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看來電人，不是別人，正是媽媽打來的。

接起來，不等她開口，我就率先搶道：「媽，我在外面吃飯呢，您不用等我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才聽見媽媽冷冷的問了句：「跟誰在一塊？」

我看了看對面的蔣悅悅，猶豫了一下，含糊其辭：「跟同學。」

「嗯，吃完飯就回來吧。」說完，媽媽就掛斷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愣了下，聽媽媽剛才的語氣，好像是生氣了吧？

「你媽媽的電話？」蔣悅悅看著我，手中的筷子也停了下來。

我點點頭：「是啊。」

蔣悅悅又繼續追問：「寧老師剛剛是不是問你，跟誰在一塊吃飯？」

「問了啊，我不是說跟同學嘛，怎麼？害怕被我媽知道啊？」我笑著打趣了一句。

蔣悅悅紅著小臉，噘嘴：「不是。」說完又覺得哪裡不對，後知後覺，連忙改口：「我說反了。」

「我真的是說反了。」蔣悅悅面紅耳赤，又強調了一遍。

不過她越是強調，越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我笑了笑，故意調侃一句：「看來某人已經急著想認婆婆嘍。」

蔣悅悅跺了跺腳，急了，嬌聲反駁：「才沒有。」

「那就是對我媽不滿意嘍？」

蔣悅悅擺了擺手，又急忙解釋：「不是不是。」

我心裡暗笑，表面佯裝失落：「那看來是對我不滿意了啊。」

「也不是。」蔣悅悅急得直在那搖頭擺手，被我逼問的都快急哭了，突然眼眶一紅，哽咽道：「你就會欺負我。」看樣子一句話說不對，就能哭出聲來的那種。

我……啞口無言。

好像自己確實逼問的過分了。

也顧不上周圍有沒有人了，連忙坐到蔣悅悅這邊來，抱著她的肩膀摟進懷裡，安慰道：「你別哭啊，我剛剛是逗你玩呢，我還不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嘛，肯定是對我很滿意啊，對不對？」

蔣悅悅用胳膊推了推我發現推不動，乾脆把身子扭向一側，紅著眼眶倔強說道：「不對。」

我苦笑一聲，無奈說道：「其實吧，我媽早就知道我們兩人在一塊談戀愛了，而且她對你還特別的滿意，說你人長的好看，學習又好，讓我好好把握，努力學習，爭取跟你考上同一座大學，然後畢業以後把你娶回家去。」

「真的？」蔣悅悅主動轉過身來，眼圈泛紅的看著我，眼神中有質疑也有期待。

我點點頭：「真的，比真金還真。」其實只有前半句是真的，後半句是我替我媽說的。

蔣悅悅噘嘴問：「不會是你胡編亂造騙我的吧？」

「你不信？那我給我媽打個電話，你親自問問她。」說著，我拿過手機解開鎖，遞到了蔣悅悅眼前。

蔣悅悅連忙推開手機，小聲道：「我不敢。」

我笑了笑：「害怕了？」

蔣悅悅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寧老師那麼嚴肅，當然害怕了，難道你不怕？」

我乾咳了兩聲，避而不答，「那我就當你信了。」我收回手機，坐回了對面。

蔣悅悅破涕為笑，嬌哼一聲：「不信，你滿嘴胡話，不可信。」

無奈，我只好鄭重說道：「我是認真的，我媽真的這樣說了。」

蔣悅悅反過來一瞪我：「我也是認真的，肯定是你編的。」

我也懶得再解釋了，無力道：「吃飯吃飯。」

蔣悅悅撇了撇嘴，嘀咕一句：「敷衍，就知道是你編的。」

我低頭吃飯，假裝聽不見。

……

吃過飯，順路把蔣悅悅送到小區門口，然後心不在焉的往自己家那邊走。

如果媽媽下午也監考的話，那就好了。蔣悅悅爸媽不在家，我和她想怎麼來就可以怎麼來，浴室、廚房、陽台，想想就讓人心癢癢。

一邊走一邊想著，沒過一會，就到家門口了，打開門進去，客廳沒人，媽媽的臥室門是關著的，應該是在午休。

換好拖鞋，我剛準備溜回房間，臥室的門突然應聲而開，媽媽穿著一件白色的及膝睡裙，秀髮凌亂，面色慵懶，素手掩唇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

我立馬停下打招呼：「媽，您醒了。」

媽媽聞聲朝我看過來，愣了下神，便立馬清醒了過來，面色恢復如常，淡淡的「嗯」了一聲，隨口一句：「吃飯了吧？」

我連忙應聲答道：「吃了，跟同學吃的火鍋來著。」

「嗯。」媽媽沒多大反應，也沒問那個同學是誰，捋了下頭髮，便走向了衛生間。

「砰」

不輕不重的關門聲，我的心也跟著猛的跳了一下。

媽媽越是表面上平靜，給我的壓迫感就越足，我心裡就越不安。

心想：我是不是哪裡又惹到她了？難道是因為中午沒回來吃飯？還是因為媽媽剛睡醒，有起床氣，脾氣不怎麼好？

「不會是有低血糖吧？」

我小聲嘀咕一句，眼神不由自主的飄向衛生間的方向。

透過衛生間門的霧面玻璃，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媽媽的身影輪廓。

我站在原地，心裡糾結一番，終於還是理智落了下風，躡手躡腳的走到衛生間門口，站在門的一側，屏住了呼吸。

猶豫了片刻，我把頭慢慢探出去，透過霧面玻璃，已經看不到媽媽的身影輪廓了。

衛生間裡面的佈局，我是知道的，開門進去以後，三步遠的距離，正對著的就是洗漱台，右手邊是一面牆壁，左手邊是凹進去的，不大不小的一塊地方，擺著洗衣機和馬桶，還留有足夠兩個人同時洗澡的面積。

所以，媽媽現在，應該已經蹲坐在馬桶上了吧？

這樣一想，腦海裡，立馬就浮現出了一副不可描述的畫面。

媽媽垂直著上身坐在馬桶上，睡裙被撩到腰間，雙手抓著裙擺放在膝蓋處，肥碩光滑的肉臀，被擠在馬桶圈里，然後神秘的小穴……

正當我浮想聯翩的時候，突然衛生間內傳來一陣細小的「嘩嘩嘩」的聲響。

我神情一震，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我「咕嘟」咽了一口，心裡砰砰直跳，把耳朵貼在霧面玻璃上，竪起了耳朵。

衛生間內的聲音有些微弱，幾乎細不可聞，只怪這扇門的隔音效果太好了。

將耳朵使勁貼在玻璃面上，我屏住呼吸，仔細一聽，衛生間內的水聲好像變大了。

隔了幾秒鐘，聲音再次減弱，直至消失。

緊接著，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就聽到一陣腳步聲，我正臉一看，透過霧面玻璃，已經能看到媽媽的身影輪廓了。

我一慌，趕緊把腦袋縮了回來。

「嘩嘩嘩……」

聽到衛生間再次傳來水聲，我緊靠牆壁大氣不敢喘，松了口氣，連忙躡手躡腳的進了房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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