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賭約與邀請

蘇晴和小吃攤前轉了一圈，按照老規矩，全是她挑。李陽跟在後面，像個移動的垃圾桶。她先拿了份烤魷魚串，吃了兩口嫌腥，塞給李陽；又試了芒果糯米飯，甜得發膩，一勺沒吃完就推過去；接著是炸雞柳、椰子凍、章魚小丸子……沒一會兒，她手裡還剩半杯珍珠奶茶，李陽的托盤上已經堆滿了她「嘗過一口就不想再碰」的食物。

兩人找了個靠邊的公共長桌坐下。蘇晴翹著腿，小口啜著奶茶，李陽則埋頭解決「剩菜」，吃得津津有味。他早就習慣了這種模式——蘇晴胃口挑剔，永遠只吃最初幾口最好的部分，剩下的永遠歸他。

正吃著，李陽余光一掃，忽然頓住筷子。

不遠處，阿凱端著一盒章魚燒，慢悠悠地逛到這一片。他一眼就看到了蘇晴，眼神明顯亮了一下，像獵人重新發現獵物。但他沒立刻過來，而是猶豫了兩秒，找了個隔著三四桌的位置坐下，假裝專心吃東西，可視線卻時不時往蘇晴這邊飄。

李陽嘴角慢慢勾起，低下頭湊到蘇晴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笑意：

「寶貝，有人盯著你看呢。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口水都要滴下來了。」

蘇晴正咬著吸管，聞言一愣：「誰？」

她下意識轉頭，正好對上阿凱那雙毫不掩飾的炙熱目光。阿凱甚至來不及移開視線，兩人四目相對，蘇晴「唰」地一下臉紅了，趕緊把頭轉回來，抬腳在桌下狠狠踩了李陽一腳。

「看你乾的好事！」她低聲咬牙，臉頰燙得能煎蛋。

李陽憋著笑，裝無辜：「我可甚麼都沒乾。是人家自己賊心不死啊。」

蘇晴嘴硬：「那也不一定。他每天接觸那麼多美女，又不只我一個。」

李陽挑眉，聲音更曖昧：「也許……你最特別呢？畢竟剛才在水里，他可是連職業操守都不要了，半個龜頭都……」

「閉嘴！」蘇晴伸手就去掐他手臂，掐得又狠又准。

李陽「嘶」了一聲，抓住她的手腕，趁機把她拉近一點，聲音低啞帶笑：「生氣了？要不……我們打個賭？」

蘇晴眯起眼：「打甚麼賭？」

李陽瞥了一眼遠處還在偷瞄的阿凱，慢條斯理地說：「我現在去上個廁所。十分鐘內，如果那肌肉男過來跟你搭訕，就算你輸；如果他屁股像生了根一樣不動，就算你贏。敢不敢？」

蘇晴心跳莫名加速，表面卻冷哼：「賭就賭。賭注呢？」

李陽眼神一暗，聲音放得更低：「如果他真過來了，你不能不理人家。合理的要求……都不要拒絕。就當交個朋友唄。」

蘇晴瞪大眼睛：「甚麼叫‘都不要拒絕’？！」

李陽連忙解釋，語氣無辜：「你想哪去了？我估計也就是加個微信、聊聊天、認識一下。還能怎麼樣？眾目睽睽的，他總不能當場把你怎麼樣吧？」

蘇晴氣得胸口起伏：「李陽！你一天到晚腦子里到底在想甚麼變態東西？！」

「那如果我贏了呢？」她反問。

李陽頓了頓，余光又掃向阿凱——那傢伙還在看，眼神痴得像要吃人。他忽然信心爆棚，咬牙道：「我輸了……以後就聽你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再也不提了。」

蘇晴愣住。她太瞭解李陽了。這段時間的「刺激」經歷，已經像毒品一樣滲進他的骨髓。她其實心裡清楚，他根本戒不掉。可現在他居然敢拿這個當賭注……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笑得有點危險：「好。一言為定。」

李陽心頭一跳，但箭在弦上，他不能退。立刻起身，拍拍她的頭：「我去趟廁所。十分鐘，乖乖等著。」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步伐快得像逃命。

蘇晴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慌了一下，想喊住他，可聲音卡在喉嚨里，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她緊張地坐在原位，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奶茶杯，眼睛卻忍不住往阿凱那邊瞟。

李陽沒真去廁所。他繞了個圈，躲到不遠處一叢盆栽後面，透過縫隙悄悄盯著這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阿凱一直在看，但屁股像焊死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李陽開始急了，心臟怦怦直跳。難道真要輸？難道真要以後再也不能……

就在他心已經沈下去的時候，阿凱終於動了。

他放下章魚燒的盒子，深吸一口氣，起身，慢慢朝蘇晴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