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我出門工作啦～。」

「嗯。」

尹智賢去了補習班，由娜也出門上班。其實由娜應該正在家附近的咖啡館等我。我也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姐姐在客廳邊吃冰淇淋邊看書。

「姐姐…那我也出門了。」

「祝你玩得開心～」

「…」

懷著雀躍的心情走出家門，開車前往咖啡館。幾乎要不由自主哼起歌來。想到今天不是普通日子——我們會像在汽車旅館那樣纏綿到日落。

停好車就看到坐在窗邊的由娜。她發現我後綻放燦爛笑容，朝我揮手。

「老公，我幫你點了喝的。」

「謝謝。」

工作日上午的咖啡館很清靜。

「車子…今天是歸還日？」

「原定下午還車，我聯繫續租了一天。天這麼熱走路太麻煩了。」

桌上交疊著兩雙手。任誰都能看出這是剛交往不久的情侶——兩人臉上都寫滿悸動與羞澀。

「現在過去時間剛好。」

「嗯，走吧。」

和由娜上車駛向電影院。計劃看完電影吃午飯，再去汽車旅館短暫休憩後回家。雖然整天做愛也不錯，但今天想和由娜來場甜蜜約會。

在影院停好車後，由娜緊緊抓住我的手。

我們對視幾秒，像約定好般由娜輕輕閉上眼睛。

我緩緩靠近，吻上她的唇。

滋溜

不同於性愛的溫柔、羞澀又心跳加速的輕吻。由娜慢慢張開雙唇，我不失時機地將舌頭滑入。

我們接過很多吻，這個卻特別。像戀人交換愛意時的吻，沒有誇張聲響，只有安靜車廂里兩人小心翼翼交纏舌頭的細微動靜。

「呼…在車里感覺不一樣呢…」由娜紅著臉說。

「嗯，在車里太棒了。看來我得買輛車。」

當然要暫時忘記昨天姐姐在這車里像小狗般埋頭吮吸我肉棒的事。

「上樓嗎？」

「嗯。」

十指相扣走向影院。工作日的放映廳很空曠，有大學生情侶，也有獨自觀影的人。

「還有點時間。」

這時注意到影院內側的遊樂區，擺滿各種街機和抓娃娃機。

「去那邊看看？」

牽著由娜走過去。這充滿懷舊遊戲的地方，一轉頭卻發現由娜不見了。環顧四周，發現她正盯著大學生情侶玩的抓娃娃機。

「怎麼了？想要哪個？」

「那個…太可愛了。」

她指著旁邊那台機器——裡面有眼睛的土豆玩偶。

「那個土豆…？」

「嗯…」

起初不覺得有多可愛，但看到由娜認真凝視的模樣，就知道這玩偶精准擊中她的喜好。她的表情比玩偶可愛千萬倍。

我毫不猶豫插入卡片選擇十連抓。

『雖然位置偏，但十次總該中吧？』

咣當

「太棒了親愛的！」

一對情侶歡呼著接住出口掉落的玩偶。

不是我們。

旁邊那對抓了五次就成功的情侶，此時我們已經十連敗。不合理——明明鉗子都牢牢夾住玩偶了，移到出口附近卻突然松爪。土豆滾回原位。

由娜揪住我衣角。

「嗯？」

「老公…我沒關係的。」

這是男人尊嚴崩塌的瞬間。

斜眼看去，鄰座男生眼裡分明帶著嘲諷。他正揉著女友劉海朝我露出勝利者微笑。

『他媽的。』

我又刷了十連。

『我可是獵魔者…錢甚麼的…不對，除了錢就只剩屍體了。』

看我豪爽續費，男生表情從譏諷變成期待。那對情侶開始圍觀我的抓娃娃實況。

五次機會又浪費了。後背滲出冷汗。

投入金額早已超過玩偶本身價值。

那對情侶投來鼓勵眼神。

由娜坐立不安。

當我瞪向那男生時，他看看我，又看看土豆玩偶，最後盯著出口旁堆積如山的玩偶——我猛然明白了他的暗示。

那個男人正在給我提示。不知不覺間，我們從競爭者變成了夥伴。

男人的眼神徬彿在說「別瞄准中間，要瞄准側面，把人偶引到山邊再抓出來」。

我咽了咽乾涸的唾沫，改變了策略。

還剩最後一次機會。人偶半個身子卡在出貨口。

要是這時候失手，人偶就會重新滾回角落。

剩餘時間10秒，由娜已經用顫抖的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這時，我聽到男人用極小的聲音嘀咕：

「按下去。」

「啊。」

我不禁發出贊嘆，立刻把夾子移到出貨口。時間歸零的瞬間，夾子落下按住了半露的人偶，人偶翻轉著掉進出貨口。

哐啷—

「呀！」

由娜興奮地尖叫起來。

旁邊的情侶也滿意地點點頭。

「這世界還是溫暖的啊。」

即使只是個小玩偶，由娜也開心得蹦蹦跳跳。

她緊緊抱著玩偶看向我：

「老公最棒了。」

那一刻，由娜的臉就像正在享受約會的二十歲天真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