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家長會

「哈……哈……哈……」

我試圖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於眼前這位體態優美的少女。她正扭動著臀部，馬尾辮不停地晃蕩著，時不時露出她那誘人的脖頸；汗水單薄的衣著中流出，流經腰部，勾勒出她那迷人的曲線；她的腿勻稱修長，每動一下，都能看到她嫩藕一般的小腿上肌肉的緊張與鬆弛。我在她身後，氣喘吁吁，汗流浹背，機械地重復著自己的動作，只感到精力從自己的毛孔中揮發出去。漸漸地我跟不上她了，她仍然充滿活力，不知疲憊，這一切對她來說徬彿才剛剛開始，而我就像是一頭行至暮年的老牛，即將累死在田埂之上。

「哈……哈……呃啊……」

不行了，意識快要模糊了，最後一點精力都要被榨取乾淨了……

「陳易——」

是思思的聲音，我立刻停了下來，雙手扶膝，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嘴裡充滿了血腥味。

思思跑了過來，拍著我的背，問到：「還好嗎。」

「哈……哈……還、還行……」我咳嗽了兩聲。

「你這樣子可不像還行，」思思擔憂的說道，同時遞過來一瓶水，「來，喝水緩緩。」

「謝謝。」我立刻接過水，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誰教你的跑完步喝水喝這麼快的？」直到周倩說話損我我才發覺她也來了。我白了她一眼，結果沒注意嗆著了。

思思又是心疼的給我拍背擦汗，周倩則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說我活該。

不過也多虧了思思的水，讓我很快恢復了過來，把氣捋順了能跟她們說話了。

「你今天怎麼想到大課間來跑步的？」思思笑著問我。

其實是我回顧了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發覺自己身體素質似乎太差了，很容易就會被女人給推倒，所以決定來鍛鍊一下身體，當然這個理由絕對不能跟思思講：「單純的想來跑步散散心罷了——說起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倩倩告訴我的。」

「哦豁，」我看了一眼周倩，「你這麼關心我啊。」

周倩倒是不為所動：「只是向操場那邊看了一眼就發現你了，畢竟跑得比蝸牛還慢的人想不注意都難。」

「呃……」這讓我啞口無言。我從小跑步就慢，體測都是吊車尾的存在，恐怕一些女生跑的都比我快。剛才跑步就想跟在一個女生後面讓她幫我擋擋風，沒想到她跑得太快了我跟不上，還帶亂了自己的節奏，結果差點就沒暈死在跑道上。

「我懂了，」思思一拍手，很開心的樣子，「陳易肯定是在為運動會做準備呢。」

「額？」

「就他？」周倩不屑地說。

「重在參與嘛，」思思牽起周倩的手，「倩倩我們也參加運動會好不好。」

「那個我沒想……」我在旁邊小心翼翼的說道。

周倩說：「我、我之前從來沒參加過運動會……」

「我也……」

思思說：「沒事啦，凡事都有第一次。正好也讓同學多瞭解一下你，你去參加運動會，為班級爭光，也有利於你在班上交朋友啊。」

周倩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但我怕自己表現不好……」

「額，我也怕自己……」我試圖插嘴。

「沒關係的啦，最重要是參與進來，讓同學們看到你，瞭解你。這樣吧，我和你一起參加4x100米跑，我和你一起跑。你總放心了吧？」

「……嗯，好吧。思思說甚麼我就做甚麼。」

「你們兩聽我說……」

「好噠！走，我們一起去體委那裡報名！「然後思思就拉著我和周倩跑到教室去了。合著你們都不聽我說話的嗎！

要說班幹部裡面最不會作妖的，一個是擔任學習委員的思思，還有一個就是體育委員了。體委是典型的運動系女子，，乾淨利落的短髮，不施粉黛卻自信大方的容貌，小麥色的皮膚，勻稱健康的身材，大大咧咧的性格，以及不輸班上男生的運動能力，這一切都讓她毫無爭議的當上了這個班的體育委員。當然了，體育委員嘛，向來沒甚麼存在感，也只有運動會來臨期間有點話語權——大多數時候都是求爺爺告奶奶要同學參與運動會否則湊不齊人。所以她看見我們過來報名自然很開心。

「啊哈，思思你真是我的大恩人，每次運動會你都義無反顧的來參加！」體委親熱的抱著思思。我看見周倩眼中燃燒的妒火。

思思笑著推開體委：「參與班級事務應該的嘛，平時你也幫了我不少忙。這次我還帶了兩個同學來報名。」

「哦哦哦太棒了！讓我康康，周倩呀，感謝你能來參與運動會！i love you！」然後她也很抱住了周倩，周倩瞪大眼睛，滿臉驚奇，她沒想到除了思思之外會有人對她這麼熱情。我不禁開始想待會兒她會不會也來抱我。

「這次我和倩倩想一起報名接力賽。」

「正好呀，我也報了接力賽，到時候一起訓練。」

「嗯，好！」

「嗯……」

我咳嗽了一聲，想引起她們的注意。

體委看向我，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額，你叫啥來著？」

這時我才悲哀的意識到原來在女生眼中我恐怕比周倩更沒存在感。

思思在旁邊提醒她我的名字，她才反應過來：「哦哦哦，陳易啊，思思的男朋友，我懂我懂~」她一邊說還一邊向著思思擠眉弄眼，弄得思思羞紅了臉。周倩則不服氣的「哼」了一聲，讓體委不明所以。好吧，在班上作為思思的男朋友被人所熟知感覺也不賴。

「你想參加甚麼項目呢？」

「額……我隨便吧。」我也是被思思突然拉到這邊的，完全沒想過自己要參加甚麼項目。

「好吧，讓我看看啊，嗯……班上還沒人報名的項目……嗯！你就參加三千米吧！加油哦。」

「哦……等等？三千米？？？」我甚至都不知道運動會上有這個項目，體側不都只跑一千米嗎？

「嗯！三千米。以往這個項目都沒我們班的同學參加的，今年終於能在賽場上見到自己班的同學了，太棒了！」

「不是，這個會死人的吧！這就跟教育部要求學生單槓十幾個才能及格一樣，壓根就不合理啊！」

「重在參與嘛，」體委拍拍我的肩膀，「每年這個項目沒辦法完賽的人都有很多，這次你能出現在賽場上，就已經是突破性的成就了！」

我還想爭辯，結果體委就拉著思思和周倩去商討接力賽該怎麼跑了。此時我知道，我和她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她們只需要幾分鐘就能完賽，還有隊友扶持，而我只能孤獨的在跑道上跑那永遠不可能跑完的三千米，最後因為無法完賽而被人恥笑終生。

不過運動會的事情先放一放，在這之前，學校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活動，那就是家長會。

韋老師走後，學校給我們調來了一位年輕的男老師當班主任。相較於韋老師的威嚴與一絲不苟，這位新班主任就和氣的多，對學生管得也沒那麼嚴，班上一些時尚弄潮兒已經開始嘗試一些稀奇古怪的穿搭和妝容了，並且雨後春筍般的冒出了幾對新情侶。

不過這也導致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人善被人欺，他的寬容和氣只換來了一些學生的不尊敬，漸漸的他有些管不住學生了，哪怕是一些班幹部也不怎麼聽他的話。這時思思的出現對他來說宛如一根救命稻草，畢竟她是班上最聽話的學生了，只要老師派給她的活，她都願意去做。結果就是最終班上所有事情都積壓到她身上了，比韋老師那個時候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次家長會班主任也是極其重視，畢竟這是他主持的第一次家長會，他想要給家長們留下一個好印象。於是從一個星期前就開始忙裡忙外，連帶著思思也是在辦公室里跑進跑出。我是很心疼思思，所以也經常過來幫忙。

今天就是開家長會的日子了。一層樓的學生都被安排到大禮堂去看電影，只留下一些幫老師佈置會場的人。我和思思各捧著一疊資料向教室走去。思思今天穿了一條漂亮的粉色裙子，非常適合她的身材，她那雙迷人的大長腿也顯露無遺。

「說起來，叔叔阿姨不是在外面出差的嗎？家長會他們會來嗎？」思思一邊走一邊問我。

「當然不會，這麼遠，他們拜託了鄰居代替他們。」

「我今天也是保姆來代替爸爸媽媽參加家長會呢，他們這幾天都挺忙的。」

「哎，大人嘛，總是這一套說辭，忙忙忙，為了你好甚麼的，聽得耳朵都起老繭了。」

思思笑了起來：「瞧你說的，我看有好多同學都不希望他們家長來呢。」

「畢竟他們和家長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早就相看兩厭了。」

「如果你很想叔叔阿姨來的話，你跟他們說就好了嘛。」

我撇了撇嘴：「有甚麼好說的呢，說了他們也不一定回來，被拒絕了也只能更失望吧。」

「被拒絕了也只能更失望嗎……」思思若有所思，「如果所有人都抱著這樣悲觀的心理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也就不會有真情了吧——畢竟大家都把自己的真心藏在了最深的地方。」

「是思思你太善良了了，把事情想的太好了。總這樣的話會吃虧的。就說現在吧，明明家長會的佈置應該是班長來負責的，結果她開開心心跑到大禮堂看電影了，所有事情都壓給你一個人。我看你整天忙得團團轉，心疼死了。要我說你乾脆也擺爛好了，不要總是當老好人。」

「哪有，」思思微笑著，「老師教給我的任務我總得做吧，這是我分內的事情。」

「你只是一個學委啊，明明只要管學習上的事情就好了……你得學會拒絕，不該是你做的就不要做。」

「我覺得還好啦，沒你說的那麼嚴重。不過仔細想想，我確實不怎會拒絕別人呢……從小到大都是，家長要我做的我都會去做，大人誇我的我就做得更好，大人批評我的我就去改正，同學請我幫的忙我都會去幫，有時候也會覺得力不從心，但能讓大家滿意我也知足了~」

看著思思那張天真無邪的臉，我知道我是說服不了她了。這讓我有些氣餒，只好喪喪的說了一句：「莫非你答應做我女朋友也是因為不會拒絕嗎？」

聽到這句話，思思停下了腳步，轉身面對我，臉上的神情異常的嚴肅。我突然意識到大事不妙——我說錯話了。

她認真地看著我，眼睛清澈透亮，沒有一絲雜質，如同她的心一般。她開口道：「如果你要我說我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話，或是因為甚麼事開始喜歡你的話，我確實說不出來——可能是因為你說了一句讓我心動的話，可能是你每一次向我伸出的援手，可能是我們在放學回家的路上一起沐浴過的夕陽……可能性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想不到是哪一個。但我知道，當我察覺出我喜歡你的時候，一切就已經注定了。我對你的喜歡從來沒有任何虛假，更沒有絲毫疑慮。」

現在想來思思這段真情告白真的很感人，也讓我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寵思思一輩子的心，但當時我真是慌張極了，只感覺自己好像惹思思不開心了，於是趕忙說道：「我只是開玩笑的啦，你別放心裡去。我當然知道我倆是真愛啦，要不是發覺了你對我的喜歡，我也不會追求你的，是吧，啊哈哈哈……」

「是嗎……」思思的臉湊近我。

「當然是了，啊哈哈哈……」

「當我怎麼覺得你這話里有漏洞呢~」

「什、甚麼漏洞啊……」

「那就是真心相愛的不只是你與我哦，還有和倩倩~」思思此時神情不在嚴肅，而是露出了調皮的樣子——這代表她根本沒往心裡去。

好吧，又是周倩啊。不過能讓思思開心，也值得吧，我連忙隨聲附和：「啊對對對，我們仨。」

終於是解決了這次「危機」，我和思思走到教室。此時的教室還是空蕩蕩的，家長們都在預備教室等待著——鬼知道學校為甚麼要把流程搞得這麼複雜。我們把要給家長看的學生資料一份一份都發在對應的課桌上。思思突然發覺自己忘記把成績報告單拿過來了，我說我去拿。於是又跑了一趟辦公室。

就在回去的路上，突然背後有一個女人用甜膩膩的聲音叫住了我：「你好~」

我回過頭去，整個人都僵住了——是周倩的媽媽……

此時的她看上去是清醒狀態，但臉上仍是那副魅惑的神情。相較於上次看到她那副濃妝艷抹的樣子，這次的她臉上的妝容相對樸實了一點。看得出來周倩媽媽曾經是一個大美人，哪怕長期不規律、不節制的生活讓她的臉蛋需要大量化妝品來彌補，但還是能看出她年輕時的影子，眼角那掩飾不住的幾絲皺紋反倒增添了一些熟女所特有的韻味。只是……這衣服是怎麼回事！像是要去夜店而不是要去開家長會。說不定是長期的夜生活導致她對於甚麼場合該穿甚麼衣服已經沒有概念了。

「小帥哥~請問xx班該怎麼走啊~」

我咽了咽口水，看樣子她不記得醉酒時候發生的事了，那最好不過了：「啊，我正好也去那個班，我帶你走吧。」

「好耶~謝謝小帥哥~」她的每一句話都要以一個誇張的語調結束，徬彿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個高中生，而是一個手握巨款的前來消費的老闆。

我帶她走去預備教室，她一副開心的樣子，在我身旁邁著風情萬種的步伐。路過的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倆，我只能盡量目光嚴肅，直視前方，表明自己心無雜念。

「我女兒叫做周倩，就在xx班讀書，你和是不是她同學啊？」

「是啊。」我盡量禮貌的回答她，不讓她看出我的彆扭。

「那真是太巧啦，我家周倩在學校里表現怎麼樣？和同學們相處的好嗎？」

「嗯……還、還行吧……」

「啊呀，那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她和同學們處不來呢~」

就這樣一邊走一邊聊，到了預備教室，我先進去，看到裡面已經聚集了很多形形色色的家長。有人在聊著自己孩子的成績；有人在鼓吹自己的教育理念；有人坐在窗前的角落，積攢怒氣，讓我感覺馬上他的孩子就會迎來一陣腥風血雨；有人安靜的坐著，像是入定了一樣；有兩個女人嘰嘰喳喳，其中一個說道自己家多麼多麼有錢，孩子以後也用不著費心考甚麼好大學，送到外國去鍍層金，回來在辦公室里簽簽字就好了，另一個則在旁邊滿臉討好地說是啊是啊。

而當周倩媽媽進來的時候，能感受到整個教室突然安靜了一下，像是原本吵鬧的學生教室，不知誰突然說了句班主任來了。但很快大家又恢復了剛才的吵鬧的樣子，當然，也有一些不同。

有位男家長有意無意的把自己那輛勞斯勞斯車鑰匙擺在了桌上，意味深長的擺弄著；剛才還愁眉苦臉的男家長此時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假裝很熱一般的捲起了衣袖，露出了自己健碩的肌肉，我不禁開始想象他把他孩子吊起來當沙包捶的樣子；剛剛鼓吹自己教育理念的人一改口風，說：「當然啦，除了後天的努力，也要又相應的先天基因，像我的基因，就很不錯，從小身邊的女孩子就誇我，樣樣全能！」總覺得在暗示甚麼；有的是夫妻倆同來的，妻子緊緊盯著丈夫，丈夫直直的朝上看，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只是眼神會時不時的向某些地方瞟一下。呵，要麼怎麼說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呢。而剛才那兩位嘰嘰喳喳的女人，此時也盯著周倩媽媽，竊竊私語，眼神中充滿鄙視。

周倩媽媽則一臉單純和開心的樣子：「啊呀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參加我女兒的家長會呢，好久沒來教室了，都開始懷念起自己的學生時代了~真是謝謝你了，小帥哥~」

「哈哈，沒事。」我有些尷尬地說，「那個……這是預備教室啊，您隨便坐就好了，待會兒會有人帶你們去正式教室開家長會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嗯嗯，拜拜~小帥哥~」

從預備教室出來，我松了一口氣。然後繼續向教室走去，正好路過實驗室，看見周倩在裡面。

我推門進去：「你怎麼在實驗室里？不跟大家一起去看禮堂看電影嗎？」

「電影沒甚麼好看的，人擠人煩死了，不如待在實驗室里——餵，你別不穿白大褂就進實驗室。」

「有甚麼關係嘛，哪怕是平時上課都沒幾個人會正兒八經遵守這些規定吧。」

「切，無賴……」

她越說我無賴我越要表現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這裡看看那裡摸摸。我看到一瓶黃色的試劑，亮晶晶的，好奇的拿起來聞了聞，一股刺鼻的味道，周倩一把奪了過來，生氣的對我說：「不要亂聞實驗室里的東西。」

「怎麼了嘛，難道學校里還有一聞就會死的化學品嗎？」

周倩看了看手中的這瓶黃色試劑，又神情複雜的看了看我，小心翼翼地問道：「聞了這個你沒有甚麼感覺嗎？」

「沒啊，」我聳了聳肩，「吃嘛嘛好，睡麻麻香，精神倍兒棒。」

周倩摸著下巴看著這瓶黃色試劑：「失敗了嗎……嗯……」

「你不會又在研制甚麼奇奇怪怪的藥了吧……」我一陣惡寒，畢竟上次我和思思可是吃盡了周倩發明的苦頭。

周倩鄙夷的對我說道：「不關你的事。能不能不要遊手好閒的了？你不是要在幫思思忙的嗎？那趕快過去啊。」

「你還說我呢，整天說自己多麼多麼喜歡思思，結果現在思思這麼忙，你都不去搭把手。」

「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你說話語氣真像給自己找藉口的家長。」

周倩白了我一眼，「我建議你也別總是幫著思思了，你這樣只會讓她變本加厲地忙。」

「不幫能怎麼辦，看著她累死？」

「說不定思思忙過頭以後就會醒悟過來一味地乖乖聽話只會讓別人更加過分的利用她呢？」

「可能吧，不過我也不忍心看思思這麼累。」我嘆了口氣，「我剛剛還跟思思說要學會拒絕別人呢，但她好像並沒怎麼聽進去。」

周倩若有所思地說：「思思太善良了也太乖巧了，很多時候這可不是甚麼好事。」

在這點上我和周倩達成了一致。最讓我頭疼的是，思思在家長面前是個乖乖女，但她的愛好對於她家長來說又過於離經叛道，而且看思思對遊戲的熱愛也是認真地，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場衝突。無論是選擇追求夢想和家長決裂還是被迫放棄夢想，對于思思來說肯定都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一時之間我和周倩都陷入了沈默，她搖晃著手中的試管，觀察著裡面的化學反應，把我當成了一個空氣人。

她媽媽來參加家長會的事情，也告訴一下她吧：「你對這次家長會有甚麼看法？」

「沒甚麼看法，我從來不關心。」

「切，你成績是班上最好的，當然不用擔心家長會了。」

「這跟成績沒有關係，從來沒有人參加過我的家長會。」她的神情有一些落寞。

我要的就是這句話：「這次不就有了？周倩，今天你的媽媽來學校了哦。」

出乎我意料的是，周倩完全不為所動，她頭都沒抬，語氣淡定的說道：「你騙人。」

「沒有騙人，就在剛剛，我還給你媽媽指路呢。」

她沒有說話，只是頭更低了，機械性的操縱著手中的實驗器材。

「我還和她聊了幾句，我可是在她面前說盡了你的好話的哦。其實你媽媽挺關心你的……」

就在我滔滔不絕的時候，突然周倩一個操作失誤，不小心將一個試管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周、周倩……？」

我沒想到周倩這種天天泡在實驗室里的人也會有這種低級失誤，趕忙蹲下身準備幫她收拾。誰知周倩突然起身，將我拉起來推向門口，我看到她眼中噙著淚水。

「你別死賴在這邊不走了，趕緊去幫思思的忙吧。」說完，「砰」的一聲，實驗室的門關上了。

我目瞪口呆的盯著光禿禿的門板，撓了撓頭：「結果還是挺關心自己媽媽的嘛，這傢伙，真是不坦率……」

一個沒來由的想法從我腦中冒出：或許，去跟周倩媽媽談一談比較好？

我回到教室，思思看見我說道：「路上遇到甚麼事了嗎？去了那麼久。」

「偶遇周倩媽媽，給她指了下路。」

「是嗎，倩倩媽媽來家長會啦，倩倩一定會很開心的。」

「大概吧……」我腦中回想起剛才周倩破防的樣子。

我和思思將所有資料都分發好，又一起把講台黑板佈置了一下。思思站在講台上，滿意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