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小萍看著窗外烏黑的夜空，心想為甚麼飛機飛這麼高也看不到星星呢，小萍問自己倒底是怎麼了，昨晚如果alan沒有臨時離開，自己是否能夠拒絕誘惑，alan的目地已經非常明顯了，小萍再笨也知道他要的是甚麼，想起這禮拜的日子，對已身為人妻的自己實在是過於瘋狂，不能夠再見alan了，以後絕不在私人場合見他，小萍知道自己阻檔不了alan的侵略性，小萍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不再容許自己陷入這樣的局面了。

阿華不知道好不好，小萍突然很想念阿華，小萍知道自己現在非常需要阿華的保護，想著阿華清秀的俊臉，好想投入阿華的懷裡跟他撒嬌，小萍心想阿華很久沒吃自己做的菜了，他回來一定要好好做幾道拿手菜給他吃，但腦中卻不其然的浮現自己穿著暴露的睡衣做早餐給alan吃的那一幕，那股由裸露的臀部接觸到冰冷椅子產生的快感，還很深切的刻划在自己肉體上，小萍知道，那種感覺是很難忘記的——阿華和小萍已經纏綿好久了，阿華從沒見過小萍這麼激烈的反應，大概是分開太久了，結婚這麼久，阿華頭一次和小萍連續做愛兩次，阿華盡其所能的滿足小萍，但是剛下飛機，他實在是太累了，很快便睡著了。

小萍迫切的需要阿華，一整個禮拜的刺激讓小萍開始不相信自己肉體的感覺，小萍需要阿華幫她找回感覺，阿華進入自己體內的那一刻，小萍知道她找回了自己——回到公司，阿華懷著恐懼的心去見老闆，出乎意料，老闆並沒有責怪他，反而鼓勵阿華要更上層樓，公司願意栽培人才，對發生錯誤造成的損失公司就當作栽培自己的成本，阿華聽得熱血填膺，覺得就算為公司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ddie帶著未婚妻到公司發喜帖，兩人剛剛親手交給老闆喜帖，eddie特別拉著阿華介紹未婚妻給她認識，eddie當著阿華的面，告訴未婚妻，阿華是他最要好的同事，eddie的未婚妻叫丁丁，兩人認識已經三年了，丁丁今年才23歲，中等身材，臉上的小酒窩讓丁丁笑起來特別甜，穿著非常時髦。

兩人決定兩周後結婚，eddie高興的告訴阿華，老闆要祝賀他結婚，決定在週六辦一個小party慶祝，阿華聽了非常高興，心想終於有機會帶小萍開開眼界。

陳經理也回國了，大家看到他都嚇一跳，短短的時間就好像老了十幾歲，連動作看起來也遲頓多了，阿華看著陳經理，心想他一定是在大陸花天酒地，罪有應得。

老闆晚上要請他們三位經理吃飯，四人一同出發到三重一間海產樓，老闆說是朋友開的，在海產樓遇到很多老闆的\"朋友\"，個個橫眉竪眼，刺龍刺虎，但是每人都畢恭畢敬的叫老闆\"大哥\"。

一場飯吃下來，三人是戒慎恐懼，這些\"兄弟\"，他們可是一個也惹不起，同時還有很多來吃飯的議員，立法委員都來向老闆敬酒，這頓飯下來，阿華對老闆除了尊敬和感激之外又增加了層崇拜，認為老闆神通廣大，簡直無所不能——小萍週六很不想去，但阿華一心想帶小萍去見一見\"世面\"，但小萍不敢去的理由又不能跟阿華說，小萍陷於兩難之局。

這幾天小萍的\"好朋友\"們都沒有跟小萍連絡，小萍心想大概大家都知道是老公回來了，白天小萍都一個人在家，剛開始想重新振作，小萍把家裡裡裡外外都打掃的非常乾淨，也添購了些日用品。

但小萍每天等阿華等到睡著了，阿華也還沒回來，第三天小萍就開始無聊了，想打電話給rose但又怕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又被破壞了，每天對著電視，小萍開始有點煩燥。

阿華回來後小萍又回復以前的衣著，剛開始時覺得還是這樣穿適合自己，碎花布裙配上針織上衣，隨便套件拖鞋就覺得自由自在，在家裡非常舒服，但是走在街上，小萍有點擔心自己這樣穿會不會被人笑土包子，反而有點失去自信。

又是一個人度過一天，整天沒有電話，沒有聲音，小萍連電視都不想開了，沒有吃飯，沒有出門，沒有………，半夜阿華回家，小萍硬是拖著疲憊的老公，兩人騎車到饒河夜市逛街，小萍就像放出去的野馬，又高興又快樂，但是阿華因為太累，一直想回家，逛沒多久，小萍也開始覺得沒趣，就上車回家。

回程下起大雨，兩人慌忙穿上雨衣，快到家時碰到紅燈，旁邊停著一部賓士，小萍從滴著水模糊的安全貌遮蓋上看到，車內坐著一個老頭子和一個妙齡少女，兩人打情罵俏的樣子，賓士車一開動，將路上的積水噴到兩人身上，小萍聽到阿華咒罵一聲，繼續上路——明天就是週末，小萍接到阿華的哥哥電話，表示明天要上台北辦事情，要來找阿華，小萍接到十分高興，因為這樣就有理由不用去參加party，馬上打電話給阿華，joyce接的電話，小萍和joyce寒喧幾句便請joyce轉給阿華。

「老公，我跟你說一件重要的事，」小萍不等對方出聲音便衝口而出。

「是你要來看我嗎」電話筒傳來一陣大笑聲，一個低沈的聲音調侃的回答。

「嗯~好~好久不見」小萍聽出來是alan，一股奇異的感覺由頭傳到腳。

「我有個小禮物要送你，你下午會收到。」alan好像和情人一樣輕聲細語的說。

「不~不~」小萍緊張的連拒絕都忘了。

「我還有事，不多聊了，拜~」alan風趣的掛掉電話。

小萍拿著話筒發呆，怎麼會是他，好一會兒才回神過來，心想，晚上老公回來再說好了，又擔心alan不知會送甚麼禮物過來，小萍又開始坐立不安了。

alan掛下小萍電話，便要坐在桌前的阿華記得明天的party不要太晚來，還要阿華出去時叫joyce進來，阿華聽到剛剛老闆的電話，心想老闆還真風流，joyce進去後很快便出來，拿著皮包便外出替老闆\"辦事\"。

傍晚時小萍收到一個快遞，一個包裝精美的扁平紙盒，拆開一看，是一件進口黑色高級絲襪，小萍看到傻了一下，坐在客廳好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將絲襪丟進垃圾桶，小萍不想破壞目前的生活。

阿華回家後，興高採烈的告訴小萍哥哥要來台北，原來哥哥已先和阿華通過電話，阿華說已經和哥哥說好，明天下午一起吃飯，晚上再過去party，家裡正好可以空出來給他們睡，小萍聽到大失所望，原來還是躲不過，不安的感覺又油然而生——這禮拜是周休二日，清晨小萍就醒了，看著還呼呼大睡的老公，一張稚氣未脫的睡相，小萍暗自下定決心，即使和阿華翻臉也不去party。

一早eddie便高興的帶著丁丁出門，兩人先遊山玩水一番，小倆口親親熱熱的嘻鬧，可以在繁雜的婚禮準備中，抽空休閒一下也不錯，畢竟再隔7天就是兩個人的好日子了。

陳經理一個人在家，rose昨晚沒回來，已經在山上了，陳經理心中抽痛一下，想著5年來的婚姻生活，不禁問自己，為甚麼要結婚呢。

菱菱一早便開著爸爸送的紅色保時捷跑車，繞了一圈準備由淡水上山，心中想著，爸爸昨天盯嚀的事，今天自己可是身負重任，公司沒有人知道老闆就是她爸爸，也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爸爸的邪惡。

dana和joyce一同上山，joyce取笑dana說，那天晚上表演被舅舅強姦，表演的可真像。dana淡淡的說也沒甚麼，她是想起12歲時被哥哥強姦的情形而已，同時提醒joyce，應該叫爸爸而不是叫舅舅，joyce是dana16歲那年就生下來的，還因此被dana也就是alan的爸爸趕出家門，從此，她的生活便有哥哥。

bess和rose指揮著臨時工人準備party，bess看著rose，就好像十五年前的自己，不一樣的是自己本來是alan結拜大哥的老婆，那天她親眼看著alan殺死自己的男人，又強迫她做他的的女人，bess知道自己一點都不瞭解這個和自己睡了15年的男人——陽光從落地玻璃外在灰色地毯上，alan從落地窗中看著庭院嘻戲的一群人，這幾年來已沒有甚麼事情可以讓他感到刺激，這個世界要你有錢，有很多的錢，有可以壓死人的錢你就可以得到這世界的百分之九十九，但是alan還是不滿足，他現在就是要追逐這最後的百分之一。

陳經理坐在泳池邊看著rose和丁丁及eddie玩在一起，思緒回到好久好久以前，自己一直是一個勤奮而且努力的人，雖然在別人眼中自己是比較笨拙，但是自己比任何人都還加倍努力，雖然努力得到的成果都是人家的一半，但也從來沒有氣過，直到娶了rose，自己終於有贏別人的地方，每次帶著rose參加聚會，雖然聽到些竊竊私語，但眾人羨慕的眼光，讓自己終於可以在別人面前抬起頭來，但這也永遠變成過去式了。

dana看著joyce，她一直盡力想保護她，甚至不惜為她連嫁三個老公，甚至遠嫁美國，就是希望她能遠離她的父親，也許是造化弄人，joyce回國找到的工作居然是她父親的公司，dana知道時已來不及了，dana知道她邪惡的哥哥的手段，為甚麼他總是能夠抓到每個人內心慾望的弱點呢。

eddie是個活力十足的年輕人，這世界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是美好的，這世界的每一株花每一根草在他眼中都是充滿生命力的，不過他知道他抓不住眼前這個在他面前潑水的女孩，當eddie第一眼在pub看到她時就愛上她了，她不算是美女，但越認識她越覺得她的千變萬化，嚴格講起來三年來到抵算不算追上她，自己也不清楚，結婚是因為想抓住她。

丁丁很喜歡這裡，特別是那個按摩大浴缸，丁丁很想搞清楚它究竟有多少功能，一來到這裡她便馬上跑遍這裡每一寸土，她最喜歡有趣的人，新鮮的地方，和刺激的事情，因為這個世界好像沒有甚麼好追求的，她在乎感覺，沒有對跟錯，她的信條是我高興，我喜歡，我愛，答應eddie的求婚是因為隨口一句玩笑，如果eddie肯把咖啡加辣椒粉一口喝下的話，她就嫁給他，想不到eddie居然喝了，而丁丁是一個非常守信的人——alan覺得現在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應該是能夠去控制一個人的行為，也就市控制一個人的心靈，這就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從10歲開始他就跟大哥了，12歲的時候住在隔壁的那個胖女人就已經讓alan知道甚麼是女人，從小他就被笑，被同年齡的小孩欺負，因為他的不一樣，因為他特別大的男性象徵，但很快的這股自卑隨著年齡成長，他慢慢瞭解它可以轉化為力量，他更學會如何將這股力量轉化為暴力，最後他發現暴力可以為他帶來權力，他更著迷了。

alan最自豪的是他學東西很快，而且腦筋動得更快，任何做奸犯科的方式到他手裡永遠是青出於藍，而且從小為了逃避父親的毒打，他更知道甚麼叫適可而止，所以每次他總能全身而退，除了那一次。

alan的結拜大哥是個典型的舊黑社會人物，講信用重義氣，不做傷天害理的事，他把alan當親弟弟看，把所有地盤，堂口都交給alan管理，因為他知道alan有這方面的天份，但是他不准alan販毒，最後alan好殺了他，但還是錯估他的反擊能力，所以alan臉上就多了道疤。

這件事之後alan知道不能鋒芒太露，所以他學會隱身幕後，學會遙控，學會漂白，以及學會在最頂峰的時候退休，這是最難的哲理，所以他能夠舒舒服服的過到今天。

每次照鏡子看到那道傷痕，alan就想發，受傷那天他沒有止血就瘋狂的佔有他大嫂，並且把她留在身邊，他要她代替他結拜大哥看著他成功，每次佔有她就代表對結拜大哥的報復，一種永無止境的報復——菱菱站在alan背後看著父親的背影，這件事是父女倆的秘密，連dana都不知道，菱菱是alan的秘密武器，所以要她去學法律，alan將所有他懂的全部都教會菱菱，菱菱比他更聰明，alan回過身來，看了菱菱一眼，菱菱就轉身下樓，可以開始了，沒有人比他們父女兩人更心意相通了。

菱菱換了件泳裝，是兩件式學生型泳裝，早上經過淡水時買的，自從美國回來後，菱菱對暴露的衣服就失去興趣，菱菱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不管是身材或是智慧，甚至於財富，但是內心深處總有一股莫明的失落感，而這股失落感因為阿華的拒絕而更加強烈，唉！那個男孩。

菱菱來到泳池畔，沒有引起甚麼騷動，一個美妙的跳水，菱菱用力的游泳，想要揮去心中難受的感覺，從泳池另一邊上岸時，菱菱又回復她嫵媚的笑容。

菱菱來到eddie旁邊，她對這個大男生還滿有好感的，是因為他是阿華的好朋友嗎？菱菱不肯去想是不是有關連，eddie穿著條紋四角泳褲，身上披件浴巾，菱菱問eddie敢不敢和她比游泳，eddie一口答應，一群人都圍了過來，eddie人緣不錯，大部份人都幫他加油，兩人比下來自然是eddie勝利，贏了一個身長左右，菱菱倒是很有風度，低頭輕聲的誇贊eddie。

丁丁輓著eddie的手找張躺椅坐下休息，順便幫eddie補擦防曬油，eddie有點累，不知不覺便睡著了，回頭一看泳池，陳經理拉著rose談話，而joyce和bess及dana則躺在水中浮床上作日光浴。

菱菱則坐在一旁喝飲料，丁丁便走向菱菱，兩人聊得很愉快，丁丁要菱菱一定要來喝喜酒，菱菱一口答應，菱菱建議丁丁下周要結婚，今天不要曬太多太陽。

丁丁一想也對，就想回屋內衝水，菱菱建議丁丁可以使用主臥房的按摩浴缸，丁丁聽了非常心動，正想回去叫醒eddie，菱菱卻拉住她，表示要幫忙和eddie說，丁丁聽了也好，便一個人去了——阿華夫妻和大哥大嫂剛吃完飯回到家裡，兩個侄子也一同上來，大哥對阿華事業小成非常高興，大嫂則和小萍一邊閒話家常，兩個侄子還小，大的才5歲，小的還要媽媽抱著，小萍看到嬰兒非常喜歡，一直搶著要抱小孩。

小萍拉著阿華進入臥室，告訴阿華她不要去party想要留下來幫大哥大嫂帶小孩，這樣他們就可以放心去辦事情，阿華有點不高興，責怪小萍不可以臨時反悔，兩人爭執一會兒，阿華便不理小萍，出去和大哥聊天，小萍打定主意絕對不去山上party——丁丁拿著毛巾和衣服進入主臥室，一開門便發現有人正準備穿上泳褲，丁丁一眼便看到體積龐大的陽物，丁丁嚇一跳定神一看發現是eddie的老闆，老闆似乎沒有發現她，丁丁等老闆穿好才發出聲音。

「對不起，打擾了。」，丁丁大方的說。

「有甚麼事嗎？」alan似乎嚇一跳不過很快便平息。

「我想借用一下浴室，可以嗎」丁丁原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直接了當的問。

「當然可以，不過你會使用按摩浴缸嗎？」alan好心的問。

「嗯~不會，你可以教我嗎」丁丁直爽的要求。

alan帶著丁丁來到浴室，丁丁發現浴缸水已經放滿，alan解釋說他去游泳前都會先放滿，這樣一回來便可以洗，alan先說明總開關位置及使用方式，然後解釋因為簡易開關在浴缸另外一邊扶手上，alan便要丁丁進入浴缸走過去操作，丁丁便放下衣服走過去。

丁丁有點搞糊塗了，因為開關有點複雜，alan便走下浴缸站在丁丁旁邊教她，alan試按各種開關，兩人腳底下的水流便有各種變化，丁丁看了非常高興，直嚷著讓她試試，alan便交給丁丁試著操作。

alan一邊解釋水流的功能，一邊要丁丁去試試看，丁丁心想穿著泳裝也無所謂，便照著將身體坐到水里，水藍色連身泳裝很快便被水流掩蓋，果然強勁的水流打在身上非常舒服，alan一邊操作一邊坐到丁丁旁邊，丁丁一點也不以為意。

alan將開關全部打開，前後左右的水流便噴射起來，水池就好像開水沸騰一樣，丁丁整個人被水流衝的東倒西歪，慌忙抱住alan，alan隔會兒便關掉開關。

「真過癮！這套設備真好玩」丁丁仍然抱住alan，像小孩子一樣的說。

「水流直接打在皮膚上會更舒服」alan似笑非笑的看著丁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