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命運的逆轉
重生之官路商途(加色版) · 阿美 · 2 / 2
張恪幫著把折疊棋盤展開,看父親落下十幾粒黑白子,就知道父親是在擺徐奉洙八三年的一出名局。爸爸手裡的棋譜,張恪很熟悉,他重新拾起圍棋時,就是學的這本棋譜,對徐奉洙的幾局棋都有很深的印象,幾乎不用看棋譜就能擺出來。在爸爸擺下一粒黑子之後,張恪拈出一粒白子應了一下。
張知行抬頭看了一眼兒子,又看了看棋譜,沒有說話,又落了一粒黑子,見兒子又準確無誤地應了一招,疑惑地問:「這張譜,你打過?」
「嗯,徐奉洙的這局棋,記得一些。」
「你媽不是不讓你下圍棋。」
「偷著下唄。」
「哦。」張知行倒不懷疑,將棋盤上的棋子都撿回棋盒,「既然沒丟下,跟我下一盤。」
梁格珍沒有開口阻止,收拾碗筷到廚房洗去了。
在另一個世界里,張恪在畢業後甚至打起做圍棋教師的念頭;倒是爸爸到市政府工作之後,已經很少有時間接觸圍棋,爸爸的棋藝大精,還是在他被解除公職之後,但在眼下的這個世界里,這些事情都還沒發生。
張恪知道自己的圍棋水平比此時的爸爸要高一截,一盤棋下來,無論開局、中盤還是收官,張恪的優勢都相當明顯,張恪舔了舔嘴唇,看了爸爸一眼:「要不要點目?」
「你這小子!」張知行伸過手來拍了一下張恪的後腦勺,驚訝於他的棋藝,卻笑了起來,「甚麼時候水平這麼高,可以跟許鴻伯去下了?」
許鴻伯雖然只是業餘五段,在海州市卻有圍棋教父之稱,一手創立了海州棋院,爸爸被解除公職之後,也是跟許鴻伯重新學的圍棋,後來在海州大學混不下去,還是許鴻伯收留的他。
張恪笑了笑:「要不要讓你三個子?」
「先讓兩個子,許鴻伯也只讓我兩個子。」
幾乎感覺不到時光的流逝,第二盤棋結束時,石英鐘剛敲過十一點。
「已經這麼晚了。」張知行看了一下窗戶,「還是輸你半目,水平不比海州棋院的棋手差,倒不用擔心你以後沒有出息了,實在不行,可以去當職業棋手,職業棋手都是從少年時期就開始培養的。」
張恪也望向窗外,窗外的路燈昏暗,樹梢的黑影映在玻璃上,爸爸這麼說,大概是擔心這件事情對自己以後的人生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張恪一直不清楚爸爸在九四年那次事件中的想法,還是許多年後,才逐步瞭解唐學謙案的真相。
當然,既然能重新來過一次,張恪可不想去當一名職業棋手,說到:「唐伯伯的棋也下得不錯,上次市政府與棋院組織比賽,聽說唐伯伯還贏了棋院的職業棋手。」
「唐學謙好歹還是副市長,又是海州棋院的名譽院長,他的水平,比我還不如,只是喜歡下圍棋罷了。」張知行嘆了一口氣,說到:「只怕他現在沒有心思下棋了。」
張恪心裡想著怎樣才能把話題往唐學謙案上引,大概直接告訴爸爸自己經歷過今後十四年的時光,只要再過五年唐學謙案就會真相大白,爸爸恐怕不會接受這樣的事實,甚至會將自己送進精神病院也說不定。
「聽到葉秘書說唐伯伯讓你出去避一避,為甚麼要出去避一避?」張恪裝作糊塗地問。
媽媽從臥室出來,有些緊張地問:「哦,你那時沒有睡?」
「迷迷糊糊聽到一兩句,」張恪接著說:「沒睜眼看見人,聽是葉秘書的聲音。」
張恪看到媽媽站在父親身後,臉上慢慢變得緋紅,眼神有些躲閃。
梁格珍偷眼看了兒子一眼,見張恪懵懵懂懂的樣子,好像真的只是聽到一兩句話的樣子,有些慌張地又回到了臥室。
張恪卻不似這時看起來的年齡,以重生後張恪的閱歷看來,媽媽神態扭捏,其中必定藏著事情。
張恪有些不敢確定,難道睡夢中聽到的男女交媾的聲音真的是媽媽嗎?可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是葉新明,媽媽怎麼會和葉新明在家裡做愛?而且那些淫聲浪語中,女人和男人玩的變態花樣,完全不似眼前漂亮賢淑的母親乾的事情。
想到也許那真的是媽媽發出的淫叫聲,張恪的陰莖有些勃起,他懷疑現在還是在夢中,要不然自己怎麼會對媽媽也有這麼變態的想法。
「沒出甚麼事情,你不用擔心。」張知行的聲音把張恪拉回了現實。
張知行心情沈重地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嘆了一口氣,卻又問道:「張恪,你覺得唐伯伯這人怎麼樣?」
「怎麼還不睡?」梁格珍又從臥室出來,走過來收拾棋盤。
這時梁格珍的臉色已經沒那麼紅了,對著丈夫說:「唐學謙是怎樣的人,你不清楚,卻要問兒子?你不會不懂組織程序吧,省檢查組對唐學謙隔離審查,不可能沒有實質性的證據,現在只是收集更多的罪證而已。」
見丈夫沒說話,梁格珍又看了張恪一眼,發現張恪沒有甚麼異常表現,又說到:「外面都傳開了,新豐集團的那個人事經理,是不是叫許思,她就是唐學謙在外麵包養的女人,姜明誠通過這個妖精給唐學謙塞錢。那個妖精之前能到新豐集團工作,也是唐學謙給打的招呼,這些事傳得有鼻子有眼,你以為真的是空穴來風?」
姜明誠是新豐集團的總經理,他與媽媽嘴裡所說的許思都是唐學謙案的關鍵人物,許思在唐學謙案之前曾任新豐集團的人事部副經理,也是後來流言中唐學謙、丁向山兩人爭奪的女人。
九四年,許思向省檢查組交代唐學謙通過她收受姜明誠的賄賂而使唐學謙入獄,在唐學謙案中,她被免於刑事處罰,卻在九九年,與丁向山一同鋃鐺入獄,入獄一年就傳出她在獄中自殺的消息。
張恪也是在九九年丁向山案庭審時第一次見到許思,那時的許思已經在拘留所里關押了好幾個月,留在張恪記憶里的是那張憔悴不堪的臉,卻有著被摧毀的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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