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韻母攻略 · 流浪老師 · 1 / 2
再看窗外,夜幕瑟瑟,我怎麼一覺睡到天黑了?
還有,媽媽怎麼進來的?哦,對,媽媽有鑰匙,怎麼忘記這茬了。
「醒了?是不舒服嗎?」媽媽穿著一身制服套裝,略帶憂色的看著我。
「沒有。」感受到身上的乏力,我勉強朝媽媽擠出一個笑容,張開乾澀的嘴巴:「應該是感冒了。」
緊接著,我又補充了句:「不過睡之前我已經喝過藥了。」
「先喝口水。」媽媽端過桌子上的水杯,我也連忙費力的撐著胳膊坐了起來,接過後「咕咚咕咚」喝下。
「好點了沒?不行就去醫院。」媽媽依然憂心忡忡的看著我。
「好多了,您放心吧。」為了避免媽媽擔心,我還特意擼起袖子,秀了秀肌肉,只是渾身乏力,肌肉軟綿綿的,根本硬不起來,訕訕一笑,我換個話題問:「您這是剛回來啊?」
「嗯。」媽媽對我的小伎倆嗤之以鼻,末了,又提醒我道:「明天開始就全市戒嚴,也不讓出去了,你就乖乖到家復習吧。」
我連忙點頭,不讓出去就不讓出去吧,正好和媽媽一起呆家裡,多好啊。
「那行,你先起來再喝個藥,我給你熬點粥。」
言罷,媽媽剛準備出去,忽然又折返了回來,問了句:「你量體溫了沒有?」
我搖搖頭:「沒啊。」
媽媽蹙了蹙眉,伸出手放在了我的額頭上。
「怎麼、這麼燙?!」媽媽失色道。
下一秒,媽媽面色難看,急匆匆的就走了出去。
很燙?
我自己摸了摸額頭,立馬感受到了滾燙的溫度。
再想起肺炎的一系列症狀,咳嗽、乏力、發燒,我……我這好像全中了。
被感染了?
被感染了?
我……
我開始有些慌了,心臟「砰砰砰」的止不住亂跳,越來越快,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緊接便想到了死,被感染了會不會死?新聞上不是說 ,已經有感染者死亡了嗎。
想到這裡,我早已心如冰窖,身如寒山。
這時,媽媽又急匆匆的回來了,手中拿著體溫計,來不及坐下就把體溫計塞進了我的懷裡:「快,量量體溫!」一邊說,一邊摸著我的額頭,嘴裡喃喃自語著:「怎麼能這麼燙……」
我忽然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媽媽,喊道:「您先出去啊。」說著,我又連忙捂上嘴和鼻子。
在這個特殊時期,肺炎籠罩的陰影下,發燒意味著甚麼,不言而喻。
「下床,跟我去醫院!」媽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的力氣,直接給我拽下了床,有些嘶啞的聲音吼道:「快點!穿衣服!」
不等我自己動手,媽媽就找來我的衣服褲子,給我往身上穿。
然後,糊裡糊塗的就被媽媽拽著下了樓,被塞進了車里。
這時,我才明白,媽媽對我的關心從未消失,哪怕我對媽媽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
媽媽駕駛的速度很快,一路上風馳電掣,沒一會就衝到了醫院門口。
發熱門診,一番檢查,不出意外,我……確診感染。
於是,我和媽媽被分開隔離。
我住進了單獨隔離病房,還是第一次住院就享受單人間,唯有苦笑。
也不知道媽媽怎麼樣了。
我開始自責、懊悔,都怪我,我下午就不應該回家的,不然媽媽也不會有感染的風險。
一邊擔心媽媽會不會被感染,一邊自己嚇唬自己,被感染了會不會死?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處於身心倍受折磨和煎熬的處境。
還好,醫生告訴我,我的並不是很嚴重,每天按時吃飯、接受治療、心情放鬆,就一定會好起來的,同時,護士也在鼓勵我,讓我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一定能康復。
儘管知道這是鼓勵和安慰,但我仍然感激涕零。
他們!就像黑暗中的光束!照亮了我!溫暖了我!
接下來,每天就是數著過日子的。
第五天,身著防護服的護士姐姐,遞給我一個袋子,並輕聲道:「你媽媽帶給你的。」
「我媽沒事了?」我喜悅至極。
打開袋子,是一部手機,還有充電線和插頭,並且還備了一個充電寶。
我按捺住和媽媽聯繫的衝動,安靜的接受完抽血之後,又喝了藥,等護士姐姐出去之後,才火急火燎的把手機開了機。
打開手機,立馬彈出了99+的消息。
蔣悅悅發來的消息最多,可我沒敢告訴他我的情況,只是告訴她,我在家裡復習,媽媽也在家裡,不方便打電話。
還有爸爸的消息,問我目前恢復的情況怎麼樣了,句句透露著濃濃的擔心。
正準備給爸爸回復,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是媽媽!
媽媽這是卡著時間打進來的吧?
我連忙躺回床上,激動的接起了電話:「餵,媽,我……是您吧?」話到嘴邊,一時又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是我。」媽媽回話很快,只是聽起來語氣有些沙啞,孱弱中又帶著點激動。停頓了兩秒,媽媽又語氣匆匆道:「你現在怎麼樣了?有事沒事?」
「您放心吧,我現在好著呢,恢復也挺好。」言罷,我又連忙問:「您呢?您沒事吧?」
「我沒事,隔離了幾天,已經回來了,主要是擔心你。」
「不用擔心呀,我沒事,我現在好著呢。」
「真沒事?可不准騙我!不然!」媽媽的語氣聽起來威脅性十足,但卻有股子女性撒嬌的味道,透著濃濃的關心。
我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媽媽用這種語氣對我講話,小心臟沒出息的怦怦直跳,我咽了口唾沫,平復下心情,才故作調皮道:「比真金還真,我騙誰也不敢騙您啊。」
媽媽在電話那頭不悅的冷哼了一聲,才問:「有甚麼想吃的沒?我給你送過去。」
我連忙勸道:「別,您可千萬別來,您要是感染了,我非得自責死不可。」
我話音一落,媽媽就一頓數落:「又胡說!天天把死不死的掛嘴邊,你是不是欠揍?」
「我欠揍,我錯了,媽,您別生氣別生氣。」我連忙改口加道歉。
「好了,沒事就掛了吧。」言罷,媽媽又安頓我道:「要好好配合醫生,接受治療,知道嗎?」
「我知道,您放心吧。」
「嗯,記得給你爸去個電話,掛了吧。」
「嘟嘟嘟……」
電話響起忙音,我放下手機一看,媽媽已經掛了。
「掛的真快。」我嘟囔一句,只好給爸爸撥了過去。
……
晚上,又給媽媽打了電話,本來想多聊幾句,但媽媽有事就給掛了。
無聊的打開短視頻,發現全部都是有關肺炎的新聞,翻了幾條,就看到了呂州第二中學出現十幾名感染者的新聞。
我嘆息一聲,只願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吧。
隔離治療的第十天,僅剩十幾天就要除夕了,我回家的心思也越來越濃,有些許煩躁情緒。
媽媽雖然會陪我聊天,但聊來聊去總是那兩句。
要好好配合醫生治療、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唉。
「叮咚。」
「我偷偷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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