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悔恨之事

晚上吃完飯，回到賓館，白天逛的也是挺累的了，母親脫了鞋子，就躺到了大床上，「哎呦，腿好酸啊！」

母親伸了伸腿，抱怨道。

「嗯，我也是，這旅遊也是一件累人的事。」

我附和道，我的兩只大腿也像灌了鉛似的沈重。

累的也是不行。

想起剛才過馬路的時候，媽媽差點被車子撞到，我對媽媽說：「媽，你今天好像不太對呀，那車子明明就在你眼前經過，你還往上面撞，你好像有點心不在焉吧？是不是心裡想甚麼事呢？」

「哎呀，我這一天心情就很亂啊！」

媽媽說，看來經過了一天的琢磨，媽媽終於松了口，也不知道她一天來都想了甚麼，反正，我是覺得，一切的起源就在那個夢上面。

於是我對媽媽說：「媽，是不是早上的那個夢讓你心神不寧啊？」

媽媽聽我這麼說，顯然很詫異，說道：「啊？……你怎麼知道？」

「還說呢！你從早上開始，我就發現你心不在焉了，不是那個夢引起的，還能是甚麼？！」

我解釋著。

「哎！……」

母親沒說甚麼，只是長嘆了一口氣。

我甚是好奇，便問媽媽：「媽，到底你怎麼了啊？跟我說說唄，憋在心裡也不好。」

聽我這樣開導，母親好像釋懷了一下，說道：「我這想了一天了，心裡面始終亂亂的。」

說到這，母親停頓了下來，低著頭，又陷入了沈思。

我好著急，迫切的想知道母親在想甚麼，問道：「媽，你想甚麼啊？說啊！」

母親定了定神，仍舊不慌不忙的說：「就是挺亂的心情，還有點……可能是悔恨吧！」

「悔恨？」

我疑問了一下，心想甚麼東西可以稱之為悔恨呢？但還是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問媽媽：「媽，您嚴重了吧，悔恨的話也太……」

還沒等我說完，母親接過話頭，說道：「對，就是悔恨！」

我隱隱約約覺得應該和我的事有關，於是問道：「媽，你是不是又想咱倆之間的事了？」

只見媽媽點了點頭，說：「嗯，是！就是咱倆的事。」

我忽然明白了媽媽的異常，原來她一整天都在想著我和她亂倫的事，以前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情況，不過我都勸勸她就過去了，這種事情她也對其他人開不了口，只能同我講講，舒緩一下內心的壓力，如今，不知怎麼回事，又想起這茬了，我一想，可能是早上的那個夢引起的吧。

於是便對媽媽說：「媽，你是不做了甚麼奇怪的夢了？」

「這種事也許不該和你說的。這是我自己的事，都賴我。」

媽媽又陷入了自責。

並沒有回答我關於夢的事。

「媽，你不跟我說跟誰說啊，這事只有咱倆知道，再說，甚麼事情都你一個人承擔，也太累了吧，你應該有機會就跟我分享一下，也好有個發洩的出口，不然憋在心裡，久而久之，就不好了不是。」

我開導著媽媽。

媽媽似乎是覺得有道理，只見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說道：「我早上還真做了個夢，一個奇怪的夢！」

媽媽看來是要向我坦白了，於是我追問道：「甚麼夢啊？媽。」

「我夢到你和我都光著身子，站在一群圍觀的人中間，他們開始向我們扔石頭，砸我們，我看你的身上都被砸出血了，好可怕……」

母親一邊回憶著，一邊說。

聽到母親描述的，我哈哈大笑起來，寬慰媽媽說：「媽，夢都是反的，你忘了這句話啊，還是小時候我做噩夢，你教我的呢！」

「額？……」

母親愣了一下，然後接著說：「是啊，話是這麼說，可是那個夢簡直太清晰了，我就感覺像是某種徵兆，我感覺有種不祥的預感！」

「媽，你想多了吧，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肯定是你瞎想的，才夢到這個。」

我繼續寬慰著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