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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東社的葬禮

重生之官路商途(加色版) · 阿美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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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話,沒等張知非同意,張玫就跑出去了。

「這孩子,都多大了,還這麼貪玩,哪像小恪從小就這麼穩重。」張知非無奈地說。

「小玫都是大姑娘了,青春活潑,哪像張恪這麼悶。」張知行謙虛道。

張恪笑了笑,人坐到床上,笑著說:「你跟我爸有甚麼話,還需要避開我?」

「你這小子!」

張恪見小叔伸手過來要扯他的耳朵,趕忙閃開,他一定認為自己還是不懂事的少年。

「沒事,小恪心裡有分寸。」張知行站在那裡不動聲色地說:「現在發生甚麼事他都清楚。」

「哦……」

張恪看到小叔沒有掩飾臉上的詫異,聽他說:「唐市長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一般說來,一旦給隔離審查,上面應該有實質性的證據了,二哥,你說唐市長的事還有沒有轉機?」

「你不是說了嗎?可能沒有轉機。」張知行並沒有將話說實,這種事,要找不到真心幫自己的人,越多的人知道,就越危險。

「二哥,陸副書記跟我吃過幾次飯,可能還記得我的樣子,我看你也不用等到我老子的頭七結束,你看是不是讓我陪你到陸副書記家走一趟。」

「要是陸溢光心裡早將我當作叛臣賊子,你跟他好不容易搭上的關係,可能就要毀了。」

「甚麼關係不關係的,我畢竟不在官場里混,有時候也可以稍微放開手腳。

二哥要是同意的話,我們今天就去,東西我幫你準備。」

這是張恪所不知道的對話,沒想到小叔這麼熱心,但是父親這時候真做得出改投山門的事情,也不至於要回老家來。

當然,在另一個時空,父親給排擠出市政府的最主要原因還不是這個,其他人都承認給唐學謙送過禮,願意接受組織上的批評教育,唯有父親返回海州接受省檢查組的調查時堅持聲稱他與唐學謙之間是人情往來,他送禮給唐學謙,也收過唐學謙的禮,這麼一來,市政府上上下下誰能容他?父親的性子太剛硬,不肯屈了自己,雖然有能力,但是上面沒有強大的後台,很難在官場混下去。

張恪沈默著看父親的反應,小叔在沒有得到甚麼消息的情況,能說這番話,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張知行沈默了一會兒,走上前兩步,手重重地按住堂弟張知非的肩膀,說道:「知非,事情不是謠傳中那麼簡單,你要真想幫我的話,能不能暫時把你公司的事情放下來,幫我跑幾天腿。」

「有甚麼蹊蹺?」張知非有些愕然,問道:「我手裡現在只有兩個工程,十天半個月不理會,也沒有關係。」

「你常在海州、東社兩頭跑,對海州的事,也應該很清楚。新豐集團早就存在很多問題,在唐學謙主持改制之前,市裡就派了好幾次檢查組進駐新豐集團,但是甚麼都查不出來,唐學謙不是糊塗人,他當常務副市長也不是一天兩天,他想撈錢,也不會在新豐集團這條渾水里撈,這個道理,你明不明白?」

張恪聽到這裡,再不用擔心,看來丁向山與許思的那層紙捅破之後,父親已經想到關鍵處了,只見父親目光炯炯地注視著小叔張知非,說:「我跟唐學謙走得這麼近,甚麼都沒有察覺到,外面卻突然傳他收姜明誠賄賂的事,是不是很奇怪?」

「可是……」張知非聽堂兄這麼分析,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你是想說外面傳言唐學謙有情婦就在新豐集團工作?」

張知行將貼身藏著的照片拿出來,第一張是唐學謙與許思的合影,說:「現在外面傳的就是這個女人?」

張知行又將下面的三張照片攤到書桌上,說:「你看看這三張照片,就在昨天,這個女人與丁向山在象山北麓的別墅里見面,這個將頭探進車里,身子還在外面的人是丁向山,這輛紅色皇冠就是新豐集團給這女人配的車。」

「這照片怎麼拍到的?」張知非又驚又喜,拿起照片一一辨認,說:「外面都在說姜明誠是通過這個女人將錢送給唐學謙,看來另有玄機啊!這照片是怎麼拍到的?」

「照片都是小恪拍的,除了你嫂子,還沒有其他人知道。」

「你這小子!」

張恪的肩膀猛然給小叔張知非抓住,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掐自己。

「你這小子,怎麼想到要去拍這照片?」

張知非乾建築出身,手裡的力氣很大,張恪肩膀抖了幾下,都沒掙扎出來。

「說來慚愧,唐學謙被隔離審查之後,我也慌了神,沒有小恪拍的這幾張照片,前後的關係,我也想不清楚。」張知行替兒子解釋道:「偶然的機會,小恪之前曾見到過丁向山與這女人在一起,我們慌了神,他倒是把前後關係都想明白了,到這別墅前候了一天,拍下這三張照片。」

張知行拿起唐學謙與許思的合影說:「這張照片是小恪從這個女人手裡偷來的,她手裡還有幾張同類的合影。」

「你這小子,行啊,能成大事!」

張恪的肩膀又給小叔重重拍了一掌,人都矮下去半截,呲牙咧嘴道:「你哪裡是誇我,是借機打我啊?」

「呵呵……」張知非笑了笑,又問張知行:「有一點我想不明白,為甚麼是丁向山,丁向山是海州的土皇帝,他要整唐學謙,用甚麼方法不行,一定要這麼極端。」

「這個事情,我昨天還沒有想明白,今天有些眉目了。」

張知行將丁向山矮身鑽進尼桑車的那張照片拿起來,說:「我要說新豐集團不存在甚麼問題,你信不信?」

見張知非搖頭,繼續道:「對,很多人都不信,但是為甚麼市裡派了幾次檢查組都查不出甚麼問題呢?」

張知行將丁向山矮身鑽進尼桑車的那張照片又放到桌上,屈起中指重重地敲在丁向山的身體上,說:「如果說新豐集團的問題與丁向山有關,那一切就都好解釋了。」

「……」張知非張了張嘴,吃驚得都忘了合攏。

「唐學謙主持新豐集團改制,一定會觸及新豐集團深層次的問題,很可能已經挖出一些問題,但是還沒有涉及丁向山的身上,但是丁向山必須阻止唐學謙繼續挖下去。我聽說,在市常委會議上,丁向山三番五次提及,新豐集團的問題久查不清,就不要糾纏下去,保證改製成功是關鍵。要知道,一經改制,新豐集團之前有甚麼問題可能都被遮掩掉了,唐學謙曾經跟我說過,改制是必須進行的,但是遺留問題不搞清楚,對不起國家,對不起新豐集團的幾千職工……」

張恪暗恨,父親把甚麼東西都想透徹了,根本沒有自己發揮的機會。父親在官場浸淫了幾年,其中的關竅也琢磨透了,只是不肯屈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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