審核數據、被迫應對上層的人情脈絡。每一樣都壓得她像被困在密封的電梯里,喘不過氣。那一口酒就像是掰開喉嚨強行灌進去的自由。

接著是王東。他走近時笑容得體,舉杯時嘴上還在說「總監太拼啦」「真的辛苦您了」,但最後那句,卻幾乎貼著她耳廓說出口,熱氣輕擦耳根,讓人分不清是恭維,還是調情。

她沒有推開,只是又喝了一口,這是第四杯。

這一口落下,她想起了丈夫那張早已令人厭倦的臉。

那張臉有多久沒對她動過慾望?整整一年?還是更久?她已經不記得了。她只記得那個男人現在總是避開她的眼,不碰她的身體,不回應她偶爾試圖親近的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植物人。

而她也習慣了……

可她並不是一直這樣。

她曾經是個熱情如火的女人,敢愛敢要,敢主動迎合,更敢把一個男人榨乾。她知道怎麼用身體去征服,也知道怎麼在被乾得無法站穩後,反過來主宰一切。那時候的她,在呻吟與喘息中找到尊嚴,也找到徹底的釋放。

而現在……

她的騷穴像是被封死太久的空屋。門緊鎖,窗落灰,連空氣都泛出寂靜的霉味。那地方已經太久沒被進入,太久沒被渴望。她甚至開始懷疑:再這樣下去,會不會真的荒廢到生鏽?會不會某一天,連她自己都再也找不到那道入口?

一念至此,她忽然覺得喉嚨更乾了。

第五杯,正有人舉過來。

是方雪梨。

李雪兒還未來得及張口,就被推杯逼飲,酒液瞬間湧入口腔,喉頭一緊,她竟沒有反抗,而是順從地吞咽下去。

那動作太自然,像是身體早就放棄了思考的權限。

她開始不想思考,也無力再思考。

夏雨晴走近,笑容溫柔得像春水,嗓音幾乎融化在緩慢旋轉的音樂里:

「這一杯,就當結束。沒人再勸了。」

語音未落,張南已湊上來。他像早就等在一旁,動作不重不快,卻異常準確地伸出手,輕輕捏住李雪兒的鼻梁。

那一下極輕,甚至像是調皮的玩笑。但動作背後的意味卻分外清晰。這是逗弄,是佔有,是「妳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妳了」的提示。

李雪兒眉頭輕輕動了動,身體也微微一顫,本能想偏頭避開,但終究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不再有怒意,也沒有拒絕。

只剩下茫然,和一種徹底的被動。

夏雨晴趁機將酒杯遞到她唇邊。她嘴唇剛剛微張,話還沒出口,杯口就貼了上來,像吻一般堵住了她的齒間。酒液猛然灌入,她下意識地吞咽,喉頭滑動。

那一口酒,帶著甜澀與灼熱,像是咽下一口無法吐出的羞辱,又像是吞下一滴滴積蓄太久的寂寞與渴望。

她沒有掙扎。

只是仰著頭,靜靜地任由酒流入體內。像一具卸下了盔甲的身體,放棄了防禦,只剩肉體在原地接受溫度、氣味與眼神的包圍。

她的眼神開始失焦,臉頰浮出醉意的暈紅,呼吸也變得細碎而不穩。

那一刻,她不再是市場部總監,不再是婚姻中那位體面卻孤寂的人妻。

她只是一個身體。

一個早已被忽略、被封鎖、被乾涸太久的雌性之軀。

而那具身體,正在酒精、注視與體內沈睡多年的慾望之間,緩緩軟化,慢慢融化,開始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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