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到了廁所門口，顧小暖沒進去就在門口等我，是我在廁所被人打了，好幾分鐘沒出去，然後顧小暖進去找我，發現我被幾個人圍著……」

隨著郭超的解釋，具體的情況越來越清楚，而媽媽的臉色卻愈發的難看了起來，雙手緊緊握拳，肌膚繃的發白。

「寧老師，具體的情況就是這樣的，真不怪顧小暖，都是因為我。」郭超此時也察覺到了媽媽的臉色不對，連忙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媽媽一身黑色的西服站在原地，渾身散髮著一股暴戾的氣息，徬彿一座火山，怒氣磅礡，這是我從未見過的媽媽，從來沒有，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過，像一隻野獸。

就連媽媽發現我拿她的絲襪和襯衫做壞事，她都沒有這樣過。

我一臉愣神的杵在原地，呼吸緩慢，就連喘氣聲都不敢發出來，心臟卻劇烈的跳動著，撲通撲通的跳動聲異常明顯的傳進耳朵里。

媽媽緩緩朝我這邊看過來，怒意衝衝的眼神中，卻有著更多複雜的東西在裡面，心疼、憐愛、氣憤，說不清道不明種種。

眼神停留在了我身上片刻，媽媽就轉身朝教學樓方向走去。

「寧老師，你去哪？」

「你管我去哪！」媽媽冷冰冰的聲音瞬間而至，把我們班主任都嚇的一激靈。

媽媽的步伐很快，不到半分鐘，就走向了另外一棟教學樓。

看到媽媽走進了高三的那棟教學樓，班主任急的跺了下腳，喊了聲「不好！」連忙疾步也朝那邊跑了過去。

剩我們三個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

「顧小暖，你媽她、她不會是去找那幾個高三的給你報仇去了吧？」郭超目瞪口呆的看著高三教學樓的方向，結結巴巴的說出了他的第一反應。

我一聽，立馬大驚失色。

「操！」這個字我用的是越來越順溜了，可是我現在卻顧不上髒話不髒話了，只有它才能表現出我現在焦急和憤怒。如果媽媽因為我受到了傷害，我永遠都不能原諒自己！

一邊朝教學樓方向奮力跑，一邊在心裡祈禱，媽媽你千萬千萬不要衝動啊！他們就是一堆即將高考畢業的渣滓，完全沒必要為了我和他們去置氣啊。

六樓，放在昨天，甚至半個小時前，對於我來說都不算高樓層，但是現在，卻像是天塹，擺在我的面前，讓我恨不得一步跨越，為甚麼六樓這麼高！

才剛剛爬到四樓，我就聽到了從六樓傳來媽媽很憤怒的聲音。

「姓張的！你可是真有本事啊！教出來一堆小混混在學校里天天耀武揚威，欺凌同學，沒本事就趕緊退休回家養老！」

聽到這，嚇得我連忙往樓上爬，這哪是找那幾個學生啊，媽媽這是直接找他們班主任的茬子了吧。現在情緒這麼激動，這麼不穩定，別和他們班主任再起衝突吃了會虧。

心裡一急，腳下一打滑，又給我摔了一跤，膝蓋直接磕在了台階稜上，雖然疼得不行，但我還是扶著欄桿，趕緊往六樓爬。

終於上來了，我氣喘吁吁的看向走廊不遠處站著的幾個人，正是媽媽和其他的幾個老師，雖然言語激烈，但始終冷靜著沒動手，我就說嘛，大人的世界怎麼會動不動就打一架呢。

因為剛剛在樓梯里磕到了膝蓋，所以我走起路來不得不扶著點牆，別讓膝蓋刺痛的太厲害，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而在那邊一臉激動情緒暴躁的媽媽，也突然注意到了我，看到我一瘸一拐的樣子，也不跟那個老師吵了，立馬就往我這邊跑了過來。

「不趕緊回教室，你跟上來乾嘛！」媽媽雖然嘴上訓斥我，但還是連忙攙扶著我的胳膊，壓低聲音在我耳邊問道：「還有你這腿怎麼回事？剛剛在下面不是還好好的嗎？」

媽媽這般熱情，我從來都沒感受到過，一時間都愣著忘說話了，但是身體卻給了強烈的反應。本來媽媽攙著我就挨的很近，又壓低頭在我耳邊小聲低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孔里，瞬間就是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肌膚隔著一層衣服緊緊貼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媽媽身上的體溫，再聞著媽媽發間的芳香，我胯下那根巨物都有了抬頭的趨向。

夏天的衣服本來就比較薄，要是讓有心人注意到我胯下的反應，知道我對媽媽都產生了不好的想法，那媽媽還要不要臉面了。

於是，我連忙掰開媽媽的胳膊，想離媽媽遠一點，也好讓自己躁動的內心舒緩下來，可媽媽就像是粘人蟲一樣，緊禁的輓著我的胳膊不讓我脫開。

「你給我安分點！」察覺到我的動作，媽媽瞪了我一眼，面色有些不善。

「哦…好的。」我也不掙脫了，只能盡量往下彎腰，看起來像是膝蓋疼的受不了的模樣，把已經挺起來的胯下遮掩一下。

就這樣，媽媽扶著我，一步一步緩慢前行，對面剛剛還和媽媽吵著的男老師，現在反而瞪大眼睛的看著我們娘倆。

等反應明白，才急忙迎面走過來，想攙扶我一把。

不等那老師扶我，媽媽就是一聲嬌喝：「起開！別碰我兒子！」

那老師嚇得一激靈，連忙松開了我的胳膊，而我也順勢把另一隻胳膊，緊緊的抱在了媽媽的手臂上，手也抓在了媽媽的手上，感受著媽媽肌膚的細膩和白嫩，我一心動，手指不聽話的偷偷撫摸了幾下，就像是摸著一件稀世珍寶，不對，是比稀世珍寶還珍貴的存在。

媽媽瞥了我一眼，好像知道我不安分的在佔她便宜，卻沒有說甚麼，而是伸開手掌，把我的手緊緊的箍住，不讓我動彈。

「寧老師，這是您兒子吧，長的和您真像，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那名男老師在一旁舔著個臉，想通過我討好媽媽，好讓媽媽消氣。

媽媽對他的恭維並未理會，而是直截了當的問道：「別跟我扯那麼多！你就說這事怎麼辦就行了！」媽媽扯著我衣服身上的髒腳印，越說語氣越激動，看那眼神就差把那男老師給手撕了。

「怎麼處分我班上的那幾個學生，得由學校來解決，至於怎麼賠償，也得由您和他們的家長商量和溝通，您說是不？」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語氣也很平和。

只是媽媽不吃他這一套，一臉譏笑的嘲諷他：「意思你作為班主任就一點責任都沒唄？三言兩語把責任推個乾淨？」

那男老師一臉苦笑：「寧老師，你又何必為難我呢，我帶的班都是甚麼學生，你又不是不知道，基本全年級的差生小混混都在我們班上了，難帶啊。」說著，他一臉無奈。

同為老師，媽媽可以理解他，但還是得理不饒人的說：「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我兒子被你們班的學生打了，而且傷的還不輕，這事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寧老師，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待會先讓他們寫份檢查，然後再通知他們的父母明天來一趟學校。」

媽媽這才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轉身對我問道：「兒子，身上還疼不？」

我立馬配合，露出可憐巴巴的樣子，狠狠點頭：「疼，膝蓋特別疼，媽，我是不是骨折了啊？」

「別瞎說，待會媽就帶你去醫院。」

言罷，媽媽看著我們班主任，絲毫不客氣的說：「郭老師，你看？」

我們班主任一臉和藹的看著我，連連說道：「先檢查，先給顧小暖同學檢查身體才是，這兩天到家好好養養，等養好了身體再說。」

「郭老師再見。」

樓梯口，我扭頭看了眼我們班主任臉上那張古怪的表情，心裡直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