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時隔許久重逢的家人太過下流 · ???????? · 1 / 2
看到如同專門為失去右腕的我準備般擺放著的臂鎧時,我笑了出來。
忽然想起曾有位發現神器的S級獵魔者說過的話:
「簡直就像這件武器在特定情境下等待著我。」
根本不需要猶豫。
「橫竪都是死…」
我將斷腕伸向臂鎧的接口。
當截面觸碰到入口時,臂鎧如同原本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般完成了嵌合。
雖然失去聽覺聽不見聲音,但能想象出金屬咬合的咔嚓聲。
「荒唐得可笑…」
反復做著握拳動作。臂鎧毫無違和感地像原生手掌般運作著。
用右手小心翼翼觸碰左眼。指腹傳來坑窪不平的觸感。
「…」
湊近觀察發現臂鎧表面覆滿鱗狀紋路。啞光黑金屬上等距排列著筆直的金線,指尖銳利得徬彿觸碰就會出血。
正翻轉手腕端詳時,體內突然翻湧起異物感。
「嘔…!呃!咳!」
當場跪倒在地。漆黑血液如瀑布般從口中傾瀉。
無法睜眼,喉間持續噴湧著黑血。
「嗚噗!」
「這…到底是…!」
恢復意識時,地上已積滿我吐出的黑色血泊。
「甚麼鬼…呃啊!」
吐盡淤血後,前所未有的痛楚如海嘯般席捲全身。
徬彿所有神經都在尖叫。連吶喊都無法宣洩的劇痛吞噬了感官。
「嗬…!咯…!」
視野逐漸暗沈,最終臉朝下栽進自己的血泊中失去知覺。
***
「呃…嗯…」
不知昏迷多久,起身時臉上凝結的黑血拉出黏稠長絲。
厭惡地擦拭臉龐後審視右手,隨即因震驚瞪大雙眼。
「這…怎麼回事…」
令人驚駭的並非手上凝膠狀的黑血,而是本該粉碎的左臂此刻完好如初。
觸碰耳廓。雖未察覺異常,聽力顯然已恢復正常。
試探性睜開左眼——視野清晰得不可思議。
左手摩挲左臉,原本凹陷的部位竟平整無痕。
內臟似乎也完全修復,按壓全身都感受不到疼痛。
「這就是…神器…」
恍惚間分不清此刻是現實還是夢境。
直到反復觸摸軀體、咳嗽、深呼吸後才被迫接受現實。
「怎麼看都是真的…」
「但…這個…」
最大問題在於右手。
「要戴這玩意兒過一輩子?」
嘗試用左手剝離卻紋絲不動。想到它既救命又治癒殘疾,即使終生佩戴也無怨言。
關鍵在於獵魔協會。第三探索隊將至,若被發現戴著臂鎧,無異於自認竊取神器。
「說出來都可笑,至少該能拆卸…這算甚麼綁定…」
咔嚓!
「…!」
臂鎧消失了——確切說是化作了腕上的漆黑手環,中央嵌著兩條纖細金紋。
「難道…」
深呼吸後發力喊道:
「著裝!」
手環毫無反應。
「…」
尷尬地壓低聲音試探:
「裝備…?」
咔嚓!
剎那間手環化作臂鎧包裹右臂。
「解除…」
咔嚓!
又恢復成手環形態。
「甚麼鬼東西…」
像個瘋子般咯咯笑了幾聲,我轉身離開祭壇房間。
「嗯?」
剛踏出門檻,後方傳來隆隆崩塌聲。
祭壇所在空間如同從未存在過般重歸漆黑牆壁。
嗡——
怔怔望著牆壁時,熟悉嗡鳴從背後響起。
逃生傳送門開啓了。
「哈…」
徬彿某個惡趣味的傢伙在戲弄我。
巧合斷腕…巧合發現神器…更巧合的是神器恰好為臂鎧形態。
這種被精心設計的悚然感令人不適。
「對了…現在不是…啊!…又來了…該死…」
想起昏迷的惠娜正要背她撤離,強烈眩暈與嗜睡感驟然襲來。
「啊…搞甚麼…這…呃…」
強忍滔天睡意爬向惠娜。
「啊…唔…」
跪地試圖抱起她,卻發現身體使不上力。
「不行…惠…娜…呃…」
我終究沒能抵抗住困倦和眩暈,意識逐漸模糊時,身後突然傳來喊聲。
「在那兒!快看!逃生傳送門還開著!」
「抓緊!」
正當我垂著頭閉眼喘氣時,有人搖晃我的肩膀。
「獵魔者大人!您醒醒!」
「快清醒過來!」
「先給幸存者做緊急處理,立刻轉移至逃生傳送門!」
「獵魔者大人!」
我榨乾最後力氣擠出幾個字,便栽倒在惠娜身上。
「困死了??」
***
「啊??」
睜眼看見雪白的天花板與復古吊燈。
我正躺在蓬松的病床上。
微微轉頭,左側椅子上是由娜伏在我腹部熟睡的身影,右手搭著我;右側則是羅賢。
這身病號服和房間配置,顯然是在醫院——還是電視劇里那種帶會客區的豪華VIP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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