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甜美的陷阱
牙簽男的極樂地獄 · zhelishian · 2 / 2
「既然穿好了,那就開始熱身。現在,做十個深蹲。我要看你的大腿內側線條,還有……那個小籠子在絲襪包裹下的形狀變化。」
陳默咬著發白的下唇,慢慢分開了雙腿。
下蹲。
這是一個極度羞恥的動作。
每當他蹲到最低點時,那件本來就缺乏彈性的緊身衣就會被拉伸到崩裂的邊緣。布料深深地勒進他的股溝裡,將那兩瓣屁股強行掰開,徬彿在向身後的虛空展示著那個隱秘的入口。
而前面。
那個不鏽鋼的貞操鎖雖然被固定住了,但隨著肌肉的擠壓,它依然在劇烈晃動。
「鐺、鐺。」
金屬敲擊大腿內側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清晰可聞。
每一次碰撞,那個小小的金屬包就會在白色的絲襪下頂出一個形狀。
那種晃動……
那種被絲襪包裹、摩擦帶來的順滑觸感……
還有林薇那雙徬彿能穿透屏幕的眼睛……
陳默絕望地發現,自己的身體背叛了理智。
儘管大腦在尖叫著拒絕,在哀嚎著羞恥,但那個被關在籠子里的小東西,卻在瘋狂充血。腫脹的龜頭死死抵住了前面的氣孔,試圖鑽出來。乳頭在蕾絲的摩擦下硬得發痛,像通了電一樣,一股股熱流不受控制地順著脊椎直衝大腦皮層。
他在勃起。
他竟然因為穿女裝給別人看而勃起了。
他竟然在潛意識里……享受這種被當成蕩婦展示的感覺。
這個扭曲的認知像是一個黑洞,讓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恐懼與眩暈。他覺得自己正在不可逆轉地滑向某個深淵,變成某種連他自己都不認識的怪物。
訓練結束後,視頻連接斷開。
房間重歸死寂。
陳默甚至沒有力氣去脫下那套濕透的、黏在身上的女裝。他把自己反鎖在狹窄的衛生間里,雙手撐著洗手台,對著鏡子發呆。
鏡子里那個滿臉潮紅、眼神濕潤、穿著情趣內衣的人,真的是他嗎?
真的是那個曾經發誓要賺錢買房、要給小雪幸福的陳默嗎?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了放在台面上的手機。
對著鏡子,他微微側身,學著當初林薇在視頻里那些模特的姿勢,稍稍撅起了屁股,挺起了胸部,展示出那條原本根本不屬於男性的S型曲線。
手機攝像頭對準了自己。
「咔嚓。」
他拍了一張自拍。照片里的人,甚至比真的女人還要媚俗。
就在這時,屏幕頂端彈出了一條微信消息。
那個熟悉的以可愛貓咪為頭像的ID……小雪。
「默默,我這幾天加班好累哦,剛才主管又開了個會。不過想想為了我們的新房首付,為了以後的寶寶,一切都值得。你也要加油訓練呀,等你變強壯了保護我!」
後面跟著一個可憐兮兮求抱抱的表情包。
看到這條消息的瞬間,陳默如夢初醒,手機像是瞬間變成了燒紅的烙鐵,差點脫手而出。
劇烈的恐慌像是一桶冰水,瞬間澆滅了他剛才那點變態的慾火。
他在幹甚麼?
他到底在幹甚麼啊!
他在穿著變態的女裝對著鏡子發騷自拍!而他最愛的小雪,那個單純善良的女孩,正在為了兩人的未來在公司熬夜拼命工作!
「畜生!你真是個畜生!」
啪的一聲脆響。
陳默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這一巴掌極重,臉頰瞬間腫起,火辣辣的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強烈的負罪感讓他胃部一陣痙攣。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個所謂的特訓根本就是邪教,這個藥絕對含有致幻成分,這個教練根本就是個以折磨人為樂的瘋子。
「我要停藥……現在就停……還得找個鉗工把這個鎖砸開……哪怕把皮弄破也要砸開!」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那是溺水者最後的求生欲。
就在他下定決心想要回復小雪,想要坦白一切、尋求原諒並退出特訓的時候。
「叮咚。」
那聲微信提示音在充滿霉味的狹窄衛生間里炸響。聲音在瓷磚壁上來回折射,最後像一顆鋼針扎進陳默的耳膜。
蘇小雪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這一次不是那些讓他感到愧疚的文字,也沒有虛偽的賣萌表情包。
是一張圖片。
出租屋裡面那破舊的路由器信號燈正瘋狂閃爍,網絡信號因為窗外那場徬彿要淹沒整座城市的暴雨而變得斷斷續續。圖片加載的速度慢得像是在對他進行即時凌遲。
先是模糊得如同高度近視眼中的色塊。大片大片的肉色佔據了主導,還有某種極具質感的深色背景。
屏幕中央那個灰色的圓圈還在不停地轉動。轉一圈,陳默的心臟就跟著收縮一下。
也許又是她加班吃的夜宵?或者是哪個同事過生日拍的搞怪合照?以前並沒有沒發過類似的。
陳默甚至還在心裡為她找補,以此來壓下那股莫名升騰起來的不安感。
進度條終於爬到了盡頭,畫面瞬間清晰,如同大霧散去展現出的懸崖深淵。
世界在這一秒死機了……是的,真正意義上的靜止,連空氣中塵埃的布朗運動徬彿都被這張照片散髮的寒意凍結。
那根本不是甚麼溫馨的日常分享。
那是一張足以把任何一個擁有基本尊嚴男人的理智,放在絞肉機里絞成肉泥的地獄繪卷。
背景里的裝潢奢華得刺眼,暖黃色的曖昧燈光灑在意大利進口的真皮床頭軟包上,那是這座城市最昂貴的寶格麗酒店套房,一晚上的房費抵得上陳默三個月的工資。
而他的未婚妻,蘇小雪,正毫無尊嚴地跪在凌亂不堪的白色高支棉床單上。
她身上哪裡還有半分職場女性的端莊?那套她早上出門時穿的職業裝不知去向,她幾乎全裸。
只有幾根細得徬彿一扯就斷的黑色皮帶松松垮垮地掛在她那白皙透粉的身體上,黑色的皮質與她奶油般的肌膚形成了觸目驚心的色差。一根皮帶深深勒進了她豐滿的大腿根部,擠出了一道不僅不難看、反而充滿了淫靡誘惑的紅印。
她那張平時連被他在大街上牽手都會害羞臉紅、總是掛著恬靜治癒笑容的精緻小臉,此時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那種表情讓陳默感到極度的陌生,卻又讓他下身那個被鎖住的器官產生了一陣戰慄的幻痛。
眼線完全因為淚水或者別的甚麼液體暈染開來,黑乎乎的一團掛在眼角,像是剛剛遭受過劇烈蹂躪的淚痕。
她的眼神迷離失焦,瞳孔渙散,裡面沒有一絲被迫的痛苦,反而滿溢著陳默除了在那些重口色情片里、從未在現實中見過的狂熱、痴迷與徹底的臣服。
她的嘴巴張大到了人類生理極限,原本櫻桃般的小嘴被撐成了一個誇張的圓形。粉嫩的舌頭不顧一切地伸得很長,舌尖甚至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顫,正極力去舔舐……舔舐一根巨大得令人感到生理不適的黑色肉棒。
那根肉棒的主人並沒有露臉。
但是那只按在小雪頭頂的手……那是怎樣一隻充滿暴力的手啊。
粗壯的手指指節分明,深深插入了小雪那柔順的、被陳默精心呵護的長髮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蜿蜒的青蛇。那動作粗暴得像是在抓一個籃球,沒有任何憐惜地按著她的後腦勺往下壓,強迫她的臉去貼近那個散髮著腥氣的地方。
那只猶如鐵鉗般的手腕上,戴著一塊極其顯眼的限量版重型運動手錶。
那是陳默在林薇的直播課里見過無數次的表。那是象徵著絕對力量與金錢的圖騰。
還有那根東西……
那大得完全不符合亞洲人比例的誇張尺寸,那標誌性的、如同蚯蚓般盤踞在柱身上突突跳動的青色血管紋路,還有那個黑得發亮、甚至比小雪嘴巴還要大的龜頭顏色。
那是王浩。
絕對是王浩。那個被林薇稱之為「頂級種馬」的男人。
那根曾經在直播里用來羞辱他不鏽鋼貞操鎖的巨物,此刻正真實地、毫無遮掩地橫亙在他未婚妻的嘴邊,享受著她的跪拜。
「轟……」
陳默感覺腦那原本緊繃的神經像是一根拉到了極限的皮筋,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斷。
腦海裡徬彿有一顆核彈在瞬間引爆。
劇烈的耳鳴聲尖嘯著充滿了整個顱腔,像是有一萬只蟬在同時貼著震動瘋狂震動翅膀,又像是高壓蒸汽鍋爐即將爆炸前發出的死亡嘶鳴,掩蓋了窗外的雷聲。
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扭曲。衛生間的瓷磚縫隙在拉長,空間在旋轉。肺部的氧氣徬彿被那張照片產生的黑洞瞬間抽乾,讓他窒息得張大了嘴大口喘氣,喉嚨里發出赫赫的風聲,卻吸不進哪怕一口氣。
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是真的……小雪是那種連看恐怖片都要捂著眼睛的乖乖女啊……
一定是惡作劇……一定是現在的AI換臉技術生成的……或者是誰盜了她的號?
這只是一場噩夢……陳默你快醒醒,這不過是訓練強度的太大了產生的幻覺……
還沒等他那只劇烈顫抖、手心全是冷汗幾乎握不住手機的手指點回去確認真偽,又一條消息如催命的閻王帖般發了過來。
是視頻。
這一次網絡沒有任何卡頓,像是為了讓他死得更甚至徹底一些。視頻並沒有給他點擊的機會,自動在全屏模式下開始播放。
聲音甚至比畫面先一步,像把銳利的手術刀直接刺入他的耳膜。
「啊!浩哥……太大了……我不行了……那樣會頂穿的……啊啊啊!這就是真正的男人嗎?」
那是小雪的聲音。
但那聲音完全變了調。那種帶著哭腔、瀕臨崩潰卻又在尾音里充滿極致歡愉的尖叫聲,比平時在床上配合他假裝高潮時的那些細若游絲的呻吟要真實一萬倍、音量大一萬倍、淫蕩一萬倍。
那是從靈魂深處發出的、被強大雄性徹底征服的母獸獨有的咆哮。
畫面里。
王浩那近兩米高、覆蓋著岩石般堅硬肌肉的身軀像是一頭不可阻擋的棕熊,死死壓在身形嬌小的蘇小雪身上。
這是一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體型差。王浩寬闊的背背肌幾乎遮住了所有光線,小雪在他身下就像是個隨時會被弄壞的破碎布娃娃。
王浩那根駭人的黑色巨物正以一種要殺人的凶狠氣勢,一下接一下,狠狠地、不留哪怕一絲餘地地搗入小雪的後庭。
「啪、啪、啪!」
那是肉體激烈碰撞發出的脆響,每一次撞擊都像是重錘敲打在陳默的心臟上。
鏡頭無比清晰地記錄下每一個細節:每一次撞擊,都能看到小雪那白嫩的屁股肉劇烈顫抖,被撞擊出一層層紅色的誘人肉浪。
那個陳默把它捧在手心、連碰都捨不得用力碰一下的私密地方,此刻正毫無保留地、甚至可以說是不知廉恥地吞吐著那個黑色的巨物。
粉嫩的穴口被那粗大的柱身撐到了極限,邊緣的肌肉組織甚至有些外翻,變成了透明的薄膜狀,卻又在巨大的快感驅使下,貪婪地一縮一縮,試圖去吸附、去討好那根暴力的侵略者。
「騷貨,爽不爽?說話!」
王浩的聲音低沈、粗魯,帶著濃濃的嘲笑與絕對掌控者的傲慢,他甚至還有閒心對著鏡頭調整角度。
「比你那個做辦公室每天只會敲鍵盤的廢物男朋友、那個胯下只有6釐米的小牙簽是不是爽多了?」
鏡頭猛地拉近,毫不留情地對準了小雪那張汗津津、因為持續不斷的劇烈高潮而有些扭曲變形的臉。
蘇小雪艱難地回頭看著鏡頭,眼神早已渙散得沒有焦點,完全是一副被操傻了的樣子。嘴角流著不受控制的透明口水,拉成了一條長長的銀絲。
她像是失去了理智,又像是終於找回了本性,拼命點頭,發絲粘在臉上顯得狼狽又放蕩。
「爽……太爽了……那是牙簽……那是垃圾……陳默根本就不算個男人……浩哥這是大炮……是要殺人的肉棒……」
她一邊劇烈喘息,一邊居然主動向後擺動著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用力地去迎合那根東西的抽送頻率。
「我不想再裝了……那個廢物每次幾下就射……哪裡比得上浩哥……把你那個大東西全部射給我吧……灌滿我……求求你把我的子宮當精盆……」
「噗嗤……噗嗤……」
那是肉體結合處發出的、充滿了淫靡氣息的攪拌聲。
如同一隻大手在攪動一缸粘稠的漿糊。
那是小雪下體因為極度興奮而大量噴出的透明淫液,混合著王浩之前可能射在裡面的殘液,通過肉棒的活塞運動被搗弄成了白色的細膩泡沫,沿著她雪白的大腿根部流下來,打濕了豪華酒店昂貴的羊毛地毯。
視頻的最後,是一個高清到令人絕望的內射特寫。
王浩這次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全部射在裡面,而是為了某種惡趣味,猛地拔了出來。
「啵」的一聲。
猶如拔開香檳的瓶塞。
那根剛剛完成征伐的巨物還在空氣中因為極度興奮而突突直跳,那深紫色的冠狀溝膨脹得嚇人,馬眼張開。
緊接著。
濃稠得像是酸奶一樣的黃白色精液,一股接一股,像是失控的高壓水槍一樣射了出來。
不是射在別處。
而是射在了小雪那張精緻的臉上、白皙的胸口起伏處。
還有那個為了接住主人的賞賜而特意大張著、露出兩排潔白牙齒的嘴裡。
小雪像是最虔誠的信徒在接聖水一樣,甚至是帶著感激涕零的表情。她伸出舌頭,不顧腥臊,貪婪地去舔舐嘴角流下的每一滴白濁。
然後看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滿足到極點、近乎痴呆的、徹底墮落的笑容。兩行白濁順著她的鼻翼滑落,掛在下巴上,要多淫蕩有多淫蕩。
「啪嗒。」
手機從陳默那早已失去知覺的手裡滑落,重重砸在衛生間那冰冷濕滑的瓷磚地板上。
屏幕發出一聲脆響,碎裂出一道道蛛網般的紋路,細碎的玻璃渣飛濺。
但那個暫停在小雪被顏射滿臉、滿嘴精液的畫面依然頑強地亮著。雖然屏幕碎了,但透過那些破碎的玻璃裂紋,那個畫面變得支離破碎,小雪那張被精液覆蓋的笑臉扭曲變形,像是一個面目猙獰的惡鬼在衝他無聲獰笑。
陳默在這個瞬間被抽去了全身的骨頭雙腿一軟,像是一灘爛泥,沒有任何緩衝地直接跪在了地上。
膝蓋重重磕在硬瓷磚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但他感覺不到疼痛。
他也感覺不到心臟的跳動。
只有胯下那被絲襪包裹著、被金屬籠禁錮著的一團軟肉,在劇烈地收縮、痙攣。
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旋轉、坍塌,化為漫天的齏粉。
那個說要和他買房結婚、一起在這個吃人的城市裡有個家的女孩。
那個總是溫柔地鼓勵他、稱呼他為「大英雄」、下雨天會給他送傘的女孩。
那個即使這幾個月他因為壓力和特訓後遺症導致每次都嚴重早洩、卻依然會抱著他說「沒關係我很舒服」、「下次會更好」的天使。
所有的溫柔,所有的純潔,所有的信誓旦旦。
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最鋒利、最帶毒、倒鈎的刀片。這些刀片高速旋轉著,帶著呼嘯的風聲,將他的靈魂千刀萬剮,將他那名為「尊嚴」的東西片成碎片扔進了骯髒的下水道。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原來我在她心裡,一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是一個用來掩護她淫蕩本性的老實人接盤俠。
原來我省吃儉用、加班熬夜賺錢給她買禮物、連一份外賣都不捨得加蛋的時候,她正在這張大床上,為了那根真正的大屌,為了那種所謂的「雄性氣概」,像條發情的母狗一樣搖尾乞憐,甚至連她的子宮都在為另一個男人歡呼。
「呃……嘔……」
陳默張大嘴巴,喉嚨里發出破損風箱般劇烈的喘息聲。
那一瞬間,胃部猛烈痙攣,像是有一隻手伸進去狠狠攪動。
無論他怎麼用力,怎麼乾嘔,卻甚麼也吐不出來。昨晚為了省錢根本沒吃晚飯,此時胃里翻江倒海,只有極其酸苦的黃色膽汁混著大量的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拉成絲,滴在他這身可笑的女裝蕾絲花邊領口上,染黃了那一抹淺藍。
他想哭,想嚎叫,但淚腺徬彿徹底乾涸了。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無盡的荒謬、虛無與徹骨的寒冷包裹著他。
就在這時,地上的那個破碎的手機屏幕又突兀地亮了,甚至還伴隨著震動。
界面在那些玻璃裂紋下顯得有些詭異地閃爍了一下。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緊接著,刺耳的鈴聲在那死寂的極小的空間里炸響。
是蘇小雪打來的電話。
從沒有哪一刻,那個曾經讓他心頭一暖、讓他無論多累都會微笑的專屬鈴聲,聽起來會像是來自十八層地獄的催命符。
手機在地上震動著,嗡嗡作響,像是不耐煩的催促。
陳默不想接。他想把手機撿起來砸得更碎,砸成粉末。他想把耳朵堵上,甚至想拿把刀把自己的鼓膜刺穿。
但他那只已經習慣了順從、習慣了討好的手,還是在那滿是鋒利玻璃裂紋的屏幕上,鬼使神差地、顫抖著划過了那個綠色的接聽鍵。
指尖甚至被玻璃渣划破了一道小口子,滲出了血珠,但他毫無知覺。
「默默!對不起對不起!你別誤會!」
聽筒里傳來蘇小雪極其慌亂的聲音,那是陳默從未聽過的急促,甚至帶著明顯的哭腔和因為聲帶緊張而產生的顫音。背景里還有嘈雜的風聲,似乎她正在甚麼地方奔跑。
「那是……那是大冒險!剛才公司同事聚會玩太大了……那群瘋女人搶我手機發的網圖……那些都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想想看我怎麼會去穿那種那個衣服……我連那種衣服哪裡買的都不知道……」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保持著跪姿,大口喘氣。
聽筒那邊的蘇小雪似乎察覺到了這令人窒息的沈默,語氣變得更加焦急,甚至開始語無倫次。
「現在的AI換臉技術那麼發達,新聞上都說了,肯定是有人惡搞……而且那個聲音是合成的!現在的聲卡甚麼聲音做不出來?默默你要相信我啊,我是愛你的,我們都要買房了啊,那是我們的家啊……」
多麼拙劣的謊言。
網圖?AI換臉?同事聚會?
那麼小腹右側那顆只有他知道的、平時被內褲遮住的紅色心形胎記也是AI生成的嗎?那顆痣,他在多少個夜晚親吻過,從不同的角度熟悉它的每一個位置和形狀。
還有那個高潮時會無意識要把腳趾蜷縮起來、腳背弓成芭蕾舞姿態的習慣動作,那個翻白眼時睫毛顫抖的特有頻率,那種為了迎合假裝很爽而發出的帶著鼻音的呻吟節奏。
那些都是裝不出來的。那些都是刻在他海馬體深處、屬於他們的私密細節。
而且,大冒險會玩到把精液吞進肚子里嗎?
但是……
但是在聽到小雪那帶著哭腔、拼命解釋、拼命想要輓回的聲音時,陳默那顆已經瀕臨壞死、凍結成冰的心臟,竟然奇跡般地、詭異地又跳動了一下。
如果一旦承認那是真的,那他就徹底甚麼都沒有了。
在這座沒有眼淚、只認資本的冰冷城市裡,他將是個徹頭徹尾的孤魂野鬼。他的奮鬥目標,他和她未來的家庭夢想,他作為一個男人存在於世的最後一點社會性證明,將全部歸零。
他承受不起那種失去一切的重量。
那種絕對的毀滅感太恐怖了。他根本沒有勇氣去推開那扇門,去直面門後面那一地血淋淋的廢墟。
所以,他的大腦為了保護他不至於立刻發瘋、不至於立刻從窗戶跳下去,啓動了一種最卑劣、也是生物本能中最可悲的防禦機制……自我麻痹。
只要假裝那是假的,那它就是假的。
只要小雪還願意騙他,願意花心思編造謊言來哄他,說明她還不想撕破臉,說明這段關係還能維持表面那層薄如蟬翼的和平。
陳默甚至在潛意識里開始幫她完善這個謊言。
「是……是嗎?」
良久,陳默聽到自己喉嚨里擠出的聲音。那聲音乾澀、沙啞、徬彿剛剛吞了一把粗糙的沙子,帶著金屬摩擦般的難聽。那聽起來那麼陌生,像是從另一個遙遠的、死去的時空飄來的。
「那真是……嚇死我了……我就說嘛,我瞭解你,你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他在幫她圓謊。
他在把對方遞到手裡的那把沾滿了毒藥的刀子,顫抖著接過來,然後主動反手用力地插回自己的胸口,還要笑著對那個捅刀子的人說:沒關係,你說不是故意的,那就不疼。
「我就知道你最相信我了!嚇死寶寶了……」
「我剛才看都嚇傻了……差點就信了……下次別開這種玩笑了,這玩笑……太大了,我心臟受不了。」
「嗯嗯!以後絕對不玩了!那個死八婆同事我明天就罵她,絕交!」
電話那頭的小雪明顯松了一大口氣,那種如釋重負的呼吸聲哪怕隔著電流都能聽出來。她的語氣立刻變得格外溫柔甜膩,像是為了補償,又像是為了掩蓋甚麼。
「那個……我很累了頭好暈,想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乖哦,愛你!麼麼噠!」
「嘟……嘟……嘟……」
忙音想起。電話無比迅速地掛斷了。
哪怕在這個時候,她連多安慰一句都不願意,甚至哪怕是多演一分鐘都不耐煩。這麼急著掛斷,多半是要去清理身上的某種液體,或者是為了去趕那個真正的「下半場」吧。
被丟棄的手機屏幕終於黑了下去。
陳默依然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跪著,雙腿因為長時間的折疊已經有些發麻,但他並沒有動。
狹窄的衛生間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因為樓上用水而導致水管里傳來的潺潺水流聲,還有滴答滴答的漏水聲,像是在倒計時。
他慢慢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血絲此刻卻變得空洞如黑洞般的眼睛,看向側前方那個他剛剛才對著自拍過的、有些水霧的、帶有鏽跡的落地鏡。
鏡子里那個「人」也在看著他。
那是怎樣的一個不可名狀的怪物啊。
身上穿著從網購廉價的藍色蕾絲連體衣,胸口那裡因為藥物的作用而隆起的兩團軟肉被鋼圈死死托起、強行擠出了兩團像是正在發育期少女般的乳肉,在燈光下泛著奶白色的光澤。
下身套著淫蕩的白色高筒絲襪,那雙腿細長得完全不像男人。屁股因為這幾周的藥物改造,又大又翹,被連體衣勒得渾圓,完全是一副等著被人後入的騷樣。
而那本該象徵男人雄風的胯下,卻平整得像個太監,甚至因為那個金屬貞操鎖被緊身衣壓迫向內,看起來只是微微鼓起了一個金屬小包。
他明明知道自己被綠了。
他明明知道證據確鑿。
他明明知道那一肚子屬於別的男人的、帶著那種所謂「頂級基因」的濃稠精液,可能現在還在小雪溫熱的腸道或者子宮里發酵,混合著她的體液。
但他卻感到……
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要把理智這根弦燒斷的、帶著毀滅氣息的病態興奮在血液里炸開。
那不是憤怒,不是悲傷。
而是快感。
一股灼熱的熱流從小腹深處升起,直衝腦門,讓他整張臉都變得潮紅,呼吸急促得像是破風箱。
「我還算甚麼男人啊……」
他伸出一隻手,指尖隔著那一層薄薄的藍色蕾絲,有些顫抖地撫摸上了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胸部。
那種柔軟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
「既然已經是這種只能被人玩的身體了……」
他的手指下滑,順著那為了迎合男性審美而被改造出的纖細腰肢,一路向下,直到那一雙包裹在白色尼龍絲襪中的大腿。
指甲划過絲襪的摩擦聲,滋滋作響。
「從一開始我就輸了……王浩那根東西,光是那個龜頭就能把我整個連籠子一起吞下去吧……」
「既然連小雪這種表面上這麼好的好女孩……骨子裡都只喜歡那種暴力的、能把人乾死的大屌……」
看著鏡子里那副柔弱無骨、高度女性化的身軀,陳默的嘴角一點點勾起,露出一抹比哭還要扭曲、還要難看的笑容。那笑容里帶著自暴自棄的瘋狂。
「那我變成這樣……是不是正好?」
一種極其墮落的、反人類的邏輯在他那已經破碎的腦海中完成了不可逆的閉環。
「反正我也滿足不了她……反正我也只是個只能被鎖著、隨時可能早洩的6釐米的小牙簽……與其痛苦地當個失敗的、一輩子抬不起頭的綠帽男,不如徹底當個不用負責、只需要被艹的雌性。」
一種想要徹底毀滅自我、想要在泥潭里打滾、想要把自己變得更髒更賤的衝動,像是毒蛇一樣緊緊纏繞住了他的脊柱,並向大腦注射了名為「臣服」的毒液。
既然做不了掌控一切的雄性,那就做被掌控、被使用的雌性好了。
既然當不了能夠操翻女人的男人,那就……當個只能挨操的婊子好了。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而粗重,眼神中最後一點理智的光芒熄滅了。
他那只剛剛還無力的手,再次舉起了那個早已破碎不堪、如同他生活寫照的手機。
對著鏡子,他不再僵硬,不再有任何羞恥的顧慮。
他開始嘗試那些他曾經在偷看的小黃片里見過的動作。
他轉過身去,背對著鏡子,雙腿分開,刻意壓低了腰,將那在絲襪包裹下顯得極其圓潤肥碩的屁股高高撅起,對準了鏡子,也對準了鏡頭。
雙手反向伸到背後,甚至不是為了遮擋,而是兩根手指勾住了那本就不多的連體衣的邊緣,用力向兩邊拉扯。
「嘶啦。」
布料被拉扯到極限的聲音。
原本就緊窄的布料被拉開,露出了那被勒得泛紅的股溝深處,還有那隱約可見的、因為緊張而收縮的後庭入口。
他轉過頭,眼神變得迷離,極力模仿著剛才視頻最後一秒里,小雪那種被射滿臉後迷離、痴呆又下賤、徬彿完全失去了智商的樣子。
徬彿只有這樣,他才能離她更近一點。
「對……就是這樣……」
「我是賤貨……我是沒有用的牙簽男……我是為了伺候那些強大雄性而生的……」
「咔嚓。」
閃光燈亮起。
一張充滿了肉慾、背德與絕對墮落感的照片定格。
陳默並沒有停下。他的手有些發抖,但動作卻異常堅決,帶著一種獻祭般的儀式感。他點開了林薇那個徬彿噩夢般的頭像。
沒有猶豫,選圖,點擊發送。
這還不夠。
他必須要把這種臣服變成文字,變成契約,刻在恥辱柱上。用顫抖的手指敲擊著屏幕上那斑駁的鍵盤,每一個字都像是用他最後那點男兒血性作為墨水寫下的絕筆:
【教練……看我看我……您說的對,我這種人就不配練肌肉……我不想練了……既然我是個連自己女朋友都滿足不了的廢物,那就讓我做一個合格的廢物吧。】
【你看我這個姿勢……夠不夠騷?能不能勾起那些真正雄性的慾望?王浩他會喜歡這個屁股嗎?】
【我想學……我不想要尊嚴了……我想學怎麼更好地用這個屁股和這張嘴,去取悅……去取悅那些像王浩一樣強大的雄性。請把我也變成母狗吧。】
點擊發送。
看著那個綠色的對話框出現在屏幕上,看著那段代表著放棄人類尊嚴的文字發送成功,陳默全身的力氣徬彿被瞬間抽空。
在這個充滿了謊言、背叛與精液氣味的雨夜,陳默不僅沒有爬上來,反而主動松開了抓著懸崖邊緣的手,跳下了那個通往地獄的深淵。
並且在身體極速墜落的風聲中,在這徹底放棄作為男人尊嚴的一瞬間,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哪怕是以前做男人時都從未有過的輕鬆與解脫。
他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不知道是悔恨還是興奮的淚水,在那陰暗、潮濕的廁所里,發出了一聲滿足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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