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異城夜色

週三上午九點，高鐵站候車廳里人聲鼎沸。

林小夭提著公文包，穿著深灰色職業套裝，白色襯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頭髮盤成低髻，妝容精緻而克制。

她站在林夕身邊，微微低頭看著手機里剛剛收到的案件材料。

林夕則穿著一件淺藍色休閒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斜挎著一個小型旅行包，顯得輕鬆許多。

這次出差是因為林小夭手頭的一個跨市財產糾紛案，對方當事人在隔壁的江城有重要證人需要當面覈實，律所安排她過來兩天。

林夕公司最近事務不忙，便主動陪她一同前來。

「反正我時間自由，就當陪老婆出差散心。

」他當時笑著說。

林小夭嘴上說不用麻煩，心裡卻暖暖的——有他在身邊，總是安心許多。

高鐵車廂內，座位寬敞，窗外風景快速後退。

林小夭靠窗坐著，陽光灑在她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她不時翻看卷宗，眉頭微微皺起，分析著可能的法律風險。

林夕坐在她旁邊，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她的大腿外側，隔著薄薄的西裝裙布料輕輕摩挲。

「別緊張，這次證人資料我們準備得很充分。

」林夕低聲安慰她，聲音只有兩人能聽到。

林小夭點點頭，轉頭看他一眼，杏眼裡帶著點疲憊卻堅定的光：「嗯，我知道。

只是對方律師比較難纏，我得再多想幾種應對方案。

」她內心其實有些複雜——工作時她必須保持絕對的專業和理性，可自從和林夕在一起，尤其是窗邊那晚之後，她偶爾會在專注工作時走神，想到那些隱秘的悸動，然後迅速自我提醒：現在是工作時間，不能分心。

抵達江城已是中午。

他們先入住酒店——一家位於市中心的中高端商務酒店，二十八層，行政大床房。

房間視野開闊，落地窗正對著江城的中央商務區，高樓林立，車流如織。

房間內裝修現代，米白色和深木色搭配，床很大，床單平整乾淨，空氣中帶著淡淡的酒店專用洗漱用品的清新味。

放下行李後，他們簡單吃了午飯，便趕去當地律所見面。

下午的會議持續了近四個小時。

會議室里空調開得低，林小夭專注地陳述己方觀點，聲音清晰條理，對方律師不時拋出尖銳問題。

她應對得體，偶爾需要林夕幫忙遞資料或記錄關鍵點。

林夕坐在她身邊，安靜地當她的後盾，偶爾在桌下輕輕握一下她的手，給予無聲的支持。

會議結束時已是傍晚六點半。

走出律所大樓，天色已經暗下來，江城的霓虹燈開始閃爍。

林小夭長長吐出一口氣，肩膀微微放鬆。

林夕從後面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辛苦了。

今天表現很棒。

晚上我們放鬆一下，去附近那家口碑不錯的酒吧坐坐？

」林小夭猶豫了一下。

她平時很少去酒吧這種地方，但今天確實有些疲憊，加上林夕陪著，便點頭同意：「好吧，但別喝太多，明天上午還有個證人要見。

」兩人步行前往酒吧。

江城夜晚的街道比他們所在的城市更熱鬧一些，路邊有賣小吃的攤販，香氣四溢；行人步伐匆匆，卻帶著週末前的輕鬆。

酒吧名叫「江畔隱光」，位於一條稍顯文藝的巷子里，外牆是復古紅磚，門口掛著昏黃的燈籠，推開門便是低沈的爵士樂和交談聲混合的氛圍。

裡面燈光調得曖昧，吧台後調酒師熟練地晃著酒壺。

兩人找了一個靠角落的卡座坐下，沙發是深褐色皮質，柔軟舒適。

林夕點了兩杯低度雞尾酒——一杯給林小夭的「cosmopolitan」，果香濃郁；自己要了經典的old fashioned。

酒杯碰撞時發出清脆聲響，林小夭抿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讓她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稍稍鬆弛。

「這裡環境還不錯。

」林小夭環顧四周，輕聲說。

酒吧里人不多不少，有幾桌商務人士在低聲談事，也有年輕情侶靠在一起。

空氣中混雜著酒精、香水和淡淡的煙草味。

林夕笑著靠近她一些，手臂自然搭上她的椅背：「是啊，陪你出差就是好，能看到不一樣的地方。

」

他的手指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腰側，隔著西裝外套布料，動作隱秘卻帶著點親暱。

林小夭身體微微一僵，瞪了他一眼，但沒推開。

這裡是公共場合…… 她心裡想著，臉頰卻微微發熱。

喝到第二杯時，一個穿著深色襯衫的年輕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

他看起來三十出頭，頭髮打理得整齊，笑容自信：「小姐，你好。

一個人嗎？

介意我請你喝一杯嗎？

」林小夭愣了一下，下意識往林夕身邊靠了靠：「謝謝，不用了，我和我先生一起來的。

」

男人目光掃過林夕，微微尷尬卻仍笑著說：「抱歉，打擾了。

你們看起來很般配。

」說完便禮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