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金龍欲女

皇帝與國師離去後，我帶著小芯回到西院，卻見我的父母早已坐在院中石凳上等候。

父親見我走來，沈聲道：「孩子，莫怪爹娘不與你商量。實是別無他法，才出此下策。太子的情況你也清楚。他雖終日自稱二十，生就一副娃娃臉，實則已過而立之年，不再年輕了。此前諸般方法皆已試過，皆無用處。恰逢國師夜觀星象，稱太子命格特殊——國號有‘龍’，其名亦帶‘龍’，以至陽氣過盛，陰陽失衡。欲扭轉無嗣之命，唯有集齊‘四象’之力，再以‘白虎’插上‘鳳凰’之翼。小芯素有‘白虎靈將’之稱，若披上鳳衣，再尋‘玄龜’為輔，或可壓制太子過旺陽氣。此法……怕是唯一可行之路。」

未等我開口，小芯先出了聲：「義父，我此生有兩願。一為保家衛國，願世間再無如我一般被戰火摧毀的孩子；二則為與相公長相廝守。若需我赴湯蹈火，我絕無二話。可如今這般事……」她語聲漸低，轉頭望向我，眼中帶著探詢。

我看向父親與母親的神情，便知此事已無轉圜餘地。老皇帝如今難有子嗣，太子亦無法綿延血脈。若朝局有變，無人主持大局，天下動蕩、生靈塗炭怕都是輕的。我其實深知小芯——或因童年慘痛經歷，她心中確乎是「先國後家」。但我於她心中，亦佔著極重分量。她不願傷我的心。

「小芯，」我終於開口，「既是無可奈何之事……你便應下吧。這終究是為青龍國大局著想。」

小芯聽罷，沈默片刻，似是下了某種決心：「好，我可以應下此事。但我有幾個條件。其一，無論何時何地，我永遠是楚家的兒媳，是這家的女主人。其二，需尋一位精通易容之人，為我改換容貌。我要以另一個身份行事——我不願此事對相公的清譽有絲毫損毀。」

父親聽完，當即應承：「此事不難。我會尋一位擅於偽裝的高手為你裝扮。之後，我們會為你安排一個新身份——就說是皇上遠房宗親，遠王之後。」

遠王在青龍國可謂人盡皆知。他以子嗣繁多、宗親遍野而聞名，算起來確是當今聖上的先祖一脈。其分支在國中最多，但家道中落者眾，許多支系已湮沒無聞，即便想查，也極為困難。

母親在一旁聽完，長嘆一聲：「唉……這叫甚麼事啊？自家兒媳竟要入宮為皇室延續香火……」

話音未落，一旁樹叢中忽傳異響。

「甚麼人？」父親乃久經戰陣的老將，這等動靜豈能瞞過他。

只聽「嗖」的一聲，一道黑影自房梁躍下，輕巧落入草叢。緊接著，便見一名黑衣人拎著一男一女兩個孩童自草叢中走出——正是我家大兒子與小女兒。原來這兩個小傢伙竟在自己房下偷偷挖了條暗道，時常溜出去玩耍，未料今日撞破此事。

父親指著黑衣人道：「此人乃皇室暗衛，名喚清風，是易容偽裝的高手，變換容貌於他而言易如反掌。」他又看向兩個嚇呆的孩子，「你們……聽到多少？」

兩個小傢伙面色尷尬，囁嚅道：「我們……從開頭就在聽了。」

父親聞言，只能扶額長嘆。所幸兩個孩子倒也明事理，知曉原委後也明白家中難處，點頭應下會乖乖配合。

***

夜深人靜，我踏入房中，小芯便迎上來將我緊緊抱住。

「相公，對不起……方才我沒有當場拒絕，給你添堵了。」她把臉埋在我胸前，「但你放心，我的心永遠是你的，絕不會變。」

妻子的話語令我感動，但她緊接著卻壞笑起來：「不過嘛……這種事你也有責任，對不對？我的丈夫，楚小澤——綠帽小王八？」

她竟似看穿了我心底那點隱秘的綠帽心思。我一時尷尬，只得訕訕道：「你……你都知道了？娘子，我確實……曾幻想你被更強壯的男人征服，被操得下不了床……所以你不必顧忌我。只要你心在我這兒，我便覺著幸福。如今……我只願你真正快活。」

小芯笑得更歡，只是那笑意里添了幾分玩味的邪氣：「若是尋常男子聽了這話，怕是要怒髮衝冠。可你非但不怒，眼中竟還閃著興奮……我與你夫妻多年，你一撅屁股我便知要拉甚麼屎。怎樣啊，相公？你的妻子馬上就要被太子殿下摸遍全身了——從這對熟透的蜜瓜奶子，摸到飽滿的肥臀……他會狠狠將那根巨龍捅進我的騷穴，從里到外將我徹底改造，讓我變成他的女人……你這小烏龜，是不是光聽著就硬了？」

「對……就是這樣！給太子懷個孩子，好不好？」我激動得嗓音發顫。

小芯見我這般模樣，似也徹底放開了心扉：「相公，我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若換了別的男人，怕早將我視為不潔，棄如敝履另娶賢妻。可我偏偏遇上了你——一個疼我入骨，卻又偏愛吃綠帽的小王八。」

說完，她忽地在我耳邊淫聲浪語起來：「太子那根大肉棒……又粗又長……聽說被他插過的女人，都會對他死心塌地，再見他時，騷逼都會忍不住流水……」

「太子會抱著我這兩瓣膩軟多肉的屁股，一下比一下凶猛地操我……我的肥臀會在他的撞擊下，噴出一波又一波的淫水……」

妻子的淫語不斷挑動我的神經，我那根不爭氣的小肉棒早已昂然立起。我正欲為她寬衣解帶，門外卻傳來清風冰冷的聲音：

「楚大人，夫人。還請莫越雷池。在下的職責是確保計劃不受乾擾。二位若僅止於言語挑逗，在下不會插手。但若真要行房……在下必將出手制止。」

我頓時瞭然——這清風不僅是保守秘密的防線，亦是確保皇室血脈「純淨」的看守。今夜，怕是無法再享用妻子的肉體了。

小芯見狀，也明白了情勢。她忽地變了一副面孔，輕蔑地瞥我一眼：「看甚麼看？這也是你配看的？本太子妃的身子，也是你這區區小官能窺視的？本妃這身子，可是要誕下龍種的！」

聽著小芯那高高在上、充滿鄙夷的語氣，我興奮得幾乎要射出來，肉棒在褲襠里一跳一跳。妻子見我這般賤態，笑吟吟地湊到我耳邊，輕聲道：「那我去別屋睡了。我愛你哦……我親愛的綠帽小王八。」

***

與妻子坦白了那點綠帽癖好後，我倆心中壓力都輕了不少，但仍忍不住反復思量日後種種。輾轉反側間，困意終於襲來。

我做了個夢。

夢中，小芯穿著一身大紅婚服，袍上繡著金色猛虎，頭戴金燦燦的鳳冠，臉上妝容精緻，美得驚心動魄。

太子身著新郎吉服，立於一側。他目光斜睨向我，嘴角勾起一絲譏誚。他右手將小芯攬入懷中，左手與她十指緊扣。

小芯望向太子的眼神，盈滿愛意——那眼神我曾無比熟悉，那是她曾經只望向我的目光。

「新郎新娘——準備拜堂——」一聲尖細的太監嗓音，竟從我口中迸出。這時我才驚覺，自己竟穿著一身綠袍，頭戴一頂翠綠帽子。

小芯與太子緩緩行至我面前。周圍賓客紛紛獻上誠摯祝福。

我的嘴巴又不受控制地張開：

「一拜天地——」

又一聲太監的唱喏從我喉中擠出。太子與小芯對著天地躬身一拜。我瞧見二人眼中，俱是滿溢的幸福。

「二拜高堂——」

二人轉向我們的父母、以及老皇帝與太后，恭敬下拜。長輩們臉上盡是欣慰笑容。只是小芯看向我時，眼中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傲然，宛如貴胄俯視奴才，甚至……還有一絲嫌棄。

「夫妻對拜——」

太子與小芯相對而拜。這一拜鄭重無比，二人眼中飽含著對彼此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送入洞房——」

太子卻未走向洞房，而是徑直走向小芯，深深吻了下去。我站在近處，清晰地聽到唾液交纏的滋滋聲響。太子的舌頭在小芯口中不斷攪動，時而吮吸著她嬌艷的紅唇。

小芯臉頰飛紅，非但不抗拒，竟同樣熱切地回應著。我看著兩條舌頭彼此糾纏，太子將小芯緊擁入懷，大手不住撫摸她光潔的背脊。

深吻終了，雙唇分離，拉出一道晶瑩細絲。絲線最終斷裂，其中一縷恰好滴落在小芯敞露的白嫩肥碩胸脯上。

小芯轉過頭，方才的嬌羞盡褪，換上一副冰冷的女王神態，對我喝道：「過來，狗奴才！趴下當馬，馱本宮與夫君入洞房！」

我被她威勢所懾，雙腿一軟，撲通跪倒——

就在此時，夢醒了。

我渾身冷汗淋灕，心跳如鼓。只是一場夢……可那夢中的一切，卻真實得令人心悸。

憶起昨日父親與皇帝的交代，我甩甩頭，不再回想那荒誕夢境，匆匆洗漱後便推門而出。

剛出院門，便見一位佳人立於庭中。

她身著一襲素白旗袍，身段窈窕如出水白蓮。一對丹鳳眼，眉宇間溫婉典雅，頗有大家閨秀之風。腿上是一雙蠶絲所制的黑絲襪，玉足嬌怯地藏在繡鞋之中。

我上前揖禮：「不知這位小姐，為何在我院中？」

那女子聞言，莞爾一笑：「相公，你說甚麼呢？我是小芯呀。」

我大吃一驚。我妻小芯自幼習武，眉宇間自帶一股英氣，巾幗不讓鬚眉。可眼前女子溫婉秀雅，氣質迥異，怎會是同一人？

「這是清風教我的易容術，」她輕笑道，「只需以脂粉妝點，調整眉形睫毛，便可令人容貌氣質大變。厲害吧？」

恰在此時，清風自一旁廊柱後轉出：「楚大人，桃夫人，時辰將至。今日皇上為二位安排了一齣戲。夫人將以皇上遠親、遠王之後‘唐心茹’的身份入宮。至於楚大人……請隨在下指引前往指定之處。國師有言，欲破太子命格詛咒，您……不可或缺。」

我們乘上馬車，一路沿小道緩行。有暗衛沿途打點，行程極為順利，直抵宮門。

一路上，我緊握小芯的手，心中忐忑不安。

小芯似看出我的不安，笑道：「怎麼，怕我愛上太子殿下？」

我心中糾結萬分——一邊是綠帽癖催生的興奮，不斷回味昨夜夢境；一邊卻又恐懼夢境成真。

小芯瞧著我這般模樣，柔柔一笑：「傻瓜。我若是不愛你，便不會嫁你，更不會為你生下兩個孩子。我若是不愛你……也不會應下這等事，來滿足你這綠帽王八的癖好。」

她主動吻上我的唇，呢喃道：「我愛你。無論我身子如何，我的心永遠愛你。」

「所以你不必糾結。他們不是說，只要我當上太子妃，為太子誕下子嗣，太子的詛咒便可解除麼？待事了之後，我便讓清風易容成我的模樣，在太子府中李代桃僵。屆時一切如常，你擔心甚麼？只管好生享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