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從家裡出來以後，我一瘸一拐的出了小區，卻不知道該去哪，又能去哪呢？

迎著夏天焦灼的烈陽，我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心裡頭滿腹的悔意，這次媽媽一定恨透我了。和以往不一樣，前幾次是偷拿媽媽的衣物打飛機，我正處在青春期對性充滿了好奇，媽媽勉強能理解，發現以後也是以教育為主，但是這次不同，是當著媽媽的面射到了她的臉上，完全被抓了個現行，可以說已經越過了媽媽的底線，真正的觸犯到了她。

雖然不知道這次媽媽會怎麼處置我，但我能意識到這次事情的嚴重性，媽媽一定是前所未有的暴怒，儘管如此，心中充滿了恐慌，但我還是希望媽媽能打電話叫我回家去，畢竟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只是晃蕩在大街上有半個多小時了，也沒有接到媽媽打來的電話，按道理說，我都出門這麼長時間了，媽媽應該早就發現我不在家了吧？可是到現在也沒有聯繫我，那就只能說明媽媽現在她不想見到我。

我不由得哀嘆了一聲，上午的時候，媽媽還是高高興興的回到家，手中提著我最喜歡吃的菜，嘴上雖然說著是擔心我不學習，但其實還是擔憂我的腿腳不方便，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媽媽是很愛我的，可是我卻辜負了媽媽。

然而一想起，媽媽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霜容顏，卻被我用肉棒射滿了乳白色的精液，就好像天使落凡，明珠蒙塵，那一副令我靈魂都在顫抖的面孔，我的心就像被萬只螞蟻侵咬，久久不能平靜，不能自我。

如果再給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的話，大概、也許我……

「唉。」

大街上沒甚麼人，現在正是晌午最熱的時候，這個點，估計大家都在家裡吹著空調舒舒服服的午休吧，而我卻像丟失了靈魂的行屍走肉，漫步目的的徘徊在大街上，身上的短袖早已被汗水浸透，一臉的汗珠了。

掏出手機想看一下有沒有未接來電，無意間帶出來一張卡片，我一看，這才想起是我以前辦的一家書店的會員卡，書店的地址也不遠，就在前面不遠處，正愁沒地方可去呢，這下合適了。

……

走進書店以後，順便找了本書坐了下來，我打起精神很想把注意力都轉到書上面去，可無奈怎麼也看不進去，腦海中一直浮現出我挺著肉棒站在站在媽媽的臉前，和媽媽的眼睛凝視在一起，把精液噗呲噗呲全射到媽媽的臉上的畫面，甚至想著想著胯下的肉棒都變硬了，轉而畫面突然變成媽媽一臉暴怒的樣子看著我，巴掌狠狠的扇在我的臉上，嘴裡大罵著畜生，我的心情立馬又恐慌了起來。

就這樣，恍恍惚惚的到了下午七點多，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精神一震，連忙掏出手機看，不過並不是媽媽打來的，而是爸爸打來的電話，我不免有些失落，把電話接了起來。

「餵，爸。」

「你在哪呢？都幾點了還不回來。」

「同學家呢，他媽媽留我吃飯，我不打算回去吃了。」

「趕緊回來，你媽都做好了。」

我一聽，心裡一喜，興奮道：「還有我的份？真的嗎？」

爸爸有些不明所以，迷迷糊糊反問了句：「啥？啥有沒有你那份？趕緊回來吃飯。」

「誒誒，我現在就回去。」掛了電話，我噢耶大喊一聲興奮的跳了起來，連自己膝蓋上有傷都忘記了，差點樂極生悲摔地上去。

只不過身體上帶來的疼痛，遠不及心情上的喜悅，沒想到媽媽做晚飯還有我的份，這是不是說明媽媽沒有那麼生氣了？一想到媽媽能原諒我，我心裡立馬就激動的不行，大步朝書店外走去。

我這興奮的樣子，倒是把書店的管理員嚇得不輕，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中了五百萬的彩票，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比中了五百萬還高興。

……

一路健步如飛，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膝蓋有傷，到了家門口以後，我輕輕地敲了敲門，躊躇不安的站在門口等了起來。

片刻後門被打開，我一看，過來開門的是爸爸，媽媽呢？我探著腦袋往客廳瞅了瞅，誰知引起了爸爸的不滿，「看甚麼呢？鬼鬼祟祟的。」

「沒甚麼沒甚麼。」我悻悻念道。

突然爸爸又小聲說了句：「你是不是惹你媽生氣了？」

我愣了片刻，連忙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沒啊。」

「那我怎麼一回來，她就冷著張臉？」爸爸有點摸不清頭腦，自言自語了一句。

「是嗎。」我心虛的應了聲，卻不敢跟爸爸說，是你兒子把精液射到了她的臉上。

……

換上拖鞋，我又回臥室換了衣服，那身一股的汗漬味，生怕坐在飯桌前引起媽媽的不滿，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從臥室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媽媽，手中拿著勺子正在給爸爸盛湯。

我惶惶不安的來到飯桌前，偷偷看了眼媽媽的臉色，只見媽媽面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的喜怒。

「媽。」低著頭捏聲聲的低語了一句。

媽媽像是沒聽到一樣，放下手中的湯勺，看都沒看我一眼，自顧著端起碗小口抿湯。

我一臉尷尬的站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正不知所措的時候，爸爸在旁邊說話了，「趕緊坐下吃飯。」

我一聽，剛準備坐下，可是再一看媽媽冷下來的臉色，我的身體立馬就僵住了，怯怯的小聲喊了句：「媽？」

媽媽還是沒正眼看我，臉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快坐下吧。」爸爸低聲說了一句，眼神還時刻注意著媽媽的臉色，很顯然，不僅我在害怕，就連爸爸都犯憷，因為媽媽實在是太平靜了，靜的怪異，就像是沈寂著的湖面，一不小心說話聲音大了，都可能掀起滔天駭浪。

我試著坐到凳子上，慢慢的把屁股挪到凳子的邊沿，再看媽媽的臉色，還是那副置身事外，漠不關心的樣子，我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把整個屁股坐到了凳子上，然後默默的給自己盛湯，再拿起一個的包子，低下頭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因為 大口吃會發出聲音。

客廳內靜的可怕，除了筷子碰到碗的輕微響聲，沒有一點點的動靜。媽媽是吃飯本來就沒聲音，時時刻刻保持著自己為人師表的形象，淑女至極，以前也曾教育我吃飯不能發出吧唧嘴的聲音，只是我怎麼也改不掉，久而久之，媽媽也就放任了，可是這次，我卻自己管住了自己的嘴，沒敢發出丁點聲音。

看著媽媽面前的那盤炒土豆絲，我很饞，可惜沒有那個勇氣伸筷子，就這樣，沒滋沒味的吃了兩個包子，喝了一碗湯，正準備脫身回臥室。

突然，就見媽媽放下手中的筷子，抬頭說了句：「我打算下學期讓兒子去學校寄宿。」

我一聽，頓時愣住了，難道媽媽這是打算把我隔絕到學校嗎？媽媽不會這麼狠心吧？

爸爸有些不解的看向媽媽，遲疑道：「好好地怎麼想讓他去學校住啊？」

「他馬上就高三了，學習也越來越緊張，住學校宿舍還能省下不少時間來學習，你說呢。」媽媽瞥了我一眼，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徵求爸爸的意見，可那不容置疑的語氣，就知道媽媽已經下定決心讓我到學校寄宿了。

媽媽這番話即使講的句句在理，可爸爸還是充滿了疑惑，但面對強勢的媽媽，他也沒招，無奈問了句：「兒子從幼兒園開始就一直是住在家裡，現在突然讓他住到學校宿舍去，他能習慣嗎？」

我心裡雖然焦急，但也不敢出言反駁，只能在一旁附和著點頭，小聲的嘟囔著「肯定不習慣。」

媽媽冷笑了一聲：「不習慣也得習慣！也不看看自己成績都掉到哪去了！每天還還……」說著說著，媽媽的聲音突然就降了下來，到最後沒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