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新生

葉子還在雨裡哭著，現在的情形，我也大致明白了。看著自己虛無的手心，我想這就是所謂的幽靈吧。原來人死了真的有幽靈存在。只是沒看見死神或者無常之類的引渡人。

樓道里咣當咣當的，於正搖搖晃晃地衝出來，左臉腫了一大塊，他氣急敗壞地拿著兩只針筒，看到葉子，眼睛都紅了。

「快走！」我衝葉子大喊。葉子看了地上的我一眼，往樓下跑去。於正也追了上來。葉子徑直穿過我的身體，往樓下跑去。當我揮拳朝於正打去的時候，才發覺我的幽靈身體是無法觸碰到人類的。

剛才為甚麼我能拉著葉子的手？葉子能夠看到我嗎？

我正疑慮著，葉子不小心絆到了，摔在布滿積水的地面上。於正瘋了一般，舉起針筒就扎。葉子拼命地掙扎，尖叫。

「相公！就我！」

「哈哈！那小子已經掛了，你還沒清醒嗎？現在誰也不可能救你了！」於正獰笑著。

我在情急之中，撿起一塊磚頭，狠狠往於正的後腦砸去。於正的身體像一段破木頭一般，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葉子嚇傻了似的，呆坐在地上。我對她大喊，讓她快逃，可是葉子卻似乎聽不到。

我蹲下來，眼裡不住地流出淚水。用影子一樣的雙手，捧住她的臉，看著她。

「葉子，葉子，是我呀，是相公！」我慢慢地說，重復著說。

終於，葉子似乎感到了甚麼，她四處張望下，慌慌忙忙往來路跑去。那裡有我的屍體。

葉子抱著我的屍體在哭，我嘗試了幾下，像電影里那般，躺在自己屍體上，可是已經是無法回去了。我真的已經死了。

可是顧不上悲傷，我最擔心的是葉子。眼下，她要趕緊離開，找個地方避避雨。另外葉子也要趕快離開這個鎮。畢竟，我已經死了，於正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萬一死了兩個人，葉子會被警察盯上的，那麼涉嫌賣淫，吸毒，恐怕就麻煩了。

我對著葉子怎麼呼喊，她也不理睬。只好透過牆壁，進到屋裡，找了紙和筆，當著葉子的面寫下：我是劉偉，快離開這裡，別管我的屍體了。我會陪著你。

葉子看到一隻筆在凌空揮舞，嚇了一跳。當看清字之後，才對著空氣大聲哭了出來。在我的催促下，葉子終於走了，把我屍體上的鑰匙和錢包也帶走。

雨終於停了，現在是夜裡9點鐘。葉子落湯雞一樣走在路上。因為大雨的關係，路上一個人也沒有。

我想跟葉子說話，可是沒有工具。突然巷子里走出一個人，手裡還拎著個酒瓶，搖搖晃晃。是個醉鬼。

我想起電影中的情節，便走到那醉漢的身後，往他身上一撲。眼前驀地黑了一下。再睜開眼，葉子正迎面走過來，膽怯地看著我。我看看自己的手，還有個酒瓶。還真讓我附身了！

我高興地衝著葉子跑過去，葉子卻嚇得轉身逃走。

對了，我現在用的是醉漢的身體。

葉子逃進公園裡，我趕快追上去。要解釋也得先追上她。終於，我一把抓住葉子，還未開口，她卻踢了我一腳，正中襠部，我痛的彎下腰，葉子逃走卻，被我抓到腳踝。兩個人跌到在爛泥里。

我捂住她的嘴，按住她的手，膝蓋頂在她兩腿之間。就這麼把她按在地上。

葉子滿臉地驚恐。她以為我要強暴她嗎？

「葉子？」我柔聲說。

「咦？」葉子睜大了眼睛，詫異地看著我。

「是我。」我說，眼睛啪啦啪啦地落下來。

我流著淚，開始講只有我和葉子知道的秘密。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我們第一次牽手的時候，我們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睡在一張床，我們在自習室偎依，上公共課的時候我偷偷摸她的腿，我們的約會，還有我們的第一次歡好。

我說著，眼淚已經完全止不住了。我才感到，我們有那麼多美好的回憶。原本我們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為甚麼，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葉子也哭了，不過她是笑著哭，她終於相信我是她最愛的相公。

我不知道自己的臉現在是甚麼樣的，不過一定好不了。一個醉酒的中年大叔能怎麼樣。

可是葉子的眼神就像是看著我一樣，充滿了愛意。

她主動吻了我。那柔軟的唇把我的心溫暖了。

她的手伸進我的上衣，劃開扣子，解下腰帶。我也幫她褪去濕透了的t恤和牛仔褲。我們兩個在泥濘的草地上，忘情地歡愛。就像時間停止了，一切都消失了。

高潮過後，葉子在我的懷裡喘息著。飽滿的乳房輕輕搖動，一對粉紅的櫻桃還很挺。

我們都沒有開口，現在的每一秒鐘，都很珍貴。我貪婪著吮吸，撫摸，留戀著葉子每一寸肌膚，一如她第一次把自己展現在我眼前的時候。葉子的熱情如火一樣。她完全敞開自己，想要和我融合在一起。

在我第四次往葉子的身體里發射之後，終於再也沒法硬起來了。這個大叔估計會腰疼好幾天了。

「我愛你！相公！」葉子的臉紅撲撲地。

「我愛你，葉子！」我說。

我們就這麼抱著，突然，葉子「啊」地叫了一下。

「怎麼啦？」我問。

「糟了！我忘記了。」葉子抬起頭，臉一下子變得好紅。

在我的追問之下，她才吞吞吐吐地說：「還差14個男人！」

這下我可犯難了。金妍娜的藥必須100天連續使用，如果中斷，藥效就會完全消失。那就是說，葉子不但身體要恢復成少婦的，恐怕毒癮也會發作。

我看看葉子，現在快10點鐘，還有2個小時。

我咬咬牙，拉起葉子說：「找男人去！」

剛穿好衣服，突然一陣顫抖，我似乎又要離殼了。只好趕快對葉子說：「糟了，大叔要醒過來了。你先去找男人，我跟著你，後面我來想辦法。」

當葉子走遠了之後，大叔才醒來，我已離開他的身體。

雖然有些對不住，不過享受了葉子年輕的肉體，也算補償了。

離開人體之後，我就無法跟葉子溝通了，只能飄飄蕩蕩地跟著她。

葉子穿著濕了又髒兮兮的衣服，沿著深夜的大街走著。這幅樣子，就算站街都沒人敢要吧。況且她還要求內射。

街角有一家便利店，從櫥窗望過去，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在值班。我飛進屋裡轉了一圈，沒有其他人，就附在男店員的身上。然後用他的身體，打開門，對著葉子招手。

葉子快速跑過來，一下跳到我身上，我抱著她，就在貨架之間親了起來。雖然是不同男人的身體，可是，我徬彿又一次回到學生時代，跟葉子在校園裡偷情的刺激感再次浮現。

我真的好愛她。

這次我粗暴地直接把葉子的衣服撕碎，把赤裸地她按在雪糕櫃上，葉子坐在冰淇淋中間，張開腿。我掏出自己已經硬了起來的下身，用力地肏弄著葉子處女一般的小穴。

「啊！！！好冰！啊……裡面好熱！快，…相公…我要你！」

葉子瘋狂地呻吟著，完全放縱情慾。

從來沒有這般激情，超脫了肉慾，我感到了葉子的心，我們的心在這裡歡愛。

榨乾了店員，葉子偷了一套店裡的衣服，然後我們繼續下一個目標。就這樣，警察，司機，看門人，街頭混混，甚至正在公廁方便的男人都被葉子一一騎過。

終於在午夜來臨之前，滿足了葉子。

回到我們自己的出租屋，葉子洗了澡，把自己裡裡外外洗乾淨。換上乾淨的衣服。

雖然她看不到我，但是卻仍舊朝著空中的我笑著。

一如好多年前的模樣。

葉子，葉子…

當清晨第一縷曙光到來的時候，一股無法抗拒的睡意襲來。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就這樣要消失了麼？

「葉子，我愛你！我愛你！」我喊著，在牆上寫著。葉子在房間里朝著我的方向用力擁抱，卻甚麼也抓不到。

也許，著是最好的結局，所有的懲罰都給予我一個人吧。

我想。

不知過了多久，我又睜開眼。這裡的天花板是灰蒙蒙的石板。難道是墳墓？我想著。

「呦！你醒了？」一個很不屑卻又很高貴的女人說著。

我坐起來，身體輕飄飄的，那個女人坐在一張白玉的椅子上。似乎很熟悉。

「你是憐妃？」我驚訝地說。

一個男人哼了一聲，我回過頭，看到鬼王坐在床邊，正抱著一個穿著華麗宮裝的女子。仔細一看，竟然是葉子。

「我在做夢？」我叼念著。

鬼王的手往葉子的裙下伸去，葉子嬌羞地扭轉身子，從他腿上下來。

「相公，你醒了！」她走過來拉著我的手，我能感到她的溫度和我的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