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平靜的間隙

接下來的幾天，早高峰的公交車徬彿突然失去了魔力。

一切都變得太平淡了。

沒有再遇到高中生陳旭，也沒有陌生人借著剎車把肉棒死死頂進蘇晴的臀縫。車廂里依舊擁擠，汗味、香水味、早餐的油膩味一如既往地混雜，但那些大膽到離譜的舉動，徬彿一夜之間集體消失了。

偶爾會有「不小心」蹭過蘇晴的臀部的手，或者下車時有人擠著從她身邊經過，下體輕輕刮過蘇晴的身體——或者是翹臀，或者是大腿。但這種接觸太模糊了——是故意的，還是人群擁擠的慣性？誰也不好判定。蘇晴甚至懶得回頭去看，她現在對這些「小動作」已經麻木了。

相比前幾次被瘋狂的頂弄、甚至被內射的經歷，這些輕飄飄的觸碰簡直像紳士的問候。她甚至在心裡自嘲：難道被陌生人瘋狂的頂到射精，才是「正常」的尺度嗎？……

李陽也一樣。

他隨時游離在蘇晴周圍，期待著每一次故事的發生，但手機鏡頭舉著，卻一次都沒按下錄像鍵。那些輕微的蹭碰對他來說，完全提不起興趣。他甚至有點煩躁——那種腎上腺素飆升、心跳失控的刺激感，像突然被掐斷了電源。

也許是蘇晴這幾天穿得格外保守。

不再是短裙、不再是瑜伽褲，甚至連緊身牛仔褲都很少碰。她每天不是寬松的直筒休閒褲，就是長及小腿的闊腿褲，搭配平底鞋或帆布鞋，上身永遠是寬松的T恤或襯衫，把曲線藏得嚴嚴實實。

李陽試探過幾次。

週三早上，蘇晴在鏡子前系頭髮，李陽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窩，聲音懶洋洋的：「晴晴，今天這麼熱，你不穿裙子嗎？或者……那條黑色的瑜伽褲也行啊，透氣。」

蘇晴動作一頓，轉頭橫了他一眼，眼神像刀子：「你又想乾嘛？」

李陽立刻舉手投降，笑得討好：「沒有沒有！我就是擔心你悶出一身汗，天氣這麼熱，擔心你中暑嘛……」

蘇晴冷哼一聲：「求你少來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她說完繼續梳頭髮，鏡子里兩人對視。李陽笑眯眯的，蘇晴卻在眼底藏了一絲警惕。

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表面上風平浪靜，底下卻有暗流在湧動。

最活躍的，是陳旭。

那個高中生自從音樂節後，幾乎每天都會在微信上發消息。

「晴姐早安～今天穿甚麼呀？（害羞）」

「晴姐上班辛苦啦～記得多喝水哦～」

「晴姐，我今天又坐那趟車了，可惜沒看到你……」

語氣十足一個舔狗，卑微、黏膩、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偶爾還會旁敲側擊：

「晴姐你住哪邊啊？以後我可以幫你佔座～」

「晴姐平時幾點下班？公司離車站遠不遠？」

蘇晴每次看到消息，都會截圖發給李陽，配上一句：

「這就是你招惹來的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