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憤懣不滿

「那個叫朝霧桐花的女人……」凜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她把自己關在‘真理之庫’里，已經整整三天了。她把我們過去半年的所有作戰記錄，翻來覆去地，像看犯人一樣，一幀一幀地審查！我作為指揮官的每一個‘決策’，她都用紅筆，在後面標注了‘不合邏輯’、‘存疑’、‘待追查’！」

「她甚至凍結了我們所有的‘外出作戰’申請！」凜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因為「欲求不滿」而產生的強烈焦躁，「在她的‘審查’結束之前，我們所有人都被‘禁足’了！我們現在，就跟被關在籠子里的金絲雀，沒甚麼兩樣！」

「沒錯。」詩音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學術」煩惱的、無奈的表情，「我的‘私人研究’，也已經完全停擺了。她以‘權限過高，存在安全隱患’為由，暫時中止了我對基地內部網絡的深度訪問權限。甚至，連我們四個那五個……充滿了珍貴‘回憶’的存儲器，也被她以‘證物’的名義，暫時‘上繳’了。」

「我的天哪！」澪發出了一聲不敢置信的驚呼，「那……那可是我們最重要的‘發電素材’啊！她……她也太霸道了吧！」

「她不僅僅是‘霸道’。」一直沈默著的菖蒲，此刻，也緩緩地開了口。

她那張總是充滿了聖潔與溫柔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神明被凡人所觸怒的「不悅」。

「她的‘光’，是冰冷的、充滿了審判意味的‘秩序’之光。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壓制’。」菖opu緩緩地說道，「這幾天，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們與‘那邊’的‘鏈接’，被她那無處不在的‘領域’，給徹底地、隔絕了。我們現在，就像是回到了過去。回到了那個……還沒有得到‘主人’的‘恩寵’與‘淨化’的、枯燥乏味的、作為‘英雄’的過去。」

菖蒲的話，如同最終的判詞，為這場充滿了「苦水」的午餐會，畫上了一個最精准、也最令人絕望的句號。

是啊。

這才是她們煩惱的根源。

她們不是在擔心自己的「秘密」被揭穿。

她們只是在痛恨，那個突然出現的、多管閒事的「法官」，粗暴地、不講道理地，中斷了她們那充滿了刺激與快樂的「假日生活」。

她們，被強制地，變回了「英雄」。

這，對早已習慣了在墮落的海洋中盡情暢遊的她們而言，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也最痛苦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