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剛剛那位女人應該是他的秘書。

而且看起來似乎跟了他很長時間，在聽到兩位周總寒暄的時候，她竟笑了出來。

「笑甚麼，本家嘛。」

周總的語氣沒有一點責備的意思。

「顧小姐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周總看到了我身後的顧霜，眼前一亮。

顧霜微微頷首，淺淺一笑。

氣氛要比我想象的融洽，事先準備的高檔白酒也沒用上，我沒有心急。

而是先不緊不慢的彙報著關於他們那款軟件的各項信息，周總時不時得點點頭，甚至連顧霜都沒說上幾句話。

這位和我同姓的周總叫周為，我聽黑子說過他的一些事情，他手中這間正和我們合作的互聯網公司潛力巨大，不過由於開發人員有限，他們不得不把一些業務外包，我們做的就是其中一部分。

而這位周總也不止一次的向黑子提出過想要收購我們的公司。

但我和黑子的意見十分統一，無論如何，再也不能寄人籬下了。

「對了。」

周總在間隙忽然開口，他看向身旁的那位秘書，道：「天辰這邊的尾款……」

「哦，稍等。」

那秘書起身拿起了掛在架子上的包，翻找了一陣之後拿出了一份文件，在周總的示意下遞到了我的手中。

這是一份計劃表，附帶著我們合同的詳細內容，我直接翻到了最後，看到了尾款到賬時間是明天下午三點。

「所以是……明天？」

我看向周總。

「對，你們提前交工，我們也不能拖到年後吧。」

周總笑道。

我本以為這個過程會比較艱難，沒想到竟是這麼順利，壓抑下心中的狂喜，我合上文件，道：「合作愉快。」

解決了心頭的事，我松了一大口氣，若不是周總在場，我肯定會把桌上的白酒開了喝個痛快，顧霜替我接過了話題，她看向周總道：「希望下次還有再合作的機會。」

周總點了點頭，笑眯眯的眼神在顧霜的身上一掃而過。

接下來的時間就輕鬆許多，不過周總很隱晦的提了句他一個朋友對這個項目很感興趣，我問了兩句，得到的答案模稜兩可，我的確是想和他們繼續合作。

但這事也不能強求，正在我走神的時候，周總忽得提起了三亞的事情。

「說起來真是抱歉，我還以為顧小姐是小王的太太，沒想到卻是你的賢內助。」

周總笑道，我心中一驚，暗道我只是介紹顧霜是公司的秘書，從沒提過我倆的關係，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順著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我看到了顧霜和我手上的婚戒，恍然大悟之後卻又緊張起來。

看周總此時的表情，顧霜和黑子在三亞的時候過於曖昧的關係似乎讓他誤解了甚麼，我大概能猜到那幾天黑子和顧霜的舉止有些親密。

但具體親密到那種地步，我還真不知道。

顧霜也有些尷尬。

但很快就平靜下來，她捋了捋耳邊的頭髮，說：「讓周總笑話了。」

「這有甚麼，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嘛。」

周總哈哈大笑，道：「上次太忙不盡興，下次你們去三亞提前說一聲，我來安排。」

這件事就這麼被聊了過去。

但二人這兩句話卻讓我隱隱覺得有些奇怪，對於那次三亞之行，顧霜似乎隱瞞了許多事情。

但這次尾款的提前到來總算解了燃眉之急，送走了周總之後我沒有多問，一路開車回家，松了一大口氣的我剛關上門就把顧霜壓在身下。

一段綿長的熱吻之後，我和顧霜的喘息開始粗重，熟門熟路的褪去了她的衣物，我將雞巴抵在了她潮濕而溫暖的蜜穴之上。

「你跟黑子在周總面前沒怎麼樣吧？」

我一邊問著一邊緩緩進入。

顧霜臉頰緋紅，上身的西裝和襯衫未來得及脫，一股精英女白領的氣息霎是勾人，下身卻雙腿大張，被撩到了腰間的窄裙之下是我們逐漸緊密貼合的交合處。

「嗯……」

顧霜的雙手勾在了我的脖子上，等到完全進入之後，她的雙腿也纏上了我的腰。

「嗯甚麼？」

我不接受她的含糊，用力頂了一下，顧霜的指尖也隨之勒向了我的後頸。

腦海中忽然閃過周總那張笑眯眯的臉，借著一股沒來由的直覺，我鬼使神差得問道：「周總是不是對你有甚麼想法？」

喘息忽得頓住，我感到顧霜的身子有些僵硬，這個反應在我意料之外，我已經顧不得抽插，雙手撐在沙發上問道：「你們？」

顧霜睜開了眼睛，似乎不敢與我對視，我頓時覺得四肢無力，剛剛尾款到賬的喜悅瞬間一掃而空，怔怔得抽出身子，臉色陰沈得坐在沙發上，從一邊已經脫下來的褲子里拿出了煙。

「說說吧。」

啪的一聲，我把打火機扔在了茶几上。

顧霜低著頭在我旁邊整理衣物，久久沒有出聲，這讓我更加煩躁。

我可以讓顧霜和其他男人做愛。

但一定要在我知情和允許的情況下，這是一種原則，從黑子到小楊，我一直主導著這場遊戲的走向。

但周總不是。

我大概猜到了顧霜和周總的原因，有些氣餒道：「是因為項目的事？」

顧霜點了點頭，我冷笑了一聲，說：「我就混得這麼差勁嗎，靠賣老婆掙錢？」

仍是一段沈默，就在我要繼續開口的時候，顧霜卻忽然出了聲。

「你是不是以為離職創業是你自己的事情？」

這句話問住了我，也讓我剛剛的話憋回了肚子里。

對於一個年近四十的男人來說，這件事的確有些大膽，一向大男子主義的我忽略了顧霜也為這件事承擔了許多壓力。

之前如若失敗還有身為富二代的黑子兜底，如今看他連自己家的事情都忙不過來，我猛地嚇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創業失敗，那我似乎真就一無所有了。

這讓我沒了剛剛那種氣勢，不過還是嘴硬道：「項目多的是，不差他這一個。」

「憑你剛剛起步的公司？」

顧霜直勾勾得看向我，不知不覺之間，我竟變成了理虧的那方。

我又躺回到沙發上，嘆了口氣，歸根結底，靠顧霜的身子談生意讓我感覺到尊嚴盡失，雖然我這個年紀談尊嚴有些可笑。

「黑子……」

我皺著眉頭，剛剛要問，顧霜就立刻道：「他不知道。」

「甚麼？」

我瞪大了眼睛，接二連三的事情讓我有些吃不消。

顧霜將雙腿放在了沙發上，抱在了胸前，我很少見她流露出如此柔弱的姿態，一時間竟有些不忍心再問下去。

但她卻開口了。

在我慫恿顧霜陪黑子去三亞之後，他們下了飛機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周總碰面，第一次談話平平淡淡，不過周總那游離的眼神逃不過顧霜那女性天生的直覺。

雖然沒有得出結果。

但大氣的周總還是盡了地主之誼，他安排了酒店，當天晚上，顧霜就收到了服務生送來的另一張房卡。

成年人的潛規則，有時就是這麼直白。

或許是因為我的淫妻情結，或許是因為公司的創辦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比我更加理智的顧霜知道我這次不能失敗，她甚至沒有猶豫就去到了周總的套房。

果然，第二天周總的態度就緩和不少，黑子也趁熱打鐵，將最初的合同擬定完畢，於第三天簽訂了下來。

「所以……」

我聽得心中五味陳雜，看向顧霜道：「他在黑子之前？」

顧霜點了點頭，我終於知道了顧霜一直閉口不談的原因，原來她不僅僅是瞞了我。

我一直以為公司順風順水是我和黑子努力的結果，沒想到顧霜卻暗暗為此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

「對不起。」

顧霜的道歉讓我更加無顏以對，我張了張口，卻發現甚麼都說不出來。

一股涼意襲來，我這才發現我的下身仍然赤裸，拉過一張毛毯蓋上，我又點上了一支煙。

說實話，知道顧霜和周總發生了關係，我竟沒有任何興奮，反而是一種難以言明的屈辱和心酸，我不敢問任何細節，不敢問她的感覺，甚至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顧霜靠了過來，抱住了我，我苦笑著開口：「該是我說對不起。」

「到此為止吧，就當沒發生過。」

我又說道，顧霜沒有說話，我想繼續剛剛發生的事情，似乎這是能安慰我們的唯一辦法。

但下體實在沒有任何勃起的跡象，所以只好作罷。

我知道我大多數的失落情緒是來自於內心深處安全感的缺失，因為顧霜這次的付出在我意料之外，也讓我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無奈。

這場遊戲我一直進行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是怕陷入了情慾的漩渦之後失去和顧霜的感情，她對我的心思了如指掌，這或許是她一直苦守秘密的原因。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先是用工作掩去了心中的情緒，周總後來果然又找過我。

但被我以人手不足的原因一口回絕，因為他除了有錢之外沒有任何個人魅力，我每次想到他那一身肥肉在顧霜身上聳動的樣子都有些作嘔。

所以我這幾天尤其的忙，因為失去了這個大項目之後，我需要大量的小單子來填補空缺，不過就在快要放假的前幾天，我卻接到了一個男人的電話。

他叫李明遠，本地一家教培行業的創始人，想要開發一款線上教育軟件，計劃明年下半年就要投入使用，由於時間很緊，他們準備找三家外包公司，這其中就包括我。

我飛速和他見了面，當天晚上就簽訂了初步合同，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讓我覺得是天上掉下的餡餅，因為任務繁重和時間急切，他們開出了十分優厚的價格。

還是那間南國酒店，一身酒氣的我和李明遠揮手告別，他上車之前大聲道：「對了，替我向秦哥帶個好。」

這句話提醒了我，因為我和他的認識是通過另一個男人，權爺。

自從和權爺加了微信之後，我們聊過很多，他以一個圈內前輩的身份囑咐過我許多需要注意的東西。

黑子走後，有許多事情我都需要從頭學起，權爺聽說之後便向我引薦了同市的李明遠。

李明遠不是圈內人，權爺和他僅是合作關係。

而透過一些只言片語，我能猜出這李明遠之前應該受過權爺的恩惠。

我在李明遠那的身份是權爺的表弟，或許是因為這點，李明遠對於我的問題幾乎是言無不盡，我在他身上學到了很多關於公司財務的東西。

而通過李明遠，我也知道了關於權爺的一些事情。

權爺原名秦功權，一位十分精明的生意人，手下有諸多產業，不過近幾年都拋給了家裡人，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櫃，日子過得十分瀟灑。

回到家裡，一身便服的顧霜正在擺滿了資料的茶几邊忙碌，到了年底，她的咖啡廳也需要對賬，看到我只是點了點頭便又埋入到了工作中。

解決了年後的大難題，我的心情十分輕鬆，一臉壞笑得來到了她的身後，將手從她的衣領處伸入，一把握住了那兩顆柔軟。

「別鬧！」

顧霜扭了扭身子，面前的筆記本上顯示的是一列列條目。

「怎麼不讓小張幫忙？」

我不管不顧，咬著她的耳朵說道。

「正經點，等我忙完好不好。」

顧霜終於將我的雙手取了出來。

我只好作罷，此刻的顧霜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和牛仔褲，看得出她忙得甚至沒時間換睡衣，她跪在茶几旁的地毯上，雙腳被那渾圓的翹臀壓在底下，緊身的牛仔褲讓她下身的曲線尤為突出，我賊心不死的對著她的背影拍下了幾張照片。

心中再無焦慮，很久沒有刺激經歷的我不禁又開始蠢蠢欲動，剛剛求歡失敗，我來到陽台，將其中一張角度最好的照片發給了權爺。

「忙啥呢這是？」

權爺回復很快。

見他第一時間沒有評價顧霜的身材而是關注了茶几上的資料，我竟然有些失望。

「年底了，算賬呢。」

我回復道。

「哦，你那邊怎麼樣了？」

「挺好的，對了，在李明遠那接了個活，還不小。」

「恭喜恭喜，價錢可以開高點，那小子這幾年混得不錯。」

「他給的不少，已經簽過了，托權爺的福氣。」

「這事我還真沒打招呼，哈哈。」

一陣寒暄過後，權爺似乎還未注意到顧霜那勾人的背部曲線，這讓我有些心急。

但卻不好主動開口。

又是一陣東拉西扯過後，我終於安奈不住，打字道：「你看我老婆這身材是不是更好了？」

權爺的回復慢了一些，直到我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才姍姍來遲：「確實，感覺屁股比以前大了，男人多了就是不一樣。」

「還真是，我覺得她都沒有以前那麼緊了。」

我毫不介意和權爺討論這些隱私問題。

「也可能是你小了，男人嘛，這個年紀開始走下坡路了。」

權爺的回復十分客觀。

「最近群里怎麼這麼安靜？」

我問起了那個綠色天堂的微信群。

「哦，群里一對正鬧離婚，我索性解散了。」

權爺的回答勾起了我的興趣也讓我心裡一緊。

圈子里不乏一些玩得太瘋最後一拍兩散的夫妻，我每次看到都會產生些許的危機感，怕顧霜也會走向那個結果。

「你們也注意點，別影響生活。」

權爺又說道。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我看了眼顧霜，她仍在電腦前皺著眉頭對賬，對我和權爺的對話毫不知情。

「那就好。」

話題似乎截止。

但我一個人實在有些無聊，便又問道：「你呢，最近忙甚麼呢。」

「沒啥，最近活動暫停，盤了家書店玩。」

權爺口中的活動是之前群里經常提起的夫妻活動，說白了就是淫趴，我知道劉可夫婦參加過不少次。

「我老婆大學時候在書店兼職過，我把她推給你？」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說道，那一瞬間我沒考慮太多，想著是朋友之間幫幫忙。

但話一出口卻有點後悔，從剛剛的談話內容，很難不讓人有些其他的想法。

「你確定嗎？」

果然，權爺話里有話，讓我瞬間清醒了過來。

我站在陽台，看著顧霜伸了一個懶腰，那完美的曲線讓我看得移不開眼睛，我想到曾經在李明遠的辦公室內看到過權爺的照片，他身材偏瘦，戴著一個眼鏡，僅從照片來看不像是一個商人，更像是一個知識分子。

從單男的角度來說，他比黑子和小楊更加成熟。

而且他曾不止一次的說過他的原則就是以不影響正常生活為前提，這對我來說十分重要。

但就在我點擊發送的那一刻，我竟又停下了動作。

因為我想起了之前那些視頻中的女人放蕩而淫賤的畫面，還有劉可私處那個顯眼的紋身，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那個Ｑ字既是代表權，也代表秦。

「乾嘛呢？」

走神的我沒注意到顧霜已經走了過來，一時慌亂收起手機的我剛剛好碰到了發送。

「沒甚麼。」

手忙腳亂之下我竟然忘記了還能撤回，不過此刻我只想著如何掩飾自己的異樣。

顧霜注意到了我的神情，她眼神飄向我的手機，輕笑道：「怎麼，背著我找小情人了？」

「沒有，沒有。」

我忙解釋道：「一朋友開了個書店，有些事想問問你，我怕你太忙。」

「沒事，今天加個班就忙完了。」

顧霜來到窗前，做了幾個舒緩身子的動作。

「嗯，好。」

我松了口氣，在剛剛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是太過緊張了，因為權爺說過我有隨時叫停的權利。

「等忙完咱們去小楊家拜個早年？」

顧霜對著我眨了眨眼睛，語氣也變得嬌媚。

「小楊今年要帶林婉君回老家。」

我笑了笑，注意到顧霜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

我將她攬在了懷裡，靠在陽台上，我們聽到了樓下鄰居家裡傳出的動畫片的聲音。

「等忙完這陣，咱們也別瘋了，要個孩子吧。」

顧霜的頭埋在我的胸口，聲音有些模糊不清。

「再說吧。」

我沒有答應，把下巴放在了顧霜的腦袋上，那熟悉的發香讓我的心安定了下來。

在此後的無數個日夜，我的腦海中仍忘不了這晚的溫暖時刻，也曾一次次得拷問自己，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的回答會不會不一樣。

但時間總是往前走的，有些事情一旦開始，便再無回頭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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