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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十三章 被侵犯

嬌妻清禾 · jay325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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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比熱戀更眷戀》

第十三章: 被侵犯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整個渝城的藝術圈和有錢人圈,空氣里飄著的好像都不是PM2.5,而是鈔票和荷爾蒙混合的特別氣息。

嘉德西南的秋季拍賣會,正式開槌。

第一天是珠寶、鐘錶、名酒這些「硬通貨」專場,算是熱場子。聽說現場那叫一個熱鬧,新貴富太和時尚弄潮兒們舉牌跟不要錢似的,氣氛活躍得能掀翻屋頂。我懶得去湊那個熱鬧,在家打了整天遊戲,只在朋友圈里刷到幾張現場圖——嚯,那鑽石大的,能閃瞎周牧野的鈦合金狗眼。

第二天到第四天,輪到重頭戲:中國書畫、瓷器、古典油畫……每天一兩個專場,安排的明明白白。清禾徹底進入了「戰時狀態」,每天天不亮就走,半夜才回,有時候我睡了一覺醒,旁邊還是空的。微信上的對話也精簡成了「記得吃飯」「嗯」「早點睡」「你先睡」。她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眼睛里卻亮著一種屬於事業女性的銳利光芒。

我知道她壓力大,這次秋拍是她作為專家助理深度參與的第一個大項目,成敗直接影響她在行內的口碑和前途。所以我也沒去打擾她,只是每天雷打不動地給她點好外賣送到公司,附帶一張便簽,上面畫個醜了吧唧的加油表情。

週五下午,壓軸日。

我終於決定去現場瞅瞅。好歹自家媳婦兒奮戰了這麼久的主場,總得去捧個人場。

拍賣廳設在洲際酒店最大的宴會廳。我走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刻意壓低的交談聲和翻動圖錄的沙沙響。燈光調得很有氛圍,聚焦在拍賣台上,台下則相對昏暗。每個人臉上都戴著一種名為「品味」和「實力」的面具。

我在後排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很快,清禾和幾位同事出現在前排兩側的工作席。她面前擺著好幾部電話和筆記本電腦,耳朵上別著耳麥,腰背挺得筆直,目光專注地掃視全場,時不時低聲對著麥克風說幾句。她今天穿了身淺杏色的西裝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輓起,側臉線條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冷靜。

嘖,我老婆工作起來,真他媽帥。

拍賣正式開始。拍賣師是個戴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普通話標準得像新聞聯播主持人,語速平穩卻帶著一種權威感。從近現代書畫開始,舉牌此起彼伏,價格節節攀升。我看到清禾不斷接著電話,一邊聽一邊快速在便簽上記錄,然後向拍賣台方向微微點頭或做手勢——那是在代表未能到場的電話委託客戶出價。

氣氛逐漸升溫。當一件齊白石的《花鳥四屏》以遠超估價的落槌價成交時,台下甚至響起了一陣小小的掌聲。金錢遊戲的味道,在這裡被包裝成了藝術與文化的追逐。

但我看著那些或志在必得、或故作淡定的面孔,心裡卻沒甚麼波瀾。周牧野說得對,這裡很多東西,在懂的人眼裡是藝術,在不懂的人(比如我)眼裡,可能就是一堆貴點的紙和顏料。很多舉牌的人,恐怕連畫家生平都說不全,他們要的,是那份「我擁有別人沒有」的優越感,是那種一擲千金的快感,是社交圈里的談資。

沒甚麼對錯,存在即合理。只是我更喜歡實在點的東西,比如我寫的一行代碼能跑起來,比如遊戲里乾掉一個BOSS的爆裝快感。

終於,輪到今天的壓軸大戲——《春江煙柳圖》。

拍賣師的聲音都下意識地提高了一絲:「各位來賓,接下來是本次秋季拍賣會的封面拍品,Lot 888,明代吳門名家溫硯之真跡,《春江煙柳圖》。絹本設色,立軸。著錄清晰,流傳有序。起拍價,一千兩百萬元人民幣。每次加價幅度五十萬元。」

話音剛落,台下和電話委託席幾乎同時舉牌。

「1250萬。」 「1300萬。」 「電話委託,1350萬。」 「1400萬!」 「1450萬,這位女士。」 「1500萬,後排先生。」 ……

價格像坐火箭一樣往上竄,舉牌的速度快到讓人眼花繚亂。拍賣師的報數聲幾乎連成了串,帶著一種煽動性的節奏。我能看到不少人身體前傾,呼吸都加重了。清禾面前的電話幾乎沒停過,她語速飛快地溝通著,眼神銳利,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記錄。

當價格突破兩千萬時,舉牌的速度才稍稍放緩,但競爭更加白熱化,往往是一兩個人在反復拉鋸。每一次落槌前的停頓,都讓空氣繃緊一分。

「2550萬,還有加價嗎?2550萬第一次……」 「電話委託,2600萬。」清禾冷靜的聲音透過她面前的麥克風傳出。 「2600萬!2600萬!還有嗎?」 「2650萬!」前排一位一直沒怎麼舉牌的老者突然開口。 「2700萬。」清禾代表電話委託方毫不猶豫地跟上。

最終,這幅《春江煙柳圖》以兩千八百五十萬的落槌價,被清禾負責對接的一位神秘電話委託客戶拿下。

槌音落定,全場響起一陣比之前熱烈得多的掌聲和低聲議論。許多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投向坐在前排VIP席位上,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劉衛東。作為這幅畫的送拍人,他是今晚最大的贏家之一,名利雙收。

我也挺高興。不管怎麼說,這是我老婆參與促成的大單,是她的業績和驕傲。

但當我看向劉衛東時,那點高興就打了折扣。老傢伙臉上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而他看向正在收拾東西,略顯疲憊的清禾時,那目光里的貪婪和佔有欲,幾乎不加掩飾。那不是看一個優秀合作夥伴的眼神,那是看一件剛剛為他賺了大錢,並且他還想繼續「使用」乃至「收藏」的漂亮工具的眼神。

我心裡那股火「噌」一下就冒起來了,拳頭下意識攥緊。但同時,另一種更難以啓齒的興奮感,也像毒蛇一樣悄然探頭。這種被強大競爭者覬覦的感覺,這種自己的珍寶暴露在危險目光下的刺激……

我甩甩頭,把後面那個念頭強行壓下去。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拍賣會圓滿結束。按照流程,晚上嘉德會在南山會所舉辦一個小範圍的慶功宴,只邀請頂級買家和重要藏家。我這號「只是來捧場看熱鬧的路人甲家屬」,自然不在受邀之列。

挺好,我本來也對那種端著酒杯假笑應酬的場合過敏。

散場時,我擠到前面,趁清禾收拾東西的間隙,攬住她的腰,在她耳邊說:「完事了給我電話,少喝點酒。」

她臉上帶著忙碌後的潮紅和一絲松懈,靠在我身上蹭了蹭:「嗯,知道了。結束了我就回家,不用來接,我自己打車。」

「行,注意安全。」

看著她又被同事叫走,我才轉身離開。

晚上,我窩在家裡的電競椅上,開著《艾爾登法環》,準備去腐敗湖再受一遍虐。但心思總有點飄,時不時瞄一眼手機。

快十一點了。慶功宴應該差不多了吧?

我給清禾發了條微信:「媳婦兒,結束了嗎?」

沒回。

又等了一會兒,快十一點半了,還是沒動靜。

我有點坐不住了,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連續打了三個,都是這個冰冷的提示音。

心裡那股不安瞬間放大。清禾不是那種會不接電話的人,尤其是在知道我會等她的情況下。就算在應酬,抽空回個信息的時間總有。

出事了?

我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腦子里亂糟糟的,閃過劉衛東那張令人作嘔的臉,還有他看清禾時的眼神。南山會所……那個地方我知道,在南山山頂,環境是絕佳,私密性也極好,好到……發生點甚麼,外面可能都不知道。

草!

我一邊衝進電梯,一邊繼續瘋狂撥打清禾的電話。還是沒人接。

坐進車里,發動引擎,我剛要把車開出地庫,手機終於響了。是清禾!

我立刻接通,還沒等我開口,那邊就傳來她帶著明顯哭腔、顫抖得不成樣子的聲音:「老公……我、我被欺負了……謝總監打了劉衛東……我……我害怕……」

我腦子「嗡」的一聲,血直往頭頂衝。但我知道現在不能亂,我強行壓下殺人的衝動,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老婆,別怕,老公在。告訴我你在哪兒?我馬上過來!你受傷沒有?」

「沒、沒受傷……我在XX醫院……私立那個……」 「好!待在原地,鎖好門,誰叫你都別單獨出去!我馬上到!」(原諒我,懶得想名字了,主要是重慶我真不知道哪裡有這種醫院,哈哈哈哈)

掛斷電話,我一腳油門,車子吼叫著衝出地庫,匯入夜晚的車流。XX醫院,我知道,在江北嘴那邊,頂級私立,貴得要死,也隱秘得要死。

一路上,我腦子里閃過無數糟糕的畫面。劉衛東那老畜生到底乾了甚麼?謝臨州怎麼會動手?清禾說被欺負了,是哪種欺負?碰到哪兒了?嚇壞了吧?

我心急如焚,闖了一個紅燈,差點刮到旁邊變道的車,引來一串刺耳的喇叭聲。去他媽的交通規則,我現在只想立刻飛到清禾身邊。

還好夜深車少,不到二十分鐘,我就衝到了醫院樓下。按照清禾發的樓層和病房號,我幾乎是跑著上去的。

推開那間豪華病房的門,裡面情景讓我眉頭緊鎖。

人不少。嘉德拍賣行西南區的總負責人老吳臉色鐵青地站在窗邊。清禾她們團隊幾個相熟的同事也在,都一臉擔憂和惶惑。清禾坐在靠牆的沙發上,雙手緊緊攥著放在膝蓋上,臉色蒼白,眼睛又紅又腫,明顯哭過,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謝臨州站在她斜前方一點的位置,像一堵牆,臉色陰沈,嘴唇緊抿,額角有一小塊不明顯的淤青,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袖子輓到手肘,整個人散髮著一種壓抑的憤怒和……一種奇怪的堅定。

病床上,劉衛東半靠在那裡,鼻子部位裹著厚厚的紗布,隱約還能看到滲出的血跡,白色病號服領口也沾了點紅。他閉著眼,嘴裡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一副重傷員的樣子。床邊站著一個拎著公文包,表情嚴肅刻板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律師。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味、緊張和一種令人作嘔的虛偽氣氛。

我徑直走到清禾身邊,蹲下來握住她冰涼的手:「老婆,我來了。沒事了。」

清禾看到我,一直強撐著的堅強瞬間崩塌,眼淚又湧了出來,用力反握住我的手,指甲掐進我肉里。「老公……」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站起身,目光掃過房間里的人,最後落在謝臨州身上:「謝總監,多謝。」不管發生了甚麼,他出手了,這份情我得認。

謝臨州對我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分內之事。我是她領導,理應保護下屬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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