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毯子下的暗流

電影屏幕上，男主角正偷偷躲在更衣室門外，透過門縫偷窺女老師換衣服。女老師背對著鏡頭，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紐扣，黑色蕾絲內衣的肩帶一點點滑落，鏡頭特寫在她光潔的肩頭和鎖骨上，背景音樂曖昧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房間里，三人並排躺在圓形大床上，呼吸聲比電影音軌還要清晰。

陳旭的右手已經第三次「不小心」滑到了蘇晴右側大腿的外側。

起初只是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像無意的觸碰。

然後變成了指腹緩慢地、試探性地摩挲。

肉絲的觸感極好，細膩、微涼、帶著一點點體溫。陳旭的指尖像在描摹一件珍貴的瓷器，從膝蓋上方開始，一寸一寸往上移動，感受絲襪表面那層極薄的光澤在指腹下微微滑動。

「晴姐……」他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氣音，「你的腿真的好美……摸起來好舒服……滑得像絲綢一樣……」

蘇晴渾身一僵，聲音立刻變冷：「閉嘴。」

陳旭立刻噤聲。

但他的手沒有離開。

反而更慢、更輕、更專注地繼續摩挲，像怕驚擾了甚麼珍稀動物。指尖時而畫小圈，時而整只手掌貼上去，感受大腿外側那塊最飽滿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蘇晴咬緊下唇，余光瞥向左側的李陽。

李陽目不斜視地盯著屏幕，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看起來像個認真看電影的正人君子。

只是他的十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指尖在微微顫抖。

蘇晴心跳更快了。

她知道他在裝。

她已經發現了李陽頂起的帳篷。

陳旭察覺到蘇晴的注意力有一瞬分神，膽子更大了些。

他側過身，身體慢慢往蘇晴這邊靠，左臂自然地輓住了蘇晴的右胳膊，像情侶間最親暱的姿勢。他的胸膛幾乎貼上了蘇晴的右肩，熱氣噴在她耳後。

右手則從大腿外側，試探著往內側移動。

指尖剛碰到裙擺邊緣，蘇晴反應極快，「啪」地一聲，右手反扣住他的手腕，用力拍開。

聲音不算大，但在安靜的包間里格外清晰。

蘇晴立刻心虛地偏頭看向李陽。

李陽依舊盯著屏幕，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他放在小腹上的雙手，十指絞得更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甚至能看見青筋在皮膚下跳動。

陳旭也看到了蘇晴那一瞬的心虛和緊張。

他忽然明白了甚麼。

晴姐在這狀況下……有點放不開啊。

因為李陽在旁邊看著。

陳旭眼睛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忽然伸手，從床頭櫃的小抽屜里摸出一條薄薄的灰色羊毛毯子。

「空調好像開得有點冷，」他聲音輕快，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晴姐，我幫你蓋蓋腿，別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