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一諾千精(我一個不小心把高傲的母親變成了拾荒少年的肉便器) · 噓別出聲 · 1 / 2
暑假沒過幾天,媽媽便接到了個案子要去X市出差,見我和二狗子待在家裡
無聊,便打算把我倆一同帶上,也算是家庭旅遊了!
我哪裡不明白她的小心思,甚麼家庭旅遊,說是她和二狗子這對姦夫淫婦的
蜜月旅行才對!我這個親兒子啊?不過是個擋箭牌罷了!
不過X市可是海濱城市,而且媽媽訂的酒店也是五星級的海濱酒店,我當然
也是欣然前往的啦!
我們折騰到半夜才到達酒店,我本打算明日早早起床和二狗子去趕海呢,可
惜這海上吹來的風帶著咸潤的氣息,拂得酒店門前那幾排棕櫚樹沙沙作響,像是
在為我演奏催眠曲,我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倒在床上便一睡不醒了。
自然的,我起得遲了。
日頭已高,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毯上畫出一道金邊,亮得晃眼
。我翻個身,房間里空蕩蕩的,母親和二狗子不知何時已出去了。
昨夜他們說要去看星星,說要去海邊散步,還說要去……我懶得去想那些。
橫竪是撇下我,兩個人不知躲到哪裡親熱去了。我本打算今日悄悄跟著,看看他
們到底去些甚麼地方,做些甚麼事,誰知一覺睡到這時候。
唉!我爬起來,胡亂洗漱一番,換了身乾淨衣裳,急急往樓下奔,心想這會
兒追出去,說不定還能在酒店門口撞見他們!母親那高挑性感的身材就算在這豪
華酒店裡都扎眼得很,應該不難找。
我急匆匆地一路小跑。酒店一樓大堂里人來人往,我光顧著往外衝,沒看路
,一頭撞上個人。
「哎喲餵——」這一聲輕呼,軟軟的,糯糯的,像是糯米糕里裹著的豆沙餡
兒,甜絲絲地化開。那聲音里沒有惱怒,只有驚,只有軟,只有一種讓人聽了心
里發癢的溫存。
我踉蹌兩步,定睛一看,一個年輕的小姐姐被我撞得往旁邊歪了去,手裡一
疊文件散落滿地,紛紛揚揚的,像雪片一般。
「對不住對不住,姐姐——」我慌忙蹲下身去撿,臉上燒得厲害,心裡暗罵
自己走路不帶眼睛。
「哎呦,小弟弟儂,儂叫我姐姐呀?!呵呵呵,別看儂長得又高又帥,可阿
姨老得都足夠做儂母親啦!覅緊覅緊,儂哪能啦?撞到伐?痛伐啦?」那動人的
聲音又響起來。
我愣住了。阿姨?母親?可這聲音卻如此的稚嫩清脆,軟,糯,暖,像小時
候生病時母親餵的糖水,像冬日里曬過的棉被,像——像我那個母親這輩子都不
會有的溫度。那話里帶著上海的口音,「覅緊」是不要緊,「哪能啦」是怎麼了
,「痛伐啦」是疼不疼——每一個字都像裹了蜜,又軟又甜,從耳朵里一直化到
心裡去。
我抬起頭。她也正蹲著,在撿那些文件。那一張小臉。小得驚人。巴掌大,
五官卻生得齊齊整整,擠得滿滿當當卻不顯局促。眉毛彎彎的,像是用筆輕輕描
過;眼睛大大的,黑眼珠亮晶晶的,像兩粒泡在清水里的黑葡萄,此刻正看著我
,滿是關切。皮膚白得透亮,不是那種寡淡的白,是透著粉的、活生生的白,像
剛出鍋的奶皮子,又像剝了殼的荔枝肉,嫩得徬彿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水來。
她外貌看起來最多二十五六歲。可她蹲在那裡撿文件從容不迫的樣子,又有
一種成熟女人才有的氣度。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襯衫,料子軟軟的,領口系著個蝴蝶結。外面套著件白
色的小西裝,收著腰,卻扣不上——因為那胸口太滿了,太滿了!
白色西裝里那淺粉色的襯衫被撐得鼓鼓囊囊的,最上面那顆扣子繃得緊緊的
,扣眼那裡已經有些脫線了,細細的線頭支稜著,像是隨時要崩開。那兩團飽滿
從鎖骨下面就開始隆起,不是那種圓滾滾的滿,而是木瓜那種自然的形狀——沈
甸甸的,微微下垂的,卻因此更顯得真實,更顯得更軟更沈,也更加生動鮮活!
它們宛若一對淘氣的精靈,把那淺粉色的布料撐出幾道細細的縱褶,每一道褶子
都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像是裡面裝著兩只呼之欲出的小白兔!
她蹲著,身子微微前傾,那兩團便沈甸甸地垂著,幾乎要碰到膝蓋。透過襯
衫的薄料,能隱約看見內衣的輪廓——是那種全罩杯的,寬寬的肩帶,也只有這
樣的設計才托得住這樣的分量。和她那嬌小的身子一比,那兩團實在是大得驚人
,大得不像話。
她把最後一張文件撿起來,整理好,抬起頭,正對上我的目光。
「發啥呆呀?」她笑了。那一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眉眼間全是溫柔。可
那笑意只到眼睛,再深一層,卻像是隔了層甚麼——是玻璃?是水?我說不清。
只覺得那笑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練過千百遍,完美得讓人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我問儂呀,撞到伐?痛伐啦?」
「沒……沒有……」我結結巴巴地說,眼睛卻捨不得從她身上離開哪怕一秒
鐘,「是我不好,走路不看路……」
「沒事就好呀!」她站起來,把那疊文件抱在懷裡。那兩團豐滿到極致的美
肉被文件壓著,微微變了形,又隱約彈回來,碩大誘人以至於我根本移不開眼。
「儂也覅太緊張,人撞人嘛,常有的事體。」她站起來,我才看清她的全貌
。
是了,她的嬌小玲瓏的身材完全對上了她那的柔媚的聲線。就算穿著一雙白
色的低跟皮鞋,也就到我肩膀。可矮歸矮,她的全身比例卻出奇的好——腿顯得
很長,屁股顯得很翹,腰顯得很細,整個人像一件縮小了的、精雕細琢的玉器。
她的手也小,小得像是女童的手,白嫩嫩的,手指細細長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
齊,塗著很淡的透明指甲油,亮亮的。她抱著文件的時候,那雙手就露在外面,
小得讓人想含在嘴裡。
她的腳也小。白色的低跟皮鞋是三十四碼的,鞋頭尖尖的,露出腳背上一小
片白膩的皮膚,還有那細細的青色血管。那腳踝細伶伶的,一隻手就能握住,腳
後跟圓潤潤的,壓在鞋里,讓人忍不住想看那雙腳脫了鞋是甚麼樣子。
她渾身上下無不映襯著小巧精緻四個字,可只有那胸,太大,太滿,和她那
嬌小的身子不成比例。像是造物主造她的時候,先造了個精緻的小人兒,最後卻
一時興起,把兩團不屬於她的東西硬塞上去。
她見我痴痴地盯著她,也不惱,只是輕輕笑了笑。那笑里有種見慣了這種反
應的、溫和的無奈。
「儂是來開會的伐?」她問。
「我……我跟我媽來的。」我說,「她是來參會的,我是來……」
我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來——我媽?那個此刻正和二狗子不知在哪裡的、高
傲冷漠的、看人時右眉微抬嘴角噙著不屑的、從不會這樣軟軟暖暖問人「痛伐啦
」的——母親?
我本來是要去追他們的。去追那兩個撇下我的人。可現在,我看著眼前這個
女人,忽然覺得——追他們,有甚麼意思呢?
看她對那些人笑得多好看。看她對每個人多溫柔。看她那軟軟的聲音,暖暖
的眼神,像是這世上所有的好都聚在她一個人身上了。
「儂媽媽在裡面開會呀?」她指了指二樓的方向,「外科學術會,我也要去
參加的。」
她要去二樓。
那我也去二樓。
「我……我幫她拿房卡的,」我胡亂編了個理由,「卡在我手上,得給她送
過去。」
「哦——」她點點頭,「那一道走伐?我也上去。」
「一道走!」我心裡有甚麼東西輕輕地、輕輕地跳了一下。
電梯里人不多。她站在我旁邊,小小的個子,剛夠到我肩膀。電梯門關上,
四周安靜下來,我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那種乾淨的、醫院
里常有的消毒水味,混著一點肥皂的清香,好聞得很。
可那香味里,還有一絲別的甚麼。
極淡的,幾乎聞不出來。像是甚麼藥水的味道?還是……我說不清。
她抱著那疊文件,微微低著頭,露出後頸一小片白膩的皮膚。那頸子細細的
,白得像玉,幾縷碎發散在上面,軟軟的,翹翹的。
我偷偷看她。看她的側臉。那彎彎的眉,那翹翹的睫毛,那小小的鼻尖,那
薄薄的嘴唇。嘴唇上塗著淡淡的粉色,潤潤的,亮亮的,像是剛吃過糖。可那嘴
唇的弧度,在沒人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彎著?
她忽然轉過頭,正對上我的目光。
「看啥呀?」她又笑了,眼睛彎彎的,「我臉上有花呀?」
面對她的問話,我下意識地搖搖頭,又點點頭,騰地紅了臉,趕緊把目光移
開,不敢去看她,但卻萬分肯定地說道:「姐姐,你真好看!」
「哎呦,小帥哥兒嘴巴就是甜!」她鼓勵式地輕輕拍拍我的胳膊,這時「叮
」一聲響,電梯到了二樓,門開了。她快走出去,我忙跟在後面。
會議廳門口人來人往。有穿白大褂的醫生,有西裝革履的藥代,有護士,有
工作人員,三三兩兩地站著說話。簽到處排著隊,展台前圍著人,好不熱鬧。
她走到簽到處,簽了名,領了資料。簽名的時候,她微微彎著腰,那兩團便
垂下來,在襯衫里晃了晃。簽到處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小伙子,本來已經有些垂
眉耷眼昏昏欲睡了,可此時兩隻眼睛突然間瞪大,都看直了,半天沒把資料遞過
來。
她抬起頭,對他笑了笑。那笑,和對我笑時一模一樣。
「謝謝儂呀。」她說,軟軟的,糯糯的。
那小伙子臉紅了,結結巴巴地說了句「不客氣」,可目光卻始終黏在了她的
身上。
她轉過身,看見我還站在後面,忙關心地問道:「儂媽媽呢?快去尋她呀。
」
「我……我……」我不知該說甚麼。我只是不想走。只是想多看她一會兒。
她似乎看出了甚麼,又笑了笑,沒再說話,轉身往裡面走。
那笑容,現在想起來,似乎太快了。太快地理解,太快地接受,太快地用一
個笑打發我——像是早就習慣了被人這樣跟著,像是早就知道怎麼應對。
我跟在她後面,隔著幾步遠,假裝在看那些展台,眼睛卻一直盯著她的背影
。
嬌小的身子,白色的西裝,淺粉色的襯衫被撐得鼓鼓的。腰很細,細得那兩
團飽滿顯得更誇張。臀圓圓的、肉肉的,裹在白色的西裝褲里,隨著步子輕輕晃
動,一雙美腿該粗的地方粗該細的地方細,雖算不上修長,但比例極好,顯得很
長。她腳踝細伶伶的,腳很小,踩在白色的低跟皮鞋里,一步,一步,「噠噠噠
噠」像是一匹純潔的小白馬兒走得穩穩的。
她走到一個展台前面,停下來。
那是個醫療器械的展台,擺著些骨科用的鋼釘鋼板甚麼的。一個穿西裝的中
年男人迎上去,滿臉堆笑,遞給她一份資料,又遞給她一個手提袋——大約是藥
代送的禮品。
她接過來,笑著點點頭,說了幾句話。
我聽不清她說甚麼,只看見那笑容——軟軟的,暖暖的,和剛才對我笑時一
模一樣。
一模一樣。沒有多一分,也沒有少一分。像是從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這時幾個姑娘走過去,穿著護士服,大概是來參會的護士。姑娘們拉著她的
手,圍著她親親熱熱「劉姐」「護士長」地叫著。她側著頭聽,一邊聽一邊點頭
。
「劉姐啊,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感覺你長得好像那個大明星柳岩!是不是
?!你們也覺得像吧!」
「是啊,好像!」
「我啊,覺得咱們護士長更有氣質!」
「那可不,這麼些年,大明星都老了,可咱們護士長卻越長越年輕,越長越
有氣質啦!」
護士們七嘴八舌地誇贊著。劉岩聽到最後笑了,伸手挨個兒拍了拍姑娘的肩
膀,說了句甚麼,護士們也笑了,笑得開心得很。
這時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走了過來,他身量不高,甚至有些瘦弱,可一身精
致得體的復古西裝在加上他那一頭鶴發童顏看上去倒頗有些仙風道骨,給人一身
正氣的感覺!
劉燕和護士們見他靠近,連忙站直立正,恭敬地齊聲向他問好道:「李院長
好!」
「嗯嗯嗯!」老院長面帶這慈祥和藹的微笑,用眼光掃了一圈,接著說道,
「你們這些小丫頭啊,來開會不僅要瞭解最前沿的技術,更要和高水平的同行交
流經驗啊!別的醫院的人先不說,就說我的乾女兒,你們的劉護士長!你們劉燕
護士長啊,從人品到專業知識那都是沒得說的!你們啊只要聽好劉護士的指揮,
向她好好學習學習,那一定都是前途無量的!別管我老頭子囉囉嗦嗦,今天你們
能來參會,一定都是追求上進的好同志!咱們醫務人員專業知識技術那是基本功
,可當下最要緊的還是和患者交流。你們這些小年輕總上網,看短視頻啥的,也
都能明白現在這醫療環境不好,咱們這活兒啊,一天比一天不好乾!你們平時啊
更要認真仔細!不過,你們不知道吧,我這乾女兒,不,你們的劉護士長在我們
醫院兢兢業業乾了十二年了,連一次患者投訴都沒有!你們啊就學去吧!」老院
長笑容可掬地拍了拍劉燕的肩膀,又揮揮手向著諸位護士道別,這才緩緩走進了
會場。
護士們剛送走老院長,又一個醫生走了過來。是個中年男人,高大英俊,戴
著眼鏡,一身的得體的訂制西裝,滿滿的學者風範,大約是哪個科室的主任。他
們靠得好近,聊了幾句,只見劉燕她點點頭,從包里拿出筆記本,記了點甚麼。
那醫生說話的時候,眼睛不住地往她的身上瞟,那眼神里的愛慕之情連我這個小
屁孩兒都瞧得出來,兩人似乎有一些親密,不像是一般的同事關係。
這時聒噪小護士們又蛐蛐在一塊兒,小聲地發出了感慨:「啊,是陸主任!
」
「是啊,是啊,是他啊!長得真帥啊!」
「人家不但長得帥,而且還是國外留學回來的博士哩!」
「對啊,我也聽說了!是不是還單身呢?!」「哈哈哈哈,你啊,你就別想
了!人家可是為了咱們劉護士長連人民醫院的主任職位都捨去了!特意屈尊來我
們科當了個副主任呢!多麼痴情啊!」
「啊?他喜歡護士長啊?!那我沒希望了!」
「那可不,陸主任追護士長都小半年了都,看著他倆感情一天天加深變好,
恩愛得跟電視劇里似的!」
「才子配佳人啊,真好!我的才子在哪裡啊?」
「嘿嘿嘿,你心裡想要的恐怕是財產的那個財吧!」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護士們嘰嘰喳喳地又嘮了一會兒才一窩蜂地湧進
了會場。
聽到劉燕似乎有了心上人,我的心裡頓時感覺空落落的。是啊,劉燕,劉護
士長她美麗大方,善良熱情,更有一副魔鬼般的絕好身材,誰見了能不喜歡呢?
!誰能想到我的一見鍾情會在短短十五分鐘內就無疾而終啊!
我患得患失的繼續跟上。又幾個年輕醫生走過去。他們圍著她,七嘴八舌地
說著,她聽著,笑著,偶爾插一兩句,逗得那幾個年輕人都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的。
她對每一個人都笑,都對每一個人認真聽,都對每一個人說那些軟軟的、暖
暖的話。
藥代也好,護士也好,主任也好,年輕醫生也好——在她眼裡,好像都是一
樣的。都是值得她認真對待的、平等的人。
我忽然想起母親。母親的冷,是真的冷。可母親的冷,至少是真的。可眼前
的這個女人,她對誰都一樣。對誰都笑,對誰都暖,對誰都平等相待。這世上,
真有這樣的人嗎?真有這樣的人,對所有人都一樣好,從不區別對待,從不露出
半點不耐煩,從不讓人覺得自己被冷落?
她真好,要是她來做我的媽媽,那我得多麼幸福啊!
我站在那裡,看著她在人群里穿梭,看著她和每個人說話,看著她那軟軟的
笑容,心裡有甚麼東西一點一點地漲起來。
是著迷。是真真切切的、無法抵抗的著迷!可那著迷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
、隱隱的不安。像是看見一池靜水深潭,美得不像真的,卻忍不住去想:這水下
,是否藏著甚麼?
劉燕徬彿是察覺到了我那熾熱的目光,忽然抬起頭,往我這邊看過來。
我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可我知道她看見我了。因為我聽見腳步聲在
我面前停下。
果然我抬起頭,她就站在面前,微微仰著臉看我。
「儂哪能還在這兒呀?」她問,眼睛彎彎的,「不是要尋儂媽媽的嗎?尋著
伐?」
我愣了一下。
我剛才只顧著看她,完全忘了自己剛剛說得是甚麼藉口了。
「還……還沒……」我紅著臉低著頭,目光卻又被她那淺粉色襯衫里微微顫
動的那兩團美肉給黏住了。
她又笑了。
「小馬虎呀。」她說,聲音軟軟的,像是在說一個不聽話的孩子。她伸出手
,在我手臂上輕輕拍了拍。那只手,小小的,軟軟的,溫溫的。可那觸感,不知
怎的,讓我想起小時候被蛇輕輕擦過的感覺——不疼,卻讓人心裡一緊。
「快去尋伐,覅在這裡發呆啦。」她收回手,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過頭,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遠遠的,隔著人群,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看見她抬起手,輕輕理了理耳邊的碎發。那個動作很慢,很優雅,像是故
意做給誰看的。
然後她轉過身,離開了。
我卻仍站在那裡,心跳得很快。
說不出是心動,還是別的甚麼。
腦子里全是她的影子。那張小臉,那雙彎彎的笑眼,那被撐得鼓鼓的粉色襯
衫,那嬌小卻又比例驚人的身子,那軟軟的、糯糯的聲音——「覅緊覅緊。」「
痛伐啦?」「一道走伐?」「小馬虎呀。」
那些話在我耳朵里轉來轉去,轉得我心裡癢癢的,軟軟的,暖暖的,也亂亂
的!
算了還是去找二狗子他們吧,也不知這對狗男女此刻背著我做了甚麼勾當!
我打定了主意,最後望了一眼劉燕離開的方向,依依不捨地奔向海灘。
午後的太陽正毒。白花花的陽光潑在沙灘上,晃得人睜不開眼。熱浪從沙子
里蒸起來,扭曲著上升,把遠處的人都晃成模糊的影子。空氣黏稠得像化不開的
糖漿,黏在皮膚上,汗剛冒出來就被蒸乾了,只留下一層薄薄的鹽。海浪聲被熱
氣悶住,傳不遠,只有一波一波湧上來的水,在滾燙的沙子上嗞啦嗞啦地響,像
倒進油鍋。
我沿著海岸線走了很久。腳下是燙腳的細沙,一步一陷,每一步都像踩在燒
熱的鐵板上。海風帶著咸腥的氣息吹過來,可那風也是熱的,裹著沙子的熱氣,
撲在臉上,黏膩膩的,讓人喘不過氣。
這片海灘是酒店的專屬區域,所以人並不多,再加上此時正是一天最熱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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