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 > 末世懲罰者 > 第六章十抽九不中

第六章十抽九不中

末世懲罰者 · 牧天宇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火苗在鐵皮爐子里跳動著,把三角形的空間烘得暖洋洋的。莫雲盤腿坐在爐子旁邊,衛衣的袖子輓到肘彎,露出兩條細白的小臂。十二歲的身體在這個姿勢下顯得格外單薄,膝蓋的骨頭從運動褲的布料下面凸出來,像兩塊圓潤的石頭。

禾苗已經把整張臉都從毯子里探出來了,火光映在她臉上,雀斑像撒在奶油上的巧克力碎。她手裡捧著搪瓷缸,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水,每喝一口都要吹好幾下,其實水早就涼了。

莫雲看著她們喝水的樣子,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一個在他穿越前的世界里根本不會去想的問題。

「你們平時都怎麼吃東西的?」他問。

小禾正在啃壓縮餅乾,聽到這個問題抬起了頭,嘴角沾著餅乾碎屑,表情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用嘴吃啊,不然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莫雲說,「我的意思是,你們的食物從哪裡來的?這個世界看起來……甚麼都不長。」

小禾的表情從看傻子變成了看一個還算有點腦子的傻子。她咽下嘴裡的餅乾,伸手指了指外面:「廢墟裡面翻。末日降臨的時候,城市裡有很多倉庫、超市、便利店、居民樓。這些東西沒有完全被毀掉,裡面多多少少都剩下一些能吃的。罐頭是最值錢的,密封好的罐頭放三五年都不會壞。壓縮餅乾、方便面、乾貨這些也能存很久。」

「那翻完了呢?」

小禾嚼餅乾的速度慢了一點,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莉莉接過了話頭:「翻不完的。末日降臨才三年多,這座城市的廢墟才被搜刮了不到十分之一。很多地方太危險,有喪屍、異獸、輻射、毒氣,或者建築結構太不穩定,普通人進不去。異能者會去那些地方找高級物資,找到的東西拿到交易點去換自己需要的東西。」

「交易點?」

「就是勢力控制的集市。」莉莉從背包里翻出一張新的紙,上面畫著一些符號和路線,「每個大勢力都有自己的交易點,用物資換物資,或者用物資換服務。清水鎮就有一個交易點,周泰控制著,他從中抽成。」

「你們去過?」

莉莉把紙收回去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從她收紙的速度和力度來看,莫雲覺得她不僅去過,而且多半沒在那裡得到甚麼好的對待。

他識趣地沒有追問。

爐子里的火又旺了一些,搪瓷缸里的水重新熱了。莫雲喝了兩口熱水,把搪瓷缸遞給小禾,小禾接過去喝了一口,又遞給莉莉。莉莉沒喝,把搪瓷缸放到一邊,看著莫雲。

「你今天的經驗值多少了?」

莫雲調出面板看了一眼。

【懲戒之觸經驗值:10/100】

「十點。昨晚做夢漲了十點。」

莉莉皺了皺眉。這個進度比她預期的慢。按照這個速度,要升到LV.1需要十天,而十天在末日廢土上可以發生太多事情——他們可能已經死了三回了。

「從現在開始,除了吃飯、睡覺、趕路,你所有的時間都用來釋放異能。」莉莉說,語氣不容置疑,「我和小禾輪流給你當靶子,每打一次算一次經驗值。一百次,爭取今天之內打完。」

小禾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我?當靶子?」

「不然呢?」莉莉看了她一眼,「我當靶子,你負責警戒。換你當靶子的時候我警戒。禾苗太小,承受不住。」

小禾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她看了一眼莫雲,又看了一眼莉莉,最後把搪瓷缸往地上一放,站起來,雙手叉腰,下巴一抬,用一種視死如歸的語氣說:「來就來。但我先說好,你要是敢公報私仇打得比上次重,我就用強化系把你按在地上讓你也嘗嘗被打的滋味。」

莫雲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小禾,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不會多打一下,也不會少打一下。懲戒之觸的力度是自動適配目標的承受能力的,不是我能控制的。」

小禾的嘴角抽了一下:「自動適配?你的意思是,它會根據我的承受能力自動調整到最合適的力度?」

「面板上是這麼說的。」

小禾的表情變得很複雜。她轉過身,背對著莫雲,雙手撐在膝蓋上,腰彎下去,風衣的下擺垂下來,剛好蓋住了她纏滿繃帶的身體。她的姿勢和莉莉之前一模一樣——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扭捏。

「打吧。」她說,聲音從前面傳過來,悶悶的。

莫雲站起來,走到小禾身後。他注意到小禾的背脊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緊張。她的強化系異能已經啓動了,骨骼密度增加讓她的整個身體都變得更沈、更穩,但那種來自本能的、對未知事物的緊張感不是異能能消除的。

他抬起右手。

掌心的金色紋路亮了起來,比昨晚在夢里更亮一些,紋路的走向也更清晰了。他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集中在指尖上,冰系異能的寒意從左手傳來,強化系異能的力量在骨骼中奔湧,三種力量在懲戒之觸的驅動下匯聚成一個整體。

手指落下。

啪。

聲音比打在莉莉身上的那次更悶一些,因為小禾的臀部覆蓋著更多的肌肉和脂肪——不是說她胖,而是她的身體類型和莉莉不一樣,莉莉是那種精瘦的、像獵豹一樣的體型,小禾則更結實、更厚實,像一個練過柔道的運動員。

小禾的身體猛地向前一衝,差點失去平衡。她咬住了嘴唇,沒有出聲,但莫雲能看到她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和肩膀劇烈的起伏。

金色的能量從小禾的臀部湧入她的身體,沿著脊椎向上,經過腰椎的時候她整個人抖了一下,經過胸椎的時候她的背脊弓了起來,經過頸椎的時候她的頭猛地向後一仰,發出一聲短促的、被強行壓在喉嚨里的悶哼。

然後那股能量開始向下走,經過骨盆的時候她的膝蓋彎了,經過大腿的時候她的腿開始發抖,一直走到腳趾尖,她的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軟綿綿地往地上滑。

莫雲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讓她慢慢地、有控制地跪坐在地上。

小禾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全是汗。她的強化系異能還在運行,骨骼密度是正常人的五倍,這讓她比普通人更能承受物理衝擊,但懲戒之觸不是物理衝擊——它是直接作用於神經系統的能量脈衝,骨骼密度再高也沒用。

「幾點了?」小禾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莫雲看了一眼面板。

【懲戒之觸經驗值+1。當前進度:11/100】

「加了一點。」

小禾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混合著痛苦和一種莫雲看不懂的東西。她的眼眶有點紅,但沒有哭,嘴角甚至微微上翹了一點,像是某種對疼痛的嘲諷。

「才一點。」她說,「一百點要打一百下。我能不能活過今天都是個問題。」

「換我了。」莉莉走過來,把小禾從地上拉起來,扶到角落里坐下,然後轉過身,面對莫雲,「你來打。」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你來倒杯水」。

莫雲看著莉莉的眼睛。那雙淺棕色的眼睛里沒有緊張,沒有羞澀,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種冷靜的、近乎冷酷的專注。她不是在讓自己「忍受」這件事,而是把這件事當成了一種必須完成的任務——就像搬磚、挖土、砍柴一樣,沒有甚麼特殊的含義。

她轉過身,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動作和小禾一模一樣,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扭捏。

莫雲抬起右手,落下。

啪。

莉莉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但沒有像小禾那樣向前衝,而是穩穩地站在原地。她的雙腿微微彎曲,核心肌群收緊,用整個身體來吸收衝擊。懲戒之觸的金色能量湧入她的身體時,她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只有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像被強光刺了一下眼睛。

「再來。」她說,聲音平穩得像沒有挨打一樣。

莫雲又打了一下。

啪。

莉莉的呼吸重了一些,但姿勢沒變,聲音沒變:「再來。」

啪。啪。啪。

一連五下,每一下間隔不到兩秒。莉莉的耳朵尖從紅色變成了深紅色,蔓延到了耳根,但她的身體始終沒有倒下,甚至沒有明顯的晃動。她的呼吸變得又重又急,但節奏穩定,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在高速運轉。

莫雲停下了。

「怎麼了?」莉莉偏過頭看他。

「你的承受能力比小禾強。」莫雲說。

「我比她高一級,而且我的異能是冰系,對神經系統的控制力本來就比一般人強。懲戒之觸的效果有一部分被我的異能抵抗了。」莉莉直起腰,轉過身,看著莫雲,「但這不是好事。抵抗會降低你的經驗值獲取效率。你的異能需要的是‘有效的懲罰’而不是‘有抵抗的接觸’。如果你的力量被目標抵抗了,經驗值會打折扣。」

莫雲看了一眼面板。

剛才那五下,面板上只顯示了三條記錄。也就是說,有五分之二的經驗值被莉莉的冰系異能抵抗掉了,根本沒有算進經驗值里。

「所以你需要的是沒有異能抵抗的目標。」莉莉說,「小禾比你好用,她的強化系抵抗不了你的異能。禾苗最好用,她的異能還沒真正覺醒,對你來說就像一個完全沒有防禦的靶子。但她太小了,不能用。」

「那怎麼辦?」莫雲問。

莉莉想了想,走到爐子旁邊,從背包里翻出一樣東西,丟給莫雲。

莫雲接住一看,是一個用舊布縫的、巴掌大的小袋子,袋子里裝著一些乾燥的、顆粒狀的東西,摸起來像豆子或者穀物。袋子的一面縫著一根繩子,繩子末端系著一個活結。

「這是甚麼?」

「負重袋。」莉莉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這是一塊石頭,「綁在腰上的,裡面裝的是豆子。你想升級的時候就把袋子綁在身上,用你自己的懲戒之觸打自己。這樣既不用麻煩我們,也不會因為目標的異能抵抗而損失經驗值。」

莫雲看著手裡那個巴掌大的布袋,又看了看莉莉。莉莉的表情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讓我自己打自己?」

「對。」

「打哪裡?」

莉莉的目光下移,落在他的腰以下、大腿以上的位置,然後迅速收回來。

「你昨晚睡覺的時候不是已經打過一次了嗎?」莉莉說,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夢里打的,漲了十點經驗值。這說明自我懲戒是有效的,而且效果比打別人好——因為你沒有異能抵抗自己。」

莫雲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發現莉莉的邏輯完全正確。他的懲戒之觸打在別人身上會被對方的異能抵抗,損失經驗值;打在自己身上,他自己雖然也有異能,但懲戒之觸本來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不存在「抵抗」的概念,所以效率應該是百分之百。

而且昨晚夢里的那一下確實漲了十點——比打莉莉和小禾的效率高多了。

「你的意思是,」莫雲慢慢地說,「我從現在開始,每次想要升級,就自己打自己屁股?」

「你也可以打別的地方。」莉莉說,「但你的異能面板上寫得很清楚,懲戒之觸的效果在臀部位置最佳。打其他地方不是不行,效果會打折扣,經驗值也會少。」

莫雲低頭看著手裡那個布袋。袋子是粗棉布縫的,針腳很密,線跡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縫了兩遍,顯然縫這個袋子的人手藝不太好。

「這袋子誰縫的?」他問。

禾苗從毯子里伸出一隻手,怯生生地舉了一下。

莫雲看向禾苗。禾苗把臉埋在毯子里,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眼睛里有一種「我做的東西好不好用」的期待。

「謝謝你。」莫雲說。

禾苗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整個人像一條毛毛蟲一樣在毯子里扭了扭。

莫雲解開布袋上的活結,把袋子綁在腰間,調整了一下位置,讓袋子剛好垂在腰後。袋子里的豆子沈甸甸的,拍打在臀部的時候應該會發出比手掌更清脆的聲音,而且豆子的顆粒感會在接觸面產生更複雜的觸感,理論上應該比單純用手掌的效果更好。

他不知道這些理論是從哪裡來的,就像他不知道為甚麼打光屁股效果更好一樣——這些知識就像預裝軟件一樣,已經在他腦子里了,不需要學習,不需要理解,就是知道。

「我先試一下。」莫雲說,然後轉過身,背對著三個女孩,彎下腰。

他的手夠到了腰後的布袋,但姿勢很彆扭。十二歲的身體手臂短,柔韌性也一般,要從前面繞到後面去抓一個掛在腰後的布袋,需要把肩膀扭到一個不太舒服的角度。

「要我幫你嗎?」小禾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不用。」莫雲咬著牙,終於用手指捏住了布袋的邊緣。他把布袋從腰後拽到側面,調整了一下握持的姿勢——拇指扣住袋子的底部,其餘四指從上方握住袋口,讓裝滿了豆子的袋身貼合在掌心。

這個姿勢最接近手持一個軟質的拍子。

他深吸一口氣,把布袋舉起來,然後朝自己的右臀落下。

啪。

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小,但觸感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得多。布袋里的豆子在接觸的瞬間像液體一樣流動,把衝擊力分散到整個接觸面上,同時每一顆豆子都在皮膚上留下了一個獨立的、微小的壓力點,像幾十根手指同時彈了一下琴鍵。

疼痛是輕微的,甚至算不上疼痛,更像是一種強烈的、密集的觸覺刺激。但懲戒之觸的能量從接觸面湧入了他的身體,沿著神經網絡高速傳導,讓他整個人從脊椎開始產生了一陣酥麻的戰慄。

他低頭看面板。

【懲戒之觸經驗值+1。當前進度:16/100。自我懲戒效率100%,無能量損耗。】

確實比打莉莉和小禾的效率高。打小禾一次加一點,打莉莉五次只加了三點,打自己一次就直接加了一點,而且沒有任何損耗。

「有用。」莫雲說,直起腰,把布袋重新掛回腰後,「就按這個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莫雲一直在打自己。

他試了不同的姿勢——站著打,彎腰打,跪著打,趴在毯子上打。他試了不同的力度——輕的,重的,介乎兩者之間的。他試了不同的頻率——每一下間隔五秒的,每一下間隔兩秒的,連續不斷像機關槍一樣的。

他發現了一些規律。

第一,力度不是越大越好。懲戒之觸的能量釋放有一個最佳的力度區間,力度太小能量釋放不完全,力度太大反而會有一部分能量被身體的防禦機制反彈回來。那個最佳的力度區間大概是「讓人感到明顯的不適但不會造成任何實質損傷」的程度——翻譯成人話就是:打得夠疼,但不打傷。

第二,節奏很重要。有規律、有節奏的連續擊打比零散的、沒有規律的擊打能帶來更多的經驗值。同樣的十下,連續有節奏地打完,經驗值比斷斷續續打完多出大約百分之十五。

第三,也是他最不想承認的一點——裸身確實比穿著衣服效果好。他試了穿著運動褲打和把運動褲褪到膝蓋以上打,兩者的經驗值差距在百分之二十左右。面板上給出的解釋是:衣物的緩衝作用削弱了懲戒之觸的能量傳遞效率。

但考慮到屋裡還有三個女孩,他沒有選擇完全裸身,而是把運動褲褪到了膝蓋以下,用衛衣的下擺蓋住了關鍵部位。這個折中方案雖然看起來滑稽得要命,但至少比他之前設想的那種極端情況體面一些。

小禾一開始還試圖保持嚴肅,但在看到莫雲把褲子褪到膝蓋、彎著腰、用布袋打自己屁股的第三十七下時,她終於沒忍住,笑得從毯子上滾了下去,在地上縮成一團,笑得像一隻抽筋的蝦米。

莉莉沒有笑,但她的嘴角一直維持著那個微微上翹的弧度,像一把彎彎的、不會落下的鐮刀。

禾苗從指縫里偷偷看,每看一次就把臉埋進毯子里一次,然後過幾秒又忍不住露出眼睛再看。

莫雲沒有理會她們。不是因為他不覺得尷尬——他很尷尬,尷尬到腳趾都在運動鞋里蜷成了拳頭。但他把這種尷尬轉化成了某種動力:他越尷尬,就越想盡快升到LV.1;越想盡快升到LV.1,就越用力地打自己;越用力地打自己,經驗值漲得就越快。

這是一個完美的正反饋循環。

到下午的時候,他的經驗值已經漲到了七十二點。

他的右臀已經腫了。不是那種誇張的、像饅頭一樣的腫脹,而是皮膚下面一層淺淺的、均勻的隆起,讓原本不太明顯的臀型變得圓潤了一些。皮膚的顏色從蒼白變成了淺粉,從淺粉變成了粉紅,從粉紅變成了一種介於紅和紫之間的、像熟透的李子一樣的顏色。

每一次布袋落下,疼痛都會比上一次更清晰、更尖銳。但他的神經系統似乎在適應這種刺激,疼痛的峰值在慢慢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的、從骨骼中滲出的酸脹感,像有人在用一根很細的針在他的骨頭表面刻字。

他坐在毯子上休息的時候,莉莉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看了一眼他腰後的位置。

「腫了。」她說。

「我知道。」

「疼嗎?」

「廢話。」

莉莉沈默了一下,然後從背包里翻出一個塑料瓶,擰開蓋子,倒出一些透明的液體在掌心,雙手搓了搓,然後把掌心按在了莫雲的右臀上。

莫雲整個人僵住了。

莉莉的手很涼,掌心的液體更涼,涼的觸感貼在他發燙的皮膚上,像一塊冰被按在了燒紅的鐵板上。他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肌肉猛地繃緊,然後又慢慢地、隨著涼意的滲透而鬆弛下來。

「這是甚麼東西?」他的聲音有點發緊。

「蘆薈膠。」莉莉說,手掌在他的皮膚上緩緩移動,把膠狀物均勻地塗抹在發紅髮燙的區域,「末日降臨前超市裡拿的。保質期早就過了,但蘆薈膠這種東西過期了也能用,就是效果差一點。」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