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第一章 故事的小黃花
嬌妻清禾 · jay325 · 1 / 2
【《嬌妻清禾》卷一:第一章】
作者:jay325
《嬌妻清禾》
卷一:《比熱戀更眷戀》
第一章:故事的小黃花
前排提醒:
完全免費。
鋪墊較長,前期基本無肉,整體肉少。
不綠奴,不多人(可能會有3p),不性虐,不重口,不虐主,不綠情!
暖綠,男女主感情為主。
介意勿入!!!!!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暈剛好籠住沙發這一角。
奶糖在我懷裡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打它的呼嚕。這小東西是德文卷毛,通體雪白,毛茸茸一團窩在我腿上,體溫透過薄薄的居家褲傳過來。
我揉了揉它耳朵。
然後又開始咳。
也不是甚麼嚴重的咳嗽,就是嗓子眼裡總像卡著點甚麼,清不清爽的。最近半個月都這樣,時好時壞。我捏了捏喉嚨,想著過兩天要是還不好,就去醫院看看——雖然我從小到大最煩去醫院,那股消毒水味兒聞著就頭疼。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來,是清禾發來的消息:「到酒店了。」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三秒,手指在奶糖背上無意識地划著圈。貓舒服地眯起眼。
過了大概五分鐘——也可能沒那麼久,我沒看表——手機又震了。
「馬上開始了。」
我整個人往後一靠,陷進沙發里。奶糖被我這個動作弄得不太舒服,抗議似的「喵」了一聲,跳下地,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地毯中央,開始舔爪子。
要開始了嗎?
我在心裡默念這句話,舌尖抵著上顎,感覺心跳一點點快起來。有點悶,像是胸口被甚麼東西壓著,但又不是純粹的難受。那種感覺很複雜,像是一鍋熬了很久的湯,甚麼味道都攪在一起——有點澀,有點苦,但又詭異地泛著一絲……
興奮。
對,興奮,非常十分相當的……興奮!
還有刺激。
我知道她在哪裡,知道她在做甚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我妻子,許清禾,現在正坐在某個酒店的房間里,而另一個男人馬上就要——
「操。」
我低聲罵了句,也不知道是在罵誰。可能是在罵我自己,畢竟世界上像我這般「變態」的男人不多。
你問我為啥被綠了還會興奮?
這問題問得好。我也他媽想知道。
行吧,既然你都問了,那我就說說。不過這故事真不是三言兩語能講完的,你要是沒耐心,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我叫陸既明。
名字取自《詩經》里那句「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怎麼樣,挺有文化的吧?不是我吹,這名字是我老爹當年翻了好幾天《詩經》《楚辭》,最後拍板定下的。他說這名兒寓意好,希望我活得明白,又懂得保全自己。
沒錯,我全家都是文化人!(確信)
我身高一米八,長相嘛——這麼跟你說吧,從小到大,但凡有需要投票選「班草」「校草」之類的活動,我從來沒掉出過前三。不是那種精緻得跟偶像劇男主似的帥,是另一種。用我妹陸芊芊的話說:「我哥啊,就屬於那種」看起來就不像好人但偏偏讓人恨不起來「的類型。」
甚麼狗屁形容,我就權當是在誇獎我吧。
反正帥是真的帥,這點我從不謙虛。
我出生在渝城,也叫山城、橋都、霧都。這地方魔幻得很,一樓出門是馬路,十樓出門還是馬路。滿大街飄著小面和火鍋的香味,爬坡上坎是日常,夏天熱得要死,冬天陰冷潮濕——但我就是愛這兒,愛得不行。
我家條件還行。
「還行」是謙虛的說法。實際上,我家非常、非常有錢。我老爹早年在渝城做酒店和房地產,後來又搞商場,風口趕得准,人也不貪,穩扎穩打二十年,攢下的家底夠我們家揮霍好幾輩子。具體有多少?我沒問過,反正從小到大,我沒為錢發過愁。
最近幾年,老爹徹底不管事了,公司全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我們家只佔股份,每年坐著分紅。用我媽的話說:「你爸辛苦半輩子,也該享享清福了。」
所以你看,我確實是個富二代。
但可能跟你想的那種富二代不太一樣。我不玩超跑,不泡夜店,不搞甚麼遊艇派對——主要是嫌吵。我最大的愛好是打遊戲、聽歌、鼓搗各種電子設備。高三那年為了搶首發的最新款顯卡,我翹了晚自習跑去電腦城排隊,被班主任抓個正著,結果月考照樣考了年級前二十。
班主任氣得直哆嗦,指著我鼻子說:「陸既明!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說:「老師,我這不是挺有出息的嗎?」
給他噎得夠嗆。
我就是喜歡看班主任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的樣子!
我爸以前確實想過讓我接班,畢竟我是長子。但我對做生意真沒興趣。我跟他深談過一次,就在他書房,我十八歲生日那天。我說爸,您把集團做得這麼大,我佩服,但我真不是那塊料。您讓我每天穿西裝打領帶,跟人喝酒應酬,聊甚麼地皮股價,我能憋死。
我爸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
「行,隨你。」
他真就再也沒提過這事。後來集團交給專業的CEO,他當甩手掌櫃,整天跟我媽遊山玩水。倒是我弟陸既白——比我小三歲的弟弟——對商業挺感興趣,大學念的金融,現在已經在公司里實習了。
我還有個小妹,陸芊芊,跟既白是龍鳳胎。那丫頭……算了,她的故事以後再說。
總之,我就是這麼個人:家境優渥,長得還行,腦子不笨,但性格吊兒郎當,對甚麼事都好像不上心。用我媽的話說:「既明啊,你這孩子甚麼都好,就是太」飄「了,沒個定性。」
我嘻嘻哈哈應付過去。
其實我不是飄,我就是覺得,人生已經夠累了,乾嘛還給自己找不痛快?能輕鬆點兒就輕鬆點兒唄。
高考我算是超常發揮——當然,這個「超常」是相對我平時那種「隨便學學」的狀態而言的。高三下學期,我稍微收了收心,花了點時間刷題,最後分數出來,夠上了清北大學的線。
清北大學,華夏頂尖學府,這含金量你懂的。
我選了計算機系。沒甚麼特別的理由,就是喜歡。從小我就愛拆電腦、裝系統、寫點簡單的小程序。高一那年還黑進學校教務系統,把期末考試時間表改了——當然,後來被發現了,我爸親自帶著我去給校長道歉。
開學那天,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離開家。
其實之前我也經常出去玩,國內國外跑了不少地方,但那都是旅遊,知道過幾天就回去。這次不一樣,我要去京華,要在那裡待至少四年。
江北機場T3航站樓,一家人全來送我。
我媽眼睛都哭得紅腫了,攥著張手帕,一直擦眼角。「既明啊,到了那邊要按時吃飯,天冷了加衣服,別熬夜打遊戲……」
「媽,我都十九了。」我哭笑不得。
「十九怎麼了?十九也是我兒子!」她聲音帶著哭腔。
陸芊芊直接掛在我胳膊上,死活不撒手。「哥!你別走!你走了誰帶我打遊戲啊!誰給我買口紅啊!二哥那個木頭人根本不懂!」
陸既白站在旁邊,無奈地推了推眼鏡。「芊芊,你講講道理。」
「我不聽我不聽!」她開始耍賴,整個人往我行李箱上坐,「哥,你把我也裝箱子里帶走吧!」
我爸跟我弟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我爸雙手插在西褲口袋里,表情還算鎮定,但我看見他喉結動了好幾下。既白則一直看著我,眼神里有種「哥,你放心去,家裡有我」的意味。
我心裡也堵得慌。
這個家有時候吵吵嚷嚷,妹妹鬧騰,爸媽嘮叨,但真的好。滿滿的都是愛。
「行了行了,」我把芊芊從行李箱上拎起來,揉亂她的頭髮,「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再哭,我就把你偷吃我藏在床頭櫃里那盒限量版巧克力的事告訴媽。
」
芊芊瞬間瞪大眼:「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她憋著嘴,眼淚還在眼眶里打轉,但總算不嚎了。
我媽又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堆,最後塞給我一張卡:「密碼是你生日,不夠了跟媽說。」
「媽,我有錢……」
「讓你拿著就拿著!」
我只好接過來。
登機廣播響了。我挨個抱了抱他們——先是我媽,然後是芊芊,既白,最後是我爸。我爸拍了拍我的背,力道很重。
「好好學。」他就說了三個字。
「知道了,爸。」
我拖著行李箱往安檢口走,沒回頭。我知道他們還在看,回頭了,我怕自己真捨不得走。
但人總得長大,總得離開父母。
飛機起飛時,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渝城,心裡空了一塊。
清北大學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或者說,京華本身就比渝城「開闊」。渝城是立體的,層層疊疊,魔幻又擁擠。而京華的馬路筆直寬闊,天空也顯得高遠。九月初,暑氣還沒完全散去,但已經有了點秋天的爽利。
報到,領材料,找宿舍。我被分到紫荊公寓,四人一間。
我原本想自己在校外租個房子住——反正不差錢,一個月一萬塊的零花錢,在大學生里絕對算土豪了。但想了想,還是算了。第一年,還是體驗一下集體生活吧。
推開宿舍門時,裡面已經有人了。
靠門右邊下鋪的哥們兒正光著膀子往床上掛蚊帳。一身結實的肌肉,線條分明,一看就是常練的。他聽見動靜,轉過頭來,露出一口白牙。
「喲!新室友!」他嗓門挺大,帶著北方口音,「我叫周牧野,牧場的牧,野外的野。哥們兒怎麼稱呼?」
「陸既明。」我放下行李箱,跟他握了下手。他手勁不小。
「陸既明……好名字!」周牧野熱情地幫我接過行李,「哪兒人?」
「渝城。」
「霧都啊!好地方!火鍋巴適!」他模仿著不標準的川渝方言,自己先樂了,「我北河省的。以後咱就是兄弟了,多多關照!」
我笑笑,開始打量這個未來要住四年的地方。宿舍不大,但還算整潔,四張上床下桌,帶獨立衛生間和一個小陽台。此時除了我和周牧野,另外兩張桌子前也都有人。
靠窗那張桌子前,坐著一個穿著樸素白襯衫的男生。他正低著頭,極其認真地用濕抹布擦桌子,連桌腿都不放過。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本嶄新的教材,都用牛皮紙包了書皮,工工整整。
他察覺到我在看他,抬起頭,有些拘謹地笑了笑。
「你好,我叫李向陽。」聲音不高,帶著點鄉音。
「陸既明。」我衝他點頭。
「我知道,」李向陽說,「剛才在樓下看到宿舍分配表了。」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是蜀川省一個小縣城來的。」
他說這話時,眼神很坦然,沒有自卑,也沒有炫耀,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注意到他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那個邊緣已經磨損但很乾淨的雙肩包。
「蜀川好地方,」我說,「我女朋友……呃,未來女朋友,說不定就是你們蜀川的。」
李向陽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這次自然了些。
不過那時候我沒想到,一句玩笑竟然成了真。
最後一張桌子在最裡面,靠陽台。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的男生正在往書架上擺書。我瞥了一眼,最外面那本是《莊子淺注》。
他轉過身,推了推眼鏡,朝我做了個揖——沒錯,真的是作揖。
「在下陳知行,耳東陳,知行的知行。兄台有禮了。」
我:「……」
周牧野在旁邊「噗」一聲笑出來:「老陳,你能不能正常點?這都二十一世紀了!」
陳知行面不改色:「禮不可廢。陸兄一看便是通曉文墨之人,當以禮相待。
」
「我怎麼就通曉文墨了?」我樂了。
「觀君形貌,清俊舒朗,眉目間自有書卷氣,然又不拘泥於形骸,頗有魏晉遺風。」陳知行一本正經地說。
周牧野直接笑癱在自己床上:「老陳,你他媽能不能說人話!他就是長得帥,哪兒來那麼多彎彎繞繞!」
我也被逗笑了。這個陳知行,有點意思。
那天晚上,我們四個去食堂吃了第一頓飯。周牧野搶著付了錢,說這是「見面禮」 李向陽有些不好意思,我明白他的想法,他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不喜歡佔人便宜,這其實很好。買了半個西瓜,李向陽搶著付了錢。
我們聊了很多。聊各自的高中,聊高考怎麼熬過來的,聊對大學的想象。周牧野想進校籃球隊,李向陽說他要拿國家獎學金,陳知行則打算加入國學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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